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抓进了游戏。
「魔镜啊魔镜，请你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丑的女人？」
我环顾四周。
一号玩家是柔弱无骨、楚楚可怜的绿茶萌妹。
二号玩家是高高在上、爱颐指气使的明艳大小姐。
三号玩家是某音最近人气攀升的擦边女主播。
四号玩家是大大咧咧、号称只爱和男生一起玩的女汉子。
五号玩家是阳光开朗、积极坚韧的清纯大学生。
只有我。
一个普女老六。
连清秀、可爱都沾不上边。
系统再次催促：「请玩家选出你们当中最丑的人。」
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我。
1
我刚刚睡醒。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抓进了恐怖游戏。
眼前是一张圆桌，共有六个位置。
每个位置上都有一个女孩。
冰冷的机械音从虚空传来。
「欢迎来到SSS级副本：‘魔镜’。」
「本次游戏采用剧本形式，玩家需全票投出你们当中最丑的人，方可通关。」
「每位玩家拥有三次投票机会，投票失败则当场击全员。」
「亲爱的玩家们，请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话毕。
一阵诡异的死寂。
大家都充满戒备地观察着四周和眼前人。
二号玩家率先开口。
「你是谁，给我出来！敢把我绑架到这里，你是嫌活得太久了吗？」
出言不逊的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死死固定在座位上，只有上半身能动。
「滚出来！别躲在背后故弄玄虚！信不信我找人......」
话还没说完。
她就面目狰狞，呼吸急促，双手捂住脖子。
她的身体也逐渐升高。
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掐住她的脖子。
眼看着二号玩家就要没气了。
她又瞬间跌回原位。
看到这一幕我瞬间清醒。
恐惧悄悄在四周弥漫。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一号玩家是个萌妹，此时已泫然欲泣。
「呜呜呜系统哥哥，能不能放我走？我才十八岁，我不想玩这个破游戏......」
四号玩家「啧」了一声，嫌恶地瞪了她一眼。
系统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轮投票将在十分钟后进行，请玩家们畅所欲言。」
一号萌妹惊呼：「什么！才十分钟？人家好笨笨的，十分钟选不出来怎么办嘛，系统哥哥坏坏！」
四号玩家白眼快翻上天了：「许甜甜，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地说话啊，还叠词，呕......」
许甜甜圆眼一瞪就要怼回去。
五号玩家制止了她：「好了，讨论正事要紧。」
许甜甜重重「哼」了一声，似有若无地朝我瞟了一眼：「最丑的人，人家可不是，邻居哥哥都说甜甜最好看了！」
三号玩家把卷发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侧脸：「我是靠脸吃饭的。」
四号玩家直接大剌剌地开口：「最丑的人，还需要讨论吗？答案早就不言而喻了。」
我环顾四周。
一号玩家是个楚楚可怜的萌妹。
二号玩家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个实打实的明艳大美女。
三号玩家面容姣好，穿着精致，身材。
四号玩家顶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随性而灵动。
五号玩家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典型的清纯倔强小白花。
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我。
只有我。
老六。
连清秀、可爱都算不上。
是个不折不扣的普女。
2
如果在平时，我被五个风格迥异的美女盯着看，我会脸红害羞。
可现在，我却惊恐万分。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灯光突然熄灭。
一脸黑暗中，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面镜子。
镜子里倒影着我平平无奇、找不到任何优点的一张脸。
一个森然尖锐的女音准时响起。
「魔镜啊魔镜，请你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丑陋的女人？」
镜子里出现了六个选项。
对应着六个玩家。
我自嘲一笑。
普通如我。
在学校时比不过嘴甜的帅气学弟，落选了学生会会长。
在职场上比不过人缘好的美貌同事，失去了晋升机会。
就连游戏里，也是个第一轮就要淘汰的炮灰。
我不甘心。
可我没有抵抗的能力。
久久没有做出选择。
女音再次催促：「请玩家选出你们当中最丑的人。」
算了。
再拖延时间也是于事无补。
我回想起自己平凡的一生。
无依无靠，活到现在，实属不易。
死了。
还救了五个人。
也算是死得其所。
我平静地点击了自己。
镜子消失，所有人又出现在眼前。
十秒后，系统公布了票数情况。
「六号玩家获得五票，未全员通过，投票失败，请玩家们接受惩罚。」
下一刻，所有人浑身抽搐，嘴歪眼斜，如遭电击。
除了我。
我震惊地看着大家。
明明我也选了自己，系统却显示只有五票。
说明她们当中，有一个人选择了别人。
而且我并没有受到惩罚......
