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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论坛有人求助创业课作业,我随手用学生号进了群,
还职业病发作,指导修改了几个财务模型和市场策略。
群内所有人沸腾,天天追着我喊大神学长,催我优化细节。
两个月后,作业接近完美,群聊却突然一片死寂。
我好奇翻看聊天记录,才发现他们早就另建新群——
“那个学长又不是正式队员,奖金就别分他了。”
“就是,队员名单只写我们几个,明天决赛路演,他可别来沾光。”
“少一个人,每人能多拿好几万!”
我看着屏幕,轻轻笑了。
原来这本不是什么作业。
可是明天决赛,我正好是坐在评委席中间的那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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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建了新群,却忘了其中一个账号是我们共用。
我刚登上,新群消息就在不停闪烁:
“什么学长,也就是咱们抬举他,他懂个屁。”
“没错,他不就是动动嘴皮子改了几行数据吗?最累的熬夜写稿、做PPT、跑腿的都是我们,他凭什么拿钱?”
“对,咱们咬死这是期末作业,那个群谁都不许说话,冷处理几天就直接解散。”
期末作业?
我就是被期末作业骗进来的,他们还想骗到底?
我有些不爽,点开旧群,用我自己的账号发消息:
“指导了这么久,我得提醒你们,这些报告里的核心财务模型和市场预测数据,部分数据的来源和深度更接近真实的商业计划。”
“所以只能用于普通课程作业,绝不能用在商业竞赛上,否则会被评委质疑数据的来源。”
入群两个月,我很少用这么专业又郑重的语气说话。
如果他们悬崖勒马,重新收集公开数据,我可以权当不知道,明天决赛也不会为难他们。
但很快,新群就炸了。
胆子最小的郑浩阳发了个惊吓的表情包。
“他这么说,是不是知道咱们要用来参赛?!”
队长杨莹却不屑一顾:
“慌什么,还提醒呢,他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给谁看?”
“他是怕自己一分钱捞不着,急了,故意吓唬咱们呢。”
另一个女队员王可欣也立刻附和:
“队长说得对,他就是不想看到我们用他的东西成功,显得他多有能耐似的。”
我坐在办公室无奈笑了。
原来他们也知道,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刚入群的时候,他们所有东西都是一团乱。
是我不停教他们理论与实践,可交上来的总是错误百出,我只能亲自上手改。
改到最后,所有内容都是我牺牲睡觉时间,一点一点敲出来的。
他们所说的熬夜改稿、写ppt、跑腿,充其量就是百度下载,ppt模版一套,再发到群里敷衍我,说是亲自跑的市场调研。
而现在他们靠着我的东西闯到决赛,却想要把我踢出局。
十分钟后,杨莹才在旧群发信息:
“行,既然你挑明,那我也不闷着。你那些指导都是网上都能查到的理论,我们早就懂了,用得着你说?”
“现在听说作品进了决赛,就来吓唬我们,不就是为了跟我们分奖金吗?”
王可欣翻了个白眼:
“自己没本事组队参赛,就随便进个群糊弄几下,还想分一杯羹,脸皮真厚。”
越说越难听。
我皱皱眉,直截了当回复:
“我加群是因为你们在论坛求助作业,和比赛没关系,更不是为了奖金。”
刚发过去,王可欣给我发翻白眼的表情包:
“还嘴硬呢?要不是为了奖金,你怎么可能主动来指导我们?”
“难不成,是从团队合影里看中哪个美女,春心萌动了?”
叫周骏的男生蹦出来:“咱队里最漂亮的不就是队长?”
杨莹笑得更加肆意:
“学长,原来你是为了我啊?”
