第一章
我是修真界的女魔尊，戾气重，爱生。
路过的仙鹤多看我一眼，我都把她毛拔下来烤全翅。
正道宗门嫌我戾气太重，趁我渡劫虚弱，把我封印后丢给了祖师爷。
祖师爷却兴高采烈的掏出掌门令牌，赛到我手里。
“好徒孙，我总算把你盼来了！”
“我还有个徒儿，修了无情道，却长了颗多情心，总想着普度众生。”
“我就要你这个六亲不认的煞星，克住他泛滥的慈悲心！”
我把玩着令牌，笑道：
“成交！保证把他调教的六亲不认，吃不了一点亏。”
1
我刚把掌门令牌揣进怀里。
传音符就带着女人的哭声飞过来。
“清舟哥哥......救命啊......”
“若霜心口好痛，旧疾又犯了，怕是......怕是挺不过今晚了。”
“临死前，若霜只想再见哥哥一面......”
我眉毛一挑，看向沈清舟。
这位无情道的传人，此刻眼里全是焦急。
他转身就要御剑去找若霜。
“师妹，宗门暂且交给你。”
“若霜是青丘派唯一的圣女，她若出事，两派关系必将恶化。”
“我去去就回，顺便带两瓶回魂丹给她。”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他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你修道把脑子修飞了？”
沈清舟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师妹，你......”
“你闭嘴。”
我冷笑一声。
“青丘派上个月才抢了你家两条灵矿，了你家三个外门弟子。”
“整个修仙界都瞧不起你们，我魔界都听说了。”
“你现在要去给仇人的女儿送药？”
“你是脑子里进了水，还是修道修成了王八？”
沈清舟眉头紧锁，那副悲天悯人的圣父模样看得我胃疼。
“师妹，冤冤相报何时了。”
“若霜是无辜的，她身子骨弱，那些争斗与她无关。”
“况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可是正道魁首，要有容人之量。”
“只要我们要感化他们，终有一天......”
“感化个屁！”
我直接打断他的施法吟唱。
“她心口痛，是吧？”
“旧疾犯了，是吧？”
我掏出猪刀，在手里掂了掂。
“正好，本座略通医术。”
“既然是心病，那就把心挖出来看看坏没坏。”
“走，我带着你去瞧瞧那矫情病。”
沈清舟吓了一跳，连忙挡在我面前。
“不可！”
“你戾气太重，去了只会激化矛盾。”
“这回魂丹乃是宗门秘宝，只有三颗，救人要紧！”
说着，他竟然强行冲破了我的阻拦，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句：“师妹，你守好家，莫要胡闹！”
“别辜负了祖师爷对你的期望。”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气得笑出了声。
好个正道仙尊。
拿着自家弟子的保命药，去舔敌对宗门的绿茶。
我看着身后那群面黄肌瘦的弟子。
小弟子怯生生地走上来，手里捧着发硬的馒头。
“大师姐......代掌门把灵石都拿去救济灾民了，这是今天的晚饭......”
“您别生气，代掌门他是好人......”
我看着那半个馒头。
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好人？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慷他人之慨的烂好人！
既然你把家底都送人了，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家徒四壁！
2
沈清舟回来的很快。
不仅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烦。
天选绿茶的柳若霜。
刚才还要要死要活的青丘派圣女，此刻正面色红润地靠在沈清舟怀里。
她弱柳扶风，眼角还挂着两滴泪珠。
“清舟哥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这位就是新来的师姐吧？长得真......真有气势。”
她往沈清舟怀里钻得更深了。
“可姐姐好凶，若霜害怕......”
沈清舟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别怕，这是祖师爷新收的徒弟姜离。”
“她面冷心热，不会伤害你的。”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
“姜离，把你身上的气收一收。”
“若霜需要在我们宗门的灵泉修养几，你去把你的洞府腾出来。”
“那是宗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对若霜的身体有好处。”
我翘着二郎腿，正啃着刚烤好的灵鹤腿。
听到这话，我把骨头往地上一扔。
“凭什么？”
“你怎么不把宗门都送出去呢？你凭什么把我的房间送出去？”
沈清舟皱眉：“就凭你是徒弟，她是客人。”
“而且你皮糙肉厚，随便找个山洞也能住。”
“若霜身娇体贵，受不得寒气。”
我嗤笑着走到两人面前。
柳若霜抓紧了沈清舟的衣袖。
“清舟哥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要不我还是走吧，死在半路上也没关系的......”
