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越轨告白

他的越轨告白

作者:池泥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经典小说他的越轨告白是网络作者池泥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祁慎樊思月。第一章去医院看望受伤的男友。却旁观了别人向他告白。情到深处,女人扑进他的怀里,哭诉着爱意。我看着祁慎红了眼眶,手抬起又放下。把人推开时,他满眼不忍,语气带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女...

第一章

去医院看望受伤的男友。

却旁观了别人向他告白。

情到深处,女人扑进他的怀里,哭诉着爱意。

我看着祁慎红了眼眶,手抬起又放下。

把人推开时,他满眼不忍,语气带着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女人泪眼婆娑:

“如果没有她,你会喜欢我吗?”

他沉默了。

1.

良久,祁慎退后一步。

他轻轻摇头,“可是没有如果,我是有女朋友的人,这样的假设对她不公平。”

我拎着保温桶,静静的站在门口。

说不上什么感觉,心放下了,那口气却紧紧的堵在喉咙口。

今天不宜见面。

我转身就走。

没注意到挎包撞在了门上。

门本就没关紧,这么一碰,发出吱扭一声。

两双眼睛齐齐望过来,祁慎惊讶:“小喃?”

他三两步就到了我身边,眼中难掩欣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的飞机。”

我看了眼他打了石膏的胳膊,“你受伤我不放心。”

闻言,祁慎笑了一下。

目光却飞快划过斜后方。

他拉着我走近那人。

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生硬。

“这是许轻喃,我女朋友。”

“这位是樊思月。樊医生,我的主治大夫。”

我伸出手向她问好。

女人却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失了魂。

目光落在祁慎和我交握的手上,神情恍惚又落寞。

再抬头时,已经泪流满面。

我还没来得及震惊,祁慎抓着我的手便倏然收紧。

本能的呼痛,他却毫无反应。

樊思月用眷恋的目光深深凝望祁慎。

两人相顾无言。

我这个正牌女友不知不觉间被隔绝在外。

突然,樊思月看向我:“许小姐,我刚才的告白你都听到了吧。”

正要开口,她打断我。

“你也不用假装没听到,我行得正坐得端。”

我拧眉。

“不过我没想破坏你们的关系,只是偶尔我也会嫉妒。”

她坦然自己的内心。

用近乎绝望的眼神望向祁慎。

只是片刻,祁慎便将目光偏移。

“嫉妒为什么我没有遇上这么好的人。”

说完,她又转向我。

“听阿慎说,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副主任的位置,真优秀......”

她语气羡慕,又满是遗憾。

“知道他身边是你这么好的姑娘,我输得心服口服。”

樊思月苦笑着抹泪。

此时从门外传来一声大喊:“樊医生,你是最棒的!”

“对,樊医生,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

不知道什么时候,祁慎的那些队友都堵在了门口。

吵吵嚷嚷的,一个个怒视着我,为樊思月鸣不平。

樊思月挺直脊背,在热烈的注视和护送下离开。

“队长出事的时候找不到人,都是樊医生照顾的,现在上都快好了人出现了!”

他们责怪我来的不是时候。

“都怪她,要不是她,思月姐也不会哭!”

我回过头,望向祁慎。

他垂落在身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用力到关节处都泛着白。

在我长久的注视下,他才骤然清醒。

我清楚的看到,望向我的那瞬间,他心虚了。

良久沉默中,我开口:

“你呢,你也觉得我不该来吗?”

2.

直到出院前,我都没有再来医院看望过祁慎。

一来是因为工作。

知道祁慎受伤的时候,我正在出外勤。

山里信号不好,我收到信息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

可看着新闻报道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我几乎不能控制自己保持理智。

我第一次没有职业守的将收尾工作丢给下属。

赶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来。

直到落地,延迟多的消息叮铃响起。

我才觉得心里的巨石落地。

二来,是因为祁慎。

在感情方面,我们两个都过于敏感。

既然选择在一起,没有信任和包容是无法走到最后的。

那一刻的心虚代表什么。

我不想深究。

祁慎是个不错的伴侣。

我相信他有处理这件事的能力。

去接他出院的那天。

远远的,我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祁慎。

他新剪了头发,显得爽利落。

樊思月是一路小跑来的。

停在祁慎身边时,整个人气喘吁吁。

她伸手想拉住祁慎的胳膊,不料落了空。

祁慎毫不留情的躲开。

距离有些远,但两个人的交谈明显不是很愉快。

我在车里静静看着两个人纠缠。

指间的烟燃尽,我开门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说得太忘我,直到我走到跟前,祁慎才发现。

