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王府里来了个能洞察人心的侧妃。
进府当晚,她便揭发了王妃与娘家密谋之事。
连王妃私下诅咒王爷早死的话,她都能一字不差地转述给王爷听。
王爷大怒,将王妃五马分尸,独宠她一人。
“这后宅里每一只蝼蚁的心思都在我掌控之中,想算计我?下辈子吧。”
她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
靠着读心术,她将府里怀有身孕的妾室全部折磨致死。
连路过的狗都要被她听心声定罪。
短短一年,王府后院成了她的私人刑场。
直到我这个新王妃进门,她不屑地凑过来,想听听我的恐惧。
可听完心声后,她吓得连连后退。
【吼吼!生死看淡,咱不服就!】
看什么看?
没看过平头哥成精啊!
1
“你想吃我的脑子?”
柳如烟脸色惨白,“你有病啊!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我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没啥啊!就是在想,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个一百零八遍吧!”
可惜入府前,我妈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吃人类。
“王爷!王爷救命啊!”
柳如烟连滚带爬的扑进王爷怀里。
“这贱......这姐姐是疯子!她想吃人!她想把咱们全府上下都咬死!”
王爷眼神阴鸷。
“苏锦月,你好大的胆子!刚进门就敢恐吓如烟?”
我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王爷,这从何说起?我连嘴都没张,怎么就恐吓她了?”
“妹妹若是身子不适,就早点回去歇着呗。”
我关切地往前走了两步。
柳如烟死死抓着萧寒的衣袖。
“王爷,她要吃我脑子,还要给我剥皮扒骨。”
萧寒一声令下。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两个婆子上来就要抓我。
我还在想:【还是收着力吧,我进王府是为了光耀族群的。】
就在婆子的手刚碰到我肩膀的瞬间。
我举手轻轻一挥。
【吼,走你!】
“砰!砰!”
两声闷响。
两个一百多斤的婆子被我一撞,直接挂槐树上。
全场死寂。
我突然想起老妈的告诫。
“女儿啊!你进入了王府,咱家族以后就能站稳脚跟了。”
“必须让王爷喜欢你,用曼妙的身段勾引他,柔情似水的声音,诱惑他。”
我收敛戾气,挺着我妙曼的身姿刚要撒娇。
就看到王爷张大了嘴。
柳如烟愣愣的看着我。
“你......你放肆,你还敢行凶?”
我笑的妩媚撩人。
“王爷,人家才刚入府呢!你就这么凶,吓到我啦!”
“大家和气生财嘛~”
萧寒扭头看着那俩挂槐树上的婆子,表情凝滞。
我面上笑的更柔美,心里却在翻白眼。
【老妈传授的招数也不好使啊!还得换我原本的性格。】
我露出两颗闪光的小虎牙。
“王爷,妾身力气大了点,没吓着您吧?”
“这柴房在哪?不用麻烦别人,我自己去。”
常言道生死看淡,不服就。
这就是我们平头哥的忍道。
2
结果当晚我就意气风发的禁足了。
当时萧寒对我怒目而视。
“此女力大无穷,需要静心悔过。”
“快来人,把她关起来,别让本王看到,本王头疼!”
此刻我愣愣的站在萧瑟的院中。
静心?
还要我悔过?
我喃喃自语。
“老妈,我这辈子就没学过这个啊!”
“你教我的,这帮人类都不喜欢。”
我环顾四周。
这偏院虽破,但杂草丛生,墙角还有好几个老鼠跟蛇洞。
这简直就是我家乡啊!
我忍住了把它们生吞的冲动,抓了两条毒蛇,把皮剥了。
我正玩的起飞呢!
