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抢我地后脚我搬空,村长悔哭了

前脚抢我地后脚我搬空,村长悔哭了

作者:春华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前脚抢我地后脚我搬空,村长悔哭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周大富,著作者是春华。1我承包了山脚下的荒地,搭起蔬菜种植棚,试种成功后,订单直接排到了明年。靠着这片菜园,还带火了村里的农家乐,搞起了采摘旅游。村主任见我就夸:“这小伙子是咱村的福星!”可就在蔬菜即将采收的节骨眼上,村主...

1

我承包了山脚下的荒地,搭起蔬菜种植棚,试种成功后,订单直接排到了明年。

靠着这片菜园,还带火了村里的农家乐,搞起了采摘旅游。

村主任见我就夸:“这小伙子是咱村的福星!”

可就在蔬菜即将采收的节骨眼上,村主任却突然甩给我一纸通知:“这地得收回来,村里要搞旅游开发。”

“可我签的合约还有两年才到期啊?”

村主任拔高音量:“这是上面刚下的通知!怎么?你小子还要违抗命令不成!”

见状,我没争辩,只是默默拨通了隔壁市长的电话。

几天之后,村主任领着一群开发商来考察。路过我身边时,假惺惺道:“小伙子年轻有为,以后肯定还有别的出路!”

可当他们走到山脚下的种植区时,所有人都愣了。

大棚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改良过的耕土,也成了一片荒地。

1

我是农科院博士,为了实验新研究的富硒土壤,选择回到这片将我从小养大的贫困村扎。

我在村里的山脚下苦熬了两年。

两年的时间,是我一锄头一锄头把硬邦邦的土块敲碎,一袋袋有机肥往地里扛。

硬生生把连野草都不肯扎的荒坡,捣鼓成了能长出金疙瘩的宝地。

靠着这片蔬菜种植棚,我还琢磨出了采摘旅游,靠农家乐带火了村里半死不活的经济。

如今一到周末,村口停满了城里来的私家车。

村民们的腰包鼓了,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实打实的热络。

村主任老周,更是逢人就拍我肩膀:“瞅瞅!这才是咱村的福星!没有小林,咱这穷山沟哪能有今天的好子!”

得益于我手握的富硒蔬菜培育专利,去年邻市的市长亲自登门,热情地表示要批给我百亩试验田,并配套建设冷链物流园。

然而,我婉拒了。

当初放弃城里农业公司的高薪职位,义无反顾地回到故土,不正是为了振兴这片养育我的土地吗?

老周得知此事后,明里暗里试探我:“连市长都对你另眼相看,小林啊,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啊?”

我为人向来低调。

这两年来,对外只称自己是工作难找、回乡务农的社会闲散人员。

对此,我也只是淡淡回应:“周叔您想多了,市长就是看我踏实肯,鼓励了几句罢了。”

老周眼珠转了转,明显松了口气,打着哈哈说:“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小林你是啥了不得的大人物呢,生怕怠慢了你。”

老周为人精明,心思活络,当年村主任这个职位,也是他动了不少心思才弄到手的。

见我收益可观,又实实在在地带动了村经济,老周这两年来没少打着各种名目向我讨要好处。

不过每次也就加个千八百块,数额不大,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为村里做贡献了。

然而,市长第二天又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他语重心长:“小林啊,你这人热心肠,肯为家乡出力,是好同志。但你心地单纯,身边未必人人如此,要当心有人背后搞小动作啊。”

“我听说你们村那个主任不太靠谱。不如这样,你考虑考虑来我这边?我保证给你提供更好的条件和平台......”

我再次婉拒了他的好意。

但市长的话像刺扎进了心里,当晚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丰收在即,老周不会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幺蛾子吧?