“如果让你为难，我宁愿去死。”
沈清舟心都要碎了。
他怒视着我：“姜离！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若霜都这样了，你还要计较一个洞府？”
“修道之人，当清心寡欲，你贪图享受，如何能证大道？”
我真想把他的天灵盖掀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
“同情心？”
我指着殿外那些还在啃发霉馒头的弟子。
“你的同情心给了外人，自家弟子连饭都吃不饱。”
“你的灵泉是祖师爷留下来给突破瓶颈的弟子用的，现在要给外人泡澡？”
“沈清舟，你这代掌门当得，是不是太大方了点？”
沈清舟脸色涨红，梗着脖子反驳：
“他们只是少吃一口饭，若霜失去的可是健康！”
“物质只是过眼云烟，我们要修的是心！”
“够了！”
我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直指柳若霜的鼻尖。
“想住我的洞府？”
“行啊。”
“打赢我，别说洞府，这掌门令牌我都给她。”
柳若霜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沈清舟大惊失色，抱起柳若霜：
“姜离！你简直不可理喻！”
“若是若霜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说完他抱着柳若霜冲向了我的洞府，完全不顾我的阻拦。
“你这么败家，你修什么仙啊？你去当啊！”
他一愣，顺手开启了防御大阵，把我关在了外面。
“早知要与你当同宗师兄妹，我宁可不修仙！”
我站在阵法外，看着里面灵气翻涌。
“好啊，你好的很。”
“抢我的房，睡我的床。”
“沈清舟，你这圣父当得，真是感天动地啊。”
我看着身后那群敢怒不敢言的弟子。
“看什么看？”
“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凌云宗改规矩了。”
“谁敢再提忍让二字，我就把他扔进万魔窟喂狗！”
我扭头。
“你俩可别后悔，现在造的孽，我百倍还给你俩。”
3
柳若霜这一住，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凌云宗简直成了她的后花园。
一会要吃千年灵果，一会要用万年雪莲泡脚。
沈清舟就像个奴才，有求必应。
库房里的灵草灵药，流水一样地往柳若霜那无底洞里填。
负责库房的长老哭着来找我。
“天爷啊，再这样下去，宗门连下个月的护山大阵都开不起了。”
“我愧对祖师爷，我要去死。”
我正在练武场练那帮废物弟子。
听到这话，我把手里的鞭子一扔。
“走，去看看。”
到了门口，正好撞见柳若霜带着两个青丘派的丫鬟在搬东西。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搬走。”
“记得把那个打包，带回青丘派，一个别留。”
柳若霜一脸的理所当然。
“清舟哥哥说了，这里的东西我随便拿。”
她看中了九转还魂草。
那是为了给大长老续命用的，大长老为了宗门受了重伤，如今正如风中残烛。
“住手！”
库房长老扑过去，死死护住那株仙草。
“柳姑娘，这个不能拿啊！这是大长老的救命药！”
“若你一定要拿，你就把我拿走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柳若霜眉头一皱，眼眶瞬间红了。
“可是......人家最近总是头晕，听说这草熬汤最补了。”
“难道在长老眼里，若霜的身体还比不上那株草吗？”
“让开！”
她身边的丫鬟一脚踹在库房长老的心窝上。
“我们青丘派能瞧上你们宗门，是你们的荣耀，还敢这么抠唆？”
长老本就年迈，这一脚下去，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我神色不悦。
“你们来这找死了？”
柳若霜掩嘴轻笑：“哎呀，这可是你师兄让我拿的，怎么就找死啦？”
“还有这长老怎么这么不经碰呢？”
“快，把草拿走，别让他碰脏了。”
丫鬟伸手就要去抓那株仙草。
“唰！”
一道寒光闪过。
那丫鬟的手，齐腕而断。
“啊！我的手飞了。”
惨叫声响彻云霄。
我收回长刀，甩了甩上面的血珠。
柳若霜吓得花容失色。
“姜离！你竟敢在宗门行凶！”
“你不过就是个女魔头，被祖师爷收的一条狗，居然敢伤我们青丘派的人？”
“我要告诉清舟哥哥！你就死定了！”
我眼底满是暴虐的意。
“告状？”
“你以为沈清舟那废物能护得住你？”
