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0年终奖!我转身携百亿身家敲钟上市

5200年终奖!我转身携百亿身家敲钟上市

作者:苹苹安安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作者是苹苹安安的热门新书5200年终奖!我转身携百亿身家敲钟上市火爆上线,主角是赵强林倩,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一章我接手家族濒临破产的工厂第一年,年利润突破一千万。年夜饭上,父母给了弟弟一张一百五十万的银行卡“洒洒水”,转给我五千二的红包奖励。弟弟搂着女友,把手机屏幕转向满桌亲戚:“看看,我姐忙活一年,还没...

第一章

我接手家族濒临破产的工厂第一年,年利润突破一千万。

年夜饭上,父母给了弟弟一张一百五十万的银行卡“洒洒水”,转给我五千二的红包奖励。

弟弟搂着女友,把手机屏幕转向满桌亲戚:“看看,我姐忙活一年,还没我一个月零花钱多。”

在亲戚们的哄笑声中,我安静地吃完了年夜饭。

正月十六,工厂复工第一天,七个技术骨集体辞职。

我接到电话时,正带着那七个师傅在我的新厂房调试设备。

父母哭喊着打来电话:“为什么!为什么所有客户的订单全都取销了?!”

01

除夕夜,窗外烟花炸响。

餐桌上摆着十八道硬菜,茅台开了三瓶,满屋子都是酒肉混杂的腻味。

我爸喝得红光满面,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啪的一声拍在我弟面前。

“强子,这是一百五十万。拿着花,别给你爹省钱!今年厂子赚了大钱,这都是洒洒水!”

我弟赵强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嬉皮笑脸地接过卡,在手指间转得飞快,然后一把搂过身边那个妆容精致的女孩。

他的新女友,也是厂里刚空降的人事主管,林倩。

“谢谢爸!还是爸疼我!”赵强油嘴滑舌,又扭头冲着满桌亲戚晃了晃那张卡,“看见没,这就叫实力。”

亲戚们立刻起哄,马屁拍得震天响。

“强子以后肯定是做大事的人!”

“老赵啊,你有福气,儿子这么出息。”

我坐在角落里,低头剥着一只冷掉的虾。

虾壳很硬,刺破了指尖,我没吭声。

“哎,对了,还有招娣呢。”

我妈像是刚想起家里还有我这号人。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红包,顺手扔到我面前的骨碟边,沾上了点酱汁。

“招娣啊,今年你也辛苦了。这是五千二,妈特意凑了个整,寓意‘吾爱’,吉利!”

过去这一年,我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为了拿下那笔救命的海外订单,我在酒桌上把自己灌到胃出血,半夜被人抬进急诊室。

为了盯生产线,我连续三个月住在满是机油味的办公室,没睡过一个整觉。

也就是这一年,濒临倒闭的“赵氏精工”,净利润破了一千万。

结果这一年什么都不的弟弟拿了一百五十万,而我只拿了五千二。

五千二。

还没我那个胃出血住院费用的零头多。

我放下手里那只剥了一半的虾,拿起那个红包。

很轻,甚至不需要捏,就能感觉到里面的厚度。

赵强噗嗤一声笑出来,拿出手机,对着那张五十万的卡和我的红包拍了个特写。

“家人们,看看这对比!”他把手机屏幕怼到大姨面前,声音大得刺耳。

“我姐累死累活一年,还没我一个月零花钱多。这就叫命!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劳碌命,赚再多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林倩捂着嘴笑,眼神里全是轻蔑:“强哥,别这么说姐姐。姐姐毕竟是女孩子,以后嫁了人,拿太多钱去婆家不好。叔叔阿姨这是为她好,怕她被骗。”

满桌亲戚哄堂大笑。

“是啊招娣,你弟说得对。你以后嫁人了,这厂子还得靠强子撑着。”

“女孩子家家的,别太要强,容易嫁不出去。”

那些笑声像密密麻麻的钢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爸夹了一块肥腻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教训我:“招娣,别嫌少。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要那么多钱什么?这五千二你存着当嫁妆,不少了!”