“小喃。”

对于我的出现,祁慎有瞬间的慌乱。

不过没等他开口解释,樊思月便出声:“许记者,你别误会。”

“我是来送药的。”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几盒药。

“阿慎走得太急了,把药给忘了。”

她垂着头,双手绞在一起,说话间有几分哽咽。

“他总是不爱惜自己,忘了吃药。”

听着樊思月的嘱托,我显得更外冷淡。

祁慎呼吸都快了几分。

我的心却越来越烦躁。

“许记者,你照顾好他,别再让他受伤了好吗?”

她仿佛终于鼓足勇气,泪眼朦胧的看着我。

如此惹人怜爱的画面,我却扑哧一声笑出来。

祁慎是消防员,受伤是家常便饭。

她让我小心照顾祁慎不受伤,是她癫了还是我疯了。

“樊医生对每个病患都这么贴心吗?”

樊思月有些懵了。

下一秒,我敛起笑脸。

“我男朋友,还需要你教我怎么照顾?”

“樊大夫读的是医科还是情感指导。”

3.

回去的路上,祁慎兴致不高。

面对他再一次欲言又止,我不耐烦的深吐出一口气。

“祁慎,我今天耐心不多。”

话落,祁慎反倒变得小心。

他目光轻扫过我,垂下了头。

“你今天不该那么对樊医生说话。”

我没吭声,他便继续道。

“我知道你因为她对我告白那件事,对她印象不好。”

“但你应该相信我,我是绝对忠心耿耿爱你的。”

透过后视镜,我和祁慎的视线相汇。

我能看出他说的是真话。

气消了几分,车速也跟着慢下来。

祁慎松了口气,说起樊思月的个人经历。

“她挺惨的,从小爹不疼娘不爱,从来没感受过温暖。”

“后来遇到一个对她不错的人,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依靠了,毫不犹豫就嫁了。”

“结果那是个啊!”

说到这,祁慎的情绪都变得激动,咬牙切齿起来。

“结婚刚满一个月,那个渣滓就对她非打即骂,她几乎每周都因为家暴进医院。”

“他还频繁出轨,每次被樊医生发现,他就跪地忏悔......”

我注意到,祁慎的双手微微颤抖。

越说,抖得越厉害。

祁慎喜欢向我分享他遇到的故事。

曾经他和我说过一个他从火灾中救助过幸存者。

一家八口,只有一个年仅十五的男孩活了下来。

全身百分之八十烧伤,双腿被铁架戳穿,失去行动能力。

对那样一个男孩而言。

余生只剩下等待死亡和无尽的痛苦。

那时,祁慎也只是觉得惋惜和痛心。

虽然说痛苦不可比较。

但对见惯了人间悲情的祁慎,他今天的反应有些超过了。

从心理上来说,这是情感代入过载。

不管是怜悯还是感同身受,都不应该。

上一秒因为祁慎表忠心产生的温情瞬间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怀疑。

我承认,职业病已经深入我的骨髓。

发现端倪,就不想放过。

我打断还在喋喋不休的祁慎。

“够了祁慎,闭嘴。”

平静中,带着审视:

“你对她是可怜还是同情?”

可怜和同情,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

后视镜里,祁慎的表情模糊。

我轻勾起唇角,带着讥讽。

“她应该还没离婚吧,那你可要把持住,别对她的感情有任何回应。”

“不然,这婚离得就更艰难了。”

4.

祁慎瞬间冷下脸。

“小喃,你别太过分。”

“你身为新闻工作者,难道不知道勤言慎行的道理吗?”

