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让白眼狼侄女原形毕露

重生后,我让白眼狼侄女原形毕露

作者:小酒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网络作者是小酒的经典佳作《重生后,我让白眼狼侄女原形毕露》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李招娣招娣,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一章哥哥去世后,嫂子带着侄子去外地打工。只有小侄女被扔在村里自生自灭,我见她可怜就接回城里照顾。还托关系,高价把她转到女儿所在的学校。这天,给小侄女买完教辅书回家的路上,我突然刷到一个直播。背景是我...

第一章

哥哥去世后,嫂子带着侄子去外地打工。

只有小侄女被扔在村里自生自灭,我见她可怜就接回城里照顾。

还托关系,高价把她转到女儿所在的学校。

这天,给小侄女买完教辅书回家的路上,我突然刷到一个直播。

背景是我家厨房,侄女李招娣举着一碗白粥咸菜,她眼眶通红:

“叔叔阿姨,这就是我每天的午饭。我知道我是寄人篱下,不该挑三拣四。可我妈明明每个月给姑姑打两千块生活费”

她抬手抹泪,肩膀抖得厉害:

“我不是馋肉,我就是......有点难过。自从爸爸去世后,姑姑总说把我当亲女儿,原来都是骗人的......”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两千块就给孩子吃这个?太过分了!」

「小女孩都是单亲家庭了,还要苛待她,良心不会痛吗?」

「扒这姑姑的地址!必须给招娣讨个公道!」

「心疼招娣,寄人篱下的滋味太苦了......」

我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前世的记忆翻江倒海。

1、

李招娣的爸妈是彻头彻尾的,生了弟弟后,就把十岁的她扔到老家。

我实在看不过去,经常买米买油地接济她。

哥哥和嫂子就提议让我照顾她,美其名曰“让姑姑带带,以后好考大学”。

我没答应,因为我也有女儿要养。

直到哥哥车祸死亡后,我才顶着压力把她接回家。

嫂子每月只给两百块生活费,连她的校服费都舍不得出。

我心疼她,怕她在我家觉得自己是外人,更怕她知道那点生活费,会觉得自己是爸妈抛弃的累赘。

于是我撒了个谎,告诉她:

“你爸给我留了20万抚养费,你妈每月给我打两千呢,够你吃好喝好,你放心在这儿住。”

我偷偷贴钱,给她买和我女儿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零食。

她想吃草莓,我就买最贵的丹东九九。

她想学画画,我咬牙给她报了一对一的美术班。

就连她的校服费、教辅费,都是我悄悄垫付的。

我以为我做得够好了,够护住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了。

可高考结束,她和我女儿一起考上985大学的那天。

她也是这样开了直播,拿着那碗白粥和咸菜,把我说成了一个贪财偏心的恶毒姑姑。

网友的谩骂像水一样涌来,我被人肉搜索。

公司把我辞退,女儿在学校被孤立。

几个激进的网友半夜闯进我家,将和我女儿虐待致死。

临死前,我看到李招娣站在远处,恳求她送我女儿去医院。

她居高临下,冷冰冰的说:

“姑姑,你让我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的。”

回到家门口。

我看着直播间里哭得梨花带雨的侄女,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弹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这一世,我不会再撒那些善意的谎言,成全李招娣要当阴沟里老鼠的心愿。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李招娣妈妈刘艳发来的微信:

「妹子,招娣的生活费转你了,你收一下。你也知道我不容易,劳你多费心了这个孩子了,她要是有什么不听话的,你尽管打、尽管骂。」

紧跟着,银行卡短信跳了出来:【您尾号8765账户入账200元】

200元,呵呵。

我掂了掂手里的给李招娣买的教辅书,一共三本,245元。

我这个“坏人”真是费力不讨好。

敲了敲门,我走进屋,淡淡地瞟了一眼李招娣的直播手机。

她肩膀僵了一下,哭声顿了顿,慌忙解释道:

“姑姑......你回来了。”

“你、你别误会,这个直播是我们老师布置的社会实践作业。”

我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甚至没看她一眼,只是转头朝客厅里的女儿喊:

“念念,你下午不是要去上补习班吗?水杯记得带上,别落这儿了。”

