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最旺的锦鲤,我不当了

全家最旺的锦鲤,我不当了

作者:锦鲤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看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锦鲤写的《全家最旺的锦鲤,我不当了》,男女主人公是宋承业南枝。1弟弟考上大学那年,我爸立了个“旺家规矩”。他规定,“以后每年除夕咱们都在饺子里包一颗红枣,谁吃到谁就是家里的‘天选锦鲤’,要负责全家这一年的所有开销。”从那年开始,每年吃到红枣的都是我。为了让我甘心...

1

弟弟考上大学那年,我爸立了个“旺家规矩”。

他规定,“以后每年除夕咱们都在饺子里包一颗红枣,谁吃到谁就是家里的‘天选锦鲤’,要负责全家这一年的所有开销。”

从那年开始,每年吃到红枣的都是我。

为了让我甘心掏钱,我爸总是笑眯眯地给我戴高帽。

“南枝,大师都说了,你是天生的‘旺家命’。”

“这钱让你出,是在给你积功德。你弟弟以后飞黄腾达了,头一个要报答的就是你这个大姐!”

这个糖衣炮弹哄着我,当了一年又一年的冤大头。

直至去年我才把家里盖那栋三层小楼的欠款还清。

原以为能攒点嫁妆钱了。

我爸却在饭桌上宣布:“今年特殊,承业要去搞上市公司的。”

“谁吃到红枣,这一百万的缺口就归谁补。”

“这是咱们家翻身的大仗,只有福气最大的人才配出这个钱。”

他才说完,我一口咬到了坚硬的枣核。

喉咙一阵腥甜,我没敢嚼。

硬生生把那颗尖锐的枣核连带着滚烫的饺子皮整个咽了下去,装作无事发生。

今年我不再想做这个锦鲤了。

1

“今年这大红枣进谁肚子里了?”

我爸筷子悬在半空,眼睛已经死死钉在了我脸上。

他笃定是我。

毕竟这么多年,他在包饺子时做的记号只有我看不懂。

“南枝,是不是你?”

那颗枣核还在食道里划得生疼。

我端起面前的醋碟喝了一大口,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张嘴。

“不是我。”

我爸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胡扯!除了你还能有谁?”

“大师都批过八字,咱们家就你命格最硬最。”

“这红枣长了眼睛也会往你嘴里钻,你怎么可能没吃到?”

他说着直接站起身,身下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滋啦”一声。

他几步跨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的碗。

碗里还剩三个饺子。

他伸出手指就在里面抠挖,饺子皮被戳得稀烂,肉馅散了一桌子。

没有。

我爸的呼吸粗重起来,脸上法令纹剧烈抖动。

他把空碗举起来仔细看了看,又低下头在桌上的残渣里翻找。

“不可能,我明明......”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收声,心虚地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

随后又换上一副严厉的表情瞪着我。

“南枝,你是不是不想出这一百万?”

“你是不是把枣核藏起来了?”

我扯过一张纸巾擦掉嘴角的醋渍。

胃里那颗枣核正顶得我难受。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爸,饺子都在这儿了,没有就是没有。”

“您要是不信,把地上的渣子也扫起来验验?”

我爸彻底急了。

这一百万是弟弟宋承业进大公司的敲门砖。

要是没人出这笔钱,他在亲戚面前吹的牛就全破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彷佛要捏碎我手骨。

“你少给我装蒜!”

“往年都是你,今年怎么可能不是?”

“肯定是你怕花钱,偷偷咽下去了是不是?”

“或者是藏舌头底下了?”

手腕传来剧痛,但我一声没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爸,您这话说得有意思。”

“这桌上四个人,四张嘴。”

“凭什么红枣一定要在我的碗里?”

“您怎么不翻翻承业的碗?”

“说不定咱们家最有福气的锦鲤,今年换人做了呢?”

我爸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松开我的手,转头看了一眼正埋头玩手机的宋承业。

“胡说八道!”

“你弟弟那是大事的人,这种福气落不到他头上。”

“再说了,他还在读书创业,哪来的钱?”

“这红枣就是认主,它知道谁福气大就往谁嘴里跑。”

宋承业这时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嘴里还嚼着半个饺子。

“姐,你就别赖了。”

“爸都急出汗了。”

“一百万对你来说又不难,你那个公司不是刚发了年终奖吗?”

