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后
重生后,面对谢寻安要将我发卖的命令。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扒着门哭闹,
也没有试图下药爬床,让他对我回心转意。
而是转头把这些年他给我的赏赐,
通通缝进里衣。
直到牙婆子带人押着我上马车,我也异常平静。
只因前世,他的心爱之人江采薇嫁进来,刚怀胎就流产。
他红着眼骂我是妒妇,还命人掌我嘴九十九下。
将我囚禁在柴房鞭打,直到我痛死!
这一世,我成全他们。
用藏好的银钱给自己赎身后,我悠闲地开了家小酒馆。
后来我嫁给了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喻怀瑾,
谢寻安却提剑大闹婚宴,红着眼对我说:
“沈折枝,你现在跟我回府,我就饶恕你叛逃的罪过!”
*
“把这贱妇的手脚捆了,发卖给城西的刘牙婆。”
“记住,要签死契,这种也不知跟过多少野男人的破鞋,只配去最下等的窑子烂死。”
谢寻安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下人,满脸鄙夷。
“世子爷终于要把这商户女赶出去了。”
“听说她为了争宠,把刚进门的江姨娘推下了荷花池,真是蛇蝎心肠。”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我笑出了声。
这不是梦,我重生了。
回到了江采薇入府的第一年,我被诬陷推她下水,谢寻安大怒要发卖我的这一天。
我环顾四周。
谢府这满堂华彩,每一梁柱,每一件摆设,都是我沈家真金白银的嫁妆。
我沈家万贯家财,只为配得上他这侯府世子。
最后,只从他嘴里换来一句满身铜臭。
“还笑?不知廉耻!”
谢寻安的声音将我从回忆拉回,他眼中满是鄙夷与厌恶。
他一挥手,厉声道:
“扒了她的锦袍!我谢家正妻的身份,她不配!”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粗暴地撕我的衣服。
“嘶啦。”
锦袍裂开,露出素色中衣。
江采薇娇柔的声音响起:
“世子爷,还请搜身,免得她偷带走侯府一针一线,脏了名声!”
谢寻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冷酷地点了点头。
婆子们的手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摸索。
我跪在青石板上,一动不动。
前世的今天,我也跪在这里。
我死死抱住谢寻安的大腿,哭着求他不要赶我走。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血肉模糊。
我说我爱他,没了他就活不下去。
我在雨里跪了三天三夜,高烧不退,差点死去。
他终于收回成命。
可留下的结果呢?
是江采薇有孕,他亲手端来滚烫的绝子汤。
谢寻安捏着我的下巴,一滴不剩地灌了进去。
他说:
“折枝,你生性善妒,不配为我谢家诞下子嗣。喝了它,便能静心了。”
我被关进了终不见天的柴房。
复一的折磨,无休无止的羞辱。
记忆的最后一刻,是漫天烟花的除夕夜。
江采薇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凤冠霞帔,笑靥如花。
她抬起脚,碾断我仅剩的几手指。
“姐姐,世子从未爱过你。”
“他说,你身上的铜臭味,让他恶心。”
“忘记告诉你了,你娘的骨灰,早就被我拿去喂狗了。”
骨头碎裂的剧痛,和心口的血肉模糊混在一起。
最后,她不耐烦地挥挥手。
“乱棍打死,拖出去喂狗。”
我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
尸骨无存。
如今,我回来了。
我从回忆中抬起头,牙婆递上发卖文书。
平静地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多谢世子恩典。”
谢寻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他大概以为我在欲擒故纵。
“好!好得很!”
他冷笑连连,一把抓过文书,甩在我脸上。
“沈折枝,出了这个门,你便是死在路边的野狗,也别想再回我谢家一步!”
我捡起那张纸。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新生的凭证。
我将文书贴身收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富丽堂皇却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这一世,我只为自己活。
第2章 伤害
众人还在等着我痛哭流涕,等着我扑上去抱住谢寻安的腿求饶。
我却转身就走。
回到那间破败的偏房,冷风从窗户缝里呼呼地往里灌。
这里连个像样的炭盆都没有。
我没有时间感伤。
牙婆还在前厅候着,留给我的时间不多。
我迅速反锁房门,拖出床底那只积灰的旧木箱。
这是我唯一的私产。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堆零碎的金银锞子。
这些年,我用嫁妆补贴侯府,
谢寻安偶尔高兴了,便会随手赏赐些小玩意儿,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我却视若珍宝,全都攒了起来。
在翻找一个木匣子时,指尖触碰到一块玉佩。
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前世,我将它和母亲的骨灰坛一同供奉在小佛堂。
可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雨夜。
我撞见谢寻安和江采薇,就在我母亲的灵堂之内,行那苟且之事。
他们衣衫不整,在亡母的灵前交颈缠绵。
我当时疯了一样冲进去。
谢寻安恼羞成怒,一脚将我踹开。
他按着我的头,狠狠撞在棺木上。
“沈折枝!你敢惊扰薇薇!给我跪下道歉!”
然后,他抬起脚,重重踩在我的手上。
“咔嚓。”
剧痛让我几乎晕厥。
他却着我,向那个满眼得意的江采薇磕头认错。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谢寻安闯了进来,身后跟着江采薇。
他的目光落在我摊在床上的金银上。
“好啊!沈折枝!”
他怒极反笑,抓起一把碎银,劈头盖脸地砸在我脸上。
我被砸得偏过头去,脸颊辣的。
“你果然是贪财的商户之女!”
“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偷盗夫家的财物!”
江采薇立刻上前柔声道:
“寻安,你别生气,姐姐想必不是故意的。”
“当年她不惜对你下药婚,如今却......
或许是想卷了钱财,好去外面与野男人厮混吧。”
这话一出,谢寻安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江采薇假惺惺地蹲下。
“姐姐,地上凉,我帮你捡起来。”
她靠近我,眼中闪过阴毒的笑意。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碎银的瞬间,她眼中闪过狠厉,随即发出惨叫。
“啊!”
江采薇猛地缩回手。
她的手掌上,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江采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姐姐,你为什么要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