“在他来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把你剁成肉馅。”
柳若霜被我的眼神吓到了，连连后退。
突然一道强横的威压从天而降。
“妖孽！你敢伤人？还不住手！”
沈清舟看到满地的鲜血和断手，还有哭得梨花带雨的柳若霜。
抬手就是一掌，狠狠拍向我的口。
“砰！”
我硬生生受了这一掌。
“呵，师兄倒是好掌力啊。”
“有这力气护着敌对门派的宗女，没力气给同宗的师兄弟找吃食？”
沈清舟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嫉妒心太强，戾气太重。”
他挡在柳若霜面前。
“姜离，你太让我失望了！”
“若霜只是想要一株草药，你竟然下此毒手？”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擦掉嘴角的血。
“一株草药？”
“那是大长老的救命药！”
“你的良心才是被狗吃了！自家长老快死了你不救，拿去给这贱人熬汤喝？”
沈清舟愣了一下，更加愤怒：
“大长老寿元将尽，这是天命！强行续命有违天道！”
“若霜还年轻，她还有大好的未来！”
“你怎么能如此自私，为了将死之人，断送了若霜的健康？”
我听着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只觉得荒谬至极。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
“这就是你正道修来的慈悲？”
“难怪祖师爷宁可收了我这个魔修挡徒弟，也要让我跟你平起平坐！”
我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长老。
他眼里的光，在沈清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彻底熄灭了。
那是绝望。
被自己效忠了一辈子的掌门，亲手抛弃的绝望。
4
冲突的爆发，是在三后的秘境试炼。
这次试炼，沈清舟非要带上柳若霜，说是让她散散心。
我本来不想去，但他用掌门令压我。
“你是大师姐，必须保护众人。”
“嫉妒心强也就罢了，连点责任担当都没有吗？”
我怒气攀升，“等着老娘大驾光临吧。”
“你俩给我洗净脖子等着。”
秘境深处，危机四伏。
我们一行人遭遇了一只六阶妖兽，赤焰魔狮。
这畜生凶残无比，张口就是漫天魔火。
沈清舟为了在柳若霜面前耍帅，托大冲在最前面，结果被魔狮一爪子拍飞。
“清舟哥哥！”
柳若霜尖叫着冲过去，不仅没帮忙，反而挡住了沈清舟的退路。
“哥哥，快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魔狮咆哮着扑向两人。
我站在三丈外看着，眼看这对狗男女要被撕成碎片。
“大师姐！救命！”
三个外门弟子被魔狮的尾巴扫中，岌岌可危。
其中一个，正是那天给我半个馒头的小弟子阿生。
“大师姐，我们撑不住了。”
我正要冲过去救阿生他们。
沈清舟突然大吼一声：
“姜离！先救若霜！”
“她没有修为，扛不住魔火！”
“我以代掌门的身份命令你，先救若霜！”
我不可置信地回头。
“沈清舟，阿生他们才练气期！那是你的亲传弟子！”
“柳若霜身上有你给的法宝，死不了！”
“不行！”
沈清舟死死护着怀里的柳若霜。
“法宝也会破！若霜要是受了一点伤，我怎么跟青丘派交代？”
“阿生他们是修士，受点伤算什么历练？”
“快救若霜！这是宗门命令！抗令就把你逐出宗门！”
就在这犹豫的一瞬间。
魔狮的尾巴再次横扫，火海瞬间吞噬了阿生三人。
“啊！大师姐，好疼啊！”
我眼睁睁看着阿生在火海里挣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最后化为灰烬。
而另一边。
我被迫扔出本命法宝，挡下了魔狮的利爪，救下了毫发无伤的柳若霜。
柳若霜扑进沈清舟怀里。
“呜呜呜......吓死若霜了......还好有清舟哥哥......”
沈清舟顾不得自己的伤，连忙轻声哄着：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他甚至都没往火海那边看一眼。
仿佛死的不是他的弟子。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手里还握着阿生临死前扔出来的半块玉佩。
那是他想带给山下瞎眼老娘的。
“沈清舟。”
我声音阴郁。
“这就是你的道义？”
沈清舟不耐烦地回头：
“又怎么了？没看若霜受惊了吗？”
“回去给阿生他们立个衣冠冢便是，修仙之人，生死有命......”
