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泼我妈开水后,我捧父遗像跪哭中科院

校花泼我妈开水后,我捧父遗像跪哭中科院

作者:满船星河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男女主人公是林思思陈念的短篇小说《校花泼我妈开水后,我捧父遗像跪哭中科院》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满船星河十分给力。第1章 1保送名单公布,我力压校花,拿到了唯一一个清北名额。只因我是国家级贫困生,有5分额外加分。校花崩溃了:“你天天往返别墅,为了一个保送名额,竟然伪造贫困证明,你真恶心!”她的拥护者们瞬间将我包围...

第1章 1

保送名单公布,我力压校花,拿到了唯一一个清北名额。

只因我是国家级贫困生,有5分额外加分。

校花崩溃了:

“你天天往返别墅,为了一个保送名额,竟然伪造贫困证明,你真恶心!”

她的拥护者们瞬间将我包围:

“天天扮得那么清纯,你不会去别墅卖的吧?能是贫困生?”

“就是,白裙,马尾辫,装什么小白花!”

很快“捞女伪造贫困生身份,抢夺清北名额”的词条被校花买上热搜。

可事实只是我妈在别墅区做家政,我心疼她去帮忙。

看着我被污蔑,我妈去学校解释,却被校花带着人,她下跪,踩着她的手,并将滚烫的开水浇在我妈手上。

我拿着我妈烫伤毁容的鉴定报告去报警,却被告知监控损坏,无法立案。

我找媒体曝光,所有稿件却石沉大海。

校花发来她母亲与市长的合照,嚣张地警告我:

“我妈妈是市长夫人最好的闺蜜,你再敢闹,我就让你和你那个残废妈一起消失。”

看着病床上被绷带缠得像木乃伊的母亲,

我捧着我爸“国家一级科学家”的遗像,跪在了中科院的大门前。

“各位爷爷,我不要保送名额了,我只想求你们,救救我妈妈。”

1

当教导主任在全校大会上念出我的名字时,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尤其是常年稳坐年级第一,这次却被我挤到第二的校花,林思思。

她当场站了起来,指着我尖叫:

“不可能!她凭什么!”

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

“陈念同学是国家认定的贫-困-生,按照政策,有5分加分。”

这五个字,像一个火星,瞬间点燃了林思思的怒火。

“贫困生?她也配?”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她身边的拥护者们立刻附和:

“就是,思思姐,我们都看见了,

她天天在别墅区进进出出,她怎么可能是贫困生!”

“这种人最恶心了,为了一个名额,什么都得出来!”

“就是,天天穿条白裙子进出别墅,确定不是去卖的?”

“必须严查!不能让这种玷污了清北的名声!”

污言秽语像水般向我涌来。

我攥紧了拳头,脸色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裙子,是我妈用服装厂里最便宜的碎布头,

熬着夜,在老式缝纫机上一针一线为我缝制的。

因为她说,女孩子,再穷也要净净,体体面面。

至于别墅区,只是我妈在那里做家政。

我心疼我妈,去给她帮忙,不偷不抢,我们有什么错?

当晚,“捞女伪造贫困身份,抢夺清北名额”的词条,

就被林思思用钱买上了热搜。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对我进行着最恶毒的咒骂和人肉。

我家的地址、我妈工作的地点,全都被扒得一二净。

最后才是知道我妈不过是个在别墅里家政的保姆。

第二天,我妈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心疼地拿走了我的贫困证明材料。

“念念,你在家等消息,妈去学校跟老师们解释清楚。”

“妈相信学校,也相信这个社会,总有讲道理的地方。”

我看着她单薄却坚定的背影,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我立刻给妈妈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2

我发疯似的冲向学校。

还没到校门口,就看到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公告栏前。

中间传来林思思尖锐的笑声和众人的起哄声。

“让开!都给我让开!”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人群,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妈被人推倒在地,林思思和她的几个跟班正围着她。

林思思脚踩在我妈那满是老茧的手上,

一个女生端着一个刚打满热水的保温杯,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不是喜欢净吗?我今天就让你好好净净!”

说完,她拧开盖子,

滚烫的开水就那么直直地浇在我妈手上!