为了以防万一,我翻出了当年与老周签订的承包协议。

条款写得清晰:期间,乙方有权对承包土地进行必要的改造;只要在期结束时能恢复土地原貌,甲方就无权涉。

仔细审视后,我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些。

2

最近订单多如飞雪。

为了能跟我,好几家客户甚至亲自跑到村里打听我的住址。

生产计划已经排到了明年,光是签合同都签得我焦头烂额。

就在这蒸蒸上的当口,意外却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老周突然变了脸。

那天下午,太阳正毒,我蹲在大棚里给蔬菜疏果。

突然,棚帘被粗暴地掀开,老周阴沉着脸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村部。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一张纸狠狠甩在我沾满泥土的手背上。

我低头看去,白纸黑字,赫然是一封土地收回通知。

“小林,这地得收回来了,”老周语气生硬,往那点虚假的热络荡然无存,“村里要统一规划,搞大规模旅游开发,这是上面刚下的命令。”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刺骨的凉意瞬间席卷全身。

“周叔!我们签的承包合同白纸黑字,还有整整两年才到期啊。你看看这棚里的菜,马上就要上市了,你这不是明摆着毁约吗?”

“毁约?”老周猛地拔高音量,唾沫星子雨点般溅到我脸上,“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是上面的命令,是政治任务!懂不懂?怎么?你小子翅膀硬了,还想违抗命令不成?”

他身后跟着两个村部,低着头,一言不发,摆明了是来给他撑腰的。

看着老周那张骤然陌生的脸,一股冰冷的寒意在我心底蔓延开来。

什么狗屁旅游开发!

两年前,这里是连鸟都不屑落脚拉屎的穷山沟!

这两年来,我自掏腰包买种子、买设备,耗尽心力、财力改良这片贫瘠的土地。

我免费给村民们上课,手把手传授种植技术,才让村里有了发展种植经济的资本。

我用种植赚来的钱,反哺村里,修水渠、铺土路,改善基础设施。

是我一点一滴,才把这个穷村变成了如今小有名气的文化旅游点。

这些年,我几乎是在亏本经营,我咬牙坚持,眼看就要熬出头,能见到回头钱了,他却要收回土地?

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见我没有立刻屈服,老周更加肆无忌惮。

他直接冲到村口,用大喇叭开始了颠倒黑白的表演。

刺耳的声音在村庄上空回荡:

“乡亲们注意啦!某些人,为了个人利益,罔顾全村发展大局,顽固阻碍村里引进重大!这是断送咱们子孙后代的财路!是咱们全村的罪人啊!”

煽动性的言论瞬间在部分村民中炸开了锅。

几个平里见风使舵的刁民,在老周的怂恿下,竟直接冲到我家。

他们堵在门口,指着我老实巴交的父母,唾沫横飞地辱骂:

“你他妈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赶紧让你儿子滚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更有甚者,抄起路边的石块土块,狠狠砸向我家院子的篱笆墙和窗户。

我父母惊惶无措,老两口一辈子本分,哪见过这种阵仗,只能躲在屋里又气又怕。

得知家里的情形,怒火几乎要将我天灵盖掀开!

可最终,看着父母憔悴担忧的面容,我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

算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为了建设这个贫困村,我已经牺牲了太多。

现在看清楚这群刁民的真面目,我又何必为了这几个刁民耽误自己的前途呢?

3

周大富只给了我三天期限。

在他眼里,一个刚出社会没多久的毛头小子,三天时间能翻出什么浪花?

只要我一走,这片现成的的蔬菜大棚,以及被我一手带火的乡村生态旅游,就能被他当成现成的肥肉,打包卖给开发商,狠捞一笔政绩和油水。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就是这个自以为高明的决定,将让他悔恨终生。

决定撤离的下一秒,我没有任何迟疑,默默掏出手机,发去了一条短信。

几乎是立刻,手机屏幕亮起,简洁有力的回复跃入眼帘。

我抬眼,望向仍在原地唾沫横飞的周大富,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笑容显然让老周心里直发毛,他皱着眉呵斥:“笑什么笑!赶紧收拾你的破烂滚蛋,别在这儿耽误村里招商引资的大事!”

说完,他趾高气扬地转身离去。

目送他们走远,我立刻驱车赶往村西。

途中,市长的电话打了过来:“小林!施工队已经在你村口待命了,设备和车辆一应俱全!别说三天搬空你那点大棚,就是把整个村子清空都不在话下!”