柳如烟浩浩荡荡带着人来了。
她脸色苍白,可眼神恶毒。
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姐姐,这是王爷特意吩咐我给你送来的安神汤。”
柳如烟嫌弃的看着我。
“你戾气太重,冲撞了王府的运势。”
“喝了它,也好上路。”
说是安神汤,那股毒味隔着两米远我都闻到了。
虽然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我鼻子灵啊。
鹤顶红加断肠草,还掺了点烂蛇肉。
够毒,够劲。
我兴奋的发抖。
柳如烟以为我害怕了,刚要高兴。
就听到我的心声。
我满脑子都是,【好香!好香!有点饿了!】
我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过去。
“多谢妹妹!妹妹真是大好人!”
柳如烟愣住,“我让你喝......”
她话音未落,我仰头一口气全了。
要不是为了维持王妃的体面,我连碗底都得舔了。
柳如烟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原本等着看我七窍流血,跪地求饶。
结果我咂吧咂吧嘴,意犹未尽的看着她。
“还有吗?这味儿挺正,有点像我老家那种陈年老蛇毒,带劲!”
“就是有点少,不够塞牙缝的。”
柳如烟惊恐的看着我。
“你......你没事?”
“我能有啥事?”
我打了个饱嗝,吸气微腥。
我们蜜獾一族,自带抗毒体质。
区区鹤顶红,简直就是甜品啊!
“哦,对了,妹妹既然来了,那就别急着走。”
我近柳如烟。
柳如烟吓得连连后退。
她试图去听我的心声,想知道我下一步要什么。
可我心想。
【左脸,还是右脸?既然她喜欢下毒,那就让她也尝尝咸淡。】
我掰碎瓷碗一角。
柳如烟尖叫着,“你想什么?我是王爷心尖上的人!”
“你敢动我,王爷会了你的!”
我笑得灿烂。
“王爷恐怕还在前厅招待贵客吧?”
“这里可是柴房,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既然妹妹喜欢送药,那我也送妹妹一个见面礼。”
我掐住柳如烟的下巴。
另一只手捏起碎瓷片,在我指尖一划。
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这血融合了鹤顶红的精华。
“乖,张嘴,这可是大补。”
我将血弹进了柳如烟的嘴里。
她拼命挣扎。
火烧般的剧痛瞬间在她的食道里炸开。
“啊,救命,好烫!我的喉咙!”
柳如烟捂着脖子,痛苦打滚。
她带来的那些丫鬟婆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我眼神冷漠。
“放心,死不了,顶多也就是让你这张巧嘴,哑个三五天。”
“下次再敢在我面前玩毒,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柳如烟哑了。
连话都说不出来,更别提告状了。
但她那种人,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3
第二天,王府里流言四起。
说新王妃是铁打的胃,喝鹤顶红当糖水。
王爷萧寒不信邪。
于是晚膳时分,他邀请我去赴宴。
柳如烟亲自办的接风宴。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但我的鼻子动了动。
这味道......太熟悉了,太亲切了。
这是家的味道啊!
但每一道菜里,我都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砒霜爆炒腰花。
夹竹桃炖老鸭汤。
鹤顶红凉拌三丝。
我喃喃自语,“这味道......这是家的味道啊!”
我感动的眼泪汪汪,柳如烟以为我是害怕了。
她笑的一脸温柔。
“姐姐,这是王爷特意吩咐小厨房做的,您多吃点。”
我感动得眼泪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谢谢妹妹啊,费心了。”
“王爷你也太客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要知道,我没成精之前,吃毒蛇还要自己抓。
我二话不说,抓起腰花就往嘴里塞。
“嗯,口感酥脆,砒霜的量刚刚好,有点麻麻的,像花椒。”
再喝一口老鸭汤。
“夹竹桃自带的苦味回甘,解腻!”
我风卷残云,吃得满嘴流油。
王爷和柳如烟的脸色,从期待变成疑惑,再变成惊恐。
王爷终于坐不住了。
“你就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的叹了口气。
“有。”
王爷眼睛一亮:“哪里痛?”
“撑得慌。”
我诚实的回答。
“嗝。”
我打个饱嗝。
“还有吗?这味儿挺正,就是量有点少。”
我意犹未尽地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彻底崩了。
“你是人是鬼?”