“赶紧把枣核吐出来,把钱转给我,我还要去跟合伙人开会呢。”

我看着这张理所当然的脸。

这就是我花了六年积蓄供出来的弟弟。

全身上下的名牌,手里最新的手机,连内裤都是我买单。

现在张口就要一百万,连句“请”字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想掀桌子的冲动,伸手去拿宋承业面前的碗。

“既然你们都说没有,那就大家都检查一遍。”

“为了公平,谁也别落下。”

我的手刚碰到宋承业的碗边,我爸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

我的手背瞬间红肿起来。

“你什么!”

“你弟弟正吃饭呢,你翻什么翻?”

“脏不脏啊你!”

我收回手,看着手背上浮起的五指印,眼眶发酸。

我抬头直视我爸那双喷火的眼睛,字字清晰地问他。

“爸,为什么不能翻弟弟的碗?”

“您不是说这是天选锦鲤吗?”

“万一老天爷今年就是想让弟弟出这一百万呢?”

我爸被我问住了,脸憋成了猪肝色。

半晌才恼羞成怒地吼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说在他那儿就没有!”

“这饺子是我包的,我能不......”

他再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咳嗽两声掩饰。

“总之,这红枣肯定被你藏起来了。”

“今天你要是不把枣核交出来,这一百万你也得掏!”

2

“凭什么?”

我冷笑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没吃到就是没吃到。”

“您要是觉得我藏了,那就报警带我去医院拍片子。”

“只要医生说我肚子里有枣核,这一百万我砸锅卖铁也给。”

“但要是没有,您怎么说?”

我爸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在这个家当了一辈子的土皇帝,从来没人敢这么顶撞他。

“好啊,翅膀硬了是吧?”

“敢跟你老子叫板了?”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给一直坐在旁边装死的我妈使了个眼色。

“老婆子,你还愣着什么?”

“给我搜!”

“我就不信这死丫头能把枣核变没了!”

我妈叹了口气,放下碗朝我走来。

“南枝啊,你就别犟了。”

“咱们家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弟弟那个真的很重要。”

“你是姐姐,帮衬一把怎么了?”

“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才好?”

她走到我身后,伸手就来捏我的下巴。

“张嘴,让妈看看。”

“是不是藏舌头底下了?”

我偏头躲开。

“妈,我说了没有。”

我妈脸色一沉,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

她常年活,手劲极大,手指死死卡住我的两腮,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

“让你张嘴就张嘴!”

“跟你爸顶嘴就算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剧痛让我不得不张开嘴。

我妈立刻凑近,眯着眼睛往我嘴里瞧。

她甚至伸出一手指,在我口腔里搅动,粗糙的指腹刮过我的牙龈和舌苔。

我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呕——”

我忍不住呕出声。

她没在嘴里找到枣核,又开始把手伸向我的衣领。

“是不是吐出来藏衣服里了?”

“还是藏袖子里了?”

她拉扯着我的毛衣,领口被扯得变形,扣子崩飞了一颗,弹在玻璃转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拼命挣扎,推开她的手。

“妈!你疯了吗!”

“我都多大了,你还要搜身?”

我妈被我推得踉跄一步,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啪!”

这一巴掌打得我半边脸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是你妈!”

“我想搜就搜!”

“你身上哪块肉不是我给的?”

“现在长大了知道害臊了?当初把你养这么大花多少钱你怎么不想想?”

我捂着脸,看着眼前的母亲,只觉得陌生。

宋承业坐在旁边看戏,甚至还拿出手机拍了个视频。

他吹了声口哨。

“姐,你就从了吧。”

“你看把妈气得。”

“不就是一百万吗?等我赚了大钱,分分钟还你两百万。”

我爸见搜身也搜不出来,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邪门了!”

“真是邪门了!”

“那枣核那么大,还能飞了不成?”

我妈也累得气喘吁吁。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眼神闪烁地看向我爸。

“老宋,会不会......真的是咱们记错了?”

“刚才包饺子的时候,是不是忘放了?”

我爸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桌上的残羹冷炙。

“不可能!”

“那一锅就这一个红枣!”

“我明明看准了盛给你的......”

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发虚地往我妈那边瞟。

他连忙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掩饰尴尬。

“咳......我的意思是,那一锅饺子我包得最用心。”

“怎么可能没有?”

宋承业眼珠子一转,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爸,妈,既然找不到就算了。”

“反正这饺子都凉了,也没法吃了。”

“不如重新包一锅吧。”

“这次咱们看清楚点,谁也别赖账。”

我爸眼睛一亮。

“对!还是承业脑子活!”