“这帮鼠目寸光的蠢货,为了点蝇头小利,竟敢坑害国家宝贵的科研骨!我跟你们市领导通了气,必须严查!”

“市长,谢谢您!”我沉声回应,“不过,严查的事,请再缓一缓。我不会让他们从我这里得到一分一厘的好处。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点不剩地拿回来!”

周大富不就是算准了我大棚里的农作物即将成熟,认定我短时间本无力转移,只能任他宰割吗?

他却不知道,这些大棚里承载的,不仅是我两年的血汗,更是我历经无数次失败才最终实验成功的核心科研成果。

就算一把火烧成灰烬,我也绝不可能让它落入这等宵小之徒手中!

庆幸的是,我的试验田选址在山脚下,与村子核心区域保持了一段距离。

当市长派来的专业施工队趁着夜色悄然开进时,并未惊动任何村民。

我还特意安排了几名队员在路口警戒,严防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扰。

指挥现场,我下达了清晰指令:移栽蔬果!

将每一株蔬果,连同其系,移栽进用我特制的土壤生态箱。

打包完成后,立刻装入市长特批的恒温运输车箱。

工人们训练有素,看着眼前这副忙碌的场景,我想起初回村里时,为帮助村民脱贫,我不仅免费提供自己研发的优质化肥,还在我的育苗棚里,精心为他们培育了大量高产的种苗......

念至此,我眼神一冷,继续吩咐道:

“育苗棚里,所有我培育的种苗,一株都不要留下!这些都是我的知识产权和心血,不属于这个村子一分一毫!”

紧接着,我转向另一队人马,指向那连片屹立的大棚骨架。

“第二步:拆棚!”

4

负责拆除的队长看着眼前造价不菲的现代化大棚设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

“林博士,这......这么好的大棚,全拆了?光是这些钢架和灌溉系统,重建一套少说也得几十上百万啊!太可惜了......”

我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拆!”

工人手持工具切割着钢管,卷走大片大片覆盖的棚膜。

连散落在地的螺丝钉、甚至嵌入泥土的细小铁片,都被电磁吸盘仔细地清扫净。

效率惊人。

仅仅一夜之间,曾经作为a市最先进的种植基地,彻底消失。

留下的,只有被翻搅过的光秃秃的泥土地。

所有搬迁队的工人,望着这片重归贫瘠的土地,都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可他们的惋惜来得过于早了些。

全部拆迁完成的第三天,我终于等来了期盼已久的客人。

来人正是我的博士生导师,国内土壤改良领域的泰斗级人物。

当年毕业时,他力排众议,为我争取到了顶尖农业研究所的核心岗位。

可我却因为要发展故土,拒绝了他。

导师被我的赤诚打动,虽感惋惜,却也表示了理解与支持。

而此刻,我请他千里迢迢赶来,只为借助他实验室最新突破的一项关键技术——

生态逆转,能够快速退耕还草与原生土质固化的药剂。

这个村子世代贫困的源,正是脚下这片寸草难生的贫瘠土地。

是我的专利技术,才让它重焕生机。

如今,我要亲手将它打回原形。

我接过导师递来的那袋特制固化剂。

在导师复杂的注视下,我抓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将它挥洒向这片曾经浸透我汗水的土地。

以后,除非使用我的专利技术二次破解,否则这片土地将彻底失去孕育丰饶的可能。

正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周大富。

周大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哟?听着你那边叮叮当当折腾半天,动静不小啊?怎么,这会儿消停了?呵,不会就这点能耐吧?我可告诉你,今晚十二点就是最后期限!”

“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到期之前,你必须把地给我恢复原样!”

“否则的话,哼!合同写得清清楚楚!老子有权没收你地里剩下的所有破烂玩意儿!而且,你要是恢复不了原状,那就是你违约在先!等着赔钱吧!”

他这番倒打一耙的说辞,简直到了极点!

明抢我的成果不说,居然还挖空心思妄想反过来敲诈我一笔赔偿金!