我看着这群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他们的嘴脸在灯光下扭曲、变形,像是一群贪婪的鬣狗,正在分食我的血肉。

我没有掀桌子,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哭诉我的委屈。

那一刻,我的心跳反而慢了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我拿起那张沾了酱汁的红包,揣进兜里,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饮尽。

茶凉了,苦得钻心。

“谢谢爸,谢谢妈。”

我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这顿年夜饭,我一口饭都没吃,但我却觉得无比的饱。

被恶心饱了。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

没有开灯,黑暗中,我点燃了一烟。

这是我这一年跑业务学会的习惯,只有尼古丁能压住胃里的抽痛。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新建的微信群,群名叫“黎明”。

群里只有八个人。除了我,还有七个头像,都是厂里最核心的技术骨。

也是今天下午,我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个红包。

不是五千二,是五万。

那是我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发的。

群里静悄悄的,直到我发出一条消息:

“正月十六,新厂开工。愿意跟我走的,扣1.”

一秒钟都没到。

屏幕上瞬间刷出一排整整齐齐的“1”。

那是七个家庭的身家性命,是对我赵招娣这个人的死心塌地。

我掐灭烟头,火星在黑暗中最后闪了一下,彻底熄灭。

赵家,再见。

02

年后开工第一天。

厂区门口鞭炮齐鸣,满地红纸屑,看着喜庆,但我知道,这也就是个虚架子。

赵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站在主席台上拿着话筒瞎喊口号。林倩站在他旁边,像个花瓶一样摆着poss。

我爸把全厂职工都叫到场上听训,寒风吹得工人们直缩脖子。

“新的一年!我们要狼性文化!要末位淘汰!”赵强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乱飞,“谁要是不好,立刻卷铺盖走人!我告诉你们,现在外面想进咱们赵氏精工的人排着长队呢!”

底下的老工人们面面相觑,眼里全是反感。

这厂子能活下来,靠的是手艺,不是嗓门。

训完话,赵强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他大剌剌地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双脚翘在办公桌上,真皮老板椅被他晃得嘎吱响。

“姐,找你有点事。”

他甚至没让我坐,林倩站在一边削苹果,连个正眼都没给我。

“说。”我站在门口,神色平静。

“你看啊,今年厂子规模大了,你也该歇歇了。”赵强咬了一口林倩递到嘴边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爸的意思是,以后你就负责后勤采购,车间和业务这一块,交给倩倩管。她是大学生,学管理的,比你懂科学。”

这样要夺权。

连正月都没过完就开始了,他们真够急不可耐的。

林倩这时候转过头,冲我假笑:“姐姐,你别多心。强哥也是心疼你,车间里又脏又吵,全是臭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天天混在里面,皮肤都熬坏了。以后这种累活我来,你就安心管管食堂、买买办公用品,多清闲啊。”

把车间和业务交出去,等于把我架空成一个废人。

赵氏精工的核心就在那几条精密加工线和几个大客户手里。

我看着这对蠢货,心里不仅没有愤怒,甚至有点想笑。

他们以为车间是全自动流水线,按个按钮就能出钱?

他们以为客户是路边的乞丐,给口饭就跟着走?

“行。”我点点头,答应得脆利落。

赵强和林倩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的得意都要溢出来了。

“我就说姐姐最识大体!”林倩走过来,想挽我的胳膊,被我侧身避开。

“不过有个条件。”我看着赵强,“那七个老师傅,得归我管。后勤杂事多,我肯定要随时调人修修补补。”

赵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就那几个老倔驴?给给给!全都给你!那几个老东西,仗着资历老,天天跟我顶嘴,我早就不想要了。正好,你去管那帮废物,我们也是废物利用!”