“啊——!”

我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在地上翻滚。

“妈!”

我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两个高大的男生死死架住。

林思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得意的笑。

“陈念,你来得正好。”

“你妈偷东西,被我们当场抓住了!”

我妈疼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还在拼命解释:

“我没有,我不是小偷,我只是来送材料,证明我女儿是清白的。”

“还敢狡辩!”

林思思一脚再次踩在我妈的手背上,狠狠碾压。

另一个女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剪刀,

狞笑着剪向我妈身上那件朴素的工装。

“刺啦——”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和我妈压抑的哭声混在一起,

像一把刀子,一刀刀剜着我的心。

“住手!你们这群畜生!”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死。

他们就像一群审判者,享受着这场残忍的“正义”行刑。

周围的学生,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

他们举着手机,麻木地拍摄着,甚至有人在叫好。

“剪得好!这种人的衣服就该扒光!”

“让她偷!让她装!”

林思思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走到我面前,

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

“陈念,现在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了吗?”

“一个保姆的女儿,也配跟我抢名额?”

“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不仅清北你上不了,

全国都没有学校敢要你!”

直到老师们闻讯赶来,这场闹剧才终于收场。

林思思和她的人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校长说:

“校长,我们是在帮学校清理门户,抓小偷呢。”

“陈念同学的妈妈偷东西被我们发现,她情绪激动,

自己不小心打翻了热水瓶烫伤了自己。”

“我们可都是目击证人。”

她身后的众人立刻点头附和。

我抱着疼得快要昏迷的妈妈,浑身冰冷。

原来,她们早就为自己想好了一切退路。

3

救护车呼啸而来,将我妈送进了急诊室。

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地告诉我:

“病人双手二度烫伤,神经受损,就算治好了,以后恐怕也”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我全明白了。

我妈那双为我缝制了无数条白裙子的手,废了。

我拿着医院开出的伤情鉴定报告,第一时间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警察听完我的陈述,只是不咸不淡地敲了敲桌子。

“有证据吗?”

“有!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们还拿手机拍了视频!”

我激动地喊道。

“哦?”他抬了抬眼皮,

“我们去学校调查过了,监控很不巧,昨天坏了。”

“至于你说的视频,我们问了几个同学,他们都说没拍到。”

我如坠冰窟。

“怎么可能!林思思她们就是故意的!”

“小姑娘。”警察打断我,

“凡事要讲证据。

没有证据,我们没办法立案。

你母亲的伤,我们也只能定性为意外。”

意外?

我看着自己手里的鉴定报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被“请”出了派出所。

我不甘心,我开始给各大媒体打电话,把我的遭遇和证据用邮件发给他们。

但所有的稿件都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浪花。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思思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她的妈妈正亲密地挽着一个气质雍容的女人,两人笑得春风和煦。

照片下面,是林思思嚣张的警告:

“看到了吗?陈念。挽着我妈妈的,是市长夫人。她们是最好的闺蜜。”

“我劝你别再白费力气了。”

“你再敢闹,信不信我让你和你那个残废妈,一起从这个城市消失?”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掐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原来,这就是她们的底气。

权势。

一个普通人穷尽一生也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我回到医院,看着病床上双手缠满绷带,因为疼痛和屈辱而默默流泪的妈妈,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

她连一个水杯都拿不稳了。

我突然想起,我不是一无所有。

我还有一个爸爸。

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他给我留下了最宝贵的东西。

我冲回家,在那个被我妈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旧木箱里,

捧出了我爸的遗像,和他那枚沉甸甸的,

“国家一级科学家”的功勋章。

我爸叫陈景源,

是为国家“镇国利器”燃尽了最后一丝心血的英雄。

他临终前嘱咐我妈,不要对外透露他的身份,

不要给国家添任何麻烦,让他和他的战友们,永远安静地沉睡。

可是爸,对不起。

女儿不孝。

我不能再让妈妈受这样的委屈了。

我捧着您的遗像,跪在了中科院的大门前。

4

“各位爷爷,我不要保送名额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只想求求你们,救救我妈妈!”

