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的真千金,她命运多舛

归来的真千金,她命运多舛

作者:三酱紫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人公陈雪凝陈星星小说《归来的真千金,她命运多舛》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三酱紫。第1章 1死后半年,妈妈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在外面野够了没有?”“明天和我们一起去跪拜那个捐献所有器官,救了我们一家的恩人,我还能认你当女儿。”手机久久没有响应,妈妈恼怒的把手机砸在沙发上,嘟囔:“...

第1章 1

死后半年,妈妈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

“在外面野够了没有?”

“明天和我们一起去跪拜那个捐献所有器官,救了我们一家的恩人,我还能认你当女儿。”

手机久久没有响应,妈妈恼怒的把手机砸在沙发上,嘟囔:

“我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记仇的白眼狼,一点都没有雪凝优雅大方!”

爸爸怒气冲冲的开口:

“别提那个孽障,要不是她在外惹是生非招人报复,我们怎么会出车祸,差点惨死?”

哥哥赞同的点点头,眼里满是对我的厌恶。

我飘在空中,无聊的看着这一切,有些好奇,

当他们看到捐赠人是我,

知道是我给了他们心脏,双肾和眼角膜时,

他们会不会后悔?

01

妈妈愤怒的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表情十分难看。

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她眼神微微闪烁,故意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接起,颐指气使的说:

“陈星星你这个白眼狼,半年不给家里人打一个电话,死外面了?”

“养你不如养一条狗,好歹还会冲主人摇尾巴,你除了会惹是生非还会什么?”

我听着她厌恶的语气,飘在空中的灵魂都僵硬了下。

妈妈,我早就死了,再也不会惹你生气厌烦。

电话那头顿了下,一个严肃的男声响起:

“刘女士,您是陈星星的母亲吗?”

“我们是市警察局,当初伤害她的那些犯罪分子已经落网,他们说是受您的养女陈雪凝女士指使,请您带着她来警察局一趟......”

站在妈妈身边的养女陈雪凝眼里闪过一抹惊慌,

随即,露出一抹伤心的表情,哽咽开口:

“姐姐这么恨我吗?为了赶我走不惜污蔑我找人欺负她?”

“那好,我今天就走,不碍她的眼。”

妈妈看着她委屈发白的小脸,勃然大怒:

“陈星星你怎么这么恶毒?”

“为了赶走小雪竟然还欺骗警察!”

“警察同志,陈星星那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是在骗你们。你们赶紧把她抓起来!”

“刘女士,您的女儿已经......”

警察急忙开口,还没有说完,妈妈就冷着脸挂了,她看向陈雪凝,眼神十分慈爱:

“小雪,你是我女儿,谁也赶不走你。”

哥哥怜惜的抹去她眼泪:

“我认的妹妹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陈星星也不行。”

陈雪凝眼里闪过一抹窃喜,她怯生生的开口:

“可是星星姐到底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怎么能比得上她?”

我看着假惺惺的陈雪凝,气的在空中对她拳打脚踢,

死白莲,明明就是你害死我,还在这里装,

爸妈和哥哥怎么就看不清你的真面目呢?

下一秒我就看到爸爸轻柔的摸着她的头发,语气轻柔宠溺:

“在我心中,和我们相处了十几年的你才是我的女儿。”

“我已经断了陈星星的卡,等她撑不住回来,我让她给你下跪道歉。”

“要不然就不让她进家门!”

我飘在旁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自嘲,不是早就知道他们只认陈雪凝做女儿了吗?

为什么心脏还会这么疼?

听着妈妈充满爱意的喊她宝贝,我难过的落泪,

妈妈,你忘记了吗?

