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贫困生，又一次因为金钱观和京圈太子爷吵架后。
他开始疯狂缠着我道歉。
每天送花、送饭，总在宿舍楼下等我。
可我始终坚定分手。
闺蜜劝我：
“顾煜城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拿乔。”
“你要是真不想要，那我可要去追他了，我肯定会好好珍惜他的。”
我刚想怼她，就看到弹幕：
【女主宝宝终于开始心疼男主了，甜甜的恋爱就要来了。】
【这个炮灰女配太作了，穷成那样了还矫情，赶紧下线！】
【男女主赶紧在一起吧，我不想看到女配的戏份了！】
1
“你什么意思？”
“开个玩笑而已，时音，你不会开不起玩笑吧？”
林慕雅看着我，眼里的认真却不似作假。
我冷笑。
“是不是玩笑，你心里没数吗？”
林慕雅脸色冷了下来。
“宋时音，你把我当什么人？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你就这样怀疑我是吗？”
痛心疾首的模样，让我一度以为刚才的话是我幻听。
弹幕也为她打抱不平。
【女配真够恶心的，作天作地的，还不允许别人追求幸福了。】
【既要又要，难为男主忍她那么久，穷还没有自知之明，有这么个有钱的男朋友，还那么作，是我早就狠狠践踏她的尊严了！】
【心疼女主宝宝，还要和这个贱人虚与委蛇，真想狠狠地扇这个女配耳光。】
我只觉得荒谬。
想要足的林慕雅成了这些弹幕口中的女主，我和顾煜城之间的问题，却成了十恶不赦的罪行。
见我不回答，林慕雅气得翻了个白眼。
“是我看错你了，枉我把你当这么久的闺蜜，你就这样想我。”
“你太让我失望了，宋时音。”
好一个颠倒黑白。
我笑了。
“难为你喜欢顾煜城，还一直藏着掖着，看着我和他谈恋爱。”
“真是辛苦你了，今天终于给你抓到机会说出来心里话了。”
我抱着手臂歪头看向她。
“林慕雅，你这当小三的劲用在学习上，也不至于挂了六七科。”
林慕雅涨红了脸。
嘴唇嗫嚅着，最后破防了捂住脸开始哭。
【好贱啊这个女配，女主宝宝本来就一直把暗恋藏在心底，每次女配闹的时候，都还安慰她，妹宝这么善良，不争不抢，还能被女主说成是小三。】
【自己作成那样，还好意思给别人扣道德高帽，女配真的好恶心。】
【受不了了，这段剧情什么时候过去，我已经迫不及待看男女主的甜蜜恋爱了。】
【附议，我要看妹宝当上豪门阔太后的幸福生活，这个恶毒女配识趣点快下线！】
我。
恶毒女配？
什么时候有道德瑕疵的人也能当女主了。
当小三能被洗成勇敢追爱，我被足感情，还成了我不识好歹。
林慕雅哭得伤心。
我细细地看着弹幕的话，从中间梳理出接下来完整的剧情。
顾煜城被我甩了之后，就开始花天酒地。
林慕雅此时作为女主，像一道光照耀了他，明媚又阳光，带着顾煜城走出了失恋的阴霾。
而我，这个又穷又作的女配，离开了顾煜城后，过得极其的惨，心有不甘，便回头追求。
我制造一起又一起的误会，和他们反复纠缠不清，最后林慕雅彻底撕开了我的伪装，所有人都唾弃我，经过这些纠葛，她和顾煜城的感情也愈发浓厚。
最后我受尽折磨，在穷困潦倒中带着后悔死去，顾煜城和林慕雅在私人岛屿举办了一场盛大婚礼，婚后过上了美好幸福的生活。
好一番爱恨纠葛。
如果我不是炮灰女配，我也会很乐意看这剧情。
2
林慕雅哭着跑了出去。
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探头往底下一看，顾煜城正捧着一大束玫瑰，靠在引擎盖旁等着我。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我点开手机。
顾煜城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音音，闹够了就下来吧，我带你去新开的那家餐厅，是你喜欢的装修风格。】
【我不会在你面前说穷人怎么样了，但你也要理解，我们毕竟身份阶层不同，钱对我来说就是可以买到任何东西。】
【耍小脾气可以，但你也要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这样不顾及我的面子，我在圈子里也不好看，将心比心，体谅我一下好吗？】
“宋时音，你真的很过分。”
林慕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眼眶通红，愤怒地瞪着我。
“煜城对你那么好，你就这样践踏他的真心。”
【就是，男主对这个女配掏心掏肺，要什么给什么，还不知足。】
