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推上记忆审判台后,他们都崩溃了

我被推上记忆审判台后,他们都崩溃了

作者:吨蹲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热门网文大神吨蹲的新书我被推上记忆审判台后,他们都崩溃了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魏承禾思思。第一章我和养妹被拐卖到大山,未婚夫来救我们时。养妹早已被斩断四肢,大着肚子在地窖腐烂成泥。而我却被村民打扮净,安放进祠堂香火不断,神情痴傻。爸妈跪着求我说出当初是谁拐卖了我和养妹,要替我们报仇。警察反...

第一章

我和养妹被拐卖到大山,未婚夫来救我们时。

养妹早已被斩断四肢,大着肚子在地窖腐烂成泥。

而我却被村民打扮净,安放进祠堂香火不断,神情痴傻。

爸妈跪着求我说出当初是谁拐卖了我和养妹,要替我们报仇。

警察反复询问,要我说出有那些村民残害过我妹妹,必定要他们伏法。

可软硬皆施,我嘴里也只会念叨一句话。

“不能说。”

而我的未婚夫含恨埋葬了养妹后,毫不留情的把我丢上记忆审判台。

“你欺负了思思这么多年,现在就连找出凶手,替她瞑目也不肯,黎随安,你果然是个自私自利的毒妇!”

“思思爱敬你是她姐姐,如果不是思思哭着求我和你订婚,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样。”

“既然你装神弄鬼不肯开口,我就亲自撬开你的记忆去看!”

可他却在看见真相的那刻,崩溃地抱住我的尸体,说自己错了。

1、

我无助的蜷缩再角落,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腿,企图让所有人都看不见自己。

“不能说......不能说。”

自从我被从大山救出,我呆傻得连吃饭喝水都不会,只会不断呢喃着这句话。

一旦有人触碰到我的身体,我都会尖叫着哭泣,疯狂撕咬自己的皮肤,直到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鲜血淌了一地。

可我的未婚夫魏承禾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死死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来,赤红着眼问我。

“伤害思思的凶手究竟是谁?只要你肯说出来,就不用上记忆审判台。”

我浑浊的眼珠闪过痛苦的情绪,呜咽着摇头。

爸妈哭着冲上前,看见黎思思的惨死的模样后,他们一夜间衰老了十岁,爱美的妈妈每天连头发都没心情打理,他们不关心我在大山里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只一心想知道究竟是谁拐卖了黎思思?还有欺负过黎思思的村民有哪些?

一心认定被打扮净,在祠堂受香火供奉的我能说出一起切真相。

可就算是他们跪着求我,冲我磕头。

我从被救出来之后,除了歇斯底里的哭喊,就是反复念叨着。

“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妈妈哭得软倒在地,捂住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自从思思被领养回来,对你这个姐姐言听计从,什么好东西都让给你,就连你犯下的错误,她也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替你受罚。”

“十八年的时间,捂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黎随安,你的心怎么比石头还硬,就连说出凶手帮思思报仇都不愿意!”

爸爸也失望地看着我:“我真后悔生下你这个冷血的女儿。”

因为这句话,我瞳孔猛地一缩,偏头狼狈的想逃离他们厌恶的目光。

可揪住我头发的手猛地收紧,我喉间溢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又被死死掐住喉咙,连呼吸都被迫暂停。

映入瞳孔的是魏承禾怨恨的眼。

“你知道对不对?我查到一段监控,是你主动走进黑巷子里,思思为了救你,才跟着冲进去!”

“还是说,你就是那个凶手,这一切都是你为了害死思思,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我喉间发出嗬嗬的声音,听见魏承禾像恶魔一样的诱导。

“只要你指认凶手,说出主犯,我就放过你。”

他身旁立着一个血迹斑斑的手术台,只是看着一旁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就让我恐惧地瞪大了眼睛,这是国家最残忍的惩罚,只有对穷凶极恶地犯罪分子才会使用。

而只要躺上审判台,百年来从没有一个人活下来过,全部死状惨烈。

见我露出恐惧,魏承禾微微松开掐着我脖子的手。

但他依旧没听到他想听的答案。

我艰难的吐出三个字。

“不能说。”

魏承禾最后一丝不忍泯灭在这三个字里,他疯了一样把我绑在手术台上,恶狠狠地命令审判人员开始审判。

“黎随安,你有今天的下场,全都是你自找的!”