他顿了顿,低声却坚定:

“不是人人都是你笔诛墨伐的对象。”

对此,我没有反驳。

随着车速渐快。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行至半路,祁慎似乎忍受不了,让我停车。

他用健康的那只手拎着行李。

车门关上前,他望向我。

带着些许失望:

“我们都好好的冷静一下。”

祁慎走后。

我在路边停了很久。

我其实是个不大能投入亲密感情的人。

和祁慎的遇见也充满尖锐和对峙。

当时我被派到他所在的消防站做深度报道。

祁慎对这种宣传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面子工程。

因为理念不和,加上祁慎的不配合。

我们爆发了冲突。

言辞激烈,险些动手。

哪怕工作结束,我们在微信上也吵得不可开交。

可后来某天,祁慎忽然不和我吵了。

他约我去看电影、去踏青、去做那些无意义的事。

慢慢的,我开始习惯他在身边。

祁慎的性格很好,他心思细腻,懂得包容。

不反感我的调教与驯化。

我很喜欢他。

只是,我妈说过。

一个男人是否值得宠爱,取决于他身上有没有狗的忠诚。

狗的忠诚里,带着一些盲目。

对主人无条件的信任,绝对的听从。

一条合格的好狗,应该把主人以外的其他人视作威胁。

敌视,抗拒。

而不是随便对人摇尾乞怜。

5.

我和祁慎都冷静了一段时间。

几天后,祁慎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开始向我报备常,分享生活。

只字不提樊思月。

他不提,我也就不问。

只是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因为樊思月的出现改变了多少。

周末时,祁慎所在的消防站举办家属开放。

他很早之前就吵着要我参加。

尽管我觉得和祁慎之间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也还是去了。

祁慎早在门口张望。

眼里满是殷切的期待。

心柔软些许。

从确定关系的那刻起,我就全心全意的投入对祁慎的驯养。

其中付出的心血和时间不可估量。

在此之前,祁慎的各种表现也算得上乖。

人心都是肉做的,我对祁慎的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

我停好车,刚要拉开车门。

透过车窗,我看到一个婀娜的背影。

北方的十月,已经吹起了冷风。

樊思月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新中式旗袍,双臂在秋风里。

祁慎见状,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两人之间有不小的体型差。

祁慎的衣服穿在樊思月身上又肥又大。

手掩在两条袖管里,她娇嗔着抬起,朝祁慎口打去。

“你的衣服太大了,我穿着像什么样子呀!”

我冷不丁开口:

“穿我的吧。”

两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祁慎,原本笑着的嘴角都僵住了。

“小喃,你怎么来了......”

话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责怪。

他不希望我来。

我目光平静,笑道:“上个月你哭着求着让我来,忘了?”

脱下身上的运动外套,我递给樊思月。

参观的一路上,我对樊思月的态度都很好。

就连她对祁慎拉拉扯扯,我也毫不在意。

祁慎煎熬了一路,忍不住小声向我解释。

“我以为你工作很忙,没时间过来,所以才叫了樊医生。”

见我不反感,他又多说了几句。

“那个渣男最近又在纠缠樊医生,樊医生也是没有办法才向我求救。”

“你能理解我,对吧?”

望着祁慎希冀的目光,我微笑了下,点头。

昨天电话里的许女士的声音还响在耳边。

她漫不经心的向我传授经验。

“狗听不听话,松了绳子就知道了。”

第二章

6.

我不再涉祁慎和樊思月接触。

对于他越来越频繁的提起两人之间的相处细节,我也没有任何不悦。

起初祁慎还会有忐忑。

每次到樊思月那里帮忙回来,都会想尽办法补偿我。

但越来越多次,祁慎经常因为樊思月一个电话丢下我就走。

这次也不例外。

祁慎主动约我过周年纪念,但半途接到樊思月的电话。

他大抵是觉得坦荡,直接开了公放。

樊思月隐忍的抽泣声传来,车子紧急刹住,祁慎变了脸色。

“小月,你怎么了?!”

“热水器好像坏掉了,水温特别高,我的手被烫伤了。”

祁慎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怕,我马上过去。”

话音刚落,他不顾车道直接掉头,连闯多个红灯。

更是忘了,车上还坐着一个正派女友。

他一路对樊思月极尽温柔的安慰。

车速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车子停到一个陌生的小区前,祁慎慌忙下车。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怀里抱着樊思月下楼。

直到副驾驶车门打开,我和祁慎四目相对。

从他震惊的目光里,我才确认,他是真的忘了还载着我。

我挑了挑眉,问道:“需要我下车吗?”