我一脸无辜。
“我当然是人啊,只不过我也略懂一点医术。”
“这叫以毒攻毒,我有病得吃药。”
我一把抓过柳如烟的手腕。
她的脉搏乱得像擂鼓。
“妹妹也要保重身体啊,别老想着用这种补品招待我。”
“我这人,胃口大,吃不饱可是会吃人的。”
我凑近她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脖子真细,口感应该像甘蔗一样,咔嚓一声就断了。】
柳如烟吓得缩回了手。
我又打了个嗝,毒气的味道飘向了她。
她的波斯猫,闻到这股气味,直接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萧寒看着我,表情阴郁。
“你到底是何人?”
4
笑话,我怎么可能告诉他?
我娘说了,不能让人类知道我的身份,否则会拿我炼丹的。
不过经过这两次折腾,柳如烟彻底恨上我了。
她意识到毒药对我没用。
她要在王爷面前揭露我的野心,让王爷名正言顺的砍了我。
上元节,王爷在书房处理公文。
我被叫去磨墨。
柳如烟时不时的瞥我一眼,耳朵竖了起来。
她在努力捕捉我的心声。
可惜我现在的脑回路比较单一。
我盯着王爷的宝剑,心里盘算着:
【这剑看着不错,要是磨成爪套,挖洞肯定快。】
【王爷虽然剑眉星目,但这眼眶发青啊,是不是肾虚?】
【这书房怎么一股子味,是不是有老鼠?抓来吃!】
柳如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听到我说王爷肾虚的时候,她嘴角抽搐。
王爷放下笔,眉头紧锁。
边关急报,说是敌军来犯,粮草不足。
柳如烟计上心头。
她忽然捂着口,痛心疾首。
“王爷,妾身听到......姐姐心里在诅咒边关将士战败!”
“她说敌军最好打进来,把王爷抓去当俘虏,她好卷了家产改嫁!”
王爷猛的抬头,怒视着我。
“确有此事?”
我一脸懵。
“妹妹,你撒谎都不带打草稿啊?”
“妾身心疼王爷都来不及呢!”
我很快反应过来。
以前那些被她害死的人,估计也是这么被扣上帽子的。
我直接走到柳如烟面前。
“妹妹说我想改嫁?”
柳如烟仗着王爷在,挺直了腰杆。
“没错!你心里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这荡妇,其心可诛!”
我捂嘴娇笑。
下一秒,我毫无征兆的出手扇她。
“啪!”
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柳如烟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她嘴角渗出血丝。
“你敢打我?”
我一脸无辜。
“王爷,您看。”
“如果她真能读心,明明听到我要打她左脸,为什么不躲?”
“说明什么?说明她本听不到!”
“既然听不到,那她以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全是欺君之罪?”
王爷愣住了。
他看着柳如烟,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怀疑。
“这话好像也没毛病?”
柳如烟慌了。
她没想到我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应该跪地求饶或者拼命解释。
“你那是突然起意!我没来得及!”
我点点头:“哦,没来得及啊。”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次更狠,直接打掉了她一颗牙。
“那这次呢?我可是想了整整三秒钟哦。”
“我心里一直在念叨,左脸打完打右脸,对称才好看。”
我挺着妙曼的身姿撒娇。
“看吧,王爷,她果然是个骗子。”
柳如烟哭得梨花带雨。
“王爷!她这是强词夺理,仗着力气大欺负人啊!”
萧寒挥了挥手:“够了,苏锦月,你闹得太过了。”
我心想:【哼,这就叫过了?她被我连打两巴掌都没躲开,读心术这事儿,恐怕有猫腻。】
但萧寒看柳如烟的表情,已经从宠溺变成了审视。
5
突然间,我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不对。
刚才我打她第二巴掌的时候,她依旧没躲开。
之前我说王爷肾虚,她眼神里并没有那种听到秘密的惊讶,更像是早就知道?