【穷人的眼界就是低，钓到个金龟婿还不牢牢抓住，我要是有这样的好命，哪会像她这么不识趣。】
【心疼男主，付出那么多，却换来女配这样的对待。】
【还好有女主宝宝，两个小苦瓜互相舔舐伤口，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那么心疼他，怎么不去他面前说？”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道：“我忘了，他对你的认识，仅仅是我的‘好闺蜜’。”
林慕雅的脸白了白，随即攥紧了拳头。
“如果不是你在优秀学生发言会上捷足先登，他本来就该是我的男朋友。”
我只觉得荒谬。
“你实力不够落选，也能怪到我的头上。”
林慕雅咬牙：“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你费劲心机当上发言代表，不就是为了吸引男人注意吗？”
“得到顾煜城的注意，你很开心吧？”
是吗？
可这样的后果，本来就不是我的本意。
3
大二刚开始的时候，学校评选优秀学生，再从中推举一名代表发言。
林慕雅大一的时候，成绩还不算差，也比较努力，也升任了部。
评选优秀学生时，要求专业成绩前百分之十，她达不到这个标准。
林慕雅向来要强。
她和我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尊严对我们来说是个很敏感的话题。
家庭条件给不到的，就要从其他方面补起来。
她不允许除了家庭条件以外，在其他方面还是被人压一头。
用各种水奖和学生会部的名头，林慕雅缠着辅导员软磨硬泡蹭了一个名额。
原本到这，就已经是她拿到的最好结果。
但林慕雅不甘心，还想去申请发言代表。
不出意外地被刷了下来。
我上台前，她还对我说着恭喜。
散场时，有人拍了我的照片投到表白墙上，引发小小的讨论。
我只是为了之后好评奖学金，却不曾想到这一出。
我没有太在意，以为没过多久就会过去。
直到林慕雅，在评论区发了我的信息。
自那以后，我便被顾煜城缠上。
现在回想起来，每次我和顾煜城约会，林慕雅都总会凑巧地出现。
我平静地看着她。
“不是你亲手将我的信息发出去的吗？”
林慕雅咬着下唇。
【妹宝就是为了让女配被人缠上分心才发的，这样女配之后就没有心思在学习上了，夸夸，聪明又敢于算计的大女主。】
【都怪这个该死的剧情，要让男主和女配先纠缠，不然我们妹宝、肯定能拿下奖学金，在评选会上和男主见面。】
【女配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知好歹！】
顾煜城的电话打了过来。
“还在生气吗？宝贝，五分钟之内，再见不到你，我可就要上来抱你下楼了。”
吊儿郎当的语气。
我看了眼满含期待的林慕雅。
“好。”
4
我下了楼。
花被顾煜城丢在引擎盖上。
他正抽着烟。
平心而论，这人生了一副顶好的皮囊，但与之相对的，是极烂的三观。
我家庭贫困，和母亲相依为命，但从来没有要到出卖自己的地步。
顾煜城追我时，珠宝华服一样接着一样。
他说：“跟了我，你想要什么都有。”
不是做他的女朋友，仅仅只是跟了他。
没名没份，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抛弃的玩物。
我不愿意，甚至对他产生了厌恶。
顾煜城也来了劲，开始使出各种手段追求我。
我尽力躲着他。
但命运偏要把我和他绑在一起。
在酒吧驻唱那天。
喝多的客人拿着钞票就要往我口塞，甚至一度要将我拉下台。
我慌乱不已，领班对此视若无睹。
是顾煜城救了我。
他抄起啤酒瓶给了那个醉酒的男人狠狠来了一下。
男人带了不少兄弟，眼见着我们要被围住。
我拉着他的手从后门溜了出去。
深夜无人的路上，我们一路奔跑，直到两个人都喘不上气来。
我问他：“你还好吗？”
他喘得更厉害，接不上话。
路边的橱窗玻璃倒映出两个人狼狈的身影。
我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我摊了摊手。
“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他静静地看着我：“那我对你来说，也是麻烦吗？”
我收了笑，松开牵着他的手。
“大少爷，像我这个阶层的人，活着就是件很困难的事了。”
“恋爱什么的对我来说本来就是奢侈，更别提你只是拿我当消遣。”
“我没有。”
顾煜城抿唇。
“或许一开始，我看起来没有那么认真，让你有所误会，但我没有拿你当消遣，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你喜欢我什么呢，”我自嘲地笑笑，“你要什么没有？总不能是因为我太穷了，所以你觉得很新奇？”