直播间的弹幕顿了顿。

「等等,这姑姑好淡定,没看见大家都在骂她吗?」

「楼上的,只是脸皮厚而已,看看她对自己女儿多体贴。」

「是啊,她都不正眼瞧招娣,就是偏心的恶毒女人。」

弹幕上语言逐渐尖锐,还是当着我的面。

李招娣有点慌了,她以为我会生气地抢手机,会和她争辩。

可我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她的表演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盛了一碗汤,是李招娣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端到她面前的桌子上,语气平淡:

“锅里还炖着排骨,你要是想吃,自己盛。白粥咸菜是你自己说的,最近没胃口,想吃点清淡的,我才给你做的。”

我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麦克风里。

弹幕又开始动了。

「???是招娣自己想吃清淡的?」

「排骨汤不是炖了吗?怎么不说?」

「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李招娣的脸瞬间涨红了,她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强撑着哭腔:

“姑姑,我......我就是随口说说的......”

“嗯。”

我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餐桌,顺便说道:

“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三本教辅书,我给你买回来了,放在你书桌上了,只是这个月你1888元的美术补课费我没交,你打电话让你妈交吧。”

一提到补课费,我心都在疼了。

李招娣文化知识基础太差,跟不上城里的学生的进度,好在有点美术天赋,我只好咬牙砸钱让她走艺术生这条路。

连我的女儿都没这个待遇,我对她真的是问心无愧了。

去年女儿生,我还特意买了两个蛋糕,替李招娣补办了生。

当晚女儿委屈的躲在被窝里哭:

“妈妈有了表姐,就不要我了,明明是我的生,表姐却连我的蜡烛也吹了。”

“还有我的蝴蝶结发卡,表姐说好看,我就不得不和她分享......”

现在回想,真正被偏心的是我的女儿。

2、

听到我当众把补课费的事说出来,李招娣脸色变了。

她咬着唇,眼眶里的泪水滚来滚去,哽咽道:

“姑姑,我妈不是每个月给你转了2千的生活费吗?我、我可以只吃白粥和榨菜,求你帮我拿去交补课费吧,我不想被老师赶出来......”

我看着她无辜可怜的摸样,忽然笑了,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此时,直播评论区也炸锅了。

「每个月1888的补课费?小康家庭啊,穷人哪里上得起?」

「可怜的招娣,亲姑姑还要算这么细的账,我看就是在吸侄女的血吧」

[对啊,难怪要吃白粥和榨菜......大家帮忙举报到妇联吧!]

眼见舆论向着自己,李招娣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我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划开屏幕,调出和刘艳的聊天记录,又点开那条200元的到账短信,将屏幕直接怼到了镜头前。

“对哈,你倒是提醒我了,你妈刚给我打了你的生活费。喏,大家都看看。”

屏幕上,那条刺眼的200元转账记录,和刘艳那句“妹子,劳你多费心了”的微信,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几十万人面前。

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弹幕爆炸了。

「?????!是200?不是2000?」

「我瞎了吗?真的是200!所以都是她姑姑垫付的」

「天,看不懂了,到底谁在吸谁的血啊?」

李招娣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她怔怔地看着我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嘴唇哆嗦着:

“不......不可能......姑姑你骗人!这是你P的图!你故意骗我的!”

“我骗你?”

我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直接拨通了刘艳的电话,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问你妈。”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刘艳那带着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妹子,又咋了?招娣那死丫头又惹你生气了?”

“没惹我生气。”我语气平静,“就是招娣想问你,她这个月的生活费,你给我转了多少。”

我说完,看向李招娣,抬了抬下巴:

“你自己问。”

李招娣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对着手机哭喊道:

“妈!你是不是每个月给姑姑转两千块生活费?姑姑说你只转了两百!她是不是骗我?还有我的美术补课费要1888,你快给姑姑转钱,我不想被老师赶出来!”

“多少?!1888?”刘艳的声音瞬间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利得刺耳。

“小贱蹄子你疯了吧!你怎么不去抢!老娘在外地打工,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三千五!还要养你弟弟!你上个破学,每月还要1888的补课费?你是读的什么金砖学校?!”