我的哭喊声嘶力竭,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石砖上。

血顺着额角流下,和眼泪混在一起。

门口的警卫试图将我拉起来,但我死死地跪在地上,抱着父亲的遗像,不肯动弹。

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管我。

我甚至不知道,时隔多年,还有没有人记得我父亲的名字。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是我溺水前,抓住的最后一稻草。

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一位老人,

他蹲在我面前,老泪纵横。

“陈...陈院士?”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缓缓抬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

他正死死盯着我怀里我爸的遗像,嘴唇都在颤抖。

“孩子,你......你是陈景源的女儿?”

我重重点头,泪水决堤而下。

“爷爷,我爸是陈景源。”

老人浑身一震,身边的几个警卫立刻上前想扶住他。

他却摆摆手,蹲下身,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那张黑白照片,

却又缩了回去,仿佛那是无法触及的伤痛。

“好像,真是太像了。”

“景源他......终究还是没等到。”

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

“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

“景源的女儿,不能受这种委-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接过父亲的遗像,用衣袖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

“走,跟王爷爷进去。”

“你放心,有爷爷们在,天塌不下来!”

我被他扶着,一步步走进了这个我只在新闻里见过无数次,

代表着国家最高科研水平的地方。

一路上,不断有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停下脚步,

在看清王院长手里遗像的面容时,无一不露出震惊和悲痛的神情。

“是陈工!”

“天呐,是陈景源总工程师!”

“王院,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振山院长没有多说,只是带着我,径直来到了一间安保级别最高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早已坐着七八位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国家某个领域的泰山北斗,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当他们看到我,看到我父亲的遗像,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院长将遗像端正地摆在会议桌的主位上,然后回过头,用无比沉痛的语气说:

“各位,这是景源的女儿,陈念。”

“景源为‘擎天’,耗尽了最后一丝心血,

英年早逝。我们答应过他,会照顾好他的家人。”

“可现在,他的妻子,被人用开水烫伤了双手,至今躺在医院里。”

“他的女儿,我们国士的后代,被得跪在研究院门口,求我们救她妈妈!”

王院长越说越激动,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

“简直是无法无天!”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受到,一股无声的、却足以撼天动地的怒火,

正在这些平里温文尔雅的老科学家们心中燃烧。

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老人看向我,声音沙哑地问:

“孩子,你告诉我们,是谁的?”

我抬起头,将林思思的名字,她母亲和市长夫人的关系,

以及我所有的遭遇,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说完,我再次跪下。

“各位爷爷,我知道我爸的身份需要保密,我不求为我爸正名。”

“我只求,能还我妈妈一个公道,能让那些伤害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王院长将我扶起,眼神无比坚定。

“孩子,你记住。”

“为国捐躯的英雄,不该被遗忘!英雄的家人,更不容许被任何人欺辱!”

“这件事,我们管定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冰冷如铁。

“我们中科院的英雄,陈景源的家人,快要被人死了!”

第2章 2

5

电话挂断后不到十分钟。

市长的电话就火烧火燎地打了进来,是直接打到王院长手里的私人手机上。

王院长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市长诚惶诚恐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王老,您好您好,我是青州市的市长李建国啊。

那个......我刚接到上面的电话,

说我们市里是不是有什么工作没做到位,

惹您老人家生气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王院长冷哼一声。

“李市长,你不知道?”

“还是说,在你治下,欺凌英雄家属,,打压百姓,已经成了常态?”

“不不不,绝对没有的事!”李市长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王老,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青州一向拥军爱民,最是尊重科研人员。”

“是吗?”

王院长打断他,“那我就问你,林氏集团的林国富,他妻子是不是叫张丽?

你妻子,是不是跟这个张丽,情同姐妹啊?”

电话那头的李市长瞬间没了声音。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王老,我......我马上查!我立刻就去查!

一定给您,给英雄家属一个交代!”

“给你半个小时。”

王院长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会议室里,气氛肃。

另一位头发全白,

但精神矍铄的李院士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

“孩子,别怕。”

“你爸爸当年为了攻克技术难关,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倒在了实验室里。”

“他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也是这个国家的英雄。”

“我们这群老家伙,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会让他的家人受半点委屈。”

我看着眼前这些可敬的老人,他们本该在实验室里运筹帷幄,

指点江山,现在却为了我的事,动用了他们轻易不动的人脉和能量。

我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和无助,而是因为感动和温暖。

半个小时后,王院长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李市长的话语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王老,查清楚了,都查清楚了!