顾煜城摇头。
“或许，是你那股向上的生命力。”
5
我和他的关系有所缓和。
但也仅限于朋友。
我太忙了，光是活着就消耗了我很多的精力。
顾煜城出现在我每一次结束。
直到他发病那天，我才知道。
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他的母亲早逝，顾父娶了新的妻子，给他的只有很多的钱，但没有爱。
他厌弃自己，讨厌这个世界。
他用钱买到了所谓的朋友，还有爱。
“但你不会为了我的钱来，也不会因为我的钱离开我。”
“你只为了自己而活着。”
“我想要你的真心。”
顾煜城正式地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他救助小动物，帮助贫困山区的儿童，为弱势群体捐款。
“音音，我愿意为了你去改变自己。”
我和他的关系逐渐拉近。
直到我的妈妈生了病，我凑不出来那么多的钱。
是顾煜城帮了我。
妈妈最后没能活下来，我悲痛欲绝的时候，也是顾煜城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才慢慢走了出来。
他再一次向我表白。
我答应了他。
我以为他变了。
却没想到，那不过是暂时性的伪装。
我的生活没有变化，依旧按时去做着。
但顾煜城不满。
从小缺爱的他，只要抓到一丝一毫的爱，就要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
“我可以给你十倍的钱，你为什么还要去卖唱？”
“为什么不能只待在我身边？”
我只觉得陌生。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你的钱，那我和你身边的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是你买来的物品。”
他给酒吧很多钱，让我被解雇。
搅乱了我的生活。
他在用钱，买走我的人生。
我忍无可忍，提出了分手，却仍旧被他认为是在闹脾气。
见我下来。
顾煜城的表情有所缓和。
“别耍小性子了，音音，这是我特意叫人空运过来的玫瑰，收下它我们去吃饭，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刚从拍卖会买下的一套古董珠宝，你肯定会喜欢的。”
烟雾缭绕间，他的神情是那么的自大。
我没有动。
“我们分手吧，顾煜城，我没有在开玩笑。”
顾煜城抽烟的动作一顿。
“宋时音，别闹得太过火。”
警告的语气，更让我坚定了决定。
“我说，我们分手。”
“哪一个字，你没听明白？”
6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陷入了寂静。
顾煜城丢了烟。
“宋时音，你确定？”
我没有说话，往后退了一步，和他划清界限。
顾煜城笑了。
“就因为我不让你和那些男人见面？”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想你和别人接触，反倒成了我的错？”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被下楼过来的林慕雅狠狠地推了一把。
“宋时音，你太过分了。”
我摔倒在地，手掌磨破出了血。
顾煜城一动没动，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他在等着我屈服。
【女主宝宝得好！】
【女配就该受到这样的对待！男主堂堂豪门继承人，都那么给她好脸色了，还在那假清高，端着个态度给谁看。】
我撑着站起身。
林慕雅指着我的鼻子怒骂。
“你这样践踏别人的真心，你还是人吗？煜城对你那么好，你有没有良心啊？”
骂完我，她转头心疼地看向顾煜城。
“这样的女人本不值得你对她好，不要为了一个渣女而伤心。”
顾煜城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那你说，什么的女人才值得我对她好？”
林慕雅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感情，我会比爱我自己的生命都更爱你。”
【啊啊啊啊！女主打直球了！】
【就喜欢妹宝这股又争又抢的劲！这才是我们喜欢的大女主！】
【冲啊妹宝！勇敢的为自己的爱争取！狠狠地把宋时音的脸面踩在脚下羞辱！】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血顺着我的指尖滴落，一阵阵的的刺痛，就像是在刺我的心。
