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进卫健委后,我杀疯了

考进卫健委后,我杀疯了

作者:海海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故事小说考进卫健委后,我杀疯了的作者是海海,男女主人公是刘梅唐尼。1我是某医科大学的硕士,终于考编上岸。入职等待期,我闲不住,去了一家私立医美诊所当面诊医生。可没两个月,院长为了暴利,就把正规药全换成了三无水货。开我那天,她把听诊器扔出诊室,将2000块甩在我脸上。...

1

我是某医科大学的硕士,终于考编上岸。

入职等待期,我闲不住,去了一家私立医美诊所当面诊医生。

可没两个月,院长为了暴利,就把正规药全换成了三无水货。

开我那天,她把听诊器扔出诊室,将2000块甩在我脸上。

轻蔑地看着我:“这是你上个月的提成。”

“以后,是网红脸的天下,你这种死板的医生,谁还会要你?”

我没说话,默默收了钱走了。

半个月后,我穿着一身蓝色的卫生监督制服,戴着执法记录仪,走进了这家诊所。

前院长看见我,玻尿酸都吓歪了,拼命给我塞卡求我放过。

我笑了笑,拿出药品溯源扫码枪。

“刘院长,钱的事不急。”

“我们先来聊聊,你家给顾客注射生长因子冒充玻尿酸,让人脸烂了的事儿。”

1

午后手术排期时间,咨询室正吵得不可开交,院长刘梅的尖嗓门穿透了隔音玻璃。

“林远,你出来一下。”

我放下手里的病历,感觉有些不对劲,顺手将手机调成了录音模式塞进白大褂口袋。

刘梅就站在大厅里,身边还挽着一个穿着紧身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年轻人。

“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张唐尼,咱们店特聘的金牌整形美容师,以后医疗部就归他管了。”

美容师?管医疗部?

我看着那个叫唐尼的,他连正眼都没看我,手里转着车钥匙,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刘院长,有话您就直说吧。”

刘梅翻了个白眼,双臂抱。

“林远,现在医美不好做,得跟上流。你面诊太保守,这也劝退那也劝退,顾客想打十支你只给打两支,业绩怎么上得去?现在流行的是什么?是直角肩,是耳!唐尼老师在这方面是专家。”

她顿了顿,终于图穷匕见。

“所以董事会研究决定,对医疗团队进行优化。你呢,就到今天吧。”

我被辞了?

我虽是新人,但也兢兢业业。

为了保证医疗安全,我劝退了多少不适合手术的顾客,又挽救了多少差点毁容的脸。

现在,一句太保守,就把我打发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我甚至有些想发笑。

寒窗苦读数载,我越发想谋求一份能真正为人民健康的职位,所以闲暇时都在备考卫健委,经过我的不懈努力,终于上岸。

卫生健康委员会的政审刚结束,我正愁怎么开口辞职,她倒是帮我解决了难题。

按照劳动法,无故辞退加上未休的年假,赔偿金怎么也得有三万。

拿着这笔钱,安安心心去新单位报到,再好不过。

我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

“只要赔偿到位,我没意见。”

刘梅见我如此镇定,精心描画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赔偿?”她笑了,“林远,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为什么要赔偿你?”

“上个月那个顾客要做全肋鼻,你非说人家基础好不需要,拦着不让做,这算不算给公司造成损失?”

“还有你,死脑筋,非要用进口正版药,现在国产高仿多便宜?你这是不是浪费公司成本?”

我明白了,她这是铁了心要赖掉这笔钱。

“刘院长,那个顾客是疤痕体质,做全肋鼻风险极大,术前评估单上你也签了字的。”

“至于药品。”我看着她,“医疗的核心是安全,不是暴利。用假药毁了容,赔偿的恐怕不止是几个钱吧?刘院长,你是想做品牌,还是想被顾客在网上挂到倒闭?”

她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林远,你别以为拿个硕士文凭就了不起,在这个圈子里,不懂营销你就是个废物!我劝你识相点,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冷笑。

幸好手机录下了她这番话。

现在我的新工作还没最后公示,不宜横生枝节,就算赔偿金少点我也认了。

这笔账,等我穿上那身制服,再跟她慢慢清算。

可是,当我打开那个信封,看到里面的两千块钱时,我还是被这个女人的给震惊了。

赔偿金额:两千元。

“刘院长,这数目不对!”