“那让你失望了,我口味很挑的,就凭你,啧,瞎了眼我也下不了嘴啊。”
我朋友圈唯一一张自拍被她发到群里。
平时我们都是在论坛群交流,只有杨莹有我的微信。
一开始他们没有启动资金,是我垫了五千块,杨莹收款。
上个月杨莹妈妈查出癌症,也是我托人挂了权威的专家号,又给她垫付了医疗费。
后来她在微信语音里痛哭流涕,说感激我,她妈妈正在化疗,成功率很高。
可现在,她全然忘了我对她的帮助,还对我的长相评头论足,说些难听侮辱的话。
此刻我是真的后悔,我不该加这个群。
一群白眼狼,不值得我忙里忙外两个月。
“我言尽于此,如果你们坚持拿去参赛,到时候别后悔。”
说完这句,我发现我被杨莹移除了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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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多想,继续忙自己的事。
等忙完,我发现杨莹发了新帖子,还艾特我的学生号。
“实在忍无可忍,特地发出来提醒其他同学不要受骗。”
“这位学长假装要指导我们,进了创业群后却模棱两可,给出的建议和模型全是扒了别人的成果。”
“出于对学长的尊重,我们没有戳穿,而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拼到决赛,现在他竟然跳出来索要两万指导费,还要求分到90%的奖金,说不给就让我们后悔!”
我瞬间浑身发麻。
短短四十分钟,这个帖子盖了几百层楼。
下面全是同学们的愤慨。
“扒别人的成果给你们,这不就是抄袭?”
“人心险恶啊,抄袭还想要两万指导费。咱学校的创业大赛明确规定,所有队伍都不能找指导老师,更别说指导费了。”
“他就是个学长,什么指导老师,你这么说他可爽死了吧。”
其中有人问了句:
“但是你不能光说啊,这位叫徐韬的学长给其他帖子的留言我都看了,他的确给出很多合理建议。”
王可欣冒了出来:
“证据当然有,上图!顺便说一下,徐韬还追求过我们的队长,队长拒绝他之后就不停扰,恶心得很。”
我看得两眼一黑。
过去两个月我们之间的普通对话,被恶意截取片段再粘合,旁边配上黑色的描述文案。
十几张图片不仅把我塑造成了抄袭惯犯,还说我出言不逊的索要指导费和奖金。
甚至还对杨莹说恶心暧昧的话,明里暗里要和她。
更让我愤怒的是,转账记录也被镜像p图。
明明是我给她转的五千,却成了她不堪其扰,发给我的“清静费”!
吸了口气,我迅速想要解释。
却发现账号被管理员限制,所有功能都用不了,更别说回复。
我记起杨莹说过,管理员是她舍友。
微信响了几声,杨莹发来大笑的表情包。
“学长,都看到了吧?其实吧,这事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从进群开始你就总说这个不行,那个太粗糙,着我们细化财务模型,浩阳胆子小,都被你骂崩溃好几次了。”
“王可欣想把市场增长率写好看点,你非说50%不现实,坚持要保守的15%,气得她在宿舍砸鼠标。”
“你自己也是个学生,叫你一声学长是我们奉承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实话告诉你,我们早就受够了你的指手画脚,要不是你,我们的作品会更牛!”
我咬咬嘴唇,还没说话,她的信息一条条全部撤回。
发帖子是想先发制人,以防我举报他们。
现在撤回是不想留下证据。
我真是小瞧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怎么把我踢走。
“杨莹,你就不怕明天决赛会出事?”
“还想吓唬我呢?”
消息迅速撤回,她接着说: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徐韬,明天你最好别出现在决赛现场,否则......我们就把准备好的大料全发出去。”
“你应该临近毕业了吧?也不想自己清誉受损,被人唾骂至退学吧?”
清誉?
我把手机录屏的视频保存好,又看了一遍他们发的帖子。
从队长杨莹到其他五个队员,全在里面大倒苦水。
说我独断专行,还找他们几个借钱,他们不借,我就破口大骂。
这还不够,还想损害我的清誉?
可是明天决赛,我身为评委,凭什么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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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当天我刚走进汇报厅,就被人一把推出去,拉到角落。
“你真是不怕死啊,不让你来,还偏要来。”
推我的是王可欣。
旁边一身西装裙、准备上台汇报的是杨莹。
她把我从头看到脚,然后贪婪地咂了咂嘴:
“啧,照片一般般,身材倒是不错,看这样子有八块腹肌,下面也......可以。”
“学长,下次我再陪你玩,你赶紧走吧。”
“再不走,我们就去帖子里加点料了。”
我把他们看了一圈,发现这些人和合影上阳光的笑脸大相径庭。
这也给我提了个醒,以后不能再据照片判断人的好坏,给自己招来这么麻烦的祸端。
“杨莹,等会我再和你们聊帖子的事。”
“但现在请你们让开,决赛快要开始了。”
六个人都一脸不屑,谁都不让。
唯独郑浩阳怯弱地小声说:
“但是决赛是凭邀请函入场的,他不在咱们队的名单里,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也意识到不对,回头看了看远处的检票员。
比赛快要开始,我没工夫和他们周旋。
正要说实话,杨莹忽然恍然大悟,笑意越发轻佻:
“难不成,是陪睡了哪个评委老师或者天使人?”