是我治家不严,是我识人不明!

我那个没脑子的婆娘,被她那个所谓的闺蜜给骗了!”

“林思思一家,简直是目无王法,罪大恶极!”

“我已经让市局成立了专案组,由我亲自督办,

立刻对林思思及其家人进行抓捕!

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跑不了!”

“还有陈念同学母亲的医疗问题,

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专家团队,

马上转到省军区总医院进行治疗!”

“学校那边,校长和教导主任,就地免职,接受调查!”

“王老,您看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

王院长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电话冷冷说道:

“这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

“这是国法和公道的问题!”

“李市长,我希望你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人民,才是你们权力的基!”

“是是是,王老教训的是!

我一定深刻反省,铭记在心!”

电话挂断。

一场足以在青州市掀起惊天巨浪的风暴,

就因为这几通电话,拉开了序幕。

6

青州市,彻底变天了。

当天下午,市局的警车就呼啸着开进了我们学校。

在全校师生惊愕的目光中,林思思和那几个参与殴打我妈的跟班,

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直接从教室里带走。

林思思还在尖叫:

“你们什么!我妈是市长夫人的闺蜜!你们敢抓我!”

带队的警察面无表情:

“跟我们走一趟吧,你妈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紧接着,林思思的父亲,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国富,

在公司直接被经侦和税务部门的人带走。

他那个嚣张跋扈的母亲张丽,正在美容院做着SPA,

也被警察破门而入,在无数人惊诧的目光中,狼狈地押上了警车。

市长夫人第一时间在公开媒体上发表声明,

声称自己与张丽只是普通认识,

对其家人的恶劣行径毫不知情,并表示了强烈的谴责。

那张被林思思拿来威胁我的合照,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曾经拒绝为我立案的派出所,

从所长到那个接待我的小警察,全部被停职调查。

当初那些对我进行网暴,肆意人肉我和我妈信息的键盘侠们,

也在国家级网警的介入下,一个个被揪了出来,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而我,则被王院长派的专车,一路护送到了省军区总医院。

我妈已经被转入了最高级别的VIP病房,

国内最顶尖的烧伤科专家,正在为她进行会诊。

我隔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安睡的妈妈,心中百感交集。

短短一天之内,天翻地覆。

我终于明白,不是没有公道,而是我的声音,太微弱了。

微弱到,那些手握权柄的人,本听不见。

而现在,我身后站着一群愿意为我发声的巨人。

王院长和几位院士也赶到了医院。

他们看着病床上的我妈,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景源的妻子,怎么瘦成了这样。”

“这些年,苦了这母女俩了。”

王院长转过头,郑重地对我说:

“念念,你放心,你妈妈的治疗,我们全程负责。

后续的恢复,我们会请全世界最好的康复师。”

“至于那些伤害你们的人,法律会给他们最公正的审判。”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崭新的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

“这是清华校长亲自派人送过来的,特招的,法律专业。”

“他说,像你这样坚守正义的孩子,最适合学法律。”

“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觉得,国家需要你这样的法律人才,去守护更多的公平和正义。”

我接过那张承载了太多波折的录取通知书,

上面“陈念”两个字,仿佛有千斤重。

我看着王院长和蔼又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爷爷,我不会让您和我爸失望的。”

7

第二天,学校被勒令停课整顿。

新上任的教育局局长,亲自带着被免职的校长和教导主任,来到了医院。

他们站在病房门口,对着我和我妈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念同学,对不起!”

“是我们失职,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和你的家人,

我们向你和你的母亲,致以最沉痛的歉意!”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校长,此刻面如死灰,声音都在发抖。

“我......我有眼无珠,被林家蒙蔽了,我愿意接受一切处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道歉?

如果我没有跪在中科院门口,如果我爸不是陈景源,我会等来这个道歉吗?