曾经你说过宝贝这个词只属于我一个人。

02

小时候,爸妈把我捧在掌心当公主宠,

但所有的幸福在我八岁那年停止。

哥哥带着我去公园玩,因为我贪玩,被人贩子拐走,

我在人贩子身边过了十年生不如死的子。

那些人对我动辄打骂,我全身的骨头几乎都断了一遍

无数次我都想自,是想再见到爸妈的执念支撑着我坚持了下来。

在我十八岁那年,警察端了人贩子的老窝,我重新回到了家。

我至今还记得当时相逢的场景。

我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委屈的扑到妈妈怀里,

她却下意识把我推倒,无意识的露出嫌恶的表情。

妈妈的反应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我不敢再靠近她,局促的站在原地,带着哭腔的喊了一声:

“妈妈。”

妈妈眼里闪过愧疚,刚要开口,站在她身边的陈雪凝满怀恶意的嘀咕:

“姐姐在人贩子窝中呆了那么久,不知道手里沾了多少人命。”

这话一出,妈妈眼里的愧疚散去了,爸爸也皱了下眉,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嫌恶。

我手脚冰冷的站在原地,嘴里发苦。

我只是想活下去,想再次见到爸爸妈妈而已。

警察听到陈雪凝的话后严肃的纠正她:

“陈星星是受害者,这次能端了这个人贩子集团,她功不可没。”

“她是英雄,不是罪人!”

但警察的这番话无济于事,

被接回家的第一天,爸妈的朋友都知道我和人贩子住了十年,

助纣为虐拐了好几个孩子,

爸爸妈妈的颜面大损,在所有朋友面前抬不起头,甚至还因为我丢了个订单。

自那时起,爸爸妈妈看着我的眼神格外厌恶。

像是看扫把星一样。

03

从回忆中回神,我飘在妈妈身边,今恰巧是元旦,看着他们围坐在桌子旁边温馨的吃饭。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似乎我的消失会让他们更加圆满。

饭吃到一半,有人按门铃,

妈妈开门一看,是个快递员,他满脸笑容的说:

“我们受陈星星女士的嘱托,给你们送节礼物。”

“祝你们元旦快乐。”

妈妈看着快递员怀里满满当当的礼物盒,冷漠的脸色有些缓和:

“还算有些良心,知道买礼物回家。”

她把礼物盒放在桌子上,刚刚打开最上面那个礼物盒,脸色陡然变得铁青,远远把礼物盒砸在地上:

“那个白眼狼就是记恨我,她想让我死!”

爸爸和哥哥看着地上的牡丹花,也都沉下脸色:

“那个孽女不知道随了谁,这么记仇。”

陈雪凝眼里闪过得逞的笑容,安慰道:

“说不定姐姐太忙,忘记了妈妈你花粉过敏。”

妈妈拔高了声音:

“她连个学都没有上,能忙什么?”

“她就是故意的。”

我飘在旁边看着妈妈狰狞的脸,表情十分平静。

这是陈雪凝惯用的把戏,

她的每一次诬陷,爸爸妈妈都信了,

因为他们爱她,而不爱我。

04

她第一次陷害我,是在我归家的第二个月。

时隔十年再次回到爸爸妈妈身边,我一举一动都非常局促,

陈雪凝装作知心妹妹,带着我融入家庭,

她主动让出采光最好的房间给我,还把我介绍给朋友,

就在我卸下心防,把她当亲妹妹的时候,

她自导自演了一场戏,从楼梯上摔下去,

在爸爸妈妈和哥哥心痛担忧的眼神中,她委屈的看着我: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还呆愣在原地,哥哥就暴怒的冲上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他掐着我的脖子恶狠狠的说:

“你这个人犯,小雪要是有任何意外,我让你陪葬!”

我痛苦的哭泣:

“我没有推她!”

但没有人相信我,他们焦急的抱着陈雪凝离开,

把我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家里,

我瘫坐在走廊上嚎啕大哭,终于意识到,

爸爸妈妈对我的爱早就消散在那十年中,

我早就没有了亲人。

从那天起,我开始躲着陈雪凝,对她处处忍让,

只能像躲藏在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偷窥着他们一家人幸福。

我变得更加乖巧,企图求得爸爸妈妈能从指缝中施舍我一点爱意。

但不管我怎么退让,陈雪凝始终不放过我。

她仗着爸妈无条件偏袒她,肆意的找人欺负我。

她找人把我堵在厕所肆意凌辱。

我被扒光衣服打的奄奄一息,盯着她怨恨的眼神不解的问:

“我已经不和你抢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陈雪凝表情扭曲,憎恨开口:

“谁让你回来的,陈星星,你一定要死!”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恨意,

直到临死前,我才醒悟,她这是在替她的亲生父母报仇。

05

晚上十二点,我独自一个人飘在房间中,

我看着他们恬静的睡颜有些好奇,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去见被捐献人的遗体。

要是他们知道,为他们贡献出心脏,双肾和眼角膜的恩人,

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他们会后悔吗?