“瞧这身材宽肩细腰又有腹肌的,正好是那几个老女人的菜啊。”
我蹙紧眉:
“杨莹,你说话客气点!你这是造谣,我可以报警!”
几个人哈哈笑出了声。
“那你倒是报警啊,反正我们都有证据。”
说完王可欣点开手机,递给我看的时候高昂着头。
这一看,我全身血液都要停了。
他们竟然拿我那张自拍照,用AI制作了几十张黄图!
每一张都是大尺度,而“我”对面的女人全都打马赛克,只有“我”是全身,还在旁边写了我的名字!
“你们疯了,你们这是严重犯罪!”
“什么犯罪,这是你的脸吧,徐韬是你的名字吧,哪个是假的?事实怎么能是犯罪?”
事情朝着越发严重的方向发展,我顿觉不妙,拿出手机打算报警,王可欣却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去。
“还给我!”
“有本事自己来拿啊?”
王可欣耀武扬威地塞进兜里,队伍里的几个高大男生堵住我的路。
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后面有几个学生经过,和他们打招呼:
“杨莹,你们队不是六个吗,这是谁......哦,是那个抄袭的学长!你们妥协了?真要给他指导费和奖金?”
杨莹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
“哪儿啊,他靠着......一些小手段,自己进来的。”
照片晃了晃,方圆十米内的学生都炸开了。
“太劲吧!为了赢真是毫无下限,连潜规则都用上了!”
王可欣笑嘻嘻地眨眼:“比赛最高奖一百五十万,自己没本事只会抄袭,但是陪老女人睡一觉就能拿这么多钱,下限有个屁用。”
周骏碰了碰她的胳膊:
“你确定,只陪了一觉?”
几人心照不宣地笑出声,就连缩在最后面的郑浩阳都笑了。
我一阵胆寒。
六个人里男生女生都有,可他们全都为了多分点奖金,用这么下作的方式侮辱我!
路过的那些人纷纷要走照片,喜不自胜:
“我发到学院群了,我们群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学长你是哪个学院的,我们发的时候注意点,别耽误你在你们学院傍富婆。”
一时间几十个人围上来,半点缝隙都不给,我想走也走不掉。
攥起拳,我冷笑着: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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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怔住,有些不明所以。
杨莹却摆了摆手:
“你不是学生,难不成是学校保安?”
“那你更过分了,一个保安冒充学长,想分走我们的奖金,胆子挺大啊。”
其他人一听“保安”就嫌弃地捂住鼻子,四散而去。
有个男生看看手表:
“快开始了,咱是第一个,别因为他耽误时间。”
“就是,我们今天很有可能夺冠,等拿到一百五十万,我们就发了!”
“杨莹,你妈妈的医疗费也不怕了,你不是还借了亲戚十万块吗,到时候一并还了!”
提起那十万块,杨莹看我的眼神里蒙上一抹阴沉。
原来她没跟别人说过,那钱是我给的。
“你们先进去签到,周骏你们俩跟我一起,找个地方把他关了,免得他出来捣乱。”
“什么,你们不能......”
没等我说话,周骏忽然捂住我的嘴,和另一个男生一起强行把我拖进了洗手间。
路上我奋力想要呼救,可路过的人一看是我,就饶有趣味地指指点点:
“看群消息了吗,他就是那个又抄袭又勒索又扰队长,还陪睡评委的徐韬学长。”
“杨莹这个表情是气疯了吧,换我也得生气,这么重要的比赛要是被他搞砸了,让我扎他一刀都算少的。”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杨莹确认了里面没有其他人,才终于让周骏松开我。
“杨莹,你要是不想犯错就放我出去。”
“实话告诉你,我不是学生更不是保安,我是今天决赛的评委!”