她那套洞察人心的本事,更像是骗局。
我冷笑。
既然看穿了她的把戏,那就好办了。
柳如烟醒来后,哭着闹着要王爷了我。
王爷虽然宠她,但早已怀疑,只下令让我禁足。
正合我意。
我开始在院子里大兴土木。
白天,我若无其事的晒太阳、抓虫子吃。
晚上,我开始挖地道。
我沿着墙挖,顺着下水道挖。
我要把这王府地下的老鼠洞都摸清楚。
没过几天,我就有了收获。
我在厨房的灶台下面,发现了夹层。
里面藏着一管道,一直延伸到柳如烟的卧房。
怪不得厨房大娘心里骂王爷抠门,第二天就被柳如烟用那套本事揭发,然后被仗毙了。
我又在花园的假山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树洞。
里面蹲着个瘦小的侏儒,正拿着笔纸记录着什么。
这侏儒呼吸极轻,显然是练过龟息功的。
但在我灵敏的嗅觉面前,他身上的汗臭味很明显。
我没打草惊蛇。
我只是悄悄的搬了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把树洞口给堵死了。
【嘿嘿,闷炉烤鸭,走起。】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里怪事频发。
柳如烟那套洞察人心的本事开始失灵了。
她说王爷想吃鱼,结果厨房送来的是王爷最讨厌的羊肉。
因为传话的管道被我塞了死老鼠,堵住了。
她说管家私藏了银两在床底,结果搜出来的是管家给刚出生的孙子准备的长命锁。
因为那个负责监视管家的暗卫,昨晚踩到了我挖的陷阱,掉进粪坑里淹了个半死。
王爷看柳如烟的眼神,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柳如烟慌了。
她感知到是我搞的鬼,下定决心要借刀人。
当天,她带着一群侍卫冲进我的院子。
“给我搜!我听到她心里说,藏了巫蛊娃娃咒王爷死!”
第二章
6
我正坐在院子里啃甘蔗。
听到这话,我把嚼烂的甘蔗渣呸在她脚边。
“搜吧,搜出来算我输。”
侍卫们把我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
连老鼠洞都捅了。
结果除了吃剩下的骨头和还没填上的坑,啥也没有。
柳如烟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不可能!我明明听到了!”
我站起身,一步步近她。
“妹妹,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听了?”
“还是说......你的那些耳朵,都不灵了?”
柳如烟瞳孔猛的缩。
她惊恐的看着我。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个假山里的侏儒,快闷熟了吧?”
柳如烟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可能暴露了,于是决定孤注一掷。
这次她把目标对准了王府里幸存的周姨娘。
周姨娘怀孕六个月了,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但在柳如烟眼里,这肚子是个烦。
午后王府花园。
柳如烟设宴赏花,强行把周姨娘请了出来。
我也在受邀之列。
这又是鸿门宴。
酒过三巡,柳如烟突然指着周姨娘,厉声喝道:
“大胆贱婢!竟敢在心里诅咒王爷绝后!”
“来人!把这个毒妇抓起来,剖开她的肚子,看看里面怀的是不是妖孽!”
周姨娘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妾身没有!妾身冤枉啊!”
王爷不在,柳如烟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几个恶奴上前就要拖走周姨娘。
周姨娘绝望的看向四周,其他姬妾都吓得瑟瑟发抖,无人敢言。
她求救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管闲事的。
但这周姨娘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像我小时候偷喝的羊。
我对幼崽,向来是有点保护欲的。
就在恶奴的手即将碰到周姨娘的时候。
我动了。
我抓起桌上的一只烧鸡,直接塞进了恶奴的嘴里。
“吃鸡!别说话!”
恶奴被整只鸡噎住,翻着白眼倒在地上抽搐。
全场哗然。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苏锦月!你要造反吗?”
我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上的油。
“造反?这帽子扣得有点大。”
“我只是觉得,这烧鸡挺好吃的,想分享给他尝尝。”
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姨娘,把她拉了起来。
“别跪了,地上凉,对孩子不好。”
周姨娘感激涕零,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
柳如烟怒极反笑:“好得很!既然你想当出头鸟,那就连你一起办了!”