“重新包!”

“这次我亲自看着下锅,谁也别想搞鬼!”

我妈也松了口气,连忙附和。

“行行行,面和馅都还有现成的。”

“我现在就去包。”

“这次咱们包个大点的枣,福气也更大!”

我妈说完就往厨房跑,脚步轻快。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重新燃起希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既然要重包,那我也来帮忙。”

“省得你们又说我偷懒。”

我抬脚就要往厨房走。

我妈听到这话,吓得差点摔一跤。

她猛地转身堵住厨房门,脸上挤出笑容。

“哎呀南枝,不用不用!”

“你刚才受委屈了,妈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你去沙发上坐着看会儿电视。”

“这点活妈一个人就行,很快就好。”

我爸也跟着帮腔。

“就是,你去厨房捣什么乱?”

“笨手笨脚的,别把馅给弄撒了。”

“在那坐着等着吃就行!”

我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没有坚持,顺势在餐椅上坐下。

“行,那我就等着。”

“这次我倒要看看,这天选锦鲤到底是谁。”

我妈见我不进去了,长舒一口气,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哗啦”一声。厨房的磨砂玻璃门被她用力拉上,还有反锁的“咔哒”声。

“老宋,你把那个最大的红枣拿来。”

“这次别捏褶子了,太明显。”

“咱们在皮上掐个指甲印。”

“待会儿出锅的时候,你盯着点那个有印的。”

“千万别再弄错了。”

“放心吧,这次我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一定要让那死丫头把钱吐出来。”

“承业那可等不起。”

里面传来压得极低的嘀咕声,还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动静。

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但这欲盖弥彰的动静,傻子都知道他们在憋坏水。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让我进,无非就是怕我看见他们在哪个饺子上做手脚。

既然听不见,那就只能靠眼力了。

我倒要看看,这次他们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3

二十分钟后。

我妈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

“来来来,饺子好了!”

“热乎着呢,赶紧吃!”

她把托盘放在桌子正中央,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饺子。

我爸紧跟着走出来,手里拿着漏勺,眼睛死死盯着托盘里的某一个角落。

“都别愣着了,动筷子吧。”

“老规矩,谁吃到红枣谁出钱。”

“这次可是当着大家面刚煮热乎的,谁也别想抵赖。”

我爸说着,看似随意地拿起公筷,实际上目标明确地夹起最边上的一个饺子。

那个饺子的肚皮上,有一个细微的月牙形指甲印。

他把那个饺子稳稳当当地放进我的碗里,脸上带着笑。

“南枝啊,你是姐姐,又是家里的功臣。”

“这第一个饺子,必须给你吃。”

“爸祝你今年工作顺利,多赚大钱。”

接着,他又给宋承业夹了几个饺子,最后才给自己和我妈分了剩下的。

分完饺子,他把筷子一放,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承业也盯着我的碗,嘴角上扬。

“姐,赶紧的吧。”

我拿起筷子,夹起那个饺子,在他们三人的注视下,慢慢送到嘴边。

张嘴,咬了一口。

皮破了,肉汁流了出来。

我爸眼睛瞪圆,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我的嘴。

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咀嚼几下,咽了下去。

然后又把剩下的半个饺子塞进嘴里,嚼得很慢。

直到全部咽下去,我才张开嘴,展示给他们看空空的口腔。

“爸,没有啊。”

“看来这第一个饺子没给我带来好运。”

我爸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空碗,又看了看托盘。

“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妈,眼神里充满了质问。

我妈也是一脸懵,慌乱地摆手。

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脆响。

声音是从宋承业那边传来的。

我们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宋承业捂着腮帮子,五官扭曲成一团。

“哎哟!”

“什么玩意儿这么硬!”

他张嘴一吐。

一颗硕大的红枣滚落在骨碟里,上面还沾着肉馅和血丝。

我爸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拢。

我妈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宋承业看着那颗红枣,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他妈怎么在我这儿?”

“你们搞什么啊?不是轮到姐了吗,怎么跑我碗里来了?”

我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看来天意难违啊。”

“爸,您说得对。”

“这红枣就是认主。”

“它知道今年该谁出钱,长了腿也要往人家嘴里跑。”

我指了指宋承业面前那颗带血的红枣。

“恭喜啊弟弟。”

“今年这天选锦鲤是你了。”

“一百万,赶紧掏吧。”

宋承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那颗红枣大吼。

“我掏个屁!”