“既然你们俩要好上了，那我就不再这当套了，我可没有这个癖好。”
7
林慕雅拦住我。
“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神经病吧？”
林慕雅面上满是倔强。
“任何人的感情都应该受到尊重，你不能就这样轻易地伤害他人之后就云淡风轻地离开，这对别人是极其严重的二次伤害。”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听到了多么狗屁不通的一番话。
我转身就要走。
却被林慕雅死死拽住。
“就算我和你是闺蜜，我也不能纵容你这样。”
“放手，”我冷冷地看着她，“我没有你这样爱当小三的闺蜜。”
“宋小姐，说话客气点。”
顾煜城走上前，揽过林慕雅的肩。
“这是我女朋友，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小三。”
【男主霸气护妻！好喜欢！】
【太帅了！我的老天爷！女配这下老实了吧，看她还这下认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让我进去演两集，老天爷，这也太甜了！】
“挺好的，两个神经病，”我皮笑肉不笑，“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扯开林慕雅的手。
顾煜城冷冷发话：“宋时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
“不需要了。”
“好。”
顾煜城死死地盯着我，忽然弯了弯唇角。
“我女朋友叫你道歉。”
“如果今天你不道歉，得罪我的后果，我想你清楚。”
“好。”
我后退两步，微微欠身。
“不好意思，说了实话，伤害到你们脆弱的心灵了，实在对不起。”
林慕雅抬手给了我一耳光。
“贱人！”
我看向她，正欲还手。
顾煜城拦在她的身前，攥住我的手腕。
“你做什么？”
“宋时音，这是你该受着的，我女朋友，想打谁就打谁。”
第2章
我用空着的另一只手给了他一耳光。
“祝你们锁死。”
不等他们发作，我推开了围观的众人朝着校外走去。
没有工夫和他们纠缠了。
我还有要做。
8
我一直忙到深夜。
卡着门禁的时间点回了宿舍。
林慕雅还没有回来。
室友周思郁犹豫着开口。
“时音，林慕雅说她和男朋友在外面过夜，今天就不回来了。”
我满身疲惫，本没有力气去计较这些破事。
“知道了。”
另一个室友任青问我：“你还好吗？”
我摇了摇头。
“我没事。”
不难过吗？
说不难过是假的。
我曾真心把林慕雅当成好朋友，我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和她分享，都是贫穷家庭出来的，我们更懂得彼此的不易，曾经的我们无话不谈。
我和顾煜城，那些幸福过的时光不是假的，他带给我的感动，帮助，都是实打实的存在的，我曾真心实意的爱过他。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林慕雅看着顾煜城送给我的礼物时，嫉妒催生着扭曲，脱口而出的讥讽。
“再努力，也比不过你找个有钱男朋友。”
还是顾煜城用钱一次又一次，试图把我绑在他的身边。
周思郁递给我一颗糖：“时音，你别伤心，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
任青也点头。
“是呀是呀，早点认清渣男和坏女人，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谢谢你们。”
我叹了口气，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9
直到林慕雅的动静太大，把我们都吵醒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袋子，脖子上红紫点点，全是欢爱过后的痕迹。
我拉开床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小声点，这是公共空间，麻烦有点教养。”
林慕雅故作惊讶地捂嘴，随即笑嘻嘻的：“哎哟，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无处可去，只能在宿舍。”
【女主宝宝被男主好好疼爱了一晚，女配现在这是破防了哈哈哈。】
【看到女主提着这么多奢侈品，女配肯定破防了，毕竟她要是没和男主分手，这些可都还是她的。】