祁慎一下慌了。

埋在他口抽泣的樊思月终于抬头,看到我,难堪的咬住下唇。

“许记者,我不是故意弄伤自己的。”

我没吭声。

樊思月见状,挣扎着要从祁慎的怀抱里下来。

我看着他们两人争执。

祁慎抱的越来越紧,樊思月挣扎的幅度渐小。

“别让许记者误会好吗?”

樊思月带着哭腔。

“她不会的!”

祁慎大声打断她,将她锢在怀里。

说罢,他用万般无奈的目光看向我。

“小喃,小月是医生,你知道对一个医生来说手意味着什么。”

我沉默不语,目光平静的打量着这对男女。

樊思月的手臂不过红肿一些,连伤痕都没有。

却仍是哭闹的厉害。

“小喃,你先下车吧。”

我拧眉,看见祁慎有些冷的目光。

“你在这,小月心里会不舒服。”

失望积攒到满。

我累了。

不得不接受自己第一次养狗失败的事实。

我起身下车。

祁慎小心翼翼的将樊思月放好。

转头过来,“你打车回家好吗,我报销。”

我摇头。

“不用了,你想赔礼的话,礼物我来挑。”

祁慎当然没意见。

我走近他,手掌蓄力。

待到最佳位置,用尽全身力气,甩出一巴掌。

随之而来是祁慎破裂的嘴角血流不止和樊思月的失声尖叫。

转身离去。

路上,我心情低落的打通电话。

许女士依旧那么慵懒。

“乖女,我早说了他不行。”

“不过一次失败也算不了什么,你就是太要强了。”

7.

我拉黑了祁慎所有联系方式。

他却用樊思月的号码打来。

没有因为我扇了他一耳光而愤怒,反而态度良好的向我道歉。

“小喃,上次的事是我错了。”

“我没有照顾好你的心情,当天明明是我们恋爱——”

话戛然而止,我挂断了。

接着把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我已经通知了他分手。

他同不同意都不影响这个结果。

我讨厌男人的事后反省。

和吃了屎一样不能原谅。

但我没想到分手第三天就能再见到祁慎。

市一中附近的一栋居民楼起火,火势不小。

我带着几个实习记者去现场做报道。

现场太过混乱,我帮着疏散人群的途中不小心被人绊倒。

“小喃!”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祁慎伸出手要拉我时,我已经凭借自己站了起来。

他望着自己落空的掌心,一时发怔。

我没有理会他,扛起设备去找几个实习生。

做一线记者,就得不怕危险。

我站在距离火场不远的地方安排任务。

“小张,无人机升空,先拍全景。”

“老李,检查设备,五分钟后做第二次现场连线。”

我戴上安全帽,目光迅速扫过现场。

火势已经控制住了不少,现场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不少受伤人员被担架抬出。

现场的哀嚎声不断。

我凝了凝心神。

“小喃......”

转头,祁慎出现在视线里。

我对他的出现感到意外。

他上前一步想拉我,被摄影师老李拦住。

祁慎刚从火场下来,衣服上还留着烧灼的痕迹。

他看起来很疲累,几次重喘后才平息。

“小喃,为什么拉黑我?”

触及到我冰冷的目光,祁慎抿唇避开。

“我和小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

我拍拍老李的肩膀,走到祁慎跟前。

“哪样?我有说你和樊思月哪样让我多想吗?”

祁慎一脸无奈,略带烦躁的吐出一口气后。

他说:

“小喃,你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早就记恨小月了吧。”

“不管是开放,还是我去帮小月修水管、帮她过生、还有她那次烫伤......”

他看着我,仿佛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应该给予包容。

我恍然,原来祁慎做了这么多事,多到我记不清。

看来我处世态度还是太温和。

才给了他敢来我面前叫嚣的机会。

“原来你都知道啊。”

“知道那样会让我不痛快。”

我面无表情的感叹。

走至祁慎身边,高高扬起手掌。

祁慎下意识闭眼,惊恐躲闪。

我咯咯笑:“你看你,要是没做错的话,躲什么呢?”

8.