“就两千,爱要不要!”

她坐在真皮沙发上,修着指甲。

“林远,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现在谁还用你这种不懂变通的书呆子?唐尼老师一张嘴,三分钟开的单,不比你讲半天病理强?”

我的专业坚守,就值两千块?

“两千?你这是打发叫花子?”

我怒火中烧。

“怎么?嫌少?这是据你的业绩,和你对诊所口碑造成的负面影响,综合评定的。”

“你这几个月死脑筋,给诊所挡掉了多少财路,没让你倒赔钱就不错了!”

刘梅尖酸刻薄地说道。

“财路?我这是在救命!你真以为医疗是儿戏?”

“林远!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猛地把指甲锉拍在茶几上,指着大门。

“钱就这么多,不要就滚!现在就给我滚蛋!”

我盯着她那张填充过度的脸,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刘院长,你真要这样?这诊所里的每一笔非法行医,每一盒假药的批号,手术室的无菌情况我都一清二楚。”

我看着她开始躲闪的眼神,一字一句地问。

“你非要把一个最懂你诊所黑幕的人,变成你的敌人?”

“林远,你入职签过竞业协议,要是敢出去胡说八道,我让你在医美圈混不下去。”

刘梅又恢复了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仿佛捏死我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反而被气乐了。

竞业协议?

那是约束合法行为的,可不是保护违法犯罪的符。

没必要再谈了。

2

走出诊所,我联系了当初带我的主任。

这是我对这个行业还抱有的一丝希望。

电话一通,主任就叹了口气。

“小林啊,别冲动。刘梅这人路子野,那个唐尼是她小情人,我也没办法。她还在圈里群里说你......说你私下收顾客红包。小林,听我一句,两千就两千吧,别把执业证搞吊销了。”

挂断电话,我只觉得荒谬。

恪守医德,换来一个受贿的污名?

我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还没从这种恶心中缓过来,刘梅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林远,考虑到唐尼老师没有执业证,你回来带他一个月,把注射手法和急救流程都教会他。”

她顿了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这一个月没工资,就算是你为之前造成的业绩损失做补偿。不然那两千块,你也别想要了。”

白一个月?还教无证人员非法行医?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给她一巴掌。

但想到卫健委那边入职还需要时间,现在闹翻,这泼妇万一去举报我“医疗事故”,就算最后查清了,也可能给我档案添上麻烦。

小不忍则乱大谋。

“行。”

这个行字,不是妥协,是她噩梦的开始。

白的第一天,刘梅把我带到库房,指着一堆全是外文、没有中文标识的药盒。

“把这些药的配比和用法都整理出来,教给唐尼,今天必须弄完。”

我一言不发,拿起一盒“溶脂针”,全是韩文,连生产期都没有。

中午空调坏了,我擦着汗假装整理,那个唐尼跑进来,一脸不屑。

“林医生,刘姐说了,你就负责写教案,实我自己来,别把你那套老土的审美传染给我......”

我看着这个连血管神经分布都不知道的美容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口罩戴得更严实了些。

然后我悄悄拿出手机,对着那些走私的水货药品,开始拍照录像。

第二天的晨会,刘梅站在所有人面前,对着那个唐尼大加赞赏。

“做医美就要有互联网思维,不能总守着那些死板的教科书。”

她的目光轻蔑地扫过我。

“有些医生啊,读了那么多年书,脑子还是转不过弯,你们以后多跟唐尼老师学,别读死书。”

每个字都像是在践踏医学的尊严。

我低着头,推了推眼镜,没有作声。

周五,刘梅组织团建,名义上是给我饯行。

酒桌上,唐尼喝多了,搂着刘梅的肩膀,大着舌头。

“刘总,以后技术这块就看我的了!保证让您成本降到最低,一支玻尿酸我能给它稀释成三支打!”

他话头一转,指着我。

“不像有些人,自命清高,这么多年一点油水都捞不着,最后连自己的赔偿金都保不住,真是个傻叉......”

满桌的咨询师都跟着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铜臭味。

这难道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我实在坐不住,拿起手机。

“我去趟洗手间。”

躲在卫生间里,我看着镜子里疲惫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

【海宁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尊敬的林远同志:您已通过我委的录用公示,请于3月1凭本函及个人身份证件前来报到。

一股压抑已久的激流,瞬间冲刷掉所有的疲惫。

好啊,不是喜欢让我白吗?