“我去生死有命！”
我猛地抬起头，双眼一片血红。
体内的魔气，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疯狂翻涌。
封印？
去他大爷的封印！
我走向这对相拥的狗男女，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沈清舟他惊恐地看着我：
“姜离......你想什么？”
“我是你师兄！你要欺师灭祖吗？”
“祖师爷把你招进宗门，是为了辅助我的！”
我举起长刀，笑的肆意。
“师兄？”
“从阿生死的这一刻起。”
“凌云宗就没有师兄了。”
“我要你死！”
我挥刀狠狠劈下！
“沈清舟，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
“清理门户！”
第二章
5
“轰！”
这一刀，我没有丝毫留手。
裹挟着魔气的刀芒，直接砍。
沈清舟被这一刀的余威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几十丈。
“你敢？你不过是祖师爷捡回来的狗。”
“居然敢伤我？”
柳若霜挣扎爬起来。。
“姜离！你疯了！你真的入魔了！”
沈清舟捂着口。
“我是为了大局！为了两派和平！你竟然为了几个外门弟子对我拔刀？”
“大局？”
我提着刀近。
“你的大局就是拿自家弟子的命，去填那贱人的无底洞？”
“你让忠心耿耿的人寒心，让狼心狗肺的人得意？”
“祖师爷对我有恩，我才甘愿屈居在你之下。”
“你真以为自己很强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清舟，你修的就是犯贱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圣父，那我就成全你。”
我狠狠的踩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你敢伤我？”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衣衫。
“这一脚，是替大长老踩的。”
我一脚踹在他的丹田处。
“这一脚是替阿生还的。”
沈清舟痛得蜷缩成一团：
“妖女，你这魔界的狗，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视着他的眼睛。
“老娘就是天谴！”
我从怀里掏出那块掌门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祖师爷把这东西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若掌门无德，代掌门可取而代之，行废立之事！”
“沈清舟，从现在起，你被罢免了。”
“现在你是凌云宗的阶下囚，我才是这凌云宗的天！”
说完，我把他扔在地上。
我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柳若霜。
“还有你这小妖孽。”
柳若霜见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别我！别我！我是青丘派圣女！我爹是掌门！”
“你敢动我，青丘派不会放过你的！”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染血的刀背拍了拍她那张惨白的小脸。
“放心，我不你。”
“了你，谁去给青丘派报信，让他们拿钱来赎人呢？”
我笑得灿烂。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们凌云宗，那就留下来，好好享受一下吧。”
6
我把沈清舟和柳若霜像拖死猪一样拖回了宗门。
回到宗门召集所有弟子，开启护山大阵。
看着演武场上那些惶恐的面孔，我直接把沈清舟吊在了山门前的旗杆上。
“都给我看清楚了！”
我指着吊在半空中的沈清舟。
“这就是你们的前掌门，为了一个外人，害死了阿生他们。”
“从今天起，凌云宗不养闲人，更不养圣父！”
“谁要是再敢胳膊肘往外拐，这就是下场！”
台下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压抑的哭声。
“大师姐威武！”
“我们早就受够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代掌门的无情道就对我们用了，废了他！”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喊声响彻云霄。
“大师姐威武！掌门威武！”
“废了这畜生！”
我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这帮兔崽子还有点血性。
“我一定帮你们出了这口恶气！”
我转身去了地牢。
柳若霜半个身子泡在臭水沟里，冻得嘴唇发紫。
看到我进来，她哭喊起来：
“姜离！你这个疯子！快放了我！”
“清舟哥哥不会原谅你的！”
“等他恢复了，一定会了你！”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水牢边。
“恢复？”
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忘了告诉你，我在他体内种了一道魔气。”
“只要他敢动用灵力，那魔气就会噬咬他的经脉，让他痛不欲生。”
“现在的他连个凡人都不如。”
柳若霜脸色煞白。
“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我放下茶碗，从怀里掏出一张长长的账单。
“这些年，你们青丘派从我们凌云宗拿走的东西，我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灵石五百万，灵草三千株，法宝一百件......”
“还有沈清舟送给你的那些私房钱，也都算在里面。”
我把账单扔在她脸上。
“给你爹传信，让他拿着双倍的价钱来赎人。”
“少一个子儿，我就剁你一手指头。”
“要是敢耍花样......”