此时惩罚已经结束。
喻言，也就是四号玩家，刚回过神来就急冲冲对着我地兴师问罪。
「不是，姐们，你就不能‘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一下吗？果然女人就跟小人一样难养！」
许甜甜（一号玩家）早就被电哭了，她泪眼婆娑地骂我：「你长得丑也不能怪我们呀，阿姨！就不能给甜甜一条活路吗嘤嘤嘤......」
小人？阿姨？
我本想告诉她们我的重大发现，却被阴阳怪气了一番。
其他人也眼神怪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替自己不值。
刚刚竟然想为这些人慷慨赴死。
可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正想反唇相讥，姜晚宁（二号玩家）却比我先开口。
「我没投票。」
3
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姜晚宁皱了皱眉，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没有投票！」
喻言难以置信：「你不投票嘛，你想死啊？」
姜晚宁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不知为何我却觉得她顺眼许多。
「哼，我姜晚宁才不屑出牺牲别人的性命来换自己安生的事情。」
姜先意（五号玩家）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阮秋思（三号玩家）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须臾，圆桌上的煤油灯熄灭。
昏暗的顶光灯亮起。
我们在一个哥特式风格的复古小房间里。
系统再次上线发布任务。
「第二轮投票将在一小时后进行，玩家们可自行走动寻找线索。」
忽地，空中出现一块漂浮的面板。
原来这是一个恐怖游戏直播间。
【！什么情况？全女玩家？五个大美女？】
【新模式剧本吗？之前好像都没见过......】
【我怀疑这游戏针对六号玩家，我要是她我就当场选择自尽！】
【楼上的真相了......六号玩家确实选了自己。】
实时刷新的弹幕层出不穷。
大多数都让我直接自尽。
姜先意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以表安慰。
「这游戏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可能丑陋指的不是单纯外表方面的。我们要不先找一下线索吧。」
大家都没什么头绪，只好先按照她的话行动。
这个房间不大，三面血淋淋的墙，只有一个窄门，没有窗。
墙上密密麻麻写着「我好丑」。
诡异而震撼。
除了一张圆桌和六个座椅，里面什么摆件也没有。
姜先意已经率先蹲下查看桌底和椅子有没有什么机关。
「我找到了，我椅子底下有张照片！你们看看你们有没有！」
众人纷纷效仿。
很快集齐了六张照片。
等看清照片上的内容后，大家脸色一变。
许甜甜的那张是她挽着一个看起来能做她爸爸的老男人，举止亲密地出入酒店。
姜晚宁抓着的那张，她开车撞死了一个男人后肇事逃逸。
阮秋思的照片是一张直播间截图，她穿着内衣在镜头前卖弄风，榜一是一个领着低保的老头。
喻言则是在宿舍偷拍舍友私密照，转头发上兄弟群。
姜先意应该是设计系的学生，照片显示她正在把一个漂亮女孩的头p到裸体上。
她们五个人，各有各的劲爆。
4
我面无表情地扫过自己那张。
呵呵。
系统放的是我的丑照。
我猜测应该是我在看两个帅哥时表现出来的猥琐笑容。
弹幕早已炸裂。
【我们可怜无辜的一号小萌妹竟然是小三？这金主感觉都能做她爸了......】
【妈的一群拜金捞女！】
【四号有毒吧，自己爱讨好男人就拍自己的裸体呗，偷拍舍友的什么？】
【没人说五号吗？看起来挺清纯的，私底下给女孩子造黄谣......】
【，二号撞死过人？最近怎么没听到有肇事逃逸的新闻。】
【我就说三号那么眼熟，那不是我老公爱看的擦边女主播？】
【主播？看起来确实很大，直播间链接发一下，哥哥给她连击小心心！】
【我看这五个女的就是出去卖的吧，装得一副清高样！】
【谁来救救六号？她看起来本不属于这里......】
许甜甜早就抢过自己那张照片撕碎了：「假的！我不是小三！」
眼神凶狠，看不出一点软萌的样子。
阮秋思看起来对弹幕里层出不穷的扰一点也不在意。
她无所谓地挑了挑眉：「要不，介绍一下？」
无人回应。
气氛显得凝重。
「我先来吧。如你们所见，我是一个擦边女主播。」
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三十万粉丝，不多，但是我能月入十万。」
姜晚宁直言不讳：「你靠老头赚钱？」
阮秋思：「那又怎样？老头能刷啊！」
姜先意却不认同：「刷的是他们的低保，那是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啊！」
阮秋思反过来质问她：「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吗？小妹妹，不要太天真哦。我可没着他们给我刷，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姜晚宁轻嗤了一声：「虚伪！」
紧接着接过话茬：「我确实撞死了那个人，但是他该死。」
她紧紧盯着姜先意的脸：「因为他是二十年前故意把我和他孩子调换的罪魁祸首。」
姜先意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看着她俩。
姜晚宁，姜先意......