我就用这最后的时间,帮你把你诊所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都做成铁证。

从现在起,我说了算。

我开始假意四处投简历,表现得焦虑不安,心里却在倒计时,等着刘梅自掘坟墓。

结果,真的处处碰壁。

一周过去,连个愿意面试的小诊所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

直到一个猎头朋友偷偷告诉我:

“老林啊!你得罪刘梅了?她在行业黑名单里说你严重医疗事故,还偷拿诊所药品!现在全城的医美机构都不敢用你!”

我知道刘梅狠毒,却没想到她能如此赶尽绝!

她这是要彻底断了我的职业生涯!

第二天,刘梅把我叫到院长室,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

“林远,最近找下家,没人理你吧?”

她把玩着手里的美容仪,眼神恶毒。

“我明说了。剩下的子,你给我老老实实教唐尼!再敢有二心,我就跟所有人说,你林远不但技术不行,人品更有问题,还在手术台上扰女顾客!”

“到时候,别说医生,你就是想去药店当售货员,都没人敢用你!”

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寒光。

造谣性扰?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刘总您放心,我会倾囊相授的。”

她对我屈服的态度很满意,挥挥手让我出去。

3

一番恐吓之后,她终于肆无忌惮了。

白的第二十天,她把我堵在配药室,扔过来一张入库单。

“把这个签了,医药代表在后门等着。”

我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入库单上写的是国产正规玻尿酸,可我知道,送来的货绝对是那批每支成本二十块的奥美定替代品。

这批货,是要打进人脸里的。

“刘总,这货不对版,我不能签。”

“林远,你少跟我装清高!让你签就签,啰嗦什么!”

“这是违禁药,一旦出事,顾客会毁容,这是要坐牢的。”

“我呸!给你脸了是吧!”

刘梅一把夺过单子,尖锐的指甲差点戳到我的眼睛。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我踩在脚下的穷医生!在我这儿,我说的就是规矩!让你签,你就得签!”

看着她因贪婪而扭曲的脸,我内心反而一片冷静。

底线,是不能破的。

但硬碰硬,我也许会吃亏。

我没再反驳,跟着她走到后门。

送货的面包车极其隐蔽,没有任何医药公司的标识。

刘梅催促着,把电子签字板塞到我手里。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我接过笔,刚要碰触屏幕,突然手一抖,签字笔掉进了旁边的医疗废弃物桶里,沾满了血污。

“哎呀,刘总,这笔脏了,我有洁癖,碰不了啊!”我故作惊慌,把手背在身后。

“送货的小哥赶时间,要不您直接在他手机上签一下就行了,都是走个过场。”

刘梅骂骂咧咧:“真是什么事都不好,废物!”

为了不耽误卸货,她不耐烦地夺过送货员的手机,在屏幕上重重地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那个“发送成功”的界面,我知道,刘梅已经亲手把自己的逮捕令,上传到了云端。

我回到诊所,变得格外顺从。

刘梅大概以为我彻底被她拿捏了,行事更加大胆。

她让我给唐尼打下手做吸脂手术,我就老老实实递器械。

她让我把过期的肉毒素标签撕掉,我就一声不吭地处理。

她以为我在认命,却不知道,我是在收集证据。

手术室不达标的空气检测数据、没有消毒记录的器械包、非法行医的手术视频,我该备份的备份,该上传的上传。

这些东西,在我离开后,都会变成射向她的。

4

终于,熬到了第三十天。

我主动去找刘梅,说可以走了。

她头都没抬,直接把那两千块钱转账记录截屏发给我。

“收到了吧,滚。”

这是怕我多待一秒,影响她那个小情人的权威?

我平静地收拾好自己的听诊器,转身背起我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天晚上,我的手机就刷到了本地热搜。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博主,正在我的前东家门口直播哭诉。

“家人们,我的脸毁了!这家店给我打的少女针,现在全结块了,又红又肿!”

“医生说里面全是杂质!还要开刀取出来!”

“刘梅你出来!你们是不是用假药了?这脸还能要吗!”