杨莹眉眼一挑:
“就凭你?徐韬,说谎也得有个限度吧。”
接着她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遍,最后停在我的衬衣下摆。
眼神逐渐不正经:
“不过你这身材真是不错,比我谈过的那几个都强。”
“一会我就得上场,先让我摸一把拍个照怎么样,要是比赛赢了,我分你两千。”
“以后每陪我一次,多给你一千。”
她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周骏和另一个男生也分别掐住了我的两个胳膊。
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流。
“杨莹,你这样对得起你妈妈吗?”
“我妈?我妈又不知道,她还以为那十万是我的奖学金呢。”
她走过来,大手掀起我的衣服,我抬腿要踢却被周骏拽住。
眼看就要解开我的腰带,手机录像也提前点开,门外有人敲门:
“杨莹赶紧的啊,比赛开始了!!”
杨莹有些可惜地耸了耸肩:“学长别急,等我结束了就来找你。”
说完他们走出洗手间,还不忘关门。
我一直等到他们走远,才跑过去大声呼喊。
幸好有人经过把我放出来,我快速说声谢谢,整理了衬衣直奔汇报厅。
进去的时候,前两个队伍正在侧台候场。
杨莹人模人样笑得一脸灿烂,在听到主持人介绍其他评委的时候还90度鞠躬,讨个好印象。
直到看到我。
其他人也呆住,惶恐地看向杨莹。
我没多说,而是当着他们的面拉开中间的椅子,坐了下去。
杨莹脸都白了。
而这时主持人正好介绍到我:
“下面是今年刚从中央高校调过来的老师,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经济学教授!”
“主评委,徐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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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名字,不只是侧台候场的杨莹王可欣他们,后面坐着的学生们也都惊呆了。
即使离得很远,也能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哪个徐韬,是论坛上杨莹说的那个徐韬?”
“可他不是学长吗,怎么变成经济学教授了,还是主评委!”
“嘘你们小声点,四周都有摄像头......”
我的手机在王可欣兜里,她同样吓得浑身发抖,急忙从兜里摸出来,刚看到锁屏就手腕一松,手机掉到地上。
其他人一低头,全都被我那张,在中央高校前拍的硕士毕业照吓疯了。
“怎,怎么办啊队长,他真是评委......”
周骏腿都软了,郑浩阳更是咬着手指,眼泪直流。
杨莹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她惊恐地看着我起身,面无表情向各个方向点头示意,再缓缓坐下。
主持人继续介绍,而后面的议论声更大了:
“就是他!群里还有他的黄图!”
“这些图是真的假的,他都是主评委了,应该是别人巴结他才对,他没必要去陪睡啊......”
“当然是假的,这还看不出来吗,这都是AI生成的啊!”
现在才发现是AI生成,未免也太晚了。
但我没有多说,而是沉默着等比赛开始。
他们队是第一个。
之前还阳光灿烂的杨莹白着脸上台,ppt打开时,头几乎要埋到口。
王可欣是副手,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推其他人,其他人推了周骏,周骏又推着郑浩阳,最后谁都不肯往前一步。
没办法,杨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讲。
说了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
我心下冷笑。
她怕不是现在才想起来,演讲稿也是我写的。
那时候我还很疑惑,创业课的期末作业并不包含演讲。
可他们一人一句,说这是他们为了提高能力,给自己加的要求,又说我是最了解创业作品的人,我写的演讲稿可以让他们查漏补缺,效率翻倍。
身为老师,我很欣赏积极上进的学生,也就顺势帮着写了。
现在看来这都是他们的计划。
从论坛发帖,以作业为借口求指导,到催着我优化细节、写演讲稿,再到决赛前踢我出局。
甚至昨天的发帖爆料诋毁,都是他们早就定好的。
而我这个新来的老师,就是被套中的倒霉鬼。
演讲匆匆结束,杨莹还是不敢抬头。
身边的评委老师觉得奇怪:
“你们的创业作品从头到尾都很完美,ppt详细,前面的演讲也很顺畅......但是你这个汇报人怎么没什么信心?”