应该不会吧,毕竟我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是个污点。

第二天,爸妈和哥哥一早就起来了,

他们换上肃穆的黑色衣服,开车去医院,我跟在他们身边,竟然也紧张起来。

到了私人医院门口,医生顾青山正在外面等着,他看向爸爸妈妈和哥哥的眼神很冰冷。

爸爸殷切的走上前:

“顾医生,请您带我们去看救了我们一家的恩人吧。”

“若不是她,我们没有人能在那场车祸中活下来。”

提到那场车祸,哥哥的眼神冷了下来:

“若不是陈星星惹的祸,我们怎么会遭到那种无妄之灾?”

妈妈抚摸了下心脏,也憎恨开口:

“她就是个扫把星,当初就应该把她远远送走!”

我看着他们憎恨的眼神,还是有些难过,

那场车祸是陈雪凝策划的啊!

她故意在我最常用的车动手脚,就是想彻底除掉我,

只是阴差阳错,那辆车被爸爸开走了,这才会发生车祸,

她为了你们不怀疑到她身上,撒谎说我在外面鬼混得罪了人被报复,他们受了无妄之灾。

我眼神有些黯然,

因为厌恶我,爸爸妈妈连怀疑都没怀疑这漏洞百出的谎言。

顾青山握紧了拳头,冷硬的问:

“你们知道捐献人的身份后想怎么感谢她?”

爸爸正色道:

“我们会给小姑娘的家人一大笔钱作为感谢。”

“至于那个小姑娘,我会以她的名义做慈善,给她积攒阴德,希望她能投一个好胎。”

顾青山扯动了下嘴角,阴阳怪气的说:

“感谢家人就不必了,毕竟她的家人猪狗不如。”

我听着他刻薄的话,也露出了个笑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就在即将进入捐献室时,妈妈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妈妈下意识着着急的看向手机屏幕,眼里闪过失望,

她接起电话,警察严肃的话响起:

“顾夫人,我们查到半年前,陈星星女士被残忍害,其中有您的儿子顾诺阳的手笔,希望你们尽快来警察局做笔录......”

“否则我们将会以犯罪嫌疑人的罪名依法抓捕。”

陈雪凝站在旁边,脸色惨白。

“够了!一派胡言!”

爸爸听着电话那头警察的话,暴怒的吼。

“她想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死,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死来博取同情和眼球,丢不丢人?”

警察的声音带着点怒火:

“陈星星已经受害死亡, 顾先生你确定要包庇犯罪嫌疑人?”

哥哥听着警察怒气冲冲的话,满脸的不信,

他鄙夷的笑了下:

“她天天欺负雪凝,我只是找人小小的教训她一下。”

“她既然想装死那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从今以后我只有雪凝一个妹妹!”

我听着哥哥的话无声的落泪,原来那些人是哥哥派去的。

我的身体都在发抖,泪水大滴大滴的滴落,

心脏疼的麻木。

被殴打欺凌的伤痕出现在我的灵魂上,我浑身都滴着鲜血,

终于死心,哥哥,从今以后我不欠你的了。

爸爸粗暴的把电话掐断,冷声说:

“那个孽女,这么喜欢用性命来威胁我们。”

“那以后我没有她这个女儿,明天就把她的户口迁走。”

“正好这个小女孩对我们有恩,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女儿。”

妈妈赞成的点头,她露出一个恨不得我滚远点的眼神:

“把她送到国外吧,我看着她就心烦。”