行啊,既然他周大富把事做绝,那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放下电话,我立刻放出风声:

“哎,可惜了!山脚下第一批用新技术种出来的富硒蔬菜,长势那叫一个好,连隔壁市长都亲自考察过,说市场潜力巨大。本来我还想再扩大规模......”

“......可惜啊,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这边另有打算了。”

消息被放出的下一秒,我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第一个来电的,开口就是:“一千万,你能不能把那片大棚转手卖给我!”

我二话不说,直接掐断通话。

关机,拔卡。

只要联系不上我,这群闻着腥味的鲨鱼,自然会调转方向。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接一辆的豪车,断断续续地驶向村东头周大富家那栋小楼。

敲开他家门的人络绎不绝,个个都拎着价值不菲的礼品。

周大富脸上绽开菊花般的笑容。

好戏,正式上演!

2

5

距离合同到期仅剩最后半天,周大富似乎完全飘了起来。

他穿着崭新的衬衫,腆着肚子在村里踱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通过可靠渠道得知,一家实力雄厚的上市公司看中了山脚下那片地,以为开发价值巨大,竟然向周大富开出了一千五百万的天价。

这笔巨款,足以让周大富彻底昏头。

然而,这片土地终究是村集体的公共资产,并非周大富的私产。

完整的承包手续和我的合同也都在村委会档案里明明白白地放着。

我的合同尚未到期,产权关系复杂,周大富便想出了一条自以为高明的计谋。

当天下午,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启了村头的喇叭,紧急召集全体村民开会。

会上,他站在高处,唾沫横飞:“乡亲们!天大的好消息啊!市里的大老板看中了咱们村山脚下那块地,要投巨资搞大开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我周大富一心为公,绝不让大家吃亏!现在,只要大家签一份《自愿献出土地使用权同意书》,支持村里的开发大计,当场就能领到每户两万块钱现金!一百多户算下来,村里可是要拿出两百多万真金白银分给大家!”

话音未落,人群瞬间沸腾了。

两万块钱!

对于许多习惯了贫困的村民来说,这可是一笔从天而降的横财。

周大富深知夜长梦多,为了确保村民们能迅速签字,他一咬牙,不惜向七大姑八大姨东拼西凑,硬是凑足了二百多万现金。

当天晚上,就在村委会门口,一沓沓红彤彤的钞票堆在桌上。

村民们排着长队,纷纷在协议书上按下了手印。

拿到钱的村民,对周大富感恩戴德:

“周主任真是大好人啊!实实在在为咱老百姓!”

“这才是咱的好村长!比那个只会种地、扣扣搜搜给点化肥苗子的小林强多了!”

“就是!小林那个小气鬼,哪比得上周主任这一出手就是两万块真金白银实在?”

听到这些明朝暗讽的阴阳,我心中冷笑。

可怜之人,果然多有可恨之处!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甘愿被人当枪使,被人卖了还喜滋滋帮着数钱,真活该他们祖祖辈辈受穷!

时机已然成熟。

我平静地点开了那位老总刚在朋友圈发的一条动态。

里面的内容不仅有周大富与他的握手签约,还有合同上的一千五百万金额。

咔嚓一声。

下一秒我截图,直接丢进了村群里。

6

这张截图,瞬间让村民们在群里炸开了锅。

起初有人难以置信的质疑:“假的吧?这图肯定是P的!小林,你安的什么心?”

但很快,有人想起这两天进村的外地老板,心里咯噔一下:“不对,我亲眼看见好几辆豪车进村了!老周这狗的......不行,我得当面问他!”

这句话,让整个村子瞬间沸腾。

百十户人家灯火骤亮,不到一刻钟,愤怒的村民们便砸响了周大富家的大门。

门里的周大富一听清楚动静,脸瞬间黑了。

他隔着门板吼道:“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

可他看清楚大老板那个朋友圈内容时,他的血色褪尽,只剩铁青:“!这该死的小林......”

没办法,周大富只好硬着头皮开门,试图安抚道:“乡亲们,乡亲们!听我说,钱,钱是谈了1500万,可对方还没打款啊!我原想着等款一到,立刻就分给大家......”