随着刺眼的红光亮起,一股强烈的电流仿若钢针贯穿我的大脑,只一瞬间,我的眼泪鼻涕全部流了出来。

我痛苦得剧烈挣扎,但四肢都被铁索扣住,动作越剧烈束缚越深,很快铁索死死嵌入我的皮肉,勒出森森白骨。

“啊!”

穿着白衣的审判人员冷漠的剃光我的头发,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的划破我的头皮,冰冷的铁针凿进我的头骨,硬生生把头骨撬开一道裂缝。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空间,审判员取出我的大脑切片,捧在魏承禾面前。

“强烈电流会强行激活大脑活性,这样取下大脑切片则可以提取被审判人的所有记忆。”

“请问现在需要提取吗?”

在一旁面露不忍的妈妈一瞬间收起所有对我的心疼,迫不期待的抓住审判员的手。

“快点提取!思思的仇我必须马上报!”

在我微弱的阻止声中,大屏上出现我断断续续的记忆。

却不是他们想看的东西,而是我才被救出,神情呆滞的向他们求救的时候。

原来那时我还会说救救我。

身下的香火一刻不停烤着我身下的铁莲座,我着身体被绑在上面,屈辱的展现出身体所有部位,莲座温度不断升高,我的皮肤变得通红,迅速肿起巨大的水泡。

看见爸爸妈妈和魏承禾,我灰暗的眸子涌现出对生的渴望,但他们却迅速略过我,把我脚底下的地窖门打开,魏承禾甚至怪我挡住了他们施救。

毫不留情的掀翻了莲座,我额头直直撞在地上,眼神一片呆滞的空白。

很快地窖里传来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魏承禾像困兽一样的痛苦低吼。

“思思!”

我木讷的转动眼珠,看着重新从地窖出现的亲人,哀求地开口。

“救救我......”

他们眼里终于倒映进我的模样,可我等来的却不是拯救,而是妈妈劈头盖脸的巴掌。

她重重一耳光扇在我脸上,甚至扇掉了我的牙齿。

“凭什么死的是思思,不是你!”

“你从小就爱欺负思思,是不是你把她推出去,让她替你去死,你这个!”

一向洁癖的魏承禾,以往只要我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都会难以忍受去洗澡的魏承禾,小心翼翼抱着黎思思高度腐烂的尸体,赤红着眼,声音里是遮不住的哽咽。

他一脚踢在我小腹处。

“贱人!我要你给思思陪葬!”

我呕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心如死灰。

还是警察阻止了他们,只是因为需要我说出绑架的元凶。

可刚刚一心求活的我却宁死不肯说出真相。

大屏逐渐暗淡,魏承禾狂躁的抓住审判人员的衣领怒吼。

“放这些不重要的东西有什么用!害死思思的凶手为什么没有出现!”

审判人员皱着眉沉思。

“她似乎给自己的记忆下了禁制,如果还想继续提取,则需要更大的大脑切片。”

他转头看向像条死狗一样在手术台上喘息的我,迟疑开口。

“这样需要打开她整个头骨,多数审判者将会因为承受不了这份痛苦自。”

“您确认还要继续吗?”

2、

“继续!”

三人斩钉截铁开口,看向我的目光是全然的怨恨。

“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凭什么思思惨死,她还能做着回黎家继续当千金大小姐的梦!”

“不过一条贱命而已,还是思思能够沉冤昭雪更重要。”

我大睁着眼睛,眼角不受控制的滑下一滴泪。

“知道真相......你们会后悔的。”

我终于艰难地说出第二句不一样的话,看向他们的视线全是乞求。

乞求他们能相信我一回。

可迎来的不是相信,而是魏承禾应激地扼住我的喉咙,嘶吼着开口。

“我就知道你的痴傻都是装的!就为了让思思含恨而死。”

“你以为没了思思我们就会喜欢你吗?简直痴心妄想,你连思思一头发丝都比不上,我们只会更恨你。”

他用最后一丝理智压制住了直接死我的冲动,咬牙切齿开口。

“继续审判!既然不肯亲口说出,就让我撬开她的大脑去看真相!”