「你们俩是姐妹？」
5
姜晚宁嫌弃道：「谁和她是姐妹？」
姜先意则低头握拳，语气里满是屈辱。
「是。我是占用了你的人生，可是我都还给你了，你还要我怎样？」
「我也是当年的受害者呀，难道要我死了你才高兴吗？」
倔强小白花，果然让人怜惜。
姜晚宁却不吃这套：「受害者？这么多年的酸甜咸香你是一点也不提呗？先把你的虚伪收一收。都给人P黄图造黄谣了，还装受害者呢。」
阮秋思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你P得还挺真，抓紧时间说吧。」
时间已然过去半小时。
姜先意只好硬着头皮说：「我P图，是为了保研。」
「我刚好差一名，而她在我前面。我没有办法，我必须要争取保研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竞争的方式这么多种。
偏偏你选择了最低劣的那种。
我没有说出口。
阮秋思还在催促另外两尊大佛。
许甜甜：「他是我闺蜜的前男友。」
说到一半，许甜甜停顿了一下：「我闺蜜......已经死了。」
「下一个吧。」阮秋思示意喻言。
喻言故作轻松：「偷拍呗，拍点给我好兄弟们饱饱眼福，反正也没有露点，嘛这么小气？」
轮到我，我正要开口。
阮秋思笑着看我：「你应该不用说了。」
我尴尬地点点头。
弹幕上讨伐的声音已经出现。
【四号这么理直气壮，怎么不去偷拍自己妈妈？】
【一号什么情况啊？闺蜜前男友这么老，不会两个人都是小三吧？】
【第一次看到把自己擦边说得这么骄傲的，等下就去举报！】
【感觉二号跟六号都没什么大错诶。】
【二号撞死人还没错吗？一条人命啊，就算故意抱错了人家也有养育之恩啊。】
【五号最恶心了好吧，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还要装无辜......】
阮秋思似乎有了想法：「这么看好像跟长相没什么太大关系。是不是心灵丑？」
姜晚宁也赞同：「选出这六张照片里最恶劣的那个？」
6
喻言率先为自己开脱：「我的还好吧，也没拍到什么重点部位啊。造谣这个更恶劣一点吧？」
姜先意急了：「我哪里恶劣！这个女的本来就，我只是揭露她的真面目！」
姜晚宁出声嘲讽：「现在连演都不演了？」
姜先意怒视着她：「你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以为你撞死人就逃得掉吗？」
姜晚宁：「又不止我这死人了，她闺蜜不也死了吗？闺蜜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说不定是被她害死的！」
许甜甜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早已放弃维持她柔弱的形象。
「她是我闺蜜，我怎么可能害她！」
喻言早看不惯她了：「你们绿茶不都喜欢对闺蜜下手吗？」
四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弹幕也不遑多让。
【人偿命啊，就该选二号！】
【楼上的，你就知道其他人没对别人造成什么后果吗？只是照片上没显示而已！】
【笑死了，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几个真是戏中戏！】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啊。一群小仙女啊，我看全部送死！】
【就是！我们男人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有些人讨论就讨论，别故意挑起什么性别对立。】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八个字懂不懂？万一还有反转呢？】
反转？
我看着弹幕若有所思。
阮秋思年纪稍长我们一点，她出声制止其他四人。
「够了！我们五个都不配选，让她来选！她选谁我们就投谁！」
我眼睁睁看着她指向我。
我选？
我确实能选。
普普通通的人生里既没人也没害人。
其他四人没有反驳，默认同意。
我环顾一周。
阮甜甜说的信息太少了，如果只是世俗意义上的小三，除了不道德好像没什么可指责的。可。她闺蜜的死却令人疑惑。
姜晚宁的的确确了人，可看她忿忿的样子，我觉得她和养父之间应该有什么过节。