【活该，自己作天作地的，现在后悔也没有用，都是。】
周思郁和任青也被她吵醒。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周六本来就是补觉的时间，林慕雅非但不收敛，动静更是大得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带着一身靡乱的气味回了宿舍。
见她俩醒了。
林慕雅从袋子里往外掏着东西。
“思郁，你最近起了细纹，这是给你的面霜。”
“青青，知道你有了新的crush，这是给你带的香水。”
“至于时音，不好意思啊，”林慕雅故作惋惜，“我男朋友不怎么喜欢你呢，不过你以前也享受过了，就不用了吧？想用的话，回忆一下就可以了。”
“小人得志，”周思郁翻了个白眼，“拿走，我不需要。”
林慕雅面色一冷：“不识好歹。”
任青同样语气冷漠：“我也不需要。”
林慕雅冷笑：“你们就故意帮着她跟我作对是吗？”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大一刚来就偷了思郁的包，大二上学期，你抄青青的，连累她被挂科。”
我定定地看着她。
“真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没人记得是吗？”
【女配烦不烦啊，妹宝也是为了自己啊。】
【不就一个包吗？我记得周思郁家里也不穷，那么斤斤计较什么？】
【对啊，任青不过也就挂个科，重修不就好了。】
我终于知道林慕雅为什么能当上女主了。
因为有一群同样三观扭曲的人在捧她。
10
林慕雅破防了。
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开始破口大骂。
“宋时音，你不就是不甘心吗？装什么正义使者？”
“嘴巴上说着不在乎钱，实际上没了钱寸步难行的滋味，你和我比谁都清楚。”
“在酒吧为了几百块，喝到胃出血，那样的子我再也不想过了。”
“我们同样的出身，凭什么你运气永远都比我好，奖金都是你的，好男朋友也是你的，我比你差在哪里，我凭什么得不到这一切？”
“我穷怕了，就是想过得好一点，我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我有什么错？”
她上下扫了我一眼。
“不就是没被男人睡，破防了吗？装了那么久的清高，结果没想到人家本就看不上你？”
“知道吗？顾煜城说他不睡你，就是怕染上穷病。”
【女主好勇！太解气了！为了过得好一点，用尽各种手段本来就是应该的。】
【就是要这样狠狠反击！狠狠打女配的脸，把她羞辱到尘埃里！】
【但是骂得是不是有点过了，再怎么女主也不该这样羞辱吧？】
【那咋了，女配贱就应该挨骂啊。】
【就是就是，不爱看滚出去！】
我没有说话。
林慕雅越说越来劲。
“知道吗？顾煜城跟我说，他原本对你有点兴趣的，但你真的太不识好歹了。”
“一个孤女，没了母亲，还不抓住唯一能依靠的男人。”
林慕雅冷笑。
“也谢谢你的不识趣，不然我还没这个机会。”
我忍无可忍。
翻身下床，揪住林慕雅的头发就往墙上狠狠一撞。
“穷是吗？”
我反手接着就是两耳光。
“你忘了自己也是吃糠咽菜长大的是吗？”
林慕雅拼命地尖叫着，双手在空中乱抓。
“不识好歹是吗？”
我索性将她按在地上，又是几耳光。
“当小三当出成就感了是吗？做鸡的都不会这么大声宣扬，你真是够脸皮厚的，我要是你我就该沟子夹紧少说话，还敢在这耀武扬威。”
林慕雅叫得像一只凄厉的鸡：“你就是嫉妒！”
11
“我嫉妒？”
我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我嫉妒你把自己当个商品卖？不好意思，没人需要你用卖身钱换来的东西。”
“明明有那么多可以做，是你自己吃不了苦要去当陪酒小姐，谁你了吗？”
“一烂黄瓜也就你当个宝贝，你脖子上的印记还不如猪肉上盖的章，起码人家表示净。”
“我们都怕被你传染性病。”
林慕雅又哭又喊。
什么不不净的话都冒了出来。
“你这个烂婊子，我要让顾煜城找人轮你！我要让你被千人睡万人骑！”
我又抽了她一耳光，直打得林慕雅的脸高高肿起。
“闭上你的脏嘴，吵死了。”
林慕雅继续骂，我就接着抽。
直到她终于闭了嘴。
【有点爽这是可以说的吗？】
【女配好过分，把妹宝打成这样，等着男主报复吧！】
【有一说一，女主确实骂得有点太脏了。】
【那她也不能啊，女主宝宝的脸都成什么样了？肯定得给男主心疼坏了。】
我懒得理会那些弹幕。
我松开林慕雅，坐回到床上。