视频里,粉丝和吃瓜群众把诊所围得水泄不通。

刘梅和唐尼躲在玻璃门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看着屏幕,想象着刘梅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过了不到半小时,她的语音信息就弹了过来,全是歇斯底里的尖叫。

“林远你个!是不是你没给唐尼教对配方!我给你五万,你现在过来把这事平了!”

“你快说话!不然我让你在海宁市彻底身败名裂!”

我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过去。

“刘院长,有些烂脸,钱是修不好的。”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补齐我的3万赔偿金,并公开道歉。”

可刘梅却发来一段长达60秒的脏话,我听完直接拉黑。

按说,我已经和她两清了。

可半个月后,我还是去了那家诊所。

只不过,这一次,我不是来面诊的。

一进店,我径直穿过大厅,推开了院长室的门。

刘梅正对着一桌子的公关方案发愁,一抬头看见我,立刻像见了救星一样冲过来。

“老林!你可算来了!快快快,帮我看看那个网红的脸怎么补救,价钱好商量!”

我没有理她,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执法证,挂在前。

“刘梅。”

“所有人停止诊疗活动,原地站好。”

“海宁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现依法对你机构进行突击卫生监督检查。”

2

5

刘梅脸上的厚粉底似乎都裂开了。

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半天没合拢。

“刘......刘姐?”

那个所谓的首席美容师唐尼,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诊所里,咨询师的忽悠声,激光仪器的滴滴声,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死死地盯着我前那本蓝色的证件。

上面的国徽,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显得无比神圣。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刘梅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一个穷酸医生,怎么可能是卫健委的领导!”

“你一定是假的!你这是冒充国家公职人员!我要报警!”

她虚张声势地吼着,掏出手机,手指却一直在打滑。

我没理会她的质疑。

我只是平静地,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海宁市卫健委,综合监督执法局。”

我转向身边同样穿着制服的同事。

“小张,开启执法记录仪。”

“好的,林科。”

我拿着专业的取证设备,镜头对准了刘梅惨白的脸。

“刘梅,现在我正式告知你,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机构存在非法行医及使用假药等严重违法行为。”

“从现在开始,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掷地有声。

刘梅的目光从我脸上,缓缓移到我手中的扫码枪上。

那把枪,就是悬在她头顶的审判之锤。

“林远......林医生......不,林科长!”

她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媚笑。

“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咱们毕竟共事一场,别......别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想伸手拉我的袖子。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眼神冷得像手术刀。

“刘院长,我现在是在执法。”

“请你保持距离。”

四个同事已经分散开来,两人守住药房,两人直奔手术室。

整个诊所,已经被我们完全控制。

“药房。”

我吐出两个字。

一个同事立刻上前,将扫码枪对准了那排全外文的药盒。

“滴!”

扫码枪显示出红色的“无记录”字样。

同事举起仪器,高声报出结果。

“经查,该批次药品无中文标识,无进口药品注册证号,系假药!”

刘梅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倒在真皮沙发上。

她知道,定性为假药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吊销执照的问题。

这是生产、销售假药罪。

我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刘院长。”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这柜子假药,够判几年的问题了吗?”

6

刘梅的嘴唇变成了紫茄色,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供货商骗我的......”

她开始习惯性地甩锅。

“都是唐尼!都是他进的货!不关我的事!”

她指着那个此刻缩在角落里的情人。

唐尼吓得跳了起来:“刘梅你放屁!字是你签的!钱是你转的!我就是个打工的!”

狗咬狗,一嘴毛。

我转身,不再看这场闹剧。

“手术室。”

我带着人,走向走廊尽头的手术室。

刘梅还想爬起来阻拦:“那里正在消毒......不能进......”

我同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让开!阻碍执法,拘留伺候!”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股发霉的味道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林科,你看这个。”

同事小张指着垃圾桶里还没来及处理的带血纱布和针头。

“医疗废物没有分类处理,直接混入生活垃圾。”

我戴上手套,走到无菌台前。

我看了一眼台上还没拆封的“线雕”线材。

这是我之前一直拒绝使用的三无产品。

线体粗糙,甚至包装袋都有漏气。

“这是典型的工业用线,本不能被人体吸收。”

我做出判断。

“全部查封,取样送检。”

“还有那边。”

我指向角落里的高温高压灭菌锅。

打开一看,里面的指示卡本没有变色。

“刘梅。”

我回头,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这就是你所谓的,要用技术手段降低成本?”