一位人不满地摇摇头:
“虽然财务模型和几个策略都堪称完美,但其中有很多数据都过于真实。”
“单纯靠市场调研,做不到这个程度。”
“创业大赛不允许使用真实的企业内部数据,你们的数据来源是什么,是否接受了违规指导?”
杨莹额头出了汗,她支支吾吾一顿,却又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主持人打圆场:
“这位队长大概是紧张了,不着急,说实话就好。”
“是紧张,还是心虚?”
我接过话筒,冰凉的声音传遍整个汇报厅。
“杨莹,早在你们骗我说是作业,让我帮你们指导的时候就提醒过,这里面的数据来源和深度更接近真实的商业计划。”
“我说的很明白,可以做普通课程作业,绝不能用来参赛。”
“可你们非但不听,还先发制人恶意造谣,败坏我的名声!甚至还在开场前,还把我关进洗手间意图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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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说完,台上台下就一片哗然。
杨莹两腿发着抖,差点当着所有人的面往后仰倒,其他五个也飞速往后躲。
但台上就这么大的地方,他们又能躲去哪儿?
坐在另一边的校长快步走过来,一脸严肃:
“杨莹,徐教授说得是真的吗?”
“你们胆敢做出这种事!”
杨莹咽了口唾沫,她回头想求助王可欣,但他们个个都低着头,谁都不敢出头。
没办法,她一咬牙,破罐子破摔:
“不是!我们一开始就说了是用来参加创业大赛,是他主动进群指导我们,还帮我们做了很多!”
王可欣猛抬起头,像是柳暗花明一样,也冲了过来对着话筒喊:
“对......对!这一切,包括ppt,演讲稿,计划书和数据模型......全都是他写的,他说这样就能得冠军!”
“他还说了,等我们拿到冠军奖金,要分给他一部分,这就是他的目的!”
周骏他们也抓住了最后的机会,和论坛里那些帖子一样,向大家大倒苦水。
“评委老师,校长,我们本来是不想来参加比赛的,他太独断专行了,只许我们用他做好的东西,明明我们自己做的更好!”
“而且他从一开始就说喜欢队长,好几次都想约着杨莹出去开房,杨莹不同意,他就威胁她,说要在决赛随便给她安个罪名!”
他们一个两个,想要倒打一耙。
校长这下也难分真假,台下的其他评委和学生们不明所以,谁都不知道信谁。
但是只要有其他人守着,我就不怕被诬陷。
“既然我们各执一词,那就报警吧。”
“从现在开始比赛继续,为表公平我退出评委一职,而他们在警察来之前,谁都不许走。”
“另外,我的手机还在王可欣手里,为了防止她删除记录,恳请校长先保管,一会直接交给警察。”
正在悄悄尝试解锁的王可欣一怔,手机被拿走,他们六人自己的手机也都没收。
校长亲自报警,让保安过来盯着他们,然后宣布比赛继续,我离开评委席。
等待警察来的时间里,他们不能互相串供,只能分别坐着,如坐针毡。
而我平静地观看比赛,没有任何波澜。
半小时后,警察到了。
他们如同等待的罪犯一样,面无血色。
因为本不需要多深入的调查。
p图软件就在周骏的手机里,AI黄图是王可欣的杰作,昨天的帖子是杨莹发的,而文案是郑浩阳写的。
更被说,商量踢走我的聊天记录每个人都有。
他们以为把旧群解散,就没人知道作品是我做出来的。
但从我发现他们建新群开始,就养成了随时录屏的习惯。
这两个月的所有聊天记录,他们欺骗我说是课程作业的证据,
我劝他们不要参赛的忠告,还有杨莹在微信上对我的威胁,都在相册视频里存着。
他们本无从辩解。
事情调查清楚,警察准备带他们走。
我及时喊住:
“还有一个证据,走廊的监控。”
“我说过,在比赛前杨莹和周骏他们把我关进洗手间,想要图谋不轨。”
“除了前面的恶意造谣、污蔑之外,我还要告她性侵未遂,恶意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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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莹满头大汗,惶恐地差点昏过去。
污蔑造谣都是口头上的,她可以说自己是口嗨,一时冲动。
性侵未遂可是实打实的刑事犯罪!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王可欣和周骏说的,说徐韬喜欢我,进群是为了我,我才......”