“你给我等着，你打我，顾煜城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转了转打累的手腕，懒得看她一眼。
“请便。”
林慕雅来的时候有多傲气，拎着东西连滚带爬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任青有些担忧：“顾煜城不会真的报复吧？”
“我录了视频，”周思郁晃了晃手机，“别忘了，我家可是传媒行业的龙头，真闹大了，顾煜城也要掉层皮。”
“谢谢你们。”
周思郁和任青笑了笑。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谢谢你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12
林慕雅搬出了宿舍。
回来收拾东西完，临走时，她恶狠狠地看着我。
“宋时音，你的好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跟你的亲亲男朋友告状了？”
林慕雅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你会得到你应有的。”
【恶毒女配这下完蛋咯！】
【谁叫她不识好歹，都是自己作的，自己把男主走，还欺负我妹宝。】
很快，我就收到了来自她的报复。
没了顾煜城的阻拦。
我又开始恢复了我的生活。
但我总是四处碰壁。
我的奖学金申请被人挤下去。
评优也总是被排除在外。
我忍了下去。
继续回去做。
老板不是不愿意收我，就是压低我的薪资。
我知道是顾煜城做的。
他就样我低头，让我心甘情愿地回去，成为他的圈养物。
我咬牙接受了低薪的工作。
很快就会过去的，我安慰自己。
直到顾煜城向老板点了我。
老板让我去给他唱首歌。
包厢里，顾煜城搂着林慕雅，还有他的朋友们。
“哟，这不是时音吗？”
林慕雅笑眯眯的。
“怎么也到包厢来卖唱了？”
“这是准备做小姐了？”
“我不是你。”
顾煜城眼皮都没掀一下。
“宋时音，摆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服务我们的，就这样对你的客人说话？”
我咬着牙。
“抱歉。”
13
当我握着麦克风，准备唱歌，又被顾煜城喊住。
“光唱歌多没意思。”
林慕雅贴着他。
“喝一杯酒，给你一万，怎么样？”
顾煜城眯起眼，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好啊。”
不等我拒绝，他的朋友们开始起哄。
有人直接拿了酒杯往我嘴里灌。
顾煜城冷眼看着。
他在我。
我意识到没了他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回到他的身边。
狭窄的包厢里，我拼命挣扎。
直到有人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顾煜城一个酒瓶砸在了那人的头上。
熟悉的场面。
但这次的伤害却是他亲手带给我。
“后悔了吗？”
我抬头看向他。
“不后悔。”
顾煜城丢了瓶子，冷笑一声。
“那这种事将无穷无尽。”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也觉得，用一个女孩子的清白来威胁，真的有点畜生了。】
【这不是她自己选的路吗？她自己要抛弃男主的，就要想清楚后果啊。】
不知道顾煜城将我消息放到了哪里。
时常有醉酒的人上门来扰我，拿着钱让我卖给他，甚至有人试图破门而入。
我绝望地不敢入睡，只能握着刀靠在门边浅眯一会，又随即被惊醒。
直到顾煜城给我打来了电话。
“知道错了吗？”
我看向门口玄关的镜子，里面的人蓬头垢面，眼里满是红血丝和惊恐。
我的人生不能就这样被毁掉。
我闭了闭眼。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骂林慕雅，也不该打她。”
顾煜城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就这样吗？”
“你要我做什么？”
“宋时音，求人的态度，需要我教你吗？”
“我跪下，给你，给林慕雅道歉，可以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挂断了电话。
随即一个酒店的地址被甩了过来。
“十点，我要见到你。”
“好。”
14
我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等我再醒来，门口的那些人都已经离开了。