阮秋思靠擦边赚钱，老头也愿意刷，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可最近直播借贷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
喻言偷拍的照片没露点却不道德；姜先意P黄图造黄谣，看起来更恶劣一点。
坐在我面前。
全员恶人。
或许在恐怖游戏里，我应该把我的发现告诉我的队友们。
可面对她们，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7
房间里一片死寂。
弹幕却热火朝天。
【哦豁，六号翻身做主人了？】
【这几个恶女我都选不出来啊啊啊啊！】
【以后看到小仙女都退避三舍了，我不怕她们捞我钱，我怕她们把我噶了。】
【楼上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没钱也没福气，遇不到她们哈。】
【以后娶老婆还是得娶六号这种啊，丑是丑了点，但是老实啊！】
【选擦边女！妈的，我爷爷就是被她们这种女人给骗了，都不给我零花钱了！】
【选二号啊，想到我辛辛苦苦养大女儿还要被她撞死，还是儿子好！】
【一号看起来就很有心机的样子，说不定她闺密......】
【四号五号这是危害女性安全啊！】
霎时，熟悉的黑暗再次降临。
魔镜出现，尖锐的女音响起。
「魔镜啊魔镜，请你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丑陋的女人？」
我毫不犹豫选了自己。
这一次大家似乎都选得很快。
十秒后，系统公布结果。
「一号玩家一票，二号玩家两票，五号玩家一票，六号玩家一票。」
「未全员通过，请玩家们接受惩罚。」
话毕，每个人身上都出现纵横交错的鞭痕。
只有我没有。
【三号鞭痕的位置怎么这么刚刚好，大饱眼福了兄弟们。】
【战损版美女图鉴prprprpr......】
【六号怎么啥事没有？】
【刚刚六号投什么了？你们恐怖游戏直播间还搞悬念这一套啊？】
姜先意是最先发现的。
「你怎么没受伤？你是不是知道答案不告诉我们？」
第2章
喻言直接冲过来拽住我的领口。
「妈的，长得丑还爱耍心机！快点说你选了谁，不然我就揍你了！」
阮秋思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冷静点。我们要是都投错了，她也活不了。先听听她怎么说吧。」
闻言，喻言只是哼了一声，没打算放过我。
我冷眼看着她：「放开我，否则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喻言气急：「你！」
突然。
原本紧闭的窄门从外面打开。
门口空无一人。
系统上线。
「第三轮投票将在三小时后进行，玩家们请依次通关六个房间。」
「提示，本轮为最终投票，投票失败将全员抹。」
8
门外的走廊亮起了微弱的灯。
明明在室内，却有一股寒气袭来。
许甜甜已经害怕得躲在姜晚宁的背后。
喻言明显也被吓到了，但她态度依旧强硬，拽着我不松手。
「快点说！谁要陪你在这破地方耗时间啊！」
我看向门外若有所思。
六个房间应该对应着我们六个人。
我想知道她们背后的故事。
「通关六个房间，否则我们就一起死。」
喻言难以置信：「你他妈没被打过是吧？」
阮秋思已经挡在我身前：「走吧，我也想看看到底有什么蹊跷。」
其他人也默不作声。
喻言破防，她狠狠推了我一把：「行啊，你带路呗。」
众人来到门外。
这是一个封闭式的复古长廊。
墙上有窗，看出去却是一片漆黑。
走廊的尽头是一面镶着金色浮雕纹饰的镜子。
上面血红色的数字正在倒计时。
我默默数了一下。
刚好六个房间。
我走到第一间。
和走廊风格完全不同的现代简约木门。
我打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直播间。
众人也陆陆续续进来了。
阮秋思是最后一个。
她一进来，门外突然凭空出现了好几个男人。
不，应该说是男诡异。
苍老的皮肤，空洞的双眼，看起来都是六七十岁。
「臭婊子，还钱！」
「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找个鸡都比你乖！」
「妈的，给你刷这么多一个消息都不给我回，贱女人！」
话毕还扇了阮秋思一巴掌。