刘艳的怒骂声,透过手机扬声器,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真相了!」

「她妈一个月才挣三千五!还要养儿子!两百块已经不错了吧?」

「招娣这是被她妈骗了?还是故意装傻?」

「等等,之前姑姑说补课费没交,原来是真的没钱啊!」

李招娣彻底懵了,她张着嘴,眼泪僵在脸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关直播,嘴里念叨着:

“不播了......我不播了......”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其实之前的补课费,都是我垫付的。你基础差,跟不上城里的进度,我想着你有点美术天赋,砸钱让你走艺术生的路,以后多个选择。”

这些话,我憋了太久了。

前世我只想着护住招娣的自尊心,却忘了也有养不熟的白眼狼。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反转了。

李招娣的脸白得像纸,她手忙脚乱地关掉直播,手机“啪”地一声掉在桌子上,摔得屏幕都裂了。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惊恐和慌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再看她,转身拉着女儿去买了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3、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李招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看见我们回来,她连忙站起身,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哭腔:

“姑姑......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直播乱说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的道歉很诚恳,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竟然泛起一丝心软。

毕竟,是我亲手照顾了两年的孩子。

可我一想起前世,我和女儿被那些激进网友虐待致死时,心就硬成了一块铁。

我没说话,只是将草莓蛋糕放在茶几上,切了一块放到盘子里。

李招娣自然而然伸出手去接,却接了个空。

我直接递到女儿的手里,还叉了一块草莓到女儿嘴里。

李招娣的手僵在半空中,巨大的尴尬让她站立难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从前,我总是小心翼翼地顾及她的多敏感性格,好吃的先给她,好用的先紧着她,生怕她觉得被亏待。

现在我收回这份刻意的关爱,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下什么是寄人篱下之痛。

深夜,我偶然看到她的社交账号更新了。

没有图片,只有一段充满委屈的文字:

「原来不被爱的小孩,连一块蛋糕都不配拥有。补课费拖着不交,让我在老师同学面前丢尽了脸。爸爸,如果你在天有灵,知不知道你的女儿正在被人欺负?那20万抚养费,到底去了哪里?这个家,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下面,是不少知情网友的安慰和声援,鼓励她“勇敢站出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甚至有人出主意,让她联系媒体,寻求法律帮助。

看着那些充满煽动性的评论,我的心彻底冷了。

第二天,风暴升级。

李招娣没有去上学。

她联系了本地一家以“犀利”著称的民生栏目记者,还咨询了律师。

下午,她再次开启了直播,背景就在我家小区楼下,旁边站着记者和一名看起来像是律师助理的年轻人。

这一次,她显然做了更多准备。

她没有再哭哭啼啼,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倔强和悲愤。

“叔叔阿姨们,今天我鼓起勇气站在这里,是想为我死去的爸爸,也为我自己,讨一个公道!”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

“学校要收1888的补课费,姑姑说我妈没给钱。好,就算我妈只给了两百,那我爸爸呢?”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镜头,抛出最狠的一击:

“我爸爸去世后,姑姑告诉我,他给我留了20万的抚养费!可现在,这笔钱在哪里?我问过姑姑好几次,她总是支支吾吾,不肯告诉我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也不肯拿出遗产证明!”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很害怕......我害怕爸爸的死......是不是有什么隐情?那20万,是不是......还不止这个数?她为什么不肯说?”

“她就是偏心!”

她声嘶力竭,指向我的方向:

“妹妹的补课费早就交了,我的却一拖再拖!她就是觉得我是外人,不配和妹妹一样!她就是想吞掉我爸留给我的钱!”

这番说辞,比昨天的“白粥咸菜”更具伤力。

它直接指向了遗产侵占和死亡疑云,瞬间将矛盾拔高到了法律和道德的双重层面。

弹幕再次被点燃,比昨天更加狂暴汹涌。

「天哪!20万抚养费?死亡疑云?」

「如果这是真的,这就不是偏心,是犯罪了!」

「支持招娣!必须告她!」

「之前替姑姑说话的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求真相!必须曝光这个恶毒的女人!」

记者适时地将话筒递到李招娣面前,进行现场直播。

律师助理也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

“如果情况属实,这涉嫌侵犯未成年人合法权益,我们可以提供法律支持。”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呈爆炸式增长。

李招娣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和一边倒支持她的评论,更加势在必得。

我手机在疯狂震动,有学校的电话,有陌生号码,有微信上各种询问和指责。

甚至女儿的班主任也发来消息,委婉地询问情况,暗示舆论对女儿在学校可能产生的影响。

该来的,还是来了。

而且,比我预想的更恶毒。

李招娣是想用她父亲的死,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略显陈旧的纸质文件,深吸一口气,最后劝道:

“招娣,你确定,要知道你爸爸的全部真相吗?包括他是怎么死的,包括他到底有没有留下你说的‘20万抚养费’?”