我洗了个澡，力气大得恨不得搓掉身上一层皮。
十点，我准时到达了酒店总统套房的门口。
“叩叩。”
顾煜城拉开了门。
“我以为你不会来，会一直硬气到底。”
面对他嘲讽的语气，我只是沉默着应对。
“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吗？”
“不会还要我哄着你吧？你可不是我女朋友。”
顾煜城漫不经心地摇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吊儿郎当地晃来晃去。
“对不起，我错了顾少爷，我不该骂你，也不该骂你女朋友，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好吗？”
“你的道歉就仅仅是这样吗？”
我利索地跪下，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整个额头一片红肿。
“宋时音，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的动作僵了一会。
随即开始一件一件脱着衣服。
直到即将露出贴身的衣物。
顾煜城猛地将酒杯砸向墙上。
酒液溅了一墙，玻璃碎片滑过我的胳膊。
我一言不发地站着，任由血流了下来。
“宋时音！”
顾煜城怒了。
“你就一定要这样对我，是吗？”
我抬头看向他，麻木地扯了扯嘴角。
“是你要我这样的。”
“不是吗？”
他一把扯过我，发泄般地吻着我。
直到口腔里鲜血弥漫。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不是为了我和他之间的感情而伤心。
而是为了这一刻无助的自己而感到痛苦。
“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服软？”
“我可以哄你，可以为了你改变，你为什么就不能只留在我身边。”
“音音，我唯一爱的人只有你，你唯一的依靠的只有我，你还不明白吗？”
顾煜城也哭了。
“宋时音，我真的栽在你手上了。”
【这俩好带感，男主是害怕被抛弃的弃犬，女配是他唯一的救赎。】
【太好磕了，实话说，这才是仙品。】
【这才是真正的恨海情天。】
15
我的思绪却忽然游离。
如果我是弹幕口中的恶毒女配，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就应该答应他？
我任由他的泪水打湿了我的颈窝。
“顾煜城。”
我轻声开口。
“你和林慕雅睡的时候，有想过一丝对我的爱吗？”
他抱住我的胳膊僵硬了一瞬。
“......那是个意外，我喝多了，她自己爬上了我的床，我，我以为那是你。”
“是吗？”
“可她亲口对我说，你说我是个没了母亲的孤女，除了依靠你，本就再也没人会爱我。”
我一字一顿。
“你明明知道，母亲的去世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顾煜城慌乱不已，搂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
“我只是害怕你离开我，音音，那都只是气话。”
“那天在包厢里，也只是一时负气？”
顾煜城沉默了半晌。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在我身边，你什么都可以得到，离开我，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容易，而我能给你一切。”
我笑了笑。
“那你就把我的信息po在网站上，任由那些变态每每夜的扰我。”
“这是你带给我的苦难，我本来不必要经受这些。”
“你知道他们有多恶心吗？说着下流的话，堵在门口，试图用他们的手将我摸个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顾煜城松开我，痛苦地捂着头。
“我只是想让你意识到，除了我以外，那些男人都有多么恶劣，没了我的庇护，你会遇见很多这样的人。”
“除了你，没有人爱我，我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我只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男主好恶心，用这样的方式来得到爱。】
【他也是只是从小被忽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那他也不能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去迫女配，这样的爱太自私了。】