更加巨大的电流贯穿我全身,我浑身不停抽搐,口鼻间渗出鲜血,就连身下也传来恶臭,强大的电流直接让我大小便失禁,含泪的余光扫见妈妈和爸爸捂住口鼻,恶心的呕。

我闭上眼睛,死死咬住舌尖抵抗令人疯狂的痛苦,不肯再泄露出一丝惨叫。

眼前一阵阵泛上黑光,我的身体似乎早已死去,可灵魂却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大脑被生生切下的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费力睁开眼睛,看见大屏再次亮起。

可出现的却是他们口中善良美好的黎思思,一巴掌甩在我脸上的场景。

原来是那晚我的成人礼,爸妈一直在我耳边念叨:“黎随安,你是麻烦精吗?一个生而已非要大张旗鼓,是和谁学的虚荣心。”

“也就思思迁就你,说动了我们,等会宴会上你得好好感谢思思。”

我低垂着眼睫没有搭话,见爸妈离开,一脸乖巧得黎思思得意地扬起下巴。

“哭了一个月都没求来的成人礼,我不过动动嘴爸妈就答应了,在黎家谁更重要一幕了然。”

我低低嗤笑一声:“那又怎样,我依旧是黎家唯一的血脉。”

黎思思突然变了脸色,嫉妒让她漂亮的脸庞狰狞扭曲,她扬起手臂一巴掌重重落在我脸上,凑近我的耳边,恶狠狠威胁。

“很快就不是了。”

我厌恶的想推开她,却被魏承禾阻止。

“白眼狼,你要对思思什么?”

他毫不留情的推开我,我闷哼一声,脚踝因为高跟鞋扭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但他一眼都没看我,疼惜的检查黎思思有没有受伤。

黎思思倔强的忍着泪:“姐夫,别怪姐姐,肯定是思思出现在成人礼上姐姐不高兴了,我马上向她道歉。”

魏承禾怜惜的把她揽进怀里。

“该道歉的不是你。”

于是那晚的成人礼变成了我挥之不去的噩梦,没有鲜花没有蛋糕,我被压在会场中间,跪在地上大声向黎思思道歉足足一千遍,才被放过。

魏承禾面色变了变,突然问审判员。

“既然她能给自己的记忆下禁制,能不能篡改自己的记忆。”

3、

可还不等审判员开口,魏承禾自顾自肯定了自己。

“一定是,思思死了她都不放过她,篡改自己的记忆,想抹黑思思的形象。”

“让我们厌恶思思,然后放过她。”

魏承禾眼里闪烁着残忍的光。

“黎随安,你以为你的诡计能骗过我?”

“既然切片看不到真相,那就让我取出你整个大脑,把所有记忆都提取出来,看你还能把真相藏到那里!”

我绝望地摇头:“承禾,求你了,别再管那个真相了好不好?”

“只要你别再提取我的记忆,我可以给黎思思陪葬,你了我吧。”

我卑微的乞求在一旁捂住嘴无声哭泣的妈妈。

“妈妈,就信我一回好不好?”

见我躺在手术台上不人不鬼的惨状,妈妈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在碰到手腕上的镯子时猛地闭上嘴巴,那是黎思思送给她的。

审判员难得露出为难地神色。

“魏先生,这不符合审判台的规矩,就算是再该死的人,也不该被这样毫无尊严地翻看所有记忆,我们会受到责罚的。”

“闭嘴!”