“我哪有一百万?”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怎么包的饺子?”

“你想害死我啊?”

我妈被儿子吼得浑身发抖,脸都吓白了。

她看着儿子嘴角的血,又看了看那颗带血的红枣,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会......怎么会在你这儿?”

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眼神慌乱地在我和宋承业之间游移。

猛地,她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转头恶狠狠地瞪向我爸。

“老宋!你是怎么盛的饺子?”

“那么大个人了,连个碗都分不清楚吗?”

“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我爸使眼色,眼里的埋怨都要溢出来了。

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都交代好了让你看准点,你怎么还能搞砸?

我爸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看着儿子那副惨样,又被老婆当众指责。

他张了张嘴,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太细。

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个哑巴亏。

“我......我这不也是想让承业多吃点肉吗......”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眼神本不敢看我。

脸色一阵青白,最后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个......这次不算。”

“这是失误。”

“承业还是个学生,刚毕业没多久。”

“他哪来的钱?”

“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命令。

“南枝啊,虽然枣是你弟弟吃到的。”

“但他没这个能力。”

“你是姐姐,这钱还是得你出。”

“就当是你弟弟把福气让给你了。”

看着他们,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喉咙发紧。

“让给他?”

“爸,您这变脸变得够快的啊。”

“前年我刚工作转正,吃到红枣的时候您是怎么说的?”

“那年是要二十万。我说我刚上班没积蓄,您着我把公积金取出来,还让我去办了三张信用卡套现补齐剩下的。”

“您当时指着我的鼻子骂,说‘规矩’就是天条,谁坏了规矩就是宋家的罪人,死后不能进祖坟。”

“怎么?现在轮到您宝贝儿子,这天条就改成橡皮泥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我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

“今天这一百万,宋承业必须出!”

“少一分都不行!”

2

4

宋承业一听这话,直接把碗摔了。

“宋南枝你疯了吧?”

“你想死我啊?”

“我上哪去弄一百万?”

“你就是嫉妒我!嫉妒爸妈对我好!”

我妈掉着泪扑过去抱住他。

“哎哟我的儿啊,别生气别生气。”

“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转头就对我骂道。

“你这个不孝女!”

“你弟弟要是气出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不就是一百万吗?你这些年存的钱呢?”

“还有你那个公积金,取出来不就有了?”

“非要你弟弟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的钱是我的,凭什么给他填窟窿?”

“既然你们说规矩是活的。”

“那行,这一百万我不他出。”

我爸妈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我妥协了。

我紧接着抛出了下一句。

“但是,之前这十年我交进家庭基金里的钱。”

“一共三百八十万。”

“连本带利,全部退给我。”

“我也要去创业,我也要搞。”

“既然家庭基金是为了帮家里人,那我现在需要帮助。”

“把钱给我。”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

我爸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手指,他猛地甩掉,跳着脚指着我的鼻子骂。

“反了!反了!”

“进了老子口袋的钱还想往回要?”

“你想得美!”

“那些钱都是给承业留着娶媳妇、买房子的!”

“你一个赔钱货,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

“有什么资格要家里的钱?”

我妈也停止了哭嚎,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南枝,你这是要跟家里算账是吧?”

“行,那咱们就算算。”

“生你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给你吃穿。”

“这笔账怎么算?”

“那三百八十万就当是你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了!”

“还想要回去?做梦!”

我看着他们无赖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断了。

“好,既然你们这么说。”

“那从今天开始,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这个家。”

“这一百万,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我说完转身就要回房间收拾东西。

这个家,我不待了。

“站住!”

我爸一声怒吼,冲过来挡在我的房门口。

“想走?”

“没那么容易!”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一百万掏出来,或者不写个放弃财产的保证书。”

“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他随手抄起门后的扫帚,高高举起,满脸凶光。

“老子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这个时候出力的!”

“你不出钱,留着你有什么用?”

“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扫帚带着风声狠狠落下。

我侧身一躲,扫帚杆砸在门框上,断成两截。

木屑飞溅,划破了我的额头。

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摸了一把额头的血,看着掌心的红色,突然笑了。

“好,这是你们我的。”

“要钱?”

“我给。”

“但我有个条件。”

我爸听到“给钱”两个字,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扔掉手里的断扫帚,喘着粗气问。

“什么条件?”