不会。

我等来的,只会是退学通知,和我跟妈妈被赶出这个城市的凄惨下场。

所以,他们的道歉,我不需要,也不接受。

王院长派来的助理替我回绝了他们。

“陈念同学和她的家人现在需要静养,各位请回吧。

至于你们的责任,纪委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定论。”

校长和教导主任,被助理几句话说得脸色煞白,狼狈地离开了。

紧接着,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是当初那些围观的,甚至参与起哄的学生和他们的家长。

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堵在病房门口,一个个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念同学,我们是来道歉的。”

“我们家孩子不懂事,被林思思那个坏东西给煽动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是啊是啊,小孩子嘛,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其实没什么坏心的。”

一个当初叫嚣得最凶的男生的母亲,甚至想挤进来拉我的手。

“念念啊,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最大度了,你就原谅他们这一回吧?

他们还小,可不能在档案里留下污点啊。”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没什么坏心?

他们举着手机,像欣赏一场好戏一样看着我妈被凌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们在我被网暴的时候,添油加醋,落井下石,也不是这样的。

现在,惩罚要落到自己头上了,就跑来装可怜,求原谅了?

晚了。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我妈被开水烫手的时候,你们在叫好。”

“我妈的衣服被剪刀剪碎的时候,你们在拍照。”

“现在,你们让我原谅?”

我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滚。”

“在我没改变主意,把你们的所作所为也一并交给警察之前,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那些家长和学生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们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跑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欺软怕硬。

当你软弱时,谁都想上来踩一脚。

当你强大时,他们才会对你心生敬畏。

8

林思思一家的案子,因为牵扯到英雄家属和恶劣的社会影响,由省高院直接提审,公开审理。

我作为原告,出席了庭审。

在法庭上,我再次见到了林思思。

她穿着囚服,卸下了所有华丽的妆容,露出了那张苍白又憔悴的脸。

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和不可一世。

当检察官宣读她的罪行,

当大屏幕上播放出她带人欺辱我妈的监控录像(后来被警方技术恢复)时,

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哭着跪在地上,朝我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陈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嫉妒你,我嫉妒你成绩比我好,嫉妒所有老师都喜欢你!”

“我不是人,我就是个!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我不想坐牢!”

她的父母,林国富和张丽,也同样在被告席上痛哭流涕,忏悔着自己的罪行。

林国富的公司被查出巨额偷税漏税,以及多项不正当商业竞争行为。

张丽也被查出,利用市长夫人的关系,多次为家族生意牟取不法利益。

他们一家,从云端,彻底跌入了泥潭。

我冷漠地看着他们。

法官问我,是否接受他们的道歉,是否愿意签署谅-解-书。

我站起身,对着话筒,清晰地说道:

“法官阁下,我不接受道歉,也绝不谅解。”

“法律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

它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让受害者去原谅施暴者。”

“而是为了让施暴者,为他们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请求法庭,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我的话,掷地有声。

最终,法庭宣判。

林思思因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诽谤罪,数罪并罚,

被判处十年。

她的父母,也因为各自的经济罪行和包庇罪,分别被判处十五年和十二年。

所有参与此事的从犯,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法律制裁。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知道,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了。

走出法院,阳光正好。

王院长派来的车早已等在门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庄严的国徽,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爸,您看到了吗?

这个您用生命守护的国家,终究没有让您的家人失望。

9

我妈的恢复情况很好。

在最好的医疗条件和最精心的照料下,她手上的疤痕在慢慢淡化,

虽然还无法恢复如初,但已经不影响正常生活。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的创伤,也在慢慢愈合。

中科院的爷爷们,几乎每天都会轮流派人来看望她。

他们不聊别的,就聊我爸。

聊我爸当年在实验室里,是如何为了一个数据,几天几夜不睡觉。

聊我爸在生活里,又是如何的幽默风趣,乐于助人。

他们带来了一本又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全是我爸年轻时的照片。

有他穿着白大褂,在仪器前专注工作的样子。

有他和同事们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

也有他获得表彰时,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妈每次都听得又哭又笑。

她说,她好像重新认识了一遍我的父亲。

在她的记忆里,我爸总是在忙,总是聚少离多,总是对她充满了亏欠。

而现在,通过这些叔叔伯伯们的讲述,她才真正理解了,

她的丈夫,究竟是一个怎样伟大的人。

他的形象,在我们的心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高大。

出院那天,王院长亲自来接我们。

他交给我妈一张卡。

“弟妹,这是院里和国家给景源的抚恤金,

还有这些年积攒的各种专利分红和特殊津贴。”