我拔出匕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我就把你这张漂亮的脸，剥下来做人皮面具。”
柳若霜吓得浑身哆嗦，连忙捡起账单，颤抖的手开始写信。
“我写！我写！只要你别我，多少钱我都给！”
看着她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我冷笑一声。
这才是开始。
沈清舟不是喜欢当好人吗？
我就让他亲眼看看，他拼了命维护的弱者，是多么的丑陋。
7
青丘派的掌门柳沧海来得很快。
他带着青丘派的三千精锐，浩浩荡荡的上了凌云宗。
“姜离小儿！快放了我女儿！”
“否则我就踏平你凌云宗！”
柳沧海站在山门外，气势汹汹，身后的军队气腾腾。
吊在旗杆上的沈清舟看到这一幕，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柳掌门！你终于来了！”
“快！快救救若霜！姜离她疯了！”
“只要你救了若霜，我愿意把凌云宗的镇派之宝双手奉上！”
我站在城楼上，听着沈清舟的喊话，差点没笑岔气。
这傻子到现在，还以为人家是来救他的？
还没等我说话，柳沧海就冷哼一声，指着沈清舟骂道：
“呸！谁稀罕你的破烂法宝！”
“沈清舟，你这废物，连个娘们都管不住，还有脸跟我提条件？”
“今天我不光要救我女儿，还要吞了你凌云宗的基业！”
沈清舟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平里对他称兄道弟的柳掌门。
“柳兄......你......你说什么？”
“我们两派不是世交吗？我们不是盟友吗？”
“盟友？”
柳沧海哈哈大笑。
“沈清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要不是看在你傻，好骗，钱又多，谁愿意跟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做盟友？”
“这些年，要不是吸你的血，我们青丘派能发展得这么快？”
“现在你没用了，自然也就该去死了！”
沈清舟整个人僵在半空中，脸色惨白。
我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只有快意。
“听清楚了吗？沈大善人。”
我走到旗杆边，拍了拍他的脸。
“这就是你用半个宗门养出来的白眼狼。”
“他们要来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了。”
“你还要感化他们吗？”
沈清舟嘴唇颤抖，死死的盯着柳沧海。
“你们骗了我，你们不得好死。”
“祖师爷会踏平你们宗门。”
“为我报仇的。”
我看着山下的柳沧海，拔出了背后的长刀。
“你想要吞并凌云宗？”
“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我猛的一挥手，护山大阵轰然开启。
“众弟子听令！”
“今关门打狗！”
“给我往死！”
8
这一战，打得很惨烈。
青丘派以为凌云宗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以为只要吓唬一下，我们就会跪地求饶。
他们错了。
现在的凌云宗弟子们被压抑了太久，此刻满腔怒火。
我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
手中的长刀早已被鲜血染红，每一刀挥出，必带走数条人命。
那些平里被沈清舟勒令不准伤人的弟子们，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
他们把这些年受的屈辱，全部发泄在了手中的剑上。
“还我灵石！”
“还我师兄命来！”
“我他妈不想吃馒头，你们把灵石都吐出来！”
喊声震天动地。
柳沧海看着这一幕，彻底慌了。
“撤！快撤！”
我直接开启了魔尊形态，瞬移到他面前，一刀斩断了他的退路。
“柳掌门，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不是要踏平凌云宗吗？本座这就送你上路！”
柳沧海吓得肝胆俱裂，连忙祭出法宝抵挡。
但在我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十招之后。
柳沧海被我踩在脚下，四肢尽断，只能喘息。
“别......别我......”
“我错了......我愿意赔偿......双倍赔偿......”
我冷笑一声。
我转头看向了还吊在旗杆上的沈清舟。
“沈清舟，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盟友。”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挥手斩断了吊着他的绳索，把一把染血的剑扔在他面前。
“了他。”
“只要你了他，我就承认你还有点救。”
沈清舟颤抖的捡起地上的剑。
他看着脚下哀嚎的柳沧海，又看了看满地凌云宗弟子的尸体。
那些尸体里，有信任他的长老，也有崇拜他的弟子。
他们都死了。
因为他的愚蠢，因为他的仁慈。
“天爷，我都了什么！”
“不值得啊！”
沈清舟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他举起剑。
“噗嗤！”
鲜血飞溅。
柳沧海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沈清舟拔出剑，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看着满手的鲜血，又哭又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什么是道......什么是魔......”
“原来我才是那个魔......”