李招娣被我的镇定弄得有些不安,但箭在弦上,她只能硬着头皮,在记者和网友的注视下,大声说:

“我确定!我要知道真相!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好。”

我点点头,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我给你真相。也希望你,不要后悔。”

第二章

4、

在无数镜头的聚焦下,我慢慢展开了手中那张有些发皱的纸。

那是一份公安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的复印件,以及附在后面、盖章确认的事故认定简要说明。

我将有文字的一面,对准了镜头和李招娣。

“你父亲李建国,死亡原因并非简单的‘意外车祸’。”

我的声音清晰而冰冷。

“事发当晚,他醉酒后,在城郊国道,对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进行‘碰瓷’未果后,试图暴力抢劫司机财物。在争执过程中,他被受到惊吓的司机不慎推开,后脑撞击路基,经抢救无效死亡。”

我顿了顿,看着李招娣瞬间惨白如纸的脸,继续念出那残忍的结论:

“经公安机关详细侦查,认定货车司机属正当防卫,不予立案。你父亲,是这起由他自身违法行为引发的悲剧事件的责任人。他没有留下任何所谓的‘抚养费’,相反,因为他生前好赌,还欠下不少债务。所谓的‘20万’,是我为了让你安心住下,不要因为父亲的作为而背上心理负担,编出来的善意谎言。”

我将纸张翻转,让上面的红色公章和结论文字更加清晰。

“这就是你想要的,关于你父亲死亡的‘真相’。白纸黑字,公安局的公章。需要我告诉你,那位被扰、差点被抢的司机家属,后来是怎么找上门,你妈妈又是怎么哭着求我帮忙平息的吗?”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声。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空白。

随后,才零星跳出几条:

「......我傻了,剧情大反转啊」

「碰瓷?抢劫?有这种爹好丢人!」

「所以本没有20万?是姑姑编的?」

「为了不让侄女有心理阴影......姑姑真的够仁至义尽了!」

「那之前骂姑姑的出来谢罪......」

李招娣死死地盯着那张纸,眼球几乎要凸出来。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精心构建的“受害孤女”形象,被这份盖着公章的冰冷文件,击得粉碎,露出底下不堪入目的真相。

她不是失去父亲的可怜孤女,而是一个试图用父亲不光彩的死亡来讹诈抚养人的、心思叵测的白眼狼。

“不,不是的,你骗我,你伪造的。”

她徒劳地喃喃,但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记者和律师助理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尴尬和难看。

他们没想到,“维权”会维出这样一个反转。

我看着瘫软在地、魂飞魄散的李招娣,缓缓收起那份文件。

“招娣,‘寄人篱下’的滋味,你现在尝到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她耳中。

“不是因为我给你吃白粥,也不是因为我不给你蛋糕。而是当你撕破脸皮、不择手段想要伤害保护你的人时,你会发现,你连那碗白粥和那块蛋糕,都不再配得到。”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替你母亲垫付一分钱。你的去留,你自己和你母亲商量。我家,容不下一个随时会反咬一口的‘亲人’。”

说完,我转身,在众人复杂难言的目光中,径直走回了楼道。

身后,是李招娣终于爆发出的、绝望而崩溃的嚎啕大哭,以及直播间里彻底逆转、沸反盈天的舆论风暴。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直播结束后,网络舆论彻底炸开了锅。

那段录屏被疯狂转发。

#碰瓷父亲遗孤反转#

#善意谎言背后的真相#

等话题迅速冲上热搜。

5、

前一秒还在为李招娣摇旗呐喊的网友,下一秒就调转枪口,将她骂得体无完肤。

「年度最大白眼狼!姑姑养你两年,你反咬一口?」

「用父亲不光彩的死来讹钱,这作太恶毒了」

「之前骂姑姑的出来道歉!」

「这女孩心机太深了,才十几岁就这样」

我的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那些陌生号码不再打来,学校的电话也变成了委婉的致歉。

女儿的班主任甚至亲自打电话,说已经在校内澄清情况,让同学不要误会念念。

“李女士,真是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班主任的声音充满歉意。

“没关系,澄清了就好。”

我平静地说。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客厅里,李招娣还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已经快半小时,一动不动,只有偶尔的抽噎证明她还活着。

女儿念念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

“妈妈,表姐她…”

“念念,去写作业吧。”我摸摸她的头,“妈妈来处理。”

女儿点点头,担忧地看了一眼李招娣,回了房间。

我走到李招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起来。”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地上凉。”

李招娣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满脸泪痕。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说,起来。”我重复了一遍,“然后收拾你的东西。”

她猛地一颤:

“姑姑,你要赶我走?”