祁慎刚才的气焰全然消失。

毕竟是做过狗的。

主人一扬起鞭子,就知道害怕。

他嗫嚅道:“我错了。”

明明不认为自己错,但这一刻,他还是低头了。

没劲。

这种阳奉阴违的东西,真是让人恶心。

我不需要一个是时时刻刻要用鞭子提醒的狗。

以往祁慎那张脸我看着赏心悦目,此刻只觉得作呕。

而他身后不远处。

樊思月期期艾艾的目光一直没有消失。

甚至都忘了给人包扎。

我忽略他们二人的存在。

出声示意老李开机,准备直播。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不好,是爆燃!后退!全部后退!”

祁慎的对讲机里传出声嘶力竭的吼叫。

为了得到一手消息,我们距离火场不算远。

一股巨大的热浪从身后袭来,几乎将人掀翻。

“小喃!”

祁慎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又戛然而止。

突兀的暂停在空中。

视线被遮挡的前一秒。

我看见祁慎几秒犹豫后,脆利落的转身。

方向明确。

我被重重扑倒在地上。

老李护住我。

好在冲击不是很大,我们尚在安全范围内。

几个人都没受伤。

我整理了下衣着,目光坚定,没有一丝游离。

帮老李一起抬起设备。

冷静的下达命令:

“开机,准备连线演播厅!”

身后,是滚滚浓烟。

祁慎已经失去了意识,被他护在身下的樊思月哭的梨花带雨。

不远处有人在喊:

“医生,哪里有医生!”

樊思月哭得忘我。

哪怕救援人员再三保证祁慎没有生命安全,她也坚决不离开半步。

“他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你是医生吧,这边有孕妇急需帮助!”

不管怎么说,樊思月都坚定守护祁慎不动摇。

我重新整理好耳机。

路过祁慎时,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镜头,跟上。”

如果祁慎死了。

我倒觉得这个结局还算美满。

9.

可惜,他没死。

消防站领导不知道他和樊思月的关系,反倒给了他荣誉。

市里给予表扬。

如此殊荣,不宣传一下说不过去。

我倒霉,正好主任出外勤,被我这个副主任顶上。

我到病房时,祁慎的队友刚好正要离开。

见到我,脸上难掩讽刺。

“队长都受伤几天了,又是才来!”

“真不知道队长看上她什么。”

“我真替小樊医生不值,明明她比这个许轻喃好多了。”

“可惜啊,队长识人不清!”

“亏得队长醒过来第一句就是问她怎么样,生怕她受伤,她倒好,连面都没露。”

是吗?

真要着急,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他就不会转身了。

我面不改色。

盯着病床上的祁慎。

他终于懂得心虚,连眼都不敢抬。

我讥笑一声。

这一声笑惹得他那些队友不痛快,哄闹起来。

“行了!你们都出去!”

人都赶走了,病房里只剩下祁慎和我。

我将录音笔打开,准备提问。

祁慎却率先开口。

“小喃,对不起。”

比起上次的道歉,这次要真心许多。

不过我毫不在意。

“祁队长,能否简单的向我们描述一下爆炸发生前,火场内部的情况?”

祁慎失落。

“小喃,我和樊医生真的没有什么,我救她,都是出于责任。”

“祁队长,能说说这次救援的部署方案吗?”

祁慎:“她是医生,在救援中是很重要的,她不能受伤......”

“祁——”

我实在觉得烦了。

“祁慎。”

听见我叫他,祁慎的眼亮了。

“我不关心你当下那个时刻心里是怎么想得。”

“祁慎,我们已经分手了,追求任何人都是你的自由,不需要向我解释。”

言语间,祁慎的表情慢慢僵硬。

“你什么意思?”

无奈,我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是。”他的声音已经颤抖,“就因为那些小事,你要分手?”

我不解。

“很小吗?”

“她亲你了吧?”

我没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樊思月生那天,我一直联系不上祁慎。

直到同去游乐场的同事发来照片,我才知道真相。

能忍这么久,是因为我觉得对伴侣应该多些信任。

还因为我想看看男人能到什么地步。

祁慎整个人傻了。

好久才听到他的声音:“我推开她了......”