在他眼里,那七个掌握着厂里90%核心工艺的特级技工,是“废物”。

是需要被“科学管理”淘汰的绊脚石。

“口说无凭,签个调令吧。”我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赵强看都没看,刷刷签上了大名,还盖了公章。

拿着那张薄薄的调令,我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车间主任老刘——也就是那七个骨里的领头人,正蹲在地上抽旱烟。

看到我出来,他站起身,在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上擦了擦手,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微微颤抖。

“招娣......赵总,咋样了?”

我扬了扬手里的调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刘叔,通知大家,收拾东西。”

老刘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开了花。

“好!好!这破地方,老子早就不想待了!给这帮瘪犊子活,闹心!”

03

正月十二,离我计划的离开还有四天。

原本我想安安静静地走,但老天爷似乎想让这场戏更精彩一点。

那个让我喝到胃出血才拿下的德国客户,突然发来加急邮件。

他们需要一批高精度的轴承样品,公差要求在微米级。

三天内必须寄出,否则后续千万级的订单全部取消。

这批货的难度极高,只有老刘亲手调试的设备能做出来。

赵强慌了。

他冲进车间的时候,那台德国进口的五轴机床正闪着红灯报警。

作工是个刚招来的所谓“高材生”,对着全是德文的控制面板满头大汗,手都在哆嗦。

“废物!都是废物!”赵强一脚踹在那个高材生屁股上,“连个机床都开不明白,老子花钱请你来吃饭的?!”

林倩也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啊?这单子要是黄了,违约金得赔死我们!”

“找招娣!找我姐!”赵强终于想起了我。

我就站在二楼的连廊上,看着底下的闹剧。

赵强抬头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星,指着我大喊:“姐!快下来!这破机器坏了,你快来修修!”

我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机器没坏,是参数设错了。”我扫了一眼面板,语气平淡。

“那你快弄啊!愣着什么?德国那边催命呢!”赵强推搡着我,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没动,站在原地看着他:“赵强,我现在是后勤主管。修机器、调参数,这是生产部的事,归林倩管。”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分什么你我?!”赵强眼珠子都瞪圆了,“让你修你就修!哪那么多废话!”

林倩也凑过来,一脸委屈:“姐姐,虽然我是生产主管,但我刚接手,业务还不熟嘛。你是姐姐,你就帮帮我不行吗?难道你想看着家里的厂子赔钱?”

道德绑架,这一套他们玩得炉火纯青。

如果是以前,为了顾全大局,我肯定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了。

但现在?

“帮你可以。”我看着那台机床,眼神冷漠,“但这是最后一次。我也不是,不是什么烂摊子都能收拾。”

我之所以答应,不是为了赵强,而是为了这台机器。

这台五轴,是我当初哪怕跟爸妈吵翻天,也要贷款几百万买回来的。

它就像我的孩子,我不忍心看着它被这帮蠢货糟蹋坏了。

我推开那个高材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输入指令,补偿误差,锁定刀具路径。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十分钟后,绿灯亮起,主轴开始低沉而平稳地旋转,切削液喷涌而出,发出那种令我安心的嘶嘶声。

第一件样品下线。

老刘拿着千分尺一量,把数据举到赵强面前:“公差零点零零二,完美。”

赵强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嚣张的神色。

“我就说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拍了拍机床,“这机器也就是娇气点,还是得靠人管。行了,既然修好了,你们赶紧生产,我还要去陪客户喝酒。”

说完,他拉着林倩就要走,连句谢谢都没有。

仿佛我刚才救回来的不是几千万的订单,而是顺手帮他倒了杯水。

林倩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毒。

大概是觉得我刚才露的那一手,让她这个“生产主管”丢了面子。

“姐,你技术好有什么用?”她阴阳怪气地笑了一下,“现在是管理时代,不是靠苦力就能赚钱的。你以后还是安心买买拖把扫帚吧。”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指轻轻抚摸着机床冰冷的金属外壳。

“最后一次了,老伙计。”