我听着他们像讨论扔垃圾一样怎么处理我,眼神平静无波。

顾青山听着他们嫌弃的话气笑了,

他猛地推开了门,指着盖着白布的遗体对爸妈诡异的笑了下:

“那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捐献给你们心脏,双肾,眼角膜的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妈妈听出他语气冷硬,心脏咚咚直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一步步靠近白布,伸手掀开:

我青白平静的脸出现在四个人面前

第2章 2

06

妈妈手指僵硬在空中,她死死的盯着我的脸,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爸爸和哥哥也死死的盯着我的脸,哥哥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的嘴唇都在颤抖。

而陈雪凝则是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

整个房间陷入寂静,气氛凝滞的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才若无其事的放下手指,扯出一抹笑:

“看来我们一家和这个女孩还挺有缘,她竟然长得和我那个孽女相似。”

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顾青山站在门口,闻言扯出一抹冷笑

“你们搓磨星星的时候,下手毫不留情。”

“现在她死了,你们倒是不敢承认了?”

妈妈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喊:

“你胡说,我的星星才没有死!”

“她昨晚还给我送了花,怎么会死呢?”

爸爸彻底呆在原地,

顾青山冷笑了下,他扭头看向陈诺阳,声音像是淬了毒一样阴狠:

“星星为什么会死,陈诺阳你不是最清楚吗?”

“毕竟,那些人可是你派去凌辱她的。”

哥哥的脸色变得灰白,高大的身体都在摇晃,他喃喃自语:

“我真的只是想教训下她,她再怎么不堪,也是我妹妹。”

“我只是想让她不要那么坏,不要总是陷害阿雪。”

“一定是她的恶作剧对不对?她其实没有死,这个人只是和她有点像而已。”

哥哥越说越急切,越来越大声,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

我飘在旁边看着他们神色各异,内心毫无波动。

积攒的失望太多,我已经对他们不抱有任何期待。

顾青山听着哥哥的自我麻痹,他缓慢上前,狠狠给了他一拳:

“你这个,懦夫,本不配成为星星的家人。”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只是找人轻轻教训一下星星吗?”

“那我就给你看看他们是怎么教训的!”

顾青山说着,打开旁边的投影仪,

我最不堪的画面缓缓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而我平静的看着投影仪。

死亡后,所有的一切都对我来说的无所谓了。

07

投影仪上,我被几个小混混凌辱的画面十分清晰,

他们把我困在床上,淫笑着看着我。

我满脸巴掌印,脸颊肿的鼓起,嘴角全是血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我的身上,满是伤痕,鲜血从皮肤上滴落在床单上,晕染出大片大片暗红的花朵。

其中一个小混混把烟头按在我的手臂上,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陈星星,你也别怪我们几个人。”

“我们不过是听命行事,谁让你得罪了人,她非要你死呢?”

“下辈子记得长点眼,别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我看着屏幕中的自己气息微弱的在床上等死,若不是青山找来,我恐怕真的死在这个夜晚。

哥哥看着投影仪上残忍的视频,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妈妈脸色铁青,泪水糊了她整张脸,她啪的一巴掌扇在哥哥脸上,痛心疾首的吼道:

“她再怎么不堪也是妹,你怎么能对他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

哥哥踉跄着倒退几步,整个人瘫软地贴在墙壁上:

“不,我没有,我没有让他们这么做。”

“我只是让他们小小的吓唬她一下,她是我妹妹,我怎么会让她去死呢?”

顾青山冷眼看着两个人,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欺负?你们说星星欺负陈雪凝?”

“真是一群眼盲心瞎的蠢货。”

“你们先看看你们眼中的好女儿,背地里都做了哪些龌龊事!”

他说着,拿出两个档案袋,狠狠的砸在妈妈和哥哥的脸上。

陈雪凝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

08

妈妈和哥哥两个人抖着手打开了文件袋,我也好奇地飘了过去,

洁白的纸上密密麻麻记载了那些年陈雪凝对我的欺凌。

她找人散布谣言我被包养,派人霸凌我,指示老师为我......