阮秋思眼里浮现恐惧。
她平时隔着一个屏幕在网络上擦边赚钱。
从来没有私底下和大哥见过面。
她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但她总是找借口吊着他们。
本没想过在现实生活中碰见。
其中一个诡异拽着她的手腕就往直播间的沙发上带。
「没钱就用身体还，刷这么多了睡几次也是应该的！」
几个诡异一拥而上。
弹幕也炸了。
【我擦，我还以为剧本没诡异，能放心使用。】
【没有前方高能，刚才差点给我吓死了！】
【666，还能表演人诡异情未了呢？】
【我就说擦边女主播没有好下场，果然是骗钱！】
阮秋思尖叫着想逃，可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
又被诡异们拽回去。
我最先回过神来。
抄起手机支架就上去！
9
当我碰到诡异之后，他们惨叫一声就奇迹般地消失了。
一切恢复平常。
其他人才反应了过来。
「那些老诡异是你大哥吧？」姜晚宁最先发问。
阮秋思还惊魂未定。
「没错。」
姜晚宁：「你真骗他们钱了？」
「是他们自己要刷的！」
阮秋思靠擦边赚钱也有五年了。
维护大哥信手拈来。
她最爱圈的就是有妇之夫和普信男的钱。
看着他们一边厌恶女人，一边垂涎女人的样子，她很得意。
她的榜一就是两者的结合体。
抛弃糟糠之妻，另娶小三的老男人又迷上了她。
白。
骂她又怎么样呢？
这只会给她吸引更多流量。
而且她赚的钱，除了常花销，基本都捐给山区或资助贫困去了。
【妈的！捞女说得那么高大上，山区谁要你的脏钱啊，也不怕得病！】
【说人家钱脏，你赚得有人家多吗？你有钱我看不见得捐。】
【怎么办，虽然她擦边但我说不出一句重话......】
【我懂！毕竟她赚的都是普信男的钱，而且还捐了......】
【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主播张口就是演啊！】
众人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我却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她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被她资助的其中之一。」
我早年父母双亡，如果没有阮秋思的资助，我活不过那个冬天。
游戏一开始，我就认出她了。
我笨拙地扶起阮秋思。
她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喻言在一旁打断了我们的叙旧。
「行了行了，等游戏结束再姐姐妹妹的吧，快点去下一个房间。」
一行人又出现在下一个房间。
是一个教室，却只有两张桌子。
一张桌子空着。
一张桌子却坐着一个裸体的女诡异。
她猩红的双眼瞪着姜先意。
「过来。」
姜先意脸色惨白，已经不自觉地发抖。
我才发现，这个女诡异的脸，和姜先意P的那张黄图里一模一样。
见姜先意不动，女诡异的头发突然变长。
发丝缠绕住她的四肢，硬生生把她拖了过去。
姜先意一坐上去，手不受控地开始写字。
女诡异也动笔。
看起来......像在抄答案？
「她是不是在作弊？」我迟疑地问。
姜晚宁已经冲上去一脚把女诡异的课桌踹翻。
女诡异尖叫消失。
姜先意才得以喘息。
姜晚宁皱眉问她：「这不是姜先枝吗？」
姜先枝，是她的二姐。
10
姜先意恨恨地看着她：「你们一家人都是恶魔！」
姜先意十八年的假千金生活过得其实并不好。
她从小被二姐欺负，而且总在衣服遮盖的地方下手。
爸妈很忙，本没空管。
二姐和她年纪相仿，复读一年后又和她在同一个大学同一个专业。
后来她被发现是个假货，二姐更是变本加厉地霸凌她。
就连二姐的成绩，也是靠抄她的过关。
最终的保研名单里，二姐竟然比她高一名，她怎么能不恨！
【意难平啊，姐姐怎么这么坏......】
【还以为在有钱人家里过的都是好子，没想到全是霸凌......】
【五号原生家庭也没钱吧，好像只能靠保研才能逃离。】
【好惨啊，这是她唯一的出路了吧。】
「所以，你就给她P黄图造黄谣，想让她身败名裂？」姜晚宁复杂地看着她。
「她对我作的恶，比起我对她的，已经是千倍！万倍！」
姜先意强忍泪水，倔强的样子令人心疼。
姜晚宁一直以为她说的「受害者」只是客套话，没想到......