我擦掉眼皮上的血,目光森冷。

“我要进家庭基金的管理群。”

“以后每一笔账,我都要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这一百万我不给宋承业。”

“我存进家庭基金的公共账户。”

“只要你们答应,我现在就转账。”

我爸和我妈对视了一眼。

“行!”

我爸大手一挥,答应得痛快。

“只要钱到位,让你进群又怎么样。”

“赶紧转账!”

我按下了确认键。

看着他们三人抱着手机狂笑、盘算着怎么分赃的丑态,我慢慢退回房间。

他们以为那是通往天堂的支票,却不知道,那是我亲手为他们选好的、锁死架的最后一把锁。

5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拉进了一个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家庭基金管理群。

群里绑定了一个联名账户,我那一百万,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爸为了表示“公平”,甚至还在群里发了条语音。

“以后咱们家的开销都在这儿公示。”

“谁花了多少,什么用了,大家都看得见。”

“南枝啊,这下你放心了吧?”

我点开语音,听着里面虚伪的笑意,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放心?

我当然放心。

因为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刚进群没十分钟,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家庭基金支出提醒:宋承业消费50000元,备注:启动资金。】

【家庭基金支出提醒:妈妈消费8000元,备注:家用采购。】

【家庭基金支出提醒:爸爸消费12000元,备注:人情往来。】

短短半小时,七万块钱就没了。

我看着那些消费记录,心里毫无波澜。

他们以为这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却不知道,这是断头饭。

我试探性地在群里发起了提现申请。

金额:2000元。

备注:房租。

下一秒,申请就被驳回了。

驳回人:爸爸。

紧接着,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严厉。

“南枝,你怎么回事?”

“刚把钱放进去就要往外拿?”

“你那房租自己工资付不起吗?”

“这基金里的钱是给家里应急用的,是给你弟弟大事用的。”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拿着手机,语气平静。

“爸,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既然是家庭基金,为什么你们能花,我不能花?”

“承业买表是应急?妈买化妆品是应急?您买鱼竿是大事?”

我爸被我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那是你弟弟需要包装!出门谈生意没块好表怎么行?”

“你妈辛苦一辈子了,保养一下怎么了?”

“我钓鱼那是为了修身养性!”

“你呢?交个房租还要动用公款?”

“这钱进了账户就是家里的,由我和你妈统一调配。”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并没有生气。

因为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打开那个联名账户的后台设置,看着那个“资金冻结与报警触发”的隐藏选项。

手指轻轻悬在上面。

这个账户是我昨晚特意诱导他们用的第三方APP。

它有一个特殊功能:大额资金异常流动或者频繁小额支出,可以由共同持有人设置风控锁。

一旦上锁,除非所有人现场人脸识别,否则谁也别想把钱取出来。

而我,就是那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

这一点,他们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钱在里面,密码在他们手里,却不知道,锁在我手里。

接下来的几天,群里的支出消息就像流水一样。

宋承业请朋友去夜店开卡座,一晚消费十万。

给刚认识的女网红买包,五万。

甚至还去赌球,输了八万。

我爸妈也不甘示弱,买金条、买补品、订豪华旅游团。

那一百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而我每一次的申请,哪怕只是买几十块钱的外卖,都会被秒拒。

他们甚至在群里嘲讽我。

宋承业:【姐,你也太寒酸了,几十块钱还要申请?别给咱家丢人了。】

妈妈:【南枝啊,你要学会节约,别老想着花家里的钱。】

爸爸:【再乱申请,我就把你踢出群!】

我看着这些消息,默默地截了图。

然后,按下了那个“风控锁”的按钮。

【系统提示:账户已进入安全保护模式。所有资金冻结。】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倒头就睡。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香甜。

6

第二天是周六。

我正在公司加班赶,手机突然响了。

是宋承业打来的。

我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

“宋南枝!你对账户做了什么?”

“为什么我付不了款了?”

“我在4S店提车呢!人家销售都看着呢!”

“显示余额冻结是什么意思?”

“你赶紧给我解开!”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哦,那个啊。”

“可能是系统检测到消费异常,自动锁了吧。”

“毕竟这几天花得太猛了,几十万像流水一样。”

“银行以为咱们被诈骗了呢。”

宋承业在那头急得跳脚。

“放屁!密码只有爸妈有,怎么可能异常?”

“肯定是你搞的鬼!”

“赶紧给我弄好!这车我都定好了,定金都交了五万!”

“要是付不了尾款,定金就不退了!”