种种欺凌附上证据和那些人的供词,直白而又残忍的呈现在三个人面前。

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一直疼爱有加的养女,引以为傲的养女,才是真正的恶魔。

妈妈看完后,不可置信的瞪着陈雪凝,嗓音都有些颤抖:

“为什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8岁的时候我就收养了你,这几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

“你明明知道我一直想要找回我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这样诬陷她?”

妈妈歇斯底里的怒吼,把手里的纸重重地砸在陈雪凝的脸上。

她一想到纸上我遭受的非人折磨就心如刀绞,

她想起那次,她精心给客户准备的价值几十万的玉观音被打碎了。

陈雪凝说是我打碎的,她连信都没有信就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怒骂:

“我不指望你能给我长脸,只希望你能乖乖的别给我惹事。”

“为什么你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

“你知不知道这个客户是公司最大的甲方,维持好和他的关系,往后三年我们公司就能吃喝不愁!”

“但是你看看你都了什么些蠢事!你竟然故意弄坏我要送给他的玉观音!”

“你是不是故意的?就见不得家里好!”

“你走丢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贪玩儿吗?”

当时她还清晰的记得,我手足无措地站在角落的旁边,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哀伤。

我轻轻地开口:

“妈妈,不是我做的。”

“我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呢?”

妈妈忽然跌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都是我的错,我要是多信任星星,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哥哥也冷冷的看着陈雪凝,双眼通红:

“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雪凝咬着牙,她忽然狠狠的给自己一巴掌,然后不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不起妈妈,我是太害怕了。”

“你们也知道我从小就是孤儿,好不容易被妈妈你们收养,从此以后我就有了家。”

“我太害怕星星姐回来后,你们会再次抛弃我。”

“是我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种错事,我会给姐姐赎罪,求求你们不要抛弃我。”

她跪着挪动到妈妈身边,抱着她的腿哭得凄惨。

妈妈抬起通红的眼睛,痛苦的看着陈雪凝愧疚的眼神,她的脸上满是挣扎,于她而言,

陈雪凝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十年的时间,让她把她当成亲女儿来疼爱,本无法割舍掉。

我冷眼看着妈妈动摇的眼神,竟然没有任何失望。

最终,妈妈沙哑开口:

“你也不是故意的......”

她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顾青山打断。

“她就是故意的!”

“顾夫人,看来文件袋中最后一页的内容你本就没有看。”

“你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是拐走你亲生女儿的人贩子的孩子!”

09

这句话如晴天里的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妈妈身上,她表情完全呆滞住。

哥哥也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阿雪是人贩子的女儿?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是在福利院收养的!”

而陈雪凝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白,眼神终于带上了惊慌。

我看到顾青山说出陈雪凝的真实身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身份终于被戳穿了。

这才是陈雪凝拼命针对我,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真正原因!

第一次被陈雪凝霸凌后,我曾偷偷找过她。

那是个雨夜,我站在她房门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我低声下气地恳求,声音小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雪凝,我保证以后少回家,尽量不在爸妈面前出现。”

“我不会和你争任何东西——房间、衣服、爸妈的关注,这个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只求......偶尔能看见他们就好。一个月一次,不,半年一次也行。”

陈雪凝倚在门边,她轻笑一声,冷冷的看着我:

“陈星星,你的存在就是原罪,碍到我的眼了。”

“你,必须死!”

我怔怔地看着她,不明白这份蚀骨的恨意从何而来。

直到那个夜晚,

陈雪凝找来的那群人把我堵在厕所中肆意凌辱,我被打的失去意识。

意识模糊间,我看见陈雪凝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充满恨意的说:

“你死了我的父母......我要为我父母报仇。”

我这才恍然发现,她和那对人贩子夫妻很相像,

她是那对人贩子夫妻的女儿!

他们拐走了我,有看中了爸妈厚实的家底,设计让爸妈收养了她,

代替我在顾家享福。

10

“人贩子的......女儿?”

妈妈重复着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血的腥气。

她缓缓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雪凝。那眼神从痛苦、震惊,逐渐变为一片空洞的冰冷——像是所有的情感都在瞬间被抽,只剩下一具空壳。

“所以这些年......”