我轻声说道。

这台机器是有灵魂的,它只认懂它的人。

等那些不懂它的人来作,它会变成一头吞噬金钱的怪兽。

04

正月十五,元宵节。

也是我在赵氏精工的最后一天。

按照规矩,今天要进行正式的工作交接。

会议室里,爸妈都在。

我妈正剥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招娣啊,交接完了就早点回家,今晚给你包了汤圆。”

我妈随口说道,眼睛却盯着林倩手腕上那个明显是刚买的大金镯子。

林倩把那个金镯子晃得叮当响,把一份清单摔在我面前。

“姐姐,这是我们要的交接清单。客户联系方式、供应商底价、技术图纸、工艺配方......一个都不能少哦。”

那架势,不像交接,像抄家。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放在桌上。

“U盘里是历年的合同扫描件和公开报价单。笔记本里是库房物资清单。”

林倩拿过U盘,进电脑,点了几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不对吧?”她猛地抬头盯着我,“只有合同?我要的是客户负责人的私人电话!还有他们的喜好,给回扣的点数!还有,供应商那边的私账呢?核心工艺的参数表呢?”

那是工厂的命脉,是我这几年拿酒量和尊严换回来的。

“那些不在公司资产范围内。”在椅背上,双手抱,“私人电话是我私人积累的人脉,工艺参数都在那几个老师傅的脑子里。至于私账?赵氏精工从来没有私账,一切合规合法。”

“你放屁!”赵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赵招娣,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是这个厂的人,你脑子里的东西也是厂里的!赶紧把那些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我爸也阴沉着脸:“招娣,别闹了。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把东西给强子,别耽误明天生产。”

“一家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差点出来。

“年夜饭分钱的时候,你们说我是外人,迟早要嫁出去。现在要技术要人脉了,又成一家人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

“那些客户认的是我赵招娣这张脸,不是赵氏这块牌子。那些参数是老刘他们几十年摸索出来的经验,不是你们花钱买的机器说明书。”

“想要?可以。”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有本事把我的头切开,看看里面装没装你们想要的东西。”

“你!”赵强气得脸红脖子粗,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我。

我连躲都没躲,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

“赵强,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常年在车间里磨练出来的气。那是见过血、拼过命的人才有的眼神。

赵强怂了。他举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愣是没敢砸下来。

“好,好得很!”他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赵招娣,你行!你不给是吧?老子还不稀罕了!我就不信,离了你个猪的,我还吃不了带毛肉!拿着你的破烂滚蛋!”

林倩也冷笑:“就是,真以为地球离了你就了?我们有设备,有工人,有钱,什么样的客户找不到?什么样的技术买不来?”

“既然如此,那就祝赵总和林总生意兴隆。”

我拎起包,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他们正在争抢那个U盘,仿佛那是通往财富的钥匙。

他们不知道,那个U盘里装的,不是财富,是定时炸弹。

我在那些合同的备注里,故意隐去了一些极其关键的特殊条款。那是只有我和客户知道的默契。

一旦触雷,违约金能赔得他们倾家荡产。

走出办公楼,天色阴沉,风雨欲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刘的电话。

“刘叔,动手。”

第二章

05

正月十六,暴雨倾盆。

这雨下得邪性,像要把这世上的污垢都冲刷净。

赵氏精工的厂区里乱成了一锅粥。

七点半,早班的点名哨响了三遍,车间里依旧空荡荡的。

原本应该站在数控机床前的那些熟练工,一个都没来。那七个核心技术骨的工位上,净净,连个水杯都没留下。

赵强穿着雨衣冲进车间,看到这幅景象,整个人都懵了。

“人呢?人都死哪去了?!”他抓住一个正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大吼。

清洁工吓得哆嗦:“赵......赵总,刘工他们说,今天集体请假......不,是辞职了。”

“辞职?!”赵强的声音破了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七个人一起辞职?他们造反啊!”