“等款子到?鬼知道钱到了你还在不在村里!”村民们各种骂道,“到时候你卷钱跑路,我们找谁哭去?今天必须给个准话!”

心思被戳破,周大富索性撕破脸皮。

“1500万跟你们有啥关系?你们出去打听打听,那个村里的地能卖到1500万?还不是全他妈靠我周大富一张嘴谈下来的!凭啥分你们?”

“凭啥?!”这话如同火上浇油,人群瞬间炸了。

推搡叫骂声震天响。

最后,大家直接撂下了狠话。

“周大富!这钱你要是不给我们,我们明天直接全堵在村口!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进村,有人进村我们就给他打出去!”

眼见这群刁民情绪激动,恐怕真要坏了明天的交易,周大富冷汗直冒。

他咬着牙,像是被剜肉般最终痛苦承诺:“行......行!一家十万!总共一千万,我买断这块地行不行!”

十万的数字暂时压下了村民们的怒意。

他们心底也有分寸,虽然这个价格他们心里不满意,可十万已经是周大富承诺的极限了。

但一千万毕竟不是小数,村民们要周大富做个保证。

没办法,周大富只好被着哆哆嗦嗦签了保证合同,又咬牙把自家那栋刚盖好的小楼也押了上去:“这下总行了吧?!”

村民们这才“呸”了一口,三三两两逐渐散去。

门刚关上,周大富的老婆就扑了上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头子你疯了?你楼都押了出去,你这......这事真能成吗?万一出什么意外......”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屁!”周大富烦躁地甩开她。

他强作镇定地算起了账,“就算分出去一千万,咱不是还能白落五百万吗?这买卖稳赚不赔!”

话虽如此,他心头那股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老婆的哭声让他心烦意乱。

他摸黑溜出后门,深一脚浅一脚地,想再摸到山脚下去看看动静。

刚靠近山脚那片阴影,几条黑影无声地挡在了前面。

正是我提前安排的那几个大汉。

周大富心里一沉,但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山脚寂静无声,只有虫鸣。

他松了口气,暗自冷笑:“哼,虚张声势!小林那穷鬼能翻出什么浪?”

回到家,他还是不放心,又拨通了那个老板的电话。

当听到对方信誓旦旦保证:“放心吧老周,只要明天我去验收一下地没啥问题,我们就把合同签了,钱就全部打你卡上,放心吧,我还给你拉了新客户呢!”

听到老板的再三保证,周大富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瘫倒在椅子上,长长吁了口气。

7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大富就迫不及待地翻出了压箱底的那套旧西装。

西装虽然短了一截,周大富却丝毫不在意。

他哼着小调,潇洒出了门。

而此时的我,行李早已收拾停当。

今天,是我彻底搬离这个村的子。

市长确实安排得极其周到。

不仅在隔壁市给我安排了一栋独栋小院,还以人才引进为由,给我父母安排了养老措施。

就连我老家的房子,都趁着这个所谓“旅游村”热度最高的时候顺利卖出,脱手。

从此,这片土地我再无留恋。

周大富在村口接到了我。

他仔细看了一眼我补充的协议结束后的内容。

对我协议上写的“一二净”、“不许纠缠”等字眼深表赞同。

“小林,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末了,他抬眼瞥了我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居高临下的笑容。

周大富用那种过来人的腔调语重心长道:“年轻人眼光放长远点,别眼红叔这点小钱,你年纪轻,以后肯定还有大作为的。”

我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谢谢周叔的吉言。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也会有大作为的。到时候......我一定忘不了您今天的栽培。”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周大富脸色一僵。

他冷哼一声,仿佛沾上了什么晦气,猛地从我身边撞开,挺着肚子,径直去村口迎接他的爷。

没过多久,几辆豪华轿车驶入了村子。

周大富脸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将几位派头十足的老板迎了进来。

他踩着我自掏腰包铺设的水泥地,欣赏着我设计施工改善村貌的绿化,满眼憧憬地指着山脚下,给考察团们描绘宏伟蓝图:

“这片地风水绝佳,我们计划就在这建一座顶级的度假山,再配一个大型有机采摘园,有我这金字招牌,保准开业就风生水起!”