阮秋思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她过来搂住姜先意的肩膀，给她安慰，顺便催促游戏进度。
「抓紧时间吧，已经过了一小时。」
下一个房间。
甫一进去，就有一个醉酒的男人冲过来揪住姜晚宁的耳朵。
许甜甜就在她旁边，吓得尖叫。
定睛一看，男人的脸已经不成人形，五官都不在原本的位置上。
姜晚宁也大惊失色：「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应该是被姜晚宁撞死的养父。
男诡异没有回答她，他揪着姜晚宁甩到地上，对她拳打脚踢。
口中还念念有词：「妈的，赔钱货！」
显然，她从小就遭到了养父的虐待。
软弱的养母，年幼的弟弟，都没法帮她。
她只能和男人硬碰硬。
姜先意帮她解决掉男诡异的时候，我才见到她服软的样子。
「我也恨你们一家人，我本来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可我不知道你过得不好......」
【其实我觉两个女宝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畜牲爹......】
【对啊，上一辈的恩怨就在上一辈消逝吧。】
【之前看文老爱站队真假千金，这个我是真站不了......】
【二号之前老嚣张了，没想到竟然还会低头，有点好嗑怎么回事？】
姜先意抿着嘴不回话。
任由姜晚宁扯着她的衣角。
11
我们在属于喻言的房间里，知晓了她为什么总喜欢和男生玩。
喻言小时候其实也爱穿裙子扎辫子。
可直到她被强暴后，她开始打扮得像个男人。
「我以为像个男人一样融入他们就不会再面临那种事情了。」
刚一进门，喻言就被两三个男诡异拖到床上。
他们一边企图强暴她，一边拍摄。
是最害怕诡异的许甜甜帮她把诡异都赶走的。
喻言哭哭啼啼地和她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绿茶。」
弹幕也岁月静好的样子。
【强暴犯其实不会管你是否有女性特征的，他们就是一群变态！】
【girlshelpgirls！】
【怎么心里暖暖的，原来她们都事出有因嘛。】
【呜呜呜对不起四号，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汉子婊......】
【她们各自的遭遇才造成了她们如今的性格啊，以后再也不随便评价别人了。】
剩下两个房间。
只剩下我和许甜甜。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害怕了，反而是期待的样子。
她打开门。
门内却是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小女孩紧紧贴着身体。
女孩的眼里留下血泪。
许甜甜目眦尽裂，冲过去想要撕碎那个男人。
刚碰到他。
下一秒，男人旁边的人变成了许甜甜。
她绝望而放纵。
我不忍看。
喻言莽上去就给了男诡异一脚。
男诡异消失了，许甜甜却还保持着那样。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平静地叙述。
她和闺蜜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是一对双生花。
老师出现后，她俩却有了分歧。
许甜甜觉得老师很儒雅英俊，闺蜜却觉得他很恶心。
她们第一次吵架，发誓老死不相往来。
没多久后，闺蜜就自了。
她看了闺蜜的记才知道，原来闺蜜被老师。
许甜甜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发现，她就不会死。」
我轻声开口：「所以你才不反抗那个老师吗？」
「只有经历过她所经历的，我才会知道她那时候有多痛。这是对我的惩罚。」
喻言，一个一米七五的东北女人，抱着许甜甜号啕大哭。
「又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禽兽的错！呜呜呜！」
【家人们泪目了，看恐怖游戏怎么哭了？】
【呜呜呜一号对不起，我也不应该随意揣测你和你的好闺闺。】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现实版，心好痛啊！】