王可欣气急,一拳挥了过去: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见色起意,说徐韬学长身材好,比你过去谈过的男朋友都好,非要去试试手感!”
“你难道就没想过,上台之前你还说了今晚要共享!”
周骏别过头:“跟我没关系,我都是听你的,我一个我能这种事?”
杨莹瞪大眼睛:
“怎么跟你没关系,说要找个冤大头做指导是不是你的主意,诬陷他抄袭的事还是你提的,潜规则不也是你说的?”
“哪是我说的,明明是郑浩阳说的潜规则!那些文案也都是他写的!”
“不,不是我啊......潜规则不是吕重说的吗......而且文案是大家一起讨论的,我只是汇总而已啊......”
“哎怎么扯到我头上了,陪睡明明是杨莹先提的!”
六个人,六张嘴。
在利益面前他们能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想尽办法把我踢走,他们多分奖金。
可是在警察面前,他们又互相推诿,生怕连累自己。
不过没关系,他们几个,谁都逃不掉。
创业大赛结束了。
决赛冠军拿到一百五十万,实至名归。
我跟着警察去写笔录时,他们六个坐成一排,有的人还挂了彩,谁都不服谁。
临走前,反倒是胆子最小的郑浩阳出了声:
“警察叔叔,我只是写了点文案,不至于拘留吧?”
“而且明天我还有课呢,我得回去上课。”
他声音小小的,刚说完周骏就没好气地打断:
“那我更不至于了,p几张图谁不会啊,我又不跟杨莹一样扒他裤子。”
王可欣立刻点头:“对对对,你们关她一个人就行了,我们只是听话的队员,所有一切都是她指使的。”
杨莹一下子站起来:
“你们够了啊,做这些事的时候你们谁都没反对,现在倒是撇的清!”
眼看又要打起来,警察一个冷眼扫过去,他们只好偃旗息鼓。
“怎么不至于!你们差点毁了一个年轻教授,还敢说不至于!”
“你们听着,需不需要拘留要看性质,就凭你们互殴这一点,必须拘留!”
我不想再听,起身要走。
走了几步忽又想起来,扭头看过去:
“还有两件事忘了说。”
“第一,你们参加比赛的五千启动金,尽早还给我。”
“第二,杨莹,我给你妈妈治病的十万块,十天内返还我的账户,晚一天或是少一分,我就在诉讼状上加一条欠钱不还。”
提起妈妈,其他人惊诧地看过去。
杨莹想说些什么,可我已经离开了。
她的脸色又黑转白,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她终于想起,她妈妈住院是因为我托了人,才在最好的医院里,得到最好的治疗。
而现在,我可能要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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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件事,我在学校彻底出了名。
学生号被解禁,我的过往记录被扒出来。
大家发现我的每一条都是认真指导,包括进入杨莹队伍之前,给他们的留言。
学生们纷纷骂着杨莹他们不是人,不珍惜机会,另一边不停给我私信,咨询一些课程上的内容,和创业想法。
但这个号给我带来了太多负面影响。
于是我把账号注销,只留一个教授号,然后用这个账号在论坛发帖,如果有疑问可以在此留言,我只要看到就会回复。
七天后,除了杨莹,王可欣他们都从拘留所出来了。
我没有放弃诉讼,还雇佣了律师给他们发律师函。
由于他们制作的黄图传播范围太大,校方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把他们全部开除。
他们慌了,明里暗里想找我求情。
尤其是郑浩阳和周骏直接跑到教师宿舍,对着我又哭又喊。
“徐教授,我们都是苦孩子出身的,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被退学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们的本意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受到杨莹的胁迫,她是队长......而且,而且我们只是做了点小事,不至于退学啊!”
“你去帮我们求求情,校长肯定听你的!”
就算本意不是这样,可他们只要做了,那就是事实。
再说,这并不是小事。
为了不被烦扰,我叫来保安把他们赶走,然后搬出宿舍租了个房子。
但我没想到过了半个月后,又有人找到我。
我刚出门,她就扑通跪下了。
“徐教授,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
“她爸走得早,我现在又得了癌症,她要是也进去了,我们全家就一个不剩了啊!”