我轻笑一声。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没让你买车。”

“再说了,我现在在加班,没空弄这些。”

“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两分钟,我爸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南枝!你赶紧回来一趟!”

“这账户怎么回事?我也取不出来了!”

“我和你妈在金店,人家都把金镯子包好了!”

“你是不是改密码了?”

“赶紧给我滚回来解锁!”

我语气依然淡淡的。

“爸,我在工作。”

“老板盯着呢,走不开。”

“那个锁是系统自动上的,我也没办法。”

“得去银行柜台,还得咱们四个人都到场。”

“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

“还得填一大堆申请表,证明资金来源合法,证明没有被胁迫。”

“最快也要下周一工作才能办。”

我爸一听要下周一,顿时炸了。

“下周一?黄花菜都凉了!”

“承业那车今天就要提!”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告诉你,要是耽误了你弟弟的事,我饶不了你!”

“你现在就请假!马上!”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眼神冰冷。

“请不了。”

“要扣工资的。”

“你们不是让我节约吗?我得赚钱养活自己啊。”

“毕竟连几十块的外卖费你们都不批。”

“我哪敢请假?”

“等周一再说吧。”

我不顾我爸在电话那头的咆哮,再次挂断了电话。

并且顺手把他们三个人的号码全都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以为这只是个小曲,让他们急两天,受点教训。

但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当天晚上,我刚回到出租屋,准备煮个面。

门口突然传来了急促的砸门声。

“宋南枝!你给我出来!”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我大伯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惊恐和焦急。

我打开门,大伯满头大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南枝!快!快去医院!”

“你弟弟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大伯喘着粗气,手都在抖。

“车祸!”

“这小兔崽子,不知道从哪弄了辆跑车,说是去试驾。”

“结果在二环高架上跟人家飙车,撞护栏上了!”

“车头都撞烂了,人浑身是血被拉走了!”

“你爸妈电话打不通,一直在通话中。”

“医院那边让你赶紧去签字缴费!”

我愣了一下。

试驾?

看来是没付尾款,直接把试驾车开出去嘚瑟了。

还飙车?真是嫌命长。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拦截记录里,全是医院和警方的陌生号码。

因为我开了陌生人拦截。

而我爸妈的电话,还在黑名单里躺着。

估计他们发现钱取不出来,正在疯狂给我打电话,导致占线,谁也打不进去。

这可真是......天意弄人。

我跟着大伯赶到了医院。

急诊室门口乱成一团,护士手里拿着一叠单子,急得满头大汗。

“谁是宋承业的家属?”

“赶紧过来签字!”

“病人颅内出血,多处骨折,需要马上手术!”

“先交十万押金!”

大伯推了我一把。

“南枝,快去!”

“你是他姐,你先顶上!”

我站在原地,没动。

十万,我卡里有,但我不想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承业!我的儿啊!”

我爸妈终于赶到了。

他们看见我,眼里的恨意简直要化成刀子。

我爸冲上来就要打我。

“你这个畜生!”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弟弟出事了你知道吗!”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他。

“我知道啊。”

“这不来了吗。”

护士看见家属来了,连忙把单子递过去。

“别吵了!救人要紧!”

“赶紧缴费签字!”

“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爸一把抓过单子,看都没看就要往缴费处跑。

跑了两步,他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想起来,钱,都在那个被锁住的账户里。

他身上,没钱。

那一瞬间,我看见我爸的背影,像是突然佝偻了下去。

绝望,在空气中蔓延。

7

我爸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南枝!闺女!”

“爸求你了!”

“快把锁解开!”

“救救你弟弟!”

“钱都在里面啊!那是救命钱啊!”

我妈也反应过来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南枝,妈错了,妈以前不该那么对你。”

“你弟弟快不行了。”

“你先把钱拿出来,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求求你了!”

周围的医生护士,还有看热闹的病人家属,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这姑娘心真狠啊,弟弟都要死了还不拿钱。”

“是啊,父母都跪下了。”

“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低头看着这两个跪在地上的人。

曾经,他们也是这样我的。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求我了。

我弯下腰,轻轻拨开我妈的手,语气平静。

“解不开了。”

“我刚才说了,要周一去柜台办。”

“今天是周六,银行不上班。”

我爸的眼睛瞬间瞪得血红。

“你撒谎!”

“肯定有办法!”

“你就是不想救他!”

“你想害死他独吞家产是不是!”