“不然呢?”我反问,“你觉得我们还可能住在一个屋檐下吗?”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爬过来想抓我的裤脚,被我侧身避开。

“李招娣,”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有些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前世”,虽然这个词听起来荒谬,但那些记忆真实得让我每个夜晚都会惊醒,我和念念惨死的画面,历历在目。

那些网友冲进家门时的疯狂,念念恐惧的哭喊,还有李招娣站在远处冷眼旁观的模样。

我怎么可能原谅?

“我给你三天时间。”我说。

“联系你母亲,让她来接你,或者你自己买票回老家。随你。”

“不,我不能回去。”李招娣拼命摇头。

“老家的学校早就把我学籍取消了,我回去没书读。”

“那是你和你母亲要解决的问题。”我转身往厨房走。

“不是我。”

“姑姑!”她跪着追过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我会听话,我会好好学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李招娣,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失望吗?”

她怔住。

“不是因为你直播诬陷我。”我一字一顿地说。

“而是因为,你明明知道我对你好,却还是选择用最恶毒的方式伤害我。”

“你父亲去世后,我顶着压力接你进城。你母亲只给两百生活费,我贴钱让你和念念吃穿一样。你基础差,我咬牙给你报最贵的补习班。我怕你自卑,编造20万抚养费的谎言,”

我深吸一口气:“我做的这些,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6、

李招娣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只是看到念念什么都有,我嫉妒,我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

我笑了,笑得很冷。

“你母亲一个月挣三千五,要养你弟弟,只给你两百。我月薪八千,要养念念,还要贴补你。到底谁不公平?”

她哑口无言。

“三天。”我最后说,“三天后,如果你还在这个家,我会亲自把你送到车站。”

第二天一早,门被砸得震天响。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是刘艳。

她一脸怒气,身后还跟着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大概七八岁,应该就是李招娣的弟弟。

我打开门,还没开口,刘艳就挤了进来。

“李月!你给我说清楚!你对招娣做了什么?!”她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李招娣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刘艳,脸色一白:

“妈。”

“闭嘴!”

刘艳狠狠瞪了她一眼,转头又对着我。

“我在网上都看到了!你当众说建国是碰瓷的?你还是不是人?!他人都死了,你还这么诋毁他!”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说的都是事实。公安局的文件你也看到了。”

“什么狗屁文件!肯定是伪造的!”

刘艳唾沫横飞。

“建国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他就是出车祸死的!”

“需要我联系当时处理的警察吗?”我拿出手机,“我可以现在打电话,让他亲口告诉你。”

刘艳噎住了。

她当然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李建国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赌博、酗酒、不务正业,这些她早就知道。

所谓的“车祸”,她其实也隐约猜到没那么简单,只是不愿意深究。

现在被当众揭穿,她面子上挂不住,只能胡搅蛮缠。

“就算建国的事是真的,”刘艳语气软了一些,但依然强势。

“那你也不能这么对招娣啊!她是你亲侄女!你在网上那么说她,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怎么对她了?”我问,“是少她吃了,还是少她穿了?”

“你让她没面子。”

“面子?”我笑了。

“刘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是她自己开直播诬陷我,不是我诬陷她。她自己不要的面子,我为什么要帮她捡?”

刘艳被怼得说不出话,转而把怒火撒向李招娣:

“都是你!好好的开什么直播!现在好了,全网都知道你是个白眼狼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李招娣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还有那个补课费!”刘艳越想越气。

“1888?你怎么不去抢?!我告诉你,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出!你要上就自己挣钱上!”

“妈。”李招娣哀求,“老师说我很有天赋,不走艺术生可惜了。”

“天赋?天赋能当饭吃?”刘艳嗤之以鼻。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要嫁人!你看我,初中没毕业,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

前世,刘艳也是这套说辞。

她从未真正关心过李招娣的前途,只觉得女儿是赔钱货,养大了嫁人换彩礼才是正途。

“说完了吗?”我打断她们的争吵,“说完了就带她走。三天时间,今天算第一天。”

刘艳一愣:

“走?去哪?”