推开,也许吧。

但应该算不上拒绝,因为下一次的亲密接踵而至。

推开不过是给自己一个仍然对感情保持忠诚的谎言。

“我不同意分手!”

祁慎突然直起身,看着我目光灼灼。

仿佛这样能表明自己的决心。

“你以为你是谁,分手还要你批准。”

得到冷冰冰的回答,祁慎一下脱力,瘫坐回病床。

“现在,我们能好好进行采访了吧?”

祁慎没拒绝。

我点点头,表示满意。

“祁队长,这次爆炸造成三名消防员受伤,一名死亡。”

“据了解,在爆发生前的关键三分钟里,您作为现场指挥之一,脱离了原定指挥位置......”

“您在那一刻的决策依据是什么,是收到了新的险情报告,还是出于个人判断?”

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祁慎出现在那里。

是为了我。

10.

祁慎的脸一寸寸白下去。

病房门被大力推开。

穿着病号服的樊思月闯了进来。

她额头受了点小擦伤,连纱布都没裹。

她张开双臂,挡在我和祁慎中间。

一脸坚定。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阿慎只是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而已,他早就不爱你了!”

她近乎咆哮的自白。

逐字逐字分析祁慎爱她的事实。

祁慎是怎么帮她,怎么照顾她,怎么在我和她之间做出选择。

无一例外,祁慎都选了她。

我歪着头,觉得好笑。

不等我出声说什么。

祁慎已经打断樊思月的真情流露。

“你够了!”

他无力的闭上眼,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樊医生,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

樊思月不可置信的目光下。

祁慎继续道:“我只是觉得你可怜,让人心疼。”

“你和我妈妈很像,遇人不淑,又过于坚韧......”

“我只是,只是想帮帮你。”

祁慎揉了把脸,冷漠的抬起头。

“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小喃。”

“不!不是那样的!”

樊思月的表情痛苦到扭曲。

她跪倒在病床旁,紧紧拉住祁慎的手。

“你只是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罢了,阿慎,你早就不爱她了!”

“不然你为什么要一次次抛下她来帮我,帮我过生、亲手为我做蛋糕!”

“我们接吻了,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摩天轮的最顶点——”

祁慎像被人踩了尾巴,厉声打断樊思月。

“我推开你了!”

樊思月呆愣愣的站了一会儿,然后问道:“那为什么要救我?”

“明明她离你更近,不是吗?”

话落,病房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祁慎的呆滞让樊思月抓住了救命稻草,确定了祁慎对她的爱是真实的。

“你发信息询问我的位置和安全,难道不是因为担心我吗?”

她扑进祁慎怀里。

语气深情又郑重:“我会让你明白的,你爱的人是我。”

我看了一出好戏。

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收起录音笔,我往病房外走去。

门口围着不少人,其中多是祁慎的队友。

应该是见樊思月来找祁慎,怕我对樊思月不利。

来给她撑腰的。

此刻却一个个呆愣的站着,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有人喃喃:“怎么可能呢,这不是真的......”

也是,刚刚才得了三等功的队长。

居然是个为爱徇私、弃队员于不顾的小人。

11.

新闻一出,祁慎的嘉奖被撤回。

涉及这件事的相关人员全部停职调查。

其实这些人哪会不知道事情真相。

只不过习惯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息事宁人。

是位高者的惯用手段。

祁慎主动道歉,接受大众的审判。

但因为儿女私情造成这样巨大的人员损失,不是几声道歉就能被原谅的。

樊思月替他打抱不平。

说如果当时祁慎也在火场,也会丧命。

他们不能谴责活下来的人。

可道理不是这么讲的,公道也不是这么算。

那几名消防员都是刚进站里,还没什么经验的小孩。

如果当时祁慎在,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可祁慎擅离职守,本来就是违规。

对此,祁慎倒是全盘接受。

他一次次公开道歉,承诺会肩负起照顾逝者家庭的责任。

但于事无补。

民众可以接受英雄犯错。

但不能接受英雄有肮脏的品格。

这件事的起因,不过就是围绕祁慎展开的感情纠缠。

虽然报道中只是简单的提了两句。

但对神通广大的网友来说,扒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难事。

医院里那些医生护士。

都是祁慎和樊思月感情的见证者。

那些声情并茂的文字,描述着他们感情越轨的事实。

有网友替我打抱不平,也有的谴责我利用职务之便恶意中伤他人。

只是这些都对我毫无影响。

偶然遇见祁慎,是在超市。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

见到我时,面露尴尬。

临走前,他问我能不能陪他坐坐。

“小喃,好久不见了......”