【小姐姐们一定要平平安安出去啊，报复那些罪有应得的人！】
我也走向了属于自己的那间房。
12
在我做完学生会会长竞选发言后。
底下一片沉默。
明明刚才学弟上去就是唱了首歌，大家还鼓掌来着。
不出意外，学弟全票通过了。
老师宣布结果前，我站起来大声质问。
「除了长相普通，我哪一点比他差？」
学弟得意地笑了：「长得丑就是原罪啊，学姐。」
「你能找到一个支持你的，我就让你当学生会长。」
我茫然地看着底下一群人。
乌泱泱的一片。
刚刚进房间时我们好像被传送到了不同的位置，扮演不同的角色。
我不知道我的队友们在哪。
突然，我看到有一个人站起来了。
是阮秋思。
「我支持她。」
紧接着姜晚宁、姜先意、喻言和许甜甜都陆续站起来支持我。
我笑了。
突然明白嘴甜学弟不劳而获的幸福感。
【好有共鸣，其实我和六号一样普通，工作上我都不敢争取晋升。】
【我也是......虽然说能力优先，其实还是会看脸......】
【好几次我想去整容......可是我没钱，更伤心了！】
一阵白光后。
我们回到了圆桌上。
时间还剩下十分钟。
紧张的气息却一扫而空。
喻言看着我：「现在可以说了吧，你选的什么？」
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朋友了。
我不再隐瞒。
「选自己。」
大家疑惑地看着我。
「你们没发现吗？其他人的选项都是人名，只有自己的就写了‘自己’两个字。」
「而且一开始，系统说的是全员通过，全员是六个人，少一个人都算错。」
许甜甜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
「哇塞，你好聪明啊！」
我嘿嘿一笑。
十分钟过得很快。
熟悉的镜子和女音。
「魔镜啊魔镜，请你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丑陋的女人？」
我确定地选择自己。
虚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猩红的「SELF」标记。
我没有再回到那个小房间。
有点后悔没有和她们道别。
久违的系统声音响起：「亲爱的玩家，恭喜您通关。系统将完成您的一个心愿。」
我不假思索：「我希望她们五个人都能如愿。」
13
茶餐厅里有一桌尤其显眼。
五个风格迥异的大美女。
还有一个平平无奇的我。
游戏结束已经一个多月。
阮秋思想方设法得到我们的联系方式，把我们凑齐了一起吃饭。
「最近怎么样？」
姜先意笑了笑：「我保研了。」
齐耳短发的喻言问了我们想问的：「你真的P黄图造谣了啊？」
姜先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假装生气：「怎么可能，我是这种人吗？要是被查出来我也完蛋了！」
喻言：「那你怎么做到的？」
姜晚宁没憋住：「靠本大小姐的拳头。」
许甜甜瞪大了眼睛，显得更加可爱了。
「你打得过你姐，你爸妈还不骂你吗？」
姜晚宁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拳头：「从小跟那畜牲练的。而且我爸妈觉得亏欠我，我一哭他们本不听我姐的。」
喻言哈哈大笑：「可算是找到能治她的人了。」
许甜甜接过话茬：「我已经把老师告了，进展挺顺利的。」
「而且这几年开放的时候，我给他下了慢性药，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
众人纷纷对她表示恭喜。
阮秋思也正式道：「我不做擦边主播了，后续打算去山村当个支教，改行教学主播。」
「哇，美女老师！」姜先意调侃她。
大家又不约而同地看向我。
我抿嘴一乐：「我最近刚刚升职了，今天我买单，嘿嘿嘿。」
许甜甜听完，立马招呼了服务员又点了三个甜品。
对着我就夹了起来：「谢谢静静姐姐的款待，甜甜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喻言也多加了两道菜。
她表示自己最近在健身，多吃点才能练。
姜晚宁嚷嚷着下次她来请客。
我们像家人一样说说笑笑，畅想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