“来人!把这两个妖妇都给我拿下!死生不论!”
几十个侍卫围了上来。
这些都是柳如烟的心腹,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
看来她是真的动了心。
我把周姨娘护在身后,活动了一下脖子。
“周姨娘,闭上眼。”
“为什么?”
周姨娘颤抖着问。
“因为接下来的画面,有点少儿不宜。”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秒,我冲进了人群,开始动手。
我没有武器。
拳头、肘击、还有牙,都是我的武器。
我不怕疼,不怕受伤。
刀砍在身上,也就是划破点皮。
但我的一拳下去,能打断他们的肋骨。
“咔嚓!”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花园里瞬间一片混乱。
柳如烟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个疯狂打斗的身影,眼里的恐惧再也掩饰不住。
她终于明白。
她惹到披着人皮的凶兽。
一刻钟后。
几十个侍卫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我也挂了彩,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好几道血口子。
但我感觉不到疼。
反而越战越勇,肾上腺素飙升。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走向柳如烟。
“还有吗?再来点人啊!”
“我还没热身呢!”
柳如烟吓得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撞到了栏杆上。
就在我准备给她最后一击的时候。
一声暴喝传来。
“住手!”
王爷带着大批禁军赶到了。
7
王爷看着满地狼藉,气得差点脑溢血。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拆了王府吗?!”
柳如烟见救星来了,立马扑过去告状。
“王爷!姐姐她疯了!她要我!”
“还要周姨娘肚子里的孩子!”
“她说那孩子是克星,会克死王爷!”
我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除了泼脏水还会点别的吗?
王爷阴沉着脸看着我:“苏锦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吐出血沫,指着柳如烟。
“她说周姨娘诅咒你绝后,我说她放屁,就这么简单。”
王爷看向周姨娘。
周姨娘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王爷明鉴,妾身只想平安生下孩子,绝无此心啊!”
王爷又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急了:“王爷,您信我!我的读心术从未出错!”
“从未出错?”
我冷笑一声。
“那你说说,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柳如烟一愣。
她下意识的竖起耳朵。
可惜,她的那些耳朵早就被我清理得差不多了。
此时此刻,我屏蔽了一切杂念。
我只专注于一件事。
那就是她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香粉味。
那是西域的味道。
我之前在那些死去的暗卫身上也闻到过。
“怎么?听不到了?”
我近一步。
“那我告诉你。”
“我在想,你身上这股,闻多了会不会变傻?”
柳如烟脸色大变。
王爷也是一惊:“什么?”
我指着柳如烟的香囊:“王爷若是不信,找个太医来验验便是。”
“这香囊里的香料,能让人致幻,听命于人,还会让人绝育。”
这句话让王爷震惊不已。
他这些年子嗣艰难,除了周姨娘这一胎,其他的要么流产,要么夭折。
他一直以为是天意。
难道......
王爷一把扯下柳如烟腰间的香囊,扔给随行的太医。
“验!给本王仔细验!”
太医颤颤巍巍的接过香囊,闻了闻,又拆开看了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启......启禀王爷。”
“这确实是西域禁药,长期佩戴,男子会精气枯竭,女子会终身不孕。”
王爷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恨不得把柳如烟生吞活剥了。
柳如烟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不......不是我......这是别人送我的......”
“谁送的?”
王爷咬牙切齿的问。
柳如烟眼神闪烁,不敢说话。
我替她回答了。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想让王爷断子绝孙,好继承王位的好侄子。”
“陈王殿下呗。”
这事儿其实是我猜的。
但我之前挖洞的时候,在柳如烟床底下的暗格里,发现了几封信。
和我在街上看到的陈王府马车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柳如烟惊恐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不打自招了。
王爷怒极反笑,笑声凄厉。
“好得很!”