老板们低声交谈,显然对村子的村貌还算满意。

在村子里不紧不慢地兜了一大圈后,周大富终于领着众人走向了那片山。

他意气风发地走在最前面,兴高采烈指着不远处的山脚:“各位请看!这就是我们村的核心资产,技术领先全国的生态蔬果种植......”

话音未落,却在看到那片山脚的下一秒,脸上的得意凝结成难以置信。

不止是周大富。

连同他身后那群老板们,脸上的表情也如同吃了屎一般僵硬!

眼前,哪里还有半分生态大棚的影子?

目光所及,只有一片刺目的荒凉。

曾经连成一片的现代化温室大棚,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只剩下大片大片光秃秃的黄褐色土地,还有被我特意翻掘出来的嶙峋怪石,和特意移植的枯黄荒草。

这片土地,彻彻底底被恢复成了三年前的模样!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山脚。

周大富的眼珠子瞪得像两个铜铃。

“周主任!”为首的老板终于爆发了,“你他妈耍我们玩呢?!这就是你吹上天的生态大棚?”

“不是这样的老板!您听我解释!昨天…昨天还好好的啊!”周大富语无伦次,他试图扑上去拉住老板的胳膊,却被对方嫌恶地一把甩开。

老板们怒气冲冲,头也不回地走向车队几声轰鸣后,飞速驶离了这个村庄。

尘土飞扬中,周大富仿佛老了十岁。

他茫然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队,一声凄厉怨毒的嚎叫划破村子的上空。

“小林!!”

8

两个月后,周大富跌跌撞撞找到了我。

那时,我正站在隔壁市宽敞明亮的报告厅演讲台上。

聚光灯下,我正向台下各界精英阐述着我的生态大棚种植,以及将此地打造成全国农业龙头计划。

台下座无虚席,只有门口那道身影,与这氛围格格不入。

周大富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听说这段子他过得十分水深火热。

不仅被村民们堵门追讨十万块钱,还被开发商们索要赔偿。

周大富带着一身戾气闯了进来。

他攥紧拳头刚想冲过来理论,却在意识到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身影是我时,猛地刹住了脚步。

周大富茫然地问工作人员:“台上那位......那是谁?”

“那位是林博士,农业科学院的专家,这次国家级生态种植的首席研发负责人,年轻有为啊!”工作人员语气里带着敬佩。

“博…博士?首席负责人?”周大富如遭雷击。

他这才真正明白,自己当初踢到的,是怎样一块铁板。

直到我的演讲在热烈掌声中结束,他才如梦初醒。

他咬着牙,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挤上前来。

“小林......林博士......你、你可不能这样害我啊!”

我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周主任,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害你了?”

周大富瞬间红了眼,“你把本该属于我的大棚,全他娘的搬空了!连一个螺丝钉都没给我留下!”

我微微挑眉,“周主任,我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大棚怎么就成你的了?合同里有这一条吗?”

周大富梗着脖子,继续强词夺理:“合同当然写了!结束,地上所有东西都归甲方,归村里,归我管!”

他慌慌张张地朝后面一招手,“儿子!儿子你过来!你学法律的,你来跟他说!”

一个戴着眼镜、神情畏缩的年轻人被他拽了过来。

小周显得无比窘迫,但也硬着头皮道:“按照合同法,终止后,土地确实应当归属于土地所有权人,也就是我父亲。林博士,你如果不归还,我们有权通过法律途径......”

“法律途径?”我嗤笑一声,“周律师,你这法学造诣,怕不是在哪个野鸡技术学院速成的吧?”

我直接拿出原合同,将上面标注的加粗条款指给他看:

“终止后,乙方需将场地恢复至初始状态。初始状态?不就是那块鸟不拉屎的荒地吗?”