“回你那里,或者回老家,随你们。”我说。

“我家容不下她了。”

“李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刘艳又拔高音量。

“招娣是你哥的女儿!你哥死了,你就这么对他女儿?!”

“我照顾了她两年。”我平静地说,“仁至义尽了。”

“两年算什么?她还没成年!你要负责到底!”

7、

“法律上,我是没有抚养义务的。”

我早就查过相关法律。

“你是她亲生母亲,你才是第一监护人。”

刘艳语塞,但马上又想到什么:

“那你把建国那20万拿出来!那是招娣的钱!你拿了钱,就得负责!”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刘艳,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问。

“那20万本不存在,是我编的。昨天我已经当着几十万网友的面说清楚了。”

“我不管!”刘艳开始耍无赖,“你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谁能证明?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招娣安排好,我就去告你!告你侵吞遗产!”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书房,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过去两年,我为李招娣支出的所有费用明细。”

我把文件袋扔在茶几上,“包括学费、补习费、生活费、衣服鞋子、常用品,每一笔都有记录,有的有发票,有的是转账记录。”

我看向刘艳:

“总共是八万七千六百三十五元四角。你付了两年的生活费,每月两百,总共四千八百元。也就是说,你倒欠我八万两千八百三十五元四角。”

刘艳眼睛瞪得溜圆: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看明细就知道。”我冷笑。

“或者,我们可以去法院,让法官算算这笔账。”

刘艳慌了。

她一把抓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票据,让她眼花缭乱。

她文化程度不高,但数字还是认得的。

看到那些加起来确实有八万多的金额,她的手开始抖。

“这这么多。”她喃喃道。

“城里开销大,你是知道的。”我说。

“念念上公立学校,一年学费加杂费也要好几千。招娣转学过来,我托关系花了三万。她学美术,一节课两百,一周三节,一个月就是两千四。这还不算画材、写生费用…”

我每说一项,刘艳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你还觉得我侵吞了20万吗?”我问。

“如果真有20万,我也不至于贴这么多钱。”

刘艳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本来是想来讹一笔的,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接下来的两天,刘艳试图找各种理由赖着不走,但我态度坚决。

第三天早上,我直接叫了辆车。

“行李收拾好了吗?”

我问站在客厅里的李招娣。

她已经两天没怎么说话了,整个人憔悴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女孩。

刘艳还在做最后挣扎:

“李月,你真的这么狠心?招娣马上要高考了,你现在赶她走,她前途就毁了!”

“她的前途,不该由我来负责。”我平静地说。

“你是她母亲,你应该负责。”

“我在外地打工,怎么带她?”刘艳急了,“她住哪里?吃什么?”

“那是你的问题。”我说。

“过去两年,我已经帮你解决了这些问题。现在,该你自己承担了。”

刘艳看软的不行,又来硬的:

“好!李月,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招娣要是出了什么事,都是你害的!”

“随你怎么说。”我无所谓。

“车在楼下,司机等十分钟。如果你们不下去,我会让保安来请。”

最终,刘艳骂骂咧咧地拉着李招娣和儿子下了楼。

8、

我看着她们上车离开,心里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有些沉重。

不是后悔,而是疲惫。

两年的付出,换来这样的结局,任谁都会心寒。

“妈妈。”念念走过来,轻轻抱住我,“表姐走了?”

“嗯。”我摸摸她的头,“以后就我们两个人了。”

“那表姐会去哪里?”

“回她妈妈那里吧。”我说,“那是她的家。”

其实我知道,刘艳本不会好好对待李招娣。

前世,李招娣考上大学后,刘艳就迫不及待地给她介绍对象,想用彩礼给儿子攒老婆本。

李招娣不肯,母女俩大吵一架,几乎断绝关系。

这一世,李招娣身败名裂,又没了我的经济支持,刘艳会更觉得她是累赘。

果然,一周后,我在同城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

《母亲16岁女儿嫁人换彩礼,该不该报警?》

发帖人匿名,但描述的情况和李招娣高度吻合,父亲早逝,母亲在外打工,有个弟弟,女儿原本在城里姑姑家读书,因故被送回,母亲立刻张罗婚事。

帖子里说,女孩反抗,被母亲关在家里,手机也被没收。

下面很多网友建议报警,也有建议联系妇联。

我看着帖子,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很久。

最终,我关掉了网页。

这是我最后一次心软。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李招娣选择了背叛,就要承担背叛的后果。

