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南昭月本是大庆最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却在一觉之间穿到了几百年后的21世纪。
可她半点不慌,因为她一眼就看见了和她一同长大的小竹马。
可这份安心没焐热多久,她发现竹马不仅改了名叫傅云起,对她的态度更是忽冷忽热。
她不小心摔碎了碗,傅云起说她不乖,将她送进了实验室。
她不小心将衣服烧着了一个洞,傅云起说她不乖,将她送进了实验室。
她不小心给小狗喂撑了,傅云起也说她不乖,将她送进了实验室。
......
直到第九十九次,当实验室的门再次在她身后关上,南昭月彻底学乖了。
她不再围着傅云起叽叽喳喳讲大庆的趣事,不再好奇地摸遍屋里的新奇物件,只是静静地坐在电视机前。
就算看到有趣的动画片,她也只敢抿着唇,连笑都不敢大声。
直到电视里播报新闻,说七天后会出现七星连珠的特殊景象,她眼睛才猛地一亮。
她穿来这天也是同样的天象。
那这么说,七天以后她就能回大庆了?
想到这里,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起身就要去找傅云起。
每次傅云起将她送到实验室时都解释说,是这个时代规矩太多不能让她随心所欲,他是为了她好。
所以她从没怨过他,她以为只要他们回到大庆就能恢复从前的模样。
她找到傅云起和朋友聚会的包厢,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谈话声让她脚步一顿。
“云起,你故意冒充那小公主的竹马,就是为了把她送进实验室给你的白月光沈清禾做研究?”
傅云起朋友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
冒充竹马?南昭月瞬间僵住,指尖冰凉,眼底满是困惑与慌乱。
怎么会是冒充?他明明和驸马长得一模一样啊......
傅云起淡淡开口,声音漫不经心,“是她自己认错的,我可是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哪像她那么蠢,她不是自称大庆来的小公主吗,刚好清禾团队在开发时光机的,正缺个研究对象。”
朋友好奇追问,“那小公主看着水灵灵的,你就一点不心疼?”
闻言,傅云起嗤笑一声,十分刺耳,“我心疼她什么,清禾说了,等一成我们就订婚,至于南昭月她是回大庆还是被抓走做研究跟我有什么关系?”
门外的南昭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这才想起,每次在实验室里都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原来那才是傅云起放在心尖上的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裂,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傅云起对她的好处处都是破绽。
她最爱的是芙蓉酥,可傅云起专门去糕点铺买回来的,却是她最不喜欢的绿豆糕,她嘟囔两句,反被他指责挑食。
她喜欢在草地上无拘无束地放风筝,傅云起陪她去了一次,转头就皱眉,“你不是公主吗,怎么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都没有?”
她小时候被猫挠过,留下了深深的阴影,可傅云起却笑着送她一只小黑猫,看着她吓得浑身发抖,脸上却还挂着笑。
南昭月猛地惊醒,他不是她的驸马!
可她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地想靠近他?
混乱的思绪搅得她头晕目眩,她转身想往外冲,却迎面撞上了端着酒水的服务员。
酒瓶被摔碎在地,包厢门瞬间被拉开,傅云起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南昭月紧张地看着他,喉咙发紧,连哭都忘了。
傅云起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小月亮,你又不乖了。”
南昭月猛地回过神,转身就想跑,可手腕瞬间被傅云起死死攥住,那力道大的,她怎么挣都挣不开。
她被他强行拖拽着带到了实验室。
她被绑在实验台上眼睁睁看着不远处傅云起和沈清禾低声说着什么。
他看向沈清禾的眼神带着温柔和宠溺,是她许久未见过的。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并肩走了过来,沈清禾手上赫然拿着一个拇指粗的针管。
“你要什么?!放开我!”南昭月心底一惊,拼命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
傅云起只是冷漠地看着她,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下一秒,针尖狠狠刺进南昭月的皮肤。
第二章
南昭月拼命挣扎,可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哭腔。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耳边却清晰传来沈清禾的声音,“云起,她刚才哭得多可怜,你真的一点不心疼?”
傅云起的回应冷得像冰,没有半分犹豫,“心疼?一个没用的研究对象而已,值得我心疼?”
“可她看你的眼神,分明是满心依赖。”
“那是她蠢。”傅云起打断她,语气里满是不耐,“清禾,在我心里从来只有你最重要,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南昭月的心脏,将她仅存的一丝念想彻底碾碎。
心,彻底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南昭月在熟悉的别墅房间醒来,浑身的酸痛和残留的药效让她动弹不得。
傅云起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语气难得的温柔,“醒了?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粥,尝尝。”
他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嘴边,粥香弥漫,却是她最不喜欢的莲子粥。
她自小就厌恶莲子的苦味,在大庆时,竹马总会细心地给她挑净。
南昭月偏头躲开,声音沙哑,“我不喝这个。”
傅云起的手顿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抱歉,我记错了。”
“你从来没记对过。”南昭月打断他,“傅云起,别装了,我看着恶心。”
傅云起的脸色沉了沉,语气又变回了从前的理所当然。
“我知道你还在闹脾气,可现代社会规矩多,不能像你在大庆那样随心所欲,我送你去实验室都是为了你好。”
又是这套说辞,南昭月闭上眼,懒得再跟他辩解,心死了,连争吵都觉得多余。
见她不为所动,傅云起沉默片刻,忽然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参加宴会吗?今晚我就带你去。”
她猛地睁眼,眼底满是抗拒,“我不去。”
“由不得你。”傅云起的语气强硬起来,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傍晚,佣人强行给她换上礼服,傅云起亲自开车,将她带到一栋灯火辉煌的别墅前。
走进大厅,她才发现墙上挂着沈清禾的巨幅照片,原来这是她的生宴。
南昭月转身就想走,手腕却被傅云起死死扣住。
她挣扎着,脑后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盒里。
四周是刺眼的灯光,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好奇、贪婪、探究,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手脚被束缚着,礼服凌乱地贴在身上,像个任人观赏的展品。
沈清禾穿着一身红色礼服,笑容明艳又得意,一步步走到玻璃盒前,抬手直指南昭月。
“各位来宾,这位就是我们团队的核心研究对象,来自几百年前大庆王朝的公主,南昭月。”
全场哗然,议论声瞬间炸开。
“真的是穿越者?不是噱头?”
“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古典韵味,会不会是演的?”
“时光机要是真能成功,那可就赚翻了!”
台下的目光愈发炽热,那些目光落在南昭月身上,像针扎得她浑身难受。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到台前,脸上带着油腻的笑。
“这古代公主看着倒是鲜嫩,我还没尝过呢,沈小姐你开个价,把她卖给我,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他说着,就要抬脚往台上走,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南昭月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不可以!”
傅云起从人群中走出,脸色阴沉。
他挡在玻璃盒前,冷冷地看着那个中年男人,一字一句道,“王总,她是我的研究对象,多少钱我都不会卖。”
王总愣了愣,随即不满地皱眉,“傅少,你这就没意思了吧?你把她让给我,我立马给沈小姐的注资一个亿!”
傅云起的目光愈发锐利,可他还没开口,玻璃盒里的南昭月忽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了从前的依赖和期盼,只剩下一片死寂。
台下也响起了议论声,“傅少今天怎么回事?以前不是说这公主只是个没用的试验品吗?”
傅云起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转头看向玻璃盒里的南昭月,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可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王总也依旧不依不饶地盯着南昭月
就在这时,玻璃盒的锁忽然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