“我们这些老家伙整理了好久才算清楚,

你拿着,密码是念念的生。”

“以后你们的生活,国家全包了。”

我妈连连摆手,说什么都不要。

王院长却板起脸:

“这是景源该得的!

也是你们该得的!

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也看不起景源!”

我妈这才含着泪,收下了那张沉甸甸的卡。

我们没有回到那个充满了不好回忆的家。

王院长动用关系,在大学城附近,

为我们安排了一套安静雅致的房子。

他说,这里离清华近,也离他们这些老家伙近,方便我们互相照应。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陪着妈妈在新家的院子里晒太阳。

她正在用还不太灵活的手,为我织一件毛衣。

她一边织,一边絮絮叨叨。

“念念啊,以后上了大学,要好好学习,也要注意身体。”

“找个男朋友,妈也不拦着,但一定要人品好,不能像林家那样的。”

我笑着听着,心里暖洋洋的。

我知道,我的妈妈,终于从那场噩梦里,走了出来。

10

九月,我踏入了清华大学的校门。

法学院的开学典礼上,院长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致辞。

“法律的真谛,不在于法条本身,而在于其背后所承载的公平与正义。

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在未来的子里,

都能心怀天下,手持利剑,成为法治精神最坚定的捍卫者!”

台下掌声雷动。

我也用力地鼓着掌,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大学生活比高中要丰富多彩得多。

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

图书馆、教室、模拟法庭,三点一线,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我不再穿那些白裙子了。

不是因为它们代表着贫穷和屈辱,而是因为我长大了。

我开始穿上利落的衬衫和西裤,把头发高高束起,

眼神里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坚定和锐利。

大二那年,我以专业第一的成绩,

获得了代表学院参加全国大学生模拟法庭辩论赛的资格。

比赛前夕,王院长特意把我叫到了他家里。

他泡了一壶茶,和我聊了很久。

“念念,听说你现在是法学院的风云人物了。”他笑着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王爷爷,您就别取笑我了。”

“这不是取笑。”王院长的神情严肃起来,

“我看了你写的几篇论文,很有深度。

看得出来,你是真的热爱这个专业。”

他顿了顿,问我:“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想去当律师吗?

以你的能力,去国内顶尖的律所,不成问题。”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王爷爷,我不想当律师。”

“我想当一名检察官。”

王院长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了赞许的光芒。

“好,有志气!”

他拍了拍我的手,“

检察官,是国家的公诉人,代表的是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这条路,可比当律师要难走得多,也清苦得多。”

我坚定地看着他:“王爷爷,我知道。”

“正是因为经历过求告无门的绝望,我才更明白,

一个正直、强大、不畏强权的公诉人,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有多么重要。”

“我爸用他的生命守护了这个国家。

我想用我学到的法律,来守护这个国家的公平和正义。”

“我想让所有像我和我妈妈一样的人,

在遭遇不公时,都能相信,法律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王院长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方。

良久,他才转过身,眼眶微红。

“景源,你听到了吗?”

“你的女儿,比你还要有出息啊!”

“好,好啊!那爷爷就等着,等着亲眼看到你穿上检察官制服的那一天!”

11

全国大学生模拟法庭辩论赛的决赛在北京举行。

我们一路过关斩将,最终与宿敌政法大学队,会师决赛。

辩题是关于一桩陈年旧案的再审。

案情很复杂,涉及到正当防卫的界定问题。

我作为四辩,负责最后的总结陈词。

在自由辩论环节,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对方的四辩,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男生,逻辑缜密,言辞犀利,几次都把我们到了很被动的境地。

轮到我发言时,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我没有急于反驳他的观点,而是先讲述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英雄”和“代价”的故事。

我将自己和妈妈的遭遇,隐去了姓名,

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口吻,

作为案例,融入到了我的辩词之中。

“当一个为众人抱薪者,被活活冻毙于风雪之中时,

我们谴责的,不应该是风雪的无情,而应该是那些围观者的冷漠。”

“法律,不应仅仅是惩恶的利剑,更应是扬善的坚盾。”

“它不该要求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斗的人,

像一个精密的仪器一样,去计算自己挥出的每一刀,是否都恰到好处。”

“因为在那一刻,他守护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生命,

更是我们每个人心中,那份对‘公道’二字的朴素信仰!”