“你节约的,是无菌流程,是顾客的命!”

刘梅瘫在门口,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继续检查。

病历本上,全是伪造的签字;药品柜,账实严重不符。

每一处,都是我当初忍气吞声时,默默记下的罪证。

我曾提醒过她。

我说,不要把一个最懂你诊所黑幕的人,变成你的敌人。

她不听。

现在,我把她这件华丽袍子下的虱子,一只一只全部捉了出来。

检查持续了三个小时。

我们开出的证据保存清单,足足写满了五页纸。

“据执业医师法和药品管理法规定,你机构因存在使用假药、非卫技人员行医等多项严重违法行为,即刻起,停业整顿。”

我将封条,亲手贴在了手术室的大门上。

白色的封条,在粉红色的装修风格下,显得格外刺目。

门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和被坑过的顾客。

他们拿着手机拍照,叫好声一片。

刘梅被两个女警带了出来。

她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突然扑了过来。

“林远!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那三万......不,三十万!我给你五十万!”

“只要你把封条撕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刘院长。”

“你现在,觉得我的‘死板’,还值不值钱?”

7

周围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不知是谁把那个毁容的网红博主也叫来了,她举着手机,正在直播这一幕。

刘梅的哀嚎,我的冷笑,和那张象征着法律威严的封条,构成了当天的头条。

“刘梅,你这是在行贿执法人员吗?”

我身边的同事,立刻严厉地警告道,执法记录仪红灯闪烁。

这句话,像一巴掌,将刘梅彻底打醒。

她意识到,金钱攻势已经失效。

她脸上的祈求,瞬间变成了怨毒和疯狂。

“林远!你别以为自己穿了身皮就了不起!!”

“你给我等着!我上面有人!”

她披头散发地喊着,挣脱开女警的手,掏出手机。

“喂?王局吗?我是刘梅啊!”

她的声音娇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王局,我这儿出了点小事,来了几个不懂事的人查我的店......”

“您看您能不能跟他们说一声,咱们回头老地方见......”

我身边的几个年轻同事,听到“王局”两个字,互相看了一眼。

只有我,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因为我知道,她打的这个电话,是催命符。

刘梅还在电话里添油加醋。

“对,就是一个姓林的,叫林远,以前还是我店里的员工,因为手脚不净被我开了,现在公报私仇......”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怒喝。

然后,刘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变成了惨白。

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王、王局......您、您说什么?”

“这次行动......是您亲自批示的?”

“严厉打击......医美乱象?”

刘梅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自己钉棺材板。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些什么。

她“咣当”一声,手机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诊所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衬衫、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林,做得好。对于这种害群之马,就要重拳出击。”

然后,他转向已经吓傻的刘梅。

“刘梅,你刚才在电话里,是想让我徇私枉法吗?”

“海宁市卫健委副主任,王建国。”

王局的目光,如同审视病毒。

“我就是你口中那个上面的人。”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公报私仇吗?”

8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梅张着嘴,像是缺氧的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所谓“关系”,此刻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块巨石。

王局挥了挥手。

“证据确凿,顶格处罚!”

“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是!”

我们齐声应道。

案件的办理流程,快得超乎想象。

这家诊所被处以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处罚金。

那个假医生唐尼,因为非法行医罪,直接被带走。

而那批假药和不合格器械,经过鉴定,足以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和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

刘梅被刑事拘留。

但在看守所里,刘梅还要垂死挣扎。

她拒不承认知道那是假药,一口咬定,是我在职期间进的货,是我想陷害她。

“是他!都是林远的!”

“他是医生,只有他懂药!我只是个人,我不懂医!”

“那些假药,都是他偷偷换进去的!”

她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专业人士蒙蔽的无辜老板。

这个说法,确实很有迷惑性。

毕竟从职务上来说,医生确实负责药品的具体使用。

队里的领导找我谈话,虽然信任我,但也需要闭环的证据链。

我明白,这是刘梅最后的反扑。

第二天,我向王局提交了一份关键证据。

一份物流公司的电子签收数据。

“王局,这是诊所近半年的进货记录。”

“其中有一笔,很特别。”

我指着屏幕上的一条信息。

“二十天前,有一批‘进口玻尿酸’入库,价值不菲。”

“但是,这批货的签收方式,是电子签。”

我将签收单的截图放大。

屏幕上,一个极其张扬的艺术字签名,清晰地显示出来。

“刘梅。”

我平静地说。

“这是她亲手签下的。”

“那天她为了赶时间,亲自作了电子屏。”

“而这批货,就是我们现场查获的那批假药。”

9

王局笑了。

“好小子!心细如发!”