妈妈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疼着、宠着、护着的......是拐走我亲生女儿的人贩子的孩子?”

“我为了你......”

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里移植着我的心脏,此刻正剧烈跳动,

“骂她、打她、不信她......我甚至在她被打得遍体鳞伤回家时,说她活该......”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像是老旧风箱的喘息:

“我还为了你......把她赶出家门,断了她的生活费,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

“我甚至在警察打电话说她被害时......还不信......还骂警察......”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几名警察快步走入,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声音沉稳有力:

“陈雪凝,现以涉嫌故意人、教唆故意伤害、参与人口贩卖活动等罪名依法逮捕你!”

另一名年轻些的警察看向我爸妈和哥哥,语气严肃:

“我们已查明,陈星星女士生前长期遭受陈雪凝策划的霸凌与伤害。半年前那起致其重伤的袭击,主谋正是陈雪凝。”

警官顿了顿,继续道:

“此外,在陈雪凝被收养后,她利用顾家的社会资源和人际关系,为其人贩子父母牵线搭桥,提供潜在‘客户’信息,导致至少五名儿童被拐卖。”

手铐“咔嚓”一声扣在陈雪凝纤细的手腕上,金属的冷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她终于慌了,挣扎着看向妈妈,眼泪瞬间涌出:

“妈妈!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是被的!我爸妈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们,他们就来揭穿我的身世!”

“别叫我妈妈。”

妈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字一刀,“我只有一个女儿,但她躺在那里,再也不会叫我妈妈了。”

“不......你有的!”陈雪凝突然尖声笑起来,眼神癫狂,“你养了我十年!这十年里,你抱的是我,亲的是我,夜里做噩梦时哄的是我,说‘宝贝’叫的是我!”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字字诛心:

“陈星星就算活着,也得不到这些!她早就不是你的女儿了!我才是!我才是你养了十年的女儿!”

妈妈浑身一震,像是被重锤击中。她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绝望。

警察将不断挣扎、嘶喊的陈雪凝带离,她的尖笑声在医院的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被沉重的关门声切断。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11

顾青山在这时开口,声音冷得像深冬的冰窟:

“还有一件事,你们应该知道。”

“你们遭遇的那场车祸,也是陈雪凝设计的。”

爸爸猛地抬头:“什么?!”

“她原本想害死星星。”顾青山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钉子,狠狠敲进他们的耳膜,

“她在星星最常开的那辆车的刹车系统上动了手脚。但阴差阳错下,你们三个坐了那辆车,出车祸的人变成你们三个!”

“我恨不得你们都去死!”

顾青山阴冷的看着爸爸妈妈,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但是星星在知道你们出车祸需要器官移植后......”

他顿了顿,仿佛需要积蓄力量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她就决定去死。”

妈妈踉跄一步,她嘴唇哆嗦着:“为、为什么......她明明可以......”

“因为她早就活不久了。”

顾青山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愤怒和心疼都倾泻出来,

“在被拐的十年里,她受过太多伤,挨过太多打。后脑勺曾被人用铁棍重击,留下永久性损伤。回来后体检,已经确诊脑癌晚期。”

“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没有任何生机......”

“她知道你们出车祸需要器官移植时,对我说......”

顾青山的哽咽开口,眼里带着无尽的痛苦,

“她说,这样也好。把心脏给妈妈,肾脏给爸爸,眼角膜给哥哥。还了这条命,就不欠你们了。”

“你们对她的养育之恩,就此两清。”

“轰”的一声,妈妈彻底瘫软在地,昏了过去。她的头撞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她毫无知觉。

爸爸呆立在原地,那张总是严肃、总是带着不耐烦表情的脸上,此刻布满泪痕。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看向白布下我的脸,又看向昏倒的妻子,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上——这双手,曾在我回家后,连一次都没有牵过我。

哥哥则直直地看着白布下我的脸,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星星,是哥哥对不起你......”

顾青山走到他面前,他怨恨的看着哥哥,一字一句开口:

“顾诺阳,当年是你贪玩弄丢了她,却撒谎说是她自己贪玩才会被拐卖,你还有心吗?”