“本王宠了你这么久,原来是养了一个祸害在身边!”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拿下!关进水牢!”
柳如烟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疯狂的尖叫:
“苏锦月,你是妖怪,你不是人!”
“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冲她挥挥手。
“慢走不送。”
“下辈子投胎,记得离平头哥远点。”
8
柳如烟倒台了。
王府里清静了不少。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陈王既然能安一个柳如烟,就能安第二个。
我坏了他的好事,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果然没过几天,麻烦就来了。
王爷突然病倒了。
高烧不退,胡言乱语。
太医们束手无策。
这时候,有个游方道士揭榜进府。
这道士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他在王爷床前又是烧纸又是跳大神。
最后,他拿着桃木剑,直指我的院子。
“妖气!贫道看到了冲天的妖气!”
“王爷这是被府里的妖邪冲撞了魂魄!”
“若不除妖,王爷恐有性命之忧!”
好家伙,这是冲我来的啊。
王爷迷迷糊糊中,听到这话,挣扎着下令:
“抓妖......”
我又被包围了。
这次是道士带着一群泼皮无赖,还架起了火刑架。
要烧死我这个妖孽。
我看着那个道士,鼻翼动了动。
这味道有点熟悉啊。
和被我堵死在树洞里,侏儒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看来是一伙的。
“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道士拿着符纸,冲我大呼小叫。
我正在啃一只刚烤好的兔子腿。
听到这话,我把骨头一扔。
“现原形?你确定?”
“贫道法力无边,定能让你这妖孽魂飞魄散!”
道士自信满满。
我笑了。
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就满足你。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真的变成蜜獾,但我可以模仿。
我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眼神变得凶狠而疯狂。
那一刻,我仿佛真的回到了草原。
面对狮群,我也敢上去咬一口。
“吼!”
我猛的扑了上去,速度很快。
道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扑倒在地。
我一口咬住了他的桃木剑。
“咔嚓!”
坚硬的桃木剑,被我硬生生咬断了。
道士吓傻了。
“你真咬啊?”
“废话!生死看淡,不服就!”
我吐出嘴里的木屑,接着一口咬住了道士的道袍。
“撕拉。”
道袍被撕了个粉碎。
露出了里面藏着的各种机关道具。
什么磷粉、血包、扩音器......
散落一地。
围观的众人看傻了眼。
这哪是抓妖啊,这分明是大型魔术揭秘现场。
我踩着道士的口,居高临下看着他。
“这就是你的法力?”
“还没我刚才吃的兔子腿结实。”
道士痛哭流涕:“女侠饶命!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谁的钱?”
“陈王......”
又是这孙子。
我眼中机一闪。
不把这个幕后黑手解决掉,我是没法安心挖洞了。
王爷被侍卫搀扶着走了出来。
他虽然虚弱,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看到地上的那些道具,再听到道士的招供。
他什么都明白了。
“陈王,欺人太甚!”
王爷怒吼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这是气急攻心,反而把体内的毒血出来了。
太医赶紧上前把脉,惊喜道:“王爷!这口毒血吐出来,您的病就好了一大半了!”
我撇撇嘴。
这老东西命还真硬。
不过也好,留着他去对付陈王,省得我亲自动手。
9
陈王谋反了。
就在他的阴谋败露的当晚,他狗急跳墙,带着私兵包围了王府。
王府的侍卫虽然精锐,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王爷急得在院子里乱转。
“怎么办?怎么办?援军怎么还没到?”
我蹲在墙角磨爪子,其实是在磨指甲。
看到他这怂样,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慌什么?大不了就是。”
王爷瞪了我一眼:“你懂什么!这是打仗!不是你街头斗殴!”
“都一样。”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只要把带头的掉,剩下的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你说得轻巧!陈王在重重保护之中,怎么掉?”
我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挖过去。”
王爷愣住了:“什么?”