就在这时,林倩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进来,脸上全是雨水和还没晕开的粉底。

“强哥!不好了!刚才张总打电话来,说我们的货有问题,要退货!”

“什么货?”

“就是昨天发走的那批轴承啊!”

赵强傻眼了:“不是招娣修好了机器才做的吗?怎么会有问题?”

“不知道啊!张总说硬度不够,本达不到标准,还要索赔!”

此时此刻,我正站在城西的一座新厂房里。

这里虽然没有赵氏精工那么大的门面,但设备都是崭新的,地面刷着最顶级的环氧地坪漆,亮得能照出人影。

老刘带着那七个老师傅,正围着一台刚调试好的机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赵总,这新机器带劲啊!比老厂那个破玩意儿强多了!”老刘拍着机器外壳,像拍着自家媳妇。

“那是当然,全系进口最新款。”我递给老刘一烟,“刘叔,带着兄弟们好好。在这里,我不给你们画饼,咱们按件计酬,年底分红,股份我都给你们留好了。”

“没说的!”老刘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只要跟着招娣你,咱们就有奔头!”

我的手机响了。

是赵强。

我按下了免提。

“赵招娣!你把人都弄哪去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赵强的咆哮声在空旷的新厂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我没弄谁啊。”我语气轻松,“那张调令可是你亲笔签的,让我负责这七个人。既然我走了,他们归我管,自然也就跟着我走了。这叫资产随人走。”

“你......你这是诈骗!我要告你!”

“告我?”我冷笑,“那七位师傅都是自由身,劳动合同早就到期了,是你们嫌人家年纪大不想续签,想用临时工顶替。人家现在是自由择业,你告谁去?”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姐......姐!”赵强突然换了一副嘴脸,带着哭腔,“你别玩我了。那批货出问题了,你快让老刘他们回来看看吧!这要是赔钱,咱家就完了!”

“那是你们赵家的事,跟我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再听他的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窗外如注的暴雨,我并没有感到报复的,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雨下得真好。

洗刷掉旧的,新的才能长出来。

“刘叔,”我转身看着这群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开机。”

“好嘞!”

老刘大喊一声,推上了总电源的闸刀。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响起,整个车间开始震动。那是属于工业的脉搏,是金钱流动的声音。

赵氏精工的丧钟,已经敲响。

而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06

新厂开工第一周,就像一台加上了润滑油的精密仪器,运转得飞快。

没有了家庭作坊式的扯皮,没有了外行指导内行,每一个指令都能得到最完美的执行。

老刘他们像是焕发了第二春,以前在老厂受的窝囊气全化成了劲。

“赵总,这批订单做完了!良品率百分之九十九!”

“赵总,新工艺调试成功,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捷报频传。

而与此同时,赵氏精工那边却成了人间。

没了老刘他们这帮定海神针,车间里的那帮临时工和高材生彻底抓瞎。

简单的零件还能凑合,一旦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单子,做出来的全是废品。

废品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每一件都是烧掉的真金白银。

林倩所谓的“科学管理”,在残酷的良品率面前成了笑话。她制定的那些严苛的打卡制度、扣钱标准,不仅没能提高效率,反而走了剩下的几个熟练工。

工人了。

他们在厂门口拉起了横幅,堵住了大门,要赵强发工资。

赵强哪有钱发工资?

那五十万早就被他和林倩买车买包挥霍得差不多了。

他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

从最开始的威胁辱骂,到后来的哀求卖惨。

“姐,我错了,你回来吧。”

“姐,爸气得住院了,你都不来看看吗?”

“赵招娣,你真这么狠心?看着家里倒闭?”

我一条都没回。

狠心?

当他在年夜饭上羞辱我的时候,当他们要把我架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

现在刀子割到自己肉了,知道疼了?