“你甚至在她回来后,变本加厉地伤害她,来证明‘她本来就坏’,证明你当年的谎言不是谎言。”

哥哥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懦弱了......”

“我不配当星星的哥哥。”

我飘在空中,静静地看着我的他们后悔懊恼的神情,内心没有任何波动,彻底释然了。

12

医护人员冲进来,将昏迷的妈妈抬上担架,推往抢救室。爸爸失魂落魄地跟出去,脚步虚浮,几次差点摔倒。

哥哥仍跪在原地,一遍遍说着“对不起”,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

顾青山不再看他,转身走回我身边。他轻轻掀开白布,手指颤抖着抚过我的额头、眉眼,最后停在我冰凉的脸颊上。

“星星,都结束了。”

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怕吵醒我。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不是以你的名义,而是以我顾青山的名义。”

“你太善良,舍不得。但我舍得。”

我看着他微红的眼眶,看着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忽然想起我们初遇的时候。

那是在大山深处,一栋破旧的土房里。我们都是人贩子手中的“货物”。

他是男孩,被人贩子打算卖给一户人家当儿子,

是我趁着那对人贩子夫妻喝醉,放顾青山离开。

“往东跑,有条小路能出山。”我认真的对他说,“别回头,一直跑。”

他抓住我的手,认真开口:“一起走。”

我摇头:“我身体不好,走不掉的,别耽误时间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消失在夜色中,

我本以为我和他不会在有交集,没想到在我被找回来后,他认出了我,我和他很快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在我确诊脑癌的那天,他红着眼睛说:

“星星,别放弃,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你的病肯定能治愈!”

我看着他的眼神,知道他喜欢我,可我始终不敢回应。

因为从确诊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人生早就进入了倒计时。我不能拖累任何人,尤其是他。

13

这天过后,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我的尸体终于下葬,爸爸在我的葬礼上宣布,将一半家产捐给打拐基金会,并以我的名字命名“星星寻亲基金”。

妈妈自那天后就精神恍惚,住进了疗养院。她总抱着一件我小时候的毛衣——那是我被拐前她亲手织的,粉色,袖口有只小兔子。她喃喃叫着“星星”,有时一叫就是一整天。

爸爸也不去公司了,他终待在书房中喝酒。

他的书桌上摆着我们一家四口早年的全家福——那时我五岁,哥哥八岁,我们挤在爸爸妈妈中间,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候,我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家。

而哥哥在我葬礼结束后,就去偏远的山区支教,他说想替我做点好事,替我积攒阴德,想让我下辈子投一个富裕人家。

而陈雪凝数罪并罚,被判。

庭审那天,她一直很安静,直到法官宣判时,她突然对着空荡荡的旁听席大喊:“陈星星!你赢了!你终于赢了!”

我看着她,轻轻摇头,谁都没有赢啊!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一年就过去了。

在我去世一周年这天,顾青山带着我最爱的桔梗花走到我的墓碑前,

他轻轻放下花,单膝蹲在碑前,用手帕擦拭着照片上的灰尘。阳光落在他肩上,给他镀了层金边。

“星星,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他对着墓碑微笑,眼神深情:

“我申请了无国界医生,通过了。下个月去非洲,一个很需要帮助的地方。”

“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走了,希望有人能替你看看这个世界,去你去不了的地方,帮你想帮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我会替你好好看的。每到一个地方,我都替你记下来。等将来......等我老了,我就把这些故事,一个一个讲给你听。”

“我会过得很好,星星,你不用担心我。”

我依依不舍的看着他,心中最后的执念彻底消散,我感觉自己在慢慢的消散,

我伸手摸了摸顾青山的脸颊,在心中默念,

青山,再见我。

我又看了一眼躲在远处不敢在我墓前露面的爸爸妈妈和哥哥。

妈妈似乎能看到我,她踉跄着跑过来,凄厉的大喊:

“星星,星星对不起!是妈妈错了。”

我没有再看他们,任由自己消散。

原谅?

不!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也希望下辈子投胎,我能离他们远远的!

永生永世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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