他跳起来就要抢我的手机,被旁边的保安拦住了。

我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衣服。

“爸,您太高看我了。”

“我只是个普通人,左右不了银行的系统。”

“再说了。”

“这锁不是我上的。”

“是你们这几天疯狂消费,触发了风控。”

“是你们自己,锁住了这笔救命钱。”

我爸听了这话,呆立当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护士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你们到底交不交钱?”

“血库那边都要不够了!”

“再不手术真的难救了!”

我爸猛地回过神,像是疯了一样抓住大伯的手。

“大哥!借我点钱!”

“借我十万!不,二十万!”

“我有钱!我有两百万在卡里!周一就能取出来还你!”

大伯一脸为难,推开了他的手。

“老二啊,不是我不借。”

“我家那点底子你也知道。”

“刚给孩子买了房,手里哪有那么多现钱?”

“再说了,这也不是小数目......”

其实大伯有钱,但他不敢借。

他知道我爸是个什么德行,这钱借出去,大概率是肉包子打狗。

而且宋承业那个样子,能不能救活还两说。

我爸又转身去求其他的亲戚朋友,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

但是平时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人,一听要借几十万救急,全都找理由挂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急诊室的红灯依然亮着。

我妈哭晕过去两次,醒来就接着哭。

我爸瘫坐在地上,头发被抓得像个鸡窝,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啊......”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我的家,这就是所谓的亲情。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送来得太晚,失血过多,加上颅脑重度损伤......”

“请节哀。”

那一瞬间,我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我爸则像是傻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医生。

半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

“死了?”

“死了好啊!”

“死了就不用花钱了!”

“我的钱......我的钱保住了!”

他疯了。

8

宋承业的葬礼办得很草率。

因为钱还在锁着,我爸妈拿不出钱来大大办。

甚至连骨灰盒都是买的最便宜的。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但大多是来看笑话的。

我爸全程傻笑,见人就说。

“我有钱,我有两百万,都在手机里。”

然后把那个显示着冻结余额的手机屏幕怼到人家脸上看。

我妈则是一夜白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坐在灵堂前,烧着纸钱,嘴里念叨着宋承业的名字。

我穿着一身黑衣,站在灵堂角落,看着宋承业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他,笑得张扬跋扈。

葬礼结束后,到了周一。

我带着证件,和我爸妈去了银行,解锁账户。

柜台小姐姐看着我们一家三口怪异的组合,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一个行尸走肉般的老太太,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女人。

手续办得很顺利,因为我爸妈现在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说签字,他们就签字。

我说按手印,他们就按手印。

账户解锁的那一刻,我爸突然清醒了一瞬间。

他死死盯着柜员手里的卡。

“钱!给我钱!”

“我要给承业买跑车!”

“他托梦说下面冷,没车开!”

我一把夺过银行卡,当着他的面,把里面的余额全部转到了我自己的卡上。

一分不剩。

“爸,这钱你拿着不安全。”

“我帮你保管。”

“以后每个月,我会给你和妈打两千块生活费。”

“饿不死你们。”

我爸看着归零的余额,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他想扑上来抢,被银行保安按住了。

“这是我的钱!那是我的卖命钱!”

“宋南枝!你这个白眼狼!”

“你会遭的!”

我看着他被拖出去的背影,淡淡地说。

“?”

“这不就是吗。”

9

处理完家里的烂摊子,我把那栋三层小楼卖了。

把爸妈送进了养老院,选的是那种全封闭式的,最便宜的套餐。

反正他们现在这副样子,也没能力再折腾了。

每个月两千块,足够他们在里面吃饱穿暖,苟延残喘。

至于那两百万。

我拿出一部分,捐给了山区助学基金。

剩下的,我存了死期。

那是我的嫁妆,也是我的底气。

离开老家的那天,我特意去了一趟那个所谓的大师那里。

那个曾经断言我是“天生旺家命”的骗子。

我把一叠冥币甩在他脸上。

“算得真准。”

“我确实旺家。”

“把家里那些脏东西都旺走了。”

“剩下个净净的家。”

大师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磕头。

走出那个阴暗的小巷子,外面的阳光正好。

我抬起手,遮住阳光,看着指缝里透出的光亮。

我不再是谁的锦鲤,也不再是谁的血包。

我只是宋南枝。

至于那个吃人的家,就让它随着那颗红枣,一起烂在泥里吧。

全部章节

共 全家最旺的锦鲤,我不当了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