我不理会他的反应，继续往下说。
“那些人堵在我的门口，说我是个装清高的贱货，都把自己放在网上了，还装贞洁烈女，我觉都不敢睡，死死地攥着我的刀，生怕下一秒他们冲进来，对我做出什么禽兽的事。”
我静静地看着他。
“林慕雅说，要让我被千人骑万人轮。”
“而你，和她睡在了一起。”
顾煜城惨白着脸，试图捂住我的嘴。
“是我的错，你不要说了，音音，我求你了，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纵容着她报复我，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你让我被变态扰，差点死我。”
我扯开他的手，俯身看着他。
“你说，我要怎么才能原谅这一切？”
我穿上衣服，离开了酒店。
留下顾煜城绝望地跪坐在地。
16
我回家收拾好了母亲的遗物。
卖掉了那套老房子。
大四下学期，我没有再见到林慕雅和顾煜城。
林慕雅办了退学，顾煜城也没有再出现。
连带着弹幕一块，他们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我生活中。
我无暇顾及他们。
我和周思郁的很成功。
任青也想入伙，她在设计这一块很有天赋，我们索性卖了手里的进行套现，创立了自己的品牌。
毕业的那天，我收到了第一笔丰厚的分红，以及来自我梦中情校的offer。
我们三个人把酒言欢。
周思郁忽然神秘兮兮的。
“你们知不知道，林慕雅去哪了？”
我摇了摇头。
“她只要不再来我面前犯贱就行。”
任青哈哈大笑。
“她被你都扇怕了。”
周思郁小声地说道：“她被顾煜城关了起来，她家人来闹过，顾煜城给了笔钱打发了，林慕雅说是成了玩物，被铁链子拴着，跟顾家的狗同吃同住。”
我皱了皱眉。
同为女性，即使我再恨她，她可以坐牢，可以是失去拥有的一切，穷困潦倒地死去，但像牲畜一样的对待，甚至是用性侮辱，仍旧让我无法接受。
看出了我的不忍，任青叹了口气。
“别想了，时音，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我抿了口酒。
周思郁拍了拍我的肩。
“顾煜城也不好过，他据说割腕自了，抢救过来了，但是人已经废了一半了，下半辈子连生活自理都成问题，据说顾家已经在培养新的继承人了。”
我冷笑。
“吃穿不愁，闹成这样，这种人还是过得太滋润了。”
任青举起酒杯。
“不提那些了，为我们的未来杯！”
杯壁碰撞，清脆响亮。
17
在国外读研的第二年。
我在南法郊外漫步时，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狗叫声。
又一次见到了熟悉的弹幕。
【我的天啊，女主怎么变成这样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俩现在也挺配。】
出去好奇，我走过去看了看。
小院子里，一名保姆在晾着床单，旁边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脖颈套着狗链。
见到我的靠近，她叫得更加疯狂。
“安静点。”
一个轮椅滑了出来。
上面坐着男人，口歪眼斜，半边身子都扭曲着。
我看向他。
“顾煜城？”
被我叫出名字，顾煜城慌乱地控着轮椅，想要躲回屋里，却因作不当摔在了地上，身下瞬间流出一滩液体。
保姆不耐烦地将他抱起放好。
“又失禁了，都说了不要随便乱动。”
“烦死了。”
他看着我，眼里只剩下绝望。
地上的女人仰起头，叫得更欢了。
那张脸，正是林慕雅。
她的眼里不再是嫉妒，不再是算计，只剩下动物一样的原始。
太过冲击的一幕，让我禁不住后退两步。
我离开后，去警局报了警。
警察到了现场，却发现顾煜城已经自了。
他硬生生咬断自己的舌头，窒息而死。
而林慕雅，被解开链子的那一刻，就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
等到再被找到。
已经成了马路上的一具尸体。
过往的货车将她压扁。
警察废了好大劲才把她抠出来。
消息传来，我叹了口气。
一切落下帷幕。
过去的所有都结束。
我整理着手中的资料。
师姐敲了敲我的门。
“Song，到你汇报了。”
“来了。”
我穿过层层走廊。
我的人生还要继续。
还有未来等着我去创造。
“导师们好。”
“我是宋时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