魏承禾沙哑着打断审判员的话。

“你不愿意动手?那我亲自来。”

爸爸也拦住审判员:“我愿意签下协议,绝不为黎随安追究审判台任何责任。”

魏承禾拿着手术刀一步步向我近,恨意几乎溢出他的双眼,我绝望的闭上眼睛,在灭顶的痛苦中彻底失去意识。

魏承禾颤抖着手把我血肉模糊的大脑放上提取器。

白光亮起,昏暗的巷子里,出现了黎思思和她身边拐卖犯的脸。

第二章

4、

她身边围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眉眼间与魏承禾有几分相似,但气质阴鸷的男人,正亲昵地揽着黎思思的肩膀。

“思思?你怎么在这里?这些人是谁?”我的声音带着迟疑和担忧。

“姐姐,你来了?”黎思思笑得天真又带着一丝诡异。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魏明,承禾哥同父异母的哥哥哦。”

魏明?

魏承禾的父亲那个早年因品行不端被逐出家门,据说一直在道上混的私生子?

魏承禾脸色一沉。

画面里,我警惕地后退一步:“思思,我们回家,爸妈会担心的。”

“回家?”

黎思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怨恨和嫉妒。

“回那个永远以你为中心的家?黎随安,你凭什么?就凭你身上流着黎家的血?”

她站起身,一步步近我:

“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你的最好!我只是个养女,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下!就连承禾哥,明明是我先喜欢他的!可爸妈,甚至承禾哥自己,都因为那该死的婚约,眼里只有你!”

“不是这样的,思思。”

我试图解释,声音带着无力。

“闭嘴!”

黎思思厉声打断,她凑近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却清晰地通过记忆传递出来。

“我受够了当你的陪衬!黎家的一切,承禾哥,都应该是我的!”

她猛地提高音量,对魏明说:

“明哥,就是她!黎家真正的千金!只要控制住她,还怕黎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不乖乖听话吗?”

魏明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而凶狠:

“放心,思思妹妹,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假装被绑架,让黎家那对蠢货带着赎金来救他们的宝贝女儿,然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是残忍的笑意:

“深山老林,意外频发,谁又能查到我们头上?到时候,黎家的财产,还有你,不都是我的了?至于承禾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失去黎家支持,看他还能得意多久!”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

记忆画面中,我惊恐地想要冲出去,却被魏明的手下轻易制住,一块刺鼻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审判室内,一片死寂。

妈妈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爸爸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魏承禾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光屏上那个与他记忆中温柔善良的黎思思截然不同的面孔。

“不,不可能!这是假的!是黎随安篡改了记忆!”魏承禾猛地摇头,嘶吼着,试图否定眼前的一切。

5、

然而,记忆的画面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影像断断续续,充满了颠簸和黑暗。

我和黎思思被塞进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一路颠簸,驶向了偏远的深山。

起初,黎思思还和魏明有说有笑,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的冒险。魏明也确实按照计划,向黎家发出了勒索信息。

但当他们到达那个与世隔绝、贫穷愚昧的山村后,事情开始失控。

村民们围了上来,他们穿着破旧,眼神麻木又带着一种原始的野蛮。

魏明趾高气扬地和他们交涉,说着准备好的“剧本”。

然而,一个年老的村民,似乎是村里的神婆,检查我身体时,发现我锁骨下方,一个淡红色的、形似莲花的胎记。

神婆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晦涩难懂的土语高声呼喊起来。

周围的村民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传染了一样,纷纷跪倒,朝着我的方向顶礼膜拜。

通过记忆碎片传递过来的意识流,审判室里的众人勉强理解了当时的情景。

在那个封闭的村落里,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身上带有“圣莲”印记的女子,是菩萨转世,能村落风调雨顺,人丁兴旺。

与“菩萨”结合,生下带有神性的孩子,更是村民世代追求的愚昧梦想。

魏明和黎思思都傻眼了。

他们计划的“假绑架”,撞上了村民真实的、愚昧而疯狂的信仰。

魏明试图解释,试图强行带走我,但被狂热的村民用锄头和棍棒打了回去。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一群被“神迹”冲昏头脑的暴民。

混乱中,魏明被几个村民活活打死,临死前,他惊恐而不甘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计划会以这样一种荒诞惨烈的方式收场。