“如果法律不能保护善良,那么,它就是在纵容邪恶!”

我的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包括评委席上,那位被誉为“法界良心”的最高检大佬。

对方的四辩,那个一直咄咄人的男生,此刻也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最终,他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对着我,微微鞠了一躬。

“我方,认输。”

全场哗然。

比赛结束后,那个男生特意在后台等我。

他递给我一瓶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同学,你很厉害。你说的那个案例,很触动我。”

我笑了笑:“谢谢。”

“我叫周正,”他挠了挠头,“我爸是......是青州市的市长。”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周正看我脸色不对,急忙解释:

“啊,是我继父。我妈在他上任前一年嫁给他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歉意。

“其实,我今天想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当年林思思家的案子,在青州闹得很大。

我爸后来跟我复盘过整件事,他说,这件事的背后,其实没有那么简单。”

“林思思的母亲张丽,和前市长夫人,本不是什么闺蜜。

她们之间,有着巨额的利益输送。

张丽手里,握着那位夫人不少的把柄。”

“所以,当初她才能那么有恃无恐。

她不是在狐假虎威,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能摆平一切。”

“而我爸,之所以能那么快地处理好这件事,

除了有来自上面的压力,更重要的,

是他早就想动那家人了,只是一直缺少一个契机和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陈念同学,你和你的家人,就是那把刀。”

“你受的委屈,是真的。但你得到的‘公道’,也掺杂了复杂的政治博弈。”

我愣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原来,我以为的黑白分明背后,还隐藏着这样一番波诡云谲。

我以为的正义降临,不过是恰好成了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12

那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很多。

我想起了林思思在法庭上那张绝望的脸。

想起了新市长雷厉风行的手段。

也想起了王院长他们,在得知我遭遇后那滔天的怒火。

愤怒是真的,博弈也是真的。

公道是真的,被当成刀使,也是真的。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它是一个由无数灰色地带构成的,复杂而又真实的人间。

一周后,我主动约了周正。

我们在学校的咖啡馆见了面。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周正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生气。”

我摇了摇头:“为什么要生气?

你只是告诉了我真相。

虽然这个真相,不那么美好,但它让我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以前,我以为正义是理所当然的,

只要我足够勇敢,足够坚定,它就一定会到来。”

“现在我明白了,

正义,是需要去争取的,

甚至需要去博弈,去平衡各方的利益。”

“它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而是一门复杂的艺术。”

周正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陈念,你天生就该这行。”

我笑了。

“或许吧。”

毕业后,我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最高人民检察院。

授衔那天,王院长和中科院的爷爷们,全都来了。

他们看着我穿上那身笔挺的检察官制服,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王院长亲自为我戴上了检徽。

他拍着我的肩膀,声音哽咽:

“好,好啊!景源,你的女儿,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我对着他们,庄严地敬了一个礼。

后来,我主办了很多案子。

有轰动全国的大案要案,也有不为人知的民生小案。

我见过最穷凶极恶的罪犯,也见过最无助可怜的受害者。

我始终记得,我站在清华校门口,对王院长说的那番话。

我也始终记得,周正告诉我的,那个不那么完美的“真相”。

它让我时刻保持着清醒和敬畏。

我爸用生命,守护了国家的安宁。

而我,将用我的一生,去守护这个国家的公平和正义。

在一个晴朗的周末,我带着一束白菊,来到我爸的墓前。

我将那枚闪闪发光的检徽,轻轻地放在他的墓碑上。

“爸,这世间的公道,我替您守住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墓碑上,也洒在我的肩上。

温暖,而又充满了力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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