杨莹的母亲穿着病号服,当着周围邻居的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因为化疗,她的头发都剃光了,脸色苍白,形销骨立。
这样一个人跪在我面前,跟我合租的同事都于心不忍,却又不悦地反驳她:
“阿姨,你这样徐教授怎么做人啊,明明是你女儿做错了事,怎么还来道德绑架呢。”
邻居们围了一圈,好奇地凑近了看。
可她全然不听,还是一昧哭个不停:
“徐教授,你不能这么狠啊!你都是个教授了,怎么还和我女儿过不去,她才上大三,连社会都没进啊!”
“大家都来看看,这个男人是要先死我女儿,再来死我!”
“我反正是烂命一条,你想要就给你,我女儿还有大好年华,她不能坐牢啊!”
难怪杨莹会这样,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沉默着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哭。
等到她哭地没了力气,身子瘫软地倒在一旁,邻居们看不下去了:
“徐教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是个病人,要不你先原谅她女儿,让她回去治病?”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你女儿伙和其他同学一起,诬陷我抄袭,给我p黄图,说我陪睡,还想侵犯我。”
“我要怎么原谅?”
“而且你现在住院的名额是我托人,把你硬塞进去的,接着又给你女儿转了十万块做你的医疗费。”
“可你女儿这么对我,我都没有迁怒于你,你却来道德绑架,你们母女俩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9
杨莹母亲抽了口冷气,眼睛瞪得很大:
“那十万是你给的?不可能!”
“我女儿说了,那是他的奖学金!”
我冷笑一声:
“奖学金,她哪来的本事得奖学金?”
“不过如果这次创业大赛,他们全组能认真一点,说不定还真能拿个奖,一百五十万没可能了,但六人拿个十万应该没问题。”
她嘴唇哆嗦两下,脸色越发惨白。
邻居们也听明白了,嫌恶地白了她一眼:
“这可不是什么小罪了......徐教授说得对,这母女俩就是禽兽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想倒打一耙,这不就是东郭先生与狼?难怪要坐牢呢,活该!”
大家都散开了,我也和同事越过她,往前走去。
因为是未遂,杨莹最后也只判了一年。
在这一年里,她妈妈去世了。
丈夫早就不在,家里独生女又因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进监狱,还没了学籍,她实在没了生存的希望。
这天我下班,走出学校的时候看到了她。
她正在和教务处的老师说些什么,似乎想要应聘学校保洁。
可这里是大学,不可能要一个坐过牢的人。
被明确拒绝后,她失落地叹了口气,恰好和我四目相对。
刹那间,她窘迫地浑身僵直。
“徐......徐教授。”
“嗯。”
我点点头往前走。
经过她的时候,听到她说:
“对不起啊,之前的事。”
我停住脚步,她继续说:
“我其实就是......就是觉得丢脸。”
“我以为你是学长,可是一个学生懂那么多,把作品做得那么完美,又有钱给我妈治病,还有医院的人脉......”
她叹了口气:
“我很嫉妒你。”
“所以就脑补了很多事,然后把这些脑补当成了事实。”
“对不起,是真心的。”
真不真心,我倒也不在意。
那十万块她早在入狱前就还给我,他们六个人也凑齐了五千块,打到我的账户。
可是那些黄图还在互联网存在着。
所有图片顶了我的脸,就算学校出面帮我辟谣,就算我发了微博澄清,也仍然会有不明真相的路人当成真的,来扰我。
这是一辈子的事。
只关他一年,其他五个人只是退学社死,未免太轻了。
但生活还要继续,我不能因为六个烂人就颓废下去。
“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完我大步往前走去。
从那之后,我只在网络上听过他们的消息。
周骏找不到正经工作,和郑浩阳一起去工地搬砖,在雷雨天里脚一滑,双双摔断了腿。
杨莹和王可欣进厂打工,但因为吃不了苦,就脆回家嫁人生子,和不爱的人磋磨一生。
其他人也都没有一个好前途。
时间一年年过去,这些都成了过去。
新的创业大赛还在继续,但我再也不会给任何人指导。
愚蠢的事,做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