黎思思吓得尖叫,她想逃跑,却被村民抓住。

失去了魏明这个领头人,她又是个外来者,在村民眼中毫无价值。

她的哭喊、求饶,甚至亮出自己养女的身份,试图说明我才是更重要的那个,都无济于事。

相反,她的挣扎和喊叫,激怒了认为她冒犯了“菩萨”的村民。

记忆的画面变得混乱而血腥。

我被村民们小心翼翼地“请”到了村里唯一还算整洁的祠堂。

他们给我换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勉强算是净的红布衣,将我安置在一个冰冷的、用生铁粗糙铸成的莲花座上。

香火被点燃,烟雾缭绕,村民们夜跪拜,眼神狂热。

6、

而黎思思,记忆的碎片避开了最直接的惨状,但通过我被迫听到的声音、看到的零星画面,以及她感受到的无边恐惧,拼凑出了般的景象。

黎思思的尖叫声从祠堂下方的地窖传来,从一开始的凄厉,逐渐变得微弱。

有村民议论着“冒犯菩萨的罪人”必须受到惩罚,要斩断“孽”,防止“污秽”延续。

还有男人猥琐的笑声,讨论着“虽然脏了,但还能用”。

我被绑在莲台上,身下的香火夜炙烤着我的皮肤,发出滋滋的轻响,水泡起了又破,破了又起,黏连在铁座上,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被迫着身体,承受着村民愚昧而虔诚的目光,听着地窖里妹妹越来越微弱的呻吟。

我想救妹妹,可我自身难保。

我想告诉村民真相,可我每一次试图开口,都会被村民认为是“菩萨的考验”或者“邪魔附身”,招来更严格的看守和更狂热的祈祷。

他们甚至会用粗糙的手捏开我的嘴,灌下一些据说能“安神定魂”的草药,让我浑身无力,意识混沌。

“不能说,说了,他们会认为菩萨是假的,会了我们,或者,会用更可怕的方式对待思思。”

这是当时我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是我在极致恐惧和痛苦下,为求一线生机,给自己设下的心理禁制。

这个念头,在我被复一的折磨和地窖里传来的绝望气息催化下,最终固化成我被救出后,唯一能吐出的呓语。

记忆的画面再次切换,回到了我被救出的那一刻。

当警察终于突破重重障碍冲进祠堂时,看到的便是被绑在莲台上,皮肤焦黑溃烂,眼神空洞,如同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木偶般的我。

而我的家人,我心心念念的救赎,却一眼都没有多看我,疯了一样冲向我脚下的地窖。

魏承禾粗暴地掀翻了莲座,我像一块破布一样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眼前一片漆黑。

我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那个我爱了多年,此刻却满心满眼只有另一个女人的未婚夫伸出手,气若游丝地哀求:

“救救我。”

回应我的,是地窖里传来的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和魏承禾如同野兽般的悲鸣。

然后,是母亲冲出来后,劈头盖脸的巴掌,和“为什么死的不是你”的诅咒。

是魏承禾毫不留情踹在我小腹上,要我“陪葬”的一脚。

那一刻,我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真相,原来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残酷。

他们所以为的受害者,是策划一切的黑手。

他们所以为的冷血自私者,在无间中承受着身体和灵魂的双重炙烤,却还残存着一丝可笑的、保护妹妹的念头。

而他们,这些口口声声要为我报仇的亲人、爱人,却是将我最后生路彻底断绝的推手。

7、

记忆提取器的白光缓缓熄灭,审判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魏承禾还维持着捧着我那颗鲜血淋漓、微微颤动的大脑的姿势,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手术台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头颅被打开、大脑被取出,只在微弱的生理反应下证明还未彻底死去的我,一股灭顶的寒意和恐慌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啊。”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手一软,那颗大脑险些滑落。

“随安,我的随安。”

妈妈瘫软在地,她看着光屏上最后定格的,我在被救出时那充满渴望却又迅速灰暗下去的眼神,看着我被自己扇耳光、被魏承禾踢踹时了无生趣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手腕上,黎思思送的那个玉镯,此刻冰凉刺骨,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和偏听偏信。

“我们,我们都做了什么......”