“我说挖过去。”
我咧嘴一笑。
这些子,我可没闲着。
我挖的地道,早就四通八达,遍布整个王府,甚至延伸到了府外。
而其中一条,正好通向王府大门口的石狮子下面。
那里是陈王指挥作战的位置。
王爷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你......你真的是人吗?”
“别废话了,想活命就跟紧点。”
我钻进了地道。
王爷咬咬牙,也跟着钻了进来。
地道里黑漆漆的,但我视力极好。
我带着王爷,在地下穿行。
很快,我们就到了目的地。
头顶上传来陈王嚣张的叫喊声:
“皇叔!别挣扎了!乖乖投降吧!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我示意王爷噤声。
开始向上挖。
最后那一层土,我挖得很小心。
直到露出了一丝光亮。
我看到了陈王的靴子底。
就是现在!
我猛的破土而出!
“吼!”
我猛的撞向了陈王。
这是我们平头哥的必技掏!
“嗷!”
惨叫划破夜空。
陈王捂着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整个人弓着身子,倒在地上抽搐。
周围的叛军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战术?
地底突袭?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王爷也从洞里钻了出来。
虽然灰头土脸,但他手里的剑可是真的。
“逆贼!受死!”
王爷一剑刺穿了陈王的膛。
陈王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直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败的。
败给了一只......从地里钻出来的蜜獾?
主帅一死,叛军瞬间大乱。
王府的侍卫趁机反攻,很快就平定了叛乱。
战斗结束。
我坐大门口的石狮子上,晃荡着双腿。
手里拿着一只从叛军那里抢来的烧鸡,啃得正香。
王爷站在一旁,看着我,眼神复杂,既有恐惧又有感激,最终都化为了敬畏。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存在。
“苏......爱妃。”
王爷小心翼翼的开口。
“以后这王府后院......”
“我说了算。”
我头也不回的说道。
“还有,以后别叫我爱妃。”
“叫我平头姐。”
王爷擦了擦汗,连连点头。
“是,平头姐。”
10
从那以后,王府变天了。
柳如烟死了,陈王死了。
王爷虽然还在位,但府里已经没人听他的了。
府里的大权,掌握在我手里。或者说,掌握在我的拳头里。
我把后花园改成了养殖场。
养了鸡鸭鹅,还有几窝兔子。
周姨娘平安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我没事就去逗逗孩子,顺便教他怎么打架。
“看好了,这招叫猴子偷桃,这招叫黑虎掏心......”
周姨娘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奈苦笑。
王爷现在的子过得很规律。
每天按时上朝,按时回家。
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更不敢往府里带女人。
因为他知道,家里有我这只平头哥盯着呢。
有一次,有个不开眼的官员送了两个美姬给王爷。
王爷还没敢收,我就先到了。
我围着那两个美姬转了两圈,闻了闻。
“嗯,这脂粉味太重,我不喜欢。”
“而且看着细皮嫩肉的,不经打。”
那两个美姬被我看得毛骨悚然。
特别是当我当着她们的面,徒手掰断了一铁棍之后。
她们哭着喊着要回家。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给王爷送女人了。
大家都说王爷娶了个凶悍的妻子。
王爷听了,只能苦笑。
悍妇?
那是你们没见过她发飙的样子。
那是凶兽啊!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淡但充实。
我有吃有喝,有架打,偶尔找几个侍卫练练手,还能随地挖坑。
这子过得很好。
我正在花园里晒太阳。
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某种动物的叫声。
我循声望去。
只见墙头上,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黑白相间的毛发,平平的头顶。
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竟然是一只蜜獾!
真的蜜獾!
它看着我,我也看着它。
确认过眼神,是自己人。
【吼!你也成精了?】
那只蜜獾冲我叫了一声。
我乐了。
看来我的队伍又要壮大了。
这王府的后院,以后怕是要更热闹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肉,扔了过去。
“来,跟姐混,有肉吃。”
阳光下,一人一獾相视而笑,尽管蜜獾可能并不会笑。
生死看淡,不服就。
这蛋的人生,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