早知今，何必当初。
有些道理，不流血是学不会的。
这学费，太贵了。
是用无数无辜者的命换来的。
9
清理完战场，我让人把柳若霜从水牢里提了出来。
她看到柳沧海的尸体，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但我没给她晕的机会，直接一道灵力打入她体内，让她保持清醒。
“爹......爹......”
她哭得撕心裂肺。
“姜离！你了我爹！你就是魔道派来的邪修！”
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从柳沧海身上搜出来的储物戒指。
“我是邪修？”
“比起你们父女俩做的事，我这算得上是菩萨心肠了。”
“你们这些名门正道，的龌龊事可不必我们魔界少。”
我指了指旁边跪着的沈清舟。
他披头散发，眼神空洞。
“柳若霜，你不是最喜欢你的清舟哥哥吗？”
“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亲手了他，我就放你走。”
“怎么样？这笔交易划算吧？”
柳若霜愣住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清舟。
眼里的恐惧被求生欲取代。
她颤抖的捡起地上那把还沾着她爹血的剑。
“清舟哥哥......对不起......”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
“你那么爱我，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沈清舟看着他曾经视若珍宝，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女人。
“若霜......”
沈清舟的声音沙哑。
“我对你那么好......甚至不惜背叛宗门......”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
柳若霜咬着牙。
“算什么？”
“算你蠢！”
“要不是看你是代掌门，谁愿意天天陪你演戏？”
“去死吧！”
她举剑刺向沈清舟的心口。
沈清舟没有躲。
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当啷！”
就在剑尖要刺入心脏时。
我屈指一弹，一道气劲击飞了柳若霜手中的剑。
柳若霜惊恐的看着我：“你......你反悔？”
“你说话不算数，你居然骗我？”
“嗯呢，骗你了，怎么样呢？”
我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他？”
“你想得美。”
“他这条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没资格拿走。”
我一脚将柳若霜踹翻在地。
“来人，把这贱人废了修为，扔进万蛇窟。”
“既然她那么喜欢蛇蝎心肠，那就让她跟蛇蝎过一辈子吧。”
“不！我愿意当你的狗，我赎罪，万蛇窟生不如死，我不去！”
柳若霜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求你了我，不要把折磨我！”
大殿内，只剩下我和沈清舟。
沈清舟跪在地上。
良久，他才低声说道：
“了我吧。”
“我不配活着。”
10
“死？”
我冷笑一声，蹲下身。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凌云宗被你祸害成这样，欠下的债还没还清呢。”
“从今天起，你就是凌云宗的杂役。”
“扫地、劈柴、喂猪、倒夜香，都是你的活。”
“什么时候把欠宗门的债还清了，什么时候再谈死的事。”
沈清舟看着我。
他眼里闪过悔恨。
接着是感激。
“姜离......谢谢你。”
“谢我？”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别自作多情了。”
“我只是不想让祖师爷失望，不想让这掌门令牌蒙尘。”
“你好自为之吧。”
我转身大步走出了大殿。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焕然一新的凌云宗，看着那些正在努力修炼的弟子们，他们眼中充满希望。
心里那股积压的戾气，终于消散了几分。
三年后。
凌云宗在我的带领下，成为了修真界的第一大宗。
实力强横，还极为护短。
谁要是敢动凌云宗的一草一木，必定会遭到雷霆般的报复。
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尊沈清舟。
如今正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在后山勤勤恳恳的喂猪。
虽然每天累得腰酸背痛，但他眼里的浑浊消失了，变得清明。
这天，我路过猪圈。
看到他正在给一只刚出生的小猪仔接生，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看到我，他有些局促的擦了擦手，喊了一声：
“掌门。”
我点点头，扔给他一瓶丹药。
“腰伤犯了吧？吃了。”
沈清舟接住丹药，眼眶有些发红。
“多谢掌门。”
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欲走。
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姜离，你没把我调教得六亲不认。”
“但我现在觉得，这样挺好。”
我脚步一顿。
“那是自然。”
“毕竟我是魔尊嘛。”
“怎么可能让你们如愿以偿呢。”
“祖师爷带出来的徒弟，怎么能信守承诺？”
我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前方是大道坦途。
身后是万家灯火。
这修真界，终究是换了天。
而我姜离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尊。
也是凌云宗的守护神。
我就等着这祖师爷回来，把他那半功力度化给我。
毕竟我替他守了宗门，他欠我这个女魔头的。
也该还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