爸爸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他看着自己被魏承禾怂恿签下的那份免责协议,又看向手术台上气息奄奄的女儿,巨大的悔恨如同海啸将他淹没。

他想起自己说的那句“后悔生下你这个冷血的女儿”,现在听起来,是多么的可笑和讽刺!

“不,不是真的,思思不会那样的......”

魏承禾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微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就在这时,手术台上,我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监测我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长鸣......

“嘀————”

那条代表着生命迹象的曲线,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我死了。

在被迫观看了所有真相,在被最亲的人亲手剖开大脑,在承受了记忆审判台极致的痛苦和屈辱之后,我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或许,死亡对我而言,才是真正的解脱。

魏承禾像是被那声长鸣惊醒,他猛地丢开手里那颗尚有余温的大脑,疯了一样扑到我身边,徒劳地想要捂住我头上那个巨大的、空荡荡的窟窿,想要按住她不再起伏的口。

“随安!黎随安!你醒醒!你看看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崩溃地大喊,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是我蠢!是我被黎思思骗了!是我对不起你!”

他用力抱住黎随安已经开始僵冷的尸体,一遍遍地重复着“我错了”,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什么。

可是,怀里的身体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那个在成人礼上被他强迫下跪道歉的女孩,那个在深山祠堂里向他无声求救的女孩,被他亲手,一步一步,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他想起我被审判前,那微弱的、带着最后乞求的话:

“知道真相......你们会后悔的。”

“承禾,求你了,别再管那个真相了好不好?”

“只要你别再提取我的记忆,我可以给黎思思陪葬,你了我吧。”

我早就知道真相揭露后他们会崩溃,会后悔。

所以我宁愿背负着他们的误解和怨恨死去。

或许,在我内心最深处,还残存着对他们最后一丝可笑的爱与保护?

又或者,我只是单纯地,对这个世界,对他们,彻底绝望了。

“啊———!”

魏承禾发出了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哀嚎,抱着我的尸体,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黎母无法接受自己错信养女,死亲生女儿的残酷现实,精神彻底崩溃。

她时而疯疯癫癫地喊着“随安,妈妈错了”,时而恶毒地诅咒着已经死去的黎思思,时而又把魏承禾当成救命稻草,求他把她的随安还回来。

最终,她和黎父互相责怪,离了婚,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在无尽的悔恨和疯癫中度。

黎父虽然保持着清醒,但企业一落千丈,他余生都活在害死女儿的阴影中,苍老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魏承禾,在短暂的崩溃后,陷入了一种偏执的疯狂。

他无法接受黎思思才是罪魁祸首的事实,更无法接受是自己亲手死了最爱的黎随安。

他将所有的怒火和悔恨,都转移到了已经死去的黎思思身上。

他认为,如果不是黎思思的欺骗和阴谋,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黎思思夺走了他的随安!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魏承禾带着几个被他用钱收买的心腹,偷偷掘开了黎思思的坟墓。

他将黎思思已经高度腐烂、残缺不全的尸体拖了出来,用浸了盐水的皮鞭,疯狂地抽打。

“都是你!贱人!毒妇!是你害死了随安!是你骗了我!”

他一边抽打,一边嘶吼,状若疯魔。

雨水混合着尸水和血水,流淌一地,场景恐怖而骇人。

直到黎思思的尸体几乎被鞭挞成碎肉,魏承禾才力竭停下,望着黎随安坟墓的方向,痴痴地笑了起来。

“随安,你看,我替你报仇了......你回来好不好......”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凄风苦雨,和身后心腹们惊恐的目光。

他彻底疯了。

而那个被他亲手剖开大脑、在极致痛苦和绝望中死去的我,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墓里,再也听不到这迟来的、扭曲的忏悔和所谓“报仇”了。

大山深处,那个愚昧的村庄最终也被法律荡平。

真相大白之,亦是所有人堕入无间之时。

他们终其一生,都将活在害死我的悔恨与痛苦之中。

这,或许才是对我最大的,也是最后的宽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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