周大富一把抢过合同,几乎要把纸盯穿。

眼看法律条文上占不到丝毫便宜,他瞬间切换成无赖嘴脸:“小林,林博士,你看,说到底咱们都是一个村出来的,乡里乡亲的,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你现在都是博士,都是大领导了。那些大棚你搬走了也是放着,对你也没啥大用场,不如还给我吧?或者......那地你能搞成宝地,肯定也有法子再变回去吧?你就帮帮叔......”

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目光扫过人群,直接锁定了现场一位领导。

“王市长,您来评评理。我自掏腰包购买材料,一砖一瓦建起来的私人财产,现在他们父子俩红口白牙就想明抢?您说,这合理吗?”

王市长正是我老家的领导,此刻脸色已然沉了下来。

他本就对错失我这个人才耿耿于怀,此刻亲眼见到始作俑者竟还敢追着无理取闹,更是怒不可遏。

市长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小林博士当初带着技术回乡,是真心实意想带着乡亲们脱贫致富。是你们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现在事情搞砸了,反倒跑到这里来胡搅蛮缠,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

在市长威严的注视下,父子俩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朝门口挪去。

只是在出门前,周大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我。

不甘中,还有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

9

从报告厅狼狈离开后,周大富的子彻底坠入了深渊。

开发商的违约金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村民们也天天堵在他家门口讨钱。

当初抵押出去的小楼被法院查封,的催债电话更是没停过。

短短半个月,他头发全白,像半截入了土。

周大富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他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盯着我父母曾经住过的空房子,一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恶毒的光。

“老子倾家荡产,他却风风光光,凭什么?”

走投无路的周大富,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绑架我父母。

他打听到我父母的住址,咬牙找了两个亡命之徒,连夜摸了过去。

在他看来,只要把我父母抓到手,就能我拿出钱来。

可他不知道,自从在报告厅里看到他后,我就料到他会狗急跳墙。

市长早就安排了安保人员暗中保护我父母的安全。

周大富刚坐上前往邻市的大巴时,他的行踪就已经传到了我的手机里。

那天夜里,月黑风高。

周大富带着两个同伙,鬼鬼祟祟地摸到我父母租住的小区楼下。

三人刚翻进小区围墙,几道强光就射了过来:“不许动!警察!”

埋伏已久的安保人员和民警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周大富三人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手铐铐住手腕的那一刻,周大富还在嘶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绑架预备,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对于这种社会毒瘤,民警二话没说,直接把他押上了警车。

这场闹剧,以周大富的被抓捕告终。

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了。

绑架预备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八年,罚金五十万。

消息传回村里,村民们彻底傻了眼。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法院认定周大富当初发放的那笔钱,属于非法合约,要求所有村民限期退还。

一时间,村里骂声一片。

可当初那笔钱,有的被拿去盖了房,有的被拿去还了债,哪里还有钱退?

最后,村里的集体山林被抵押,刚修好的水泥路被停工,好不容易火起来的农家乐,也因为没了采摘园的支撑,彻底关门大吉。

村子,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穷山恶水的模样。

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带着全村人的期盼,拎着一篮鸡蛋,跋山涉水找到了邻市我的种植基地。

他们在门口等了整整一天,见到我时,老泪纵横:“林博士,我们知道错了,求你高抬贵手,回村帮帮我们吧!”

我看着他们花白的头发,看着他们布满皱纹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我在村里走投无路,被排挤针对时,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

砸我家的窗户,我和我父母滚蛋。

他们从未把我当成自己人,如今落难了,又想起我的好了?

我轻轻扶起为首的老人,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大伯,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当初你们把我往外推,现在,就别怪我不回头了。”

我顿了顿,看着远处郁郁葱葱的种植大棚,一字一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老人们沉默了,他们知道,我是真的不会再回去了。

夕阳西下,他们佝偻着背影,慢慢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我转过身,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基地,看着那些忙碌的科研人员,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从此,山高水远,一别两宽。

那个贫瘠的小山村,那些忘恩负义的刁民,都将成为我人生中,最不值一提的一笔。

而我的未来,将在这片沃土上,绽放出万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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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前脚抢我地后脚我搬空,村长悔哭了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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