“有了这个,她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我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刘梅,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当初你嫌我洁癖事多,抢过去签下的那个名字,会成为你违法的铁证。

你更想不到,我在那一刻的“笨拙”,就是为了此刻。

物流公司的服务器,忠实地记录了你的贪婪。

在铁证面前,刘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把所有的罪行都招了。

包括她如何指使唐尼非法行医,如何通过地下渠道购买假药,甚至如何买水军在网上造谣诽谤我。

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那家曾经装修豪华的诊所倒闭了。

当初那些跟着刘梅一起嘲笑我的咨询师,也都作鸟兽散。

但因为有了“销售假药”的从业污点,她们想在正规医美机构找工作,几乎不可能了。

而当初那个劝我忍气吞声的主任,给我发了个微信。

“小林,是我老了,骨头软了。你是好样的,给医生争了口气。”

“主任,都过去了。”

我回复道。

我没有复仇的。

只有一种,手术成功的释然。

我守住了我的白大褂,也守住了作为一名医生最后的底线。

10

几天后,我接到了刘梅丈夫的电话。

电话里,那个平时开着豪车到处显摆的男人,声音低三下四。

“林医生,我求求你,你给写个谅解书吧!”

“我们家梅梅就是一时糊涂啊!”

“家里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妈妈啊!”

他甚至提出,愿意给我一百万,只求我能松口。

我静静地听着,看着窗外医院急诊科闪烁的灯光。

直到他说完,我才缓缓开口。

“刘先生。”

“当你的妻子,把成分不明的假药注射进那些年轻女孩的血管里时,她有没有想过,那些女孩也是别人的女儿,也是家里的宝贝?”

“如果那是你的女儿,你会写谅解书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法律不是菜市场,不能讨价还价。”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最终的判决下来了。

刘梅因生产、销售假药罪、非法行医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十二年。

并处罚金。

那个唐尼,也被判了四年。

消息传出来后,整个海宁市的医美行业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所有机构都在连夜自查,生怕成为下一个被端掉的窝点。

而我,林远,成了卫健委的新星。

王局在系统大会上,点名表扬了我。

他说,我们的执法队伍,就需要我这样,懂专业、敢碰硬的同志。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起身,敬了个礼。

目光清澈。

有一天,我路过原来诊所的旧址。

那里已经换了招牌,变成了一家正规的社区卫生服务站。

门口,老人们在排队量血压,秩序井然。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去,温暖而净。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那个属于刘梅和黑心医美的角落,被铲除了。

而我,将继续行走在光里。

11

生活步入正轨。

我用那笔迟来的赔偿金,加上积蓄,换了一台代步车。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业绩被迫推销假药的医生。

我成了一名真正的健康卫士。

每天的工作,是穿梭在各个医疗机构,检查着手术室、药房和病历。

我见过规范严谨的无菌作,也见过比刘梅那儿还要触目惊心的违规现场。

每一次执法,我都格外严格。

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这些冰冷的器械背后,是鲜活的生命。

同事们都说我是“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假药。

我只是笑笑。

因为那些坑,我都见过。

刘梅用她的贪婪和傲慢,给我上了一堂最生动的反面教材。

又是一年医师节。

我作为优秀执法人员代表,回母校做讲座。

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稚嫩、眼里有光的医学生,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讲座结束后,我在校园里遇到了当初带我的导师。

他头发白了许多。

“林远。”

他叫住我,欣慰地点点头。

“没给老师丢脸。”

“老师,我会一直记得希波克拉底誓言。”

我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口,前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尚医德,守法规。”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往的阴霾。

我向导师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执法车。

警灯闪烁,那是正义的颜色。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的责任,是守护这座城市里,每一张渴望健康的脸庞。

这,就是我作为林远,一个曾经的医学生,一个现在的执法者,找到的最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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