晚了。

就在新厂第一批货顺利发出的那天下午,我爸给我打来了电话。

这是出事以来,他第一次联系我。

“招娣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虚弱。

“爸,有事说事。”我正在检查一批出口的图纸,头也没抬。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客户的订单全都取消了?!”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

“连跟你关系最好的那个王总,也发函说要我们欺诈!那是咱们厂一半的流水啊!招娣,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我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前。

雨停了,天边露出了一抹残阳,红得像血。

“爸,你搞错了。”我平静地说,“不是我搞鬼,是你们太蠢。”

“王总那个单子,对材质有特殊要求,必须用那个特定的批次。这一点我写在合同附件的备注里了,可是林倩为了吃回扣,偷偷换了便宜的供应商,对吧?”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还有李总的单子,那是急件,必须要老刘那种级别的师傅盯着才能出活。你们把老刘走了,换几个生瓜蛋子去做,延期交货,人家不取消才怪。”

“生意是靠信誉做的,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

“你们亲手砸了自己的招牌,现在来怪我?”

我听到了电话那头重物坠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我妈惊慌失措的尖叫:

“老赵!老赵你怎么了?!救命啊!”

我挂断电话,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这不仅是商业规则,更是天道轮回。

07

赵氏精工倒闭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资金链一旦断裂,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供应商上门堵门讨债,银行申请冻结资产,法院的传票像雪花一样飞进赵强的办公室。

听说林倩跑了。

在赵强最焦头烂额的时候,她卷走了账上最后的一点流动资金,还有赵强给她买的那些金银首饰,连夜坐火车回了老家,拉黑了赵强的所有联系方式。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对野鸳鸯倒是诠释得淋漓尽致。

那个曾经在年夜饭上不可一世、嘲笑我是劳碌命的弟弟,现在成了过街老鼠。

为了躲债,他连家都不敢回,天天躲在洗浴中心或者网吧里。

而我的新厂,正在迎来第一次大规模扩产。

那个曾经让我胃出血换来的德国客户,汉斯先生,亲自飞到了中国。

在参观完我的新车间,看到那些井井有条的生产线和专注工作的老师傅后,这个严谨的德国人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赵小姐,我就知道,只要跟着你,质量永远不是问题。”

他当场签下了一份为期五年的长期供货合同,总金额三个亿。

签约仪式就在新厂的会议室里举行。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只有扎实的合同和彼此信任的握手。

送走汉斯先生,我回到办公室,发现门口蹲着一个人。

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身上的西装皱得像咸菜,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是赵强。

看到我,他猛地站起来,腿却麻了,差点摔倒。

“姐......”

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的乞丐。

“这里是办公区,闲杂人等不能进。”我绕过他,准备刷卡进门。

噗通一声。

赵强跪下了。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

“姐!我求你了!救救我吧!”

他一把抱住我的腿,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裤腿。

“那些债主说要砍死我!银行要收房子!爸还在医院躺着没钱做手术!姐,你现在有钱了,你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活命了!”

“咱们是一家人啊!我是你亲弟弟啊!”

周围经过的员工都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

我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继承人”。

“一家人?”

我冷冷地开口,“赵强,当你拿着五十万嘲笑我五千二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当你联合林倩要把我赶出厂子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我......”赵强张口结舌,满脸涨红。

“我给过你们机会。那天走的时候,只要你们哪怕有一句挽留,有一点尊重,我也不会做得这么绝。”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嫌恶地拍了拍裤脚。

“现在想起我是你姐了?晚了。”

“保安!”

我冲着远处喊了一声。

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立刻跑了过来。

“把这个人拖出去。以后再看到他在厂区附近晃悠,直接报警。”

“赵招娣!你不得好死!你这个冷血动物!”

赵强被保安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疯狂地咒骂。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你等着!”

看着他被丢出大门的身影,我转过身,走进了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夕阳正好。

我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这次,茶是热的,回甘很甜。

08

赵强确实没能拉我垫背。

他被限制高消费,上了失信名单,成了彻头彻尾的“老赖”。

为了还债,家里的老房子被拍卖了,爸妈只能租住在一个老旧的筒子楼里。

听说我爸出院后,天天坐在轮椅上,对着窗户发呆,嘴里念叨着“我的厂子,我的厂子”。

我妈则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碰到熟人就哭诉我不孝,是白眼狼。

可惜,没人同情他们。

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赵家那个最有出息的女儿,是被他们自己活活走的。

至于我?