他紧张的摩挲着咖啡杯,眼睛不时瞥向我。

见我面无表情,他不由得扯起一抹苦笑。

“我还挺感谢你的,小喃。”

“如果不是你把这件事报道出来,我恐怕余生都会良心不安。”

我吮了口咖啡:“哦,是这样吗?”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

如果不是被曝光,他哪怕忍受良心上的谴责,也不会主动提及真相。

在痛苦中享受荣耀,还真是辛苦他了。

氛围陷入沉默,我起身要走。

祁慎出声喊住我:“许轻喃!”

我回头看他。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皱眉。

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祁慎受不了这样的目光,精神濒临崩溃。

“如果你觉得我和樊思月的交往过界,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呢?”

“你什么话都不说,到头来就判了我的。”

“小喃,你不觉得这样对我来说太残忍吗?”

他眼里含泪,似乎真的觉得我做的不对。

“哈。”

我实在是没忍住,气笑了。

反手泼了他一脸咖啡。

“我是你妈吗,还要提醒你悬崖勒马?”

“你和樊思月暧昧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一遭吧。”

12.

樊思月开始追求祁慎。

用各种手段,各种方式。

听说祁慎受到打击一蹶不振,是樊思月不顾一切的照顾他。

哪怕祁慎对她拳打脚踢,恶语相向。

樊思月被医院开除后,没有地方愿意聘用她。

她自己也不在乎,专心致志的守着祁慎。

试图温暖他,感动他。

网上因为这件事热闹了一阵。

再后来,传出了她和祁慎结婚的消息。

有在当地民政局工作的网友说见到了人他俩来登记。

十分唏嘘。

同事和我八卦,说她不信。

毕竟祁慎那样的人,即便没了工作。

凭借样貌,也能为自己找个好去处。

但她想错了。

当晚,樊思月带着祁慎来找我示威。

祁慎完全变了一个样。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身体瘦削瘪。

他被樊思月挎着手臂。

像一个随行物件。

看见这样一副场景,饶是我也不由得揪心。

樊思月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语气轻狂:“许轻喃,你输了。”

“祁慎他现在属于我。”

见我不出声。

樊思月的表情变得扭曲狰狞。

“我从见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他了。”

“可为什么我们中间有个你呢?”

“阿慎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的,他就应该是我的!”

她对着我咆哮。

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

我不得不出声回应:“祝福你们。”

樊思月这才罢休。

拉着祁慎离开。

他们结婚的时候,樊思月还给我发了请帖。

我没去。

不过,据说现场挺热闹的。

樊思月的前夫带着警察找上门,控诉樊思月诈骗加重婚。

新闻报道后才知道。

樊思月骗了她前夫,做了假的结婚证。

而且他也不是家暴男,更没出轨。

是樊思月对婚后生活不满意,觉得不如她想象中美好。

和他大吵一架后,选择带着他们的全部家当逃跑。

去追求真正的幸福。

13.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

不过那时,我已经调职去了首都。

升职加薪,认识了新的朋友。

慢慢也开展了新的恋情。

祁慎如同我人生的一个过客。

再无足轻重。

只是想起他时,心中难免觉得耻辱。

过年时,我带着男友回家见妈妈。

在车站等车时,意外见到了祁慎。

他还是很瘦。

不过精神看起来很好。

听人说,他和樊思月离婚离得很艰难。

对方几乎掏空了他的家底才答应。

见到我,他眼中闪过光亮。

触及到我身旁,他一愣。

“男朋友?”

男友危机感顿起,挺挡在我俩中间。

我不由得失笑,给了他一下。

亲密的互动刺伤了祁慎的眼,他难掩落寞。

牙关咬得很紧。

大概是觉得没趣,不多时便走开了。

男友这才松了口气。

明明很大一只,却一个劲的往我怀里挤。

毛茸茸的,语气委屈:

“你说过的,只有我一只狗!”

我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不语。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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