我忙得脚不沾地。

新厂的二期工程动工了,我准备引进几条全自动化的智能生产线。虽然老刘他们是宝贝,但技术得革新,不能总守着老一套。

我和老刘商量这件事的时候,本来以为他会抵触。

没想到老头子抽了口烟,乐呵呵地说:“赵总,这事对!咱们老了,眼睛花了,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只要你别嫌弃我们这帮老骨头,让我们带带徒弟,发挥点余热就行。”

“刘叔,您说什么呢。”我握住他那双粗糙的手,“您是咱们厂的定海神针。只要这厂子在一天,您就是总工。”

就在这时候,前台小妹敲门进来,递给我一个信封。

“赵总,刚才有个女人送来的,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我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卡是当初赵强在年夜饭上炫耀的那张,五十万的卡。

纸条上的字迹我很熟悉,是我妈写的,歪歪扭扭。

“招娣,这是当初给强子的钱。强子剩的不多了,加上我和你爸棺材本凑的,都在这了。一共十二万。妈知道这点钱你也看不上,但这是妈的一点心意。你......你有空回来吃顿饭吧。妈给你包汤圆。”

信纸上有几处被水晕开的痕迹,那是眼泪。

我拿着那张卡,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色,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人性。

当你弱的时候,他们踩你、压榨你,恨不得把你骨髓都吸。

当你强的时候,他们又开始讨好你、畏惧你,甚至试图用那点可怜的温情来绑架你。

十二万。

买断了这么多年的亲情。

我把卡递给财务:“这笔钱,以赵家二老的名义,捐给山区的助学基金吧。”

“好的赵总。那这张纸条......”

“烧了吧。”

我转过身,不再看那张纸条一眼。

汤圆?

我不爱吃甜的,腻得慌。

09

一年后。

“赵氏智能制造”敲钟上市。

那个曾经在年夜饭上只拿到五千二红包的女孩,如今身家几十亿。

上市酒会上,灯光璀璨,香槟塔堆得像水晶宫殿。

我穿着那一身高定礼服,举着酒杯,穿梭在各界名流之间。

我的身边,不再是那些只知道家长里短、算计那点蝇头小利的亲戚,而是谈论着产业布局、全球市场的商业伙伴。

老刘他们作为创始员工,也分到了不少原始股,一个个穿上了西装,虽然看着有点别扭,但脸上的红光是遮不住的。

酒会进行到一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角落里。

是林倩。

她穿着一身廉价的服务员制服,手里端着托盘,正在给客人送酒。

看到我,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手里的托盘差点打翻。

我也看到了她。

但我没有过去羞辱她,也没有让人把她赶出去。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她的眼里全是震惊、羞愧和嫉妒。

而我的眼里,平静无波。

现在的她,对我来说,连只苍蝇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挽住我的腰。

他是我的未婚夫,一家顶级风司的合伙人。我们是在一次商业谈判中认识的,势均力敌,灵魂契合。

“看什么呢?”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对着他微微一笑,“一个故人。”

“哦?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不用了。”

我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清冽爽口。

“有些路,走过去了,就没必要回头看。”

大屏幕上,正是赵氏智能制造的股价走势图,那条红线昂扬向上,势不可挡。

我看着那条红线,想起了那个除夕夜,那个在黑暗中点烟的自己。

那天晚上,我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而现在,我拥有了整个世界。

我不感谢苦难,也不感谢那些伤害我的人。

我只感谢那个在绝境中没有低头、没有认命,咬着牙出一条血路的自己。

至于赵家?

那只是我人生故事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罢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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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5200年终奖!我转身携百亿身家敲钟上市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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