我不能再做那个永远心软、永远原谅的姑姑了。

三个月后,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李招娣老家村委会打来的。

“请问是李月女士吗?我们是李家村的。”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李招娣你认识吧?她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她跑了。”对方说,“和她妈大吵一架后,半夜跑了,现在找不到人。她妈急得不行,说可能来城里找你了。”

“她没来我这里。”我说,“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

“那你能帮忙找找吗?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太危险了。”

“抱歉,我帮不了。”我冷静地说,“建议你们报警。”

挂断电话后,我沉默了很久。

李招娣跑了。

我能想象发生了什么,刘艳她嫁人,她不肯,激烈反抗,最后选择逃离。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身无分文,能跑去哪里?

我想起前世,李招娣考上大学后,也曾意气风发,觉得终于能摆脱原生家庭。

她甚至在一次家庭聚会上说过:“我要去大城市,永远不回来。”

那时的她,眼里有光。

而这一世,那束光可能还没亮起,就被掐灭了。

又过了一个月,刘艳亲自找上门。

她苍老了很多,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招娣找到了。”她声音沙哑,“在邻省的一个小餐馆打工,老板看她可怜,收留了她。”

我点点头:“那就好。”

“她不回来了。”刘艳的眼睛红了。

“她说恨我,永远不原谅我。”

我没有说话。

“李月,我是不是做错了?”刘艳忽然问,“我就想让她早点结婚,有个依靠,我错了吗?”

“你错了。”我直白地说,“你不该把她当商品,不该用她的幸福换你儿子的未来。”

“那我能怎么办?!”刘艳激动起来,“我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我不容易啊!”

“你不容易,就可以毁掉女儿的一生?”我反问。

“刘艳,你一辈子,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女儿也是人,也有自己的人生。”

刘艳捂着脸哭起来。

但这一次,我没有丝毫同情。

迟来的悔恨,最是无用。

9、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五年过去。

念念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学的是她一直喜欢的建筑设计。

送她去学校那天,我看着她在阳光下笑得灿烂的脸,觉得一切都值得。

我的事业也有了起色。

离开原来的公司后,我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虽然规模不大,但口碑很好,客源稳定。

生活平静而充实。

偶尔,我会想起李招娣。

听说她一直在外打工,换了几个城市,做过服务员、收银员、销售都是底层工作,勉强糊口。

她没有再读书。

高中辍学,没有文凭,能找到的工作有限。

刘艳的儿子,那个被宠坏的小皇帝。

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整天游手好闲,打架斗殴,进了几次派出所。刘艳攒的那点钱,全赔给了受害人。

去年,刘艳工作时晕倒,检查出是胃癌中期。

治疗需要一大笔钱,她掏空了积蓄,还借了外债。

她给李招娣打电话,想让女儿回来照顾她,顺便出点医药费。

李招娣只回了三个字:“我没钱。”

然后换了手机号,彻底失联。

刘艳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儿子不知去向,女儿不愿回来,真正的众叛亲离。

这些消息,是老家亲戚偶尔传来的。

每次听到,我都只是淡淡地“嗯”一声,不再多问。

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今年春天,我陪念念回老家扫墓。

给父母上完香后,我在墓园出口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李招娣。

她瘦了很多,穿着廉价的连衣裙,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她手里拿着一束白菊,应该是来给她父亲扫墓。

我们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五年没见,她几乎变了一个人。

眼里的神采完全消失,只剩下疲惫和麻木。

“姑姑。”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随即意识到不对,改口,“李阿姨。”

我点点头:

“来扫墓?”

“嗯。”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花,“今天是我爸的忌。”

空气有些尴尬。

念念看看我,又看看李招娣,小声说:

“妈,我去车上等你。”

“好。”

念念离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过得好吗?”李招娣问,声音很轻。

“还不错。”我说,“念念上大学了,我开了工作室。”

“那就好。”她顿了顿,“我听说了念念很优秀。”

“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我。”李招娣艰难地开口,“我一直想跟你道歉。为五年前的事,也为更久以前的事。”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前世的债,今生的孽。

“都过去了。”我说。

“过不去。”她的眼泪掉下来,“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你,梦见念念我后悔,我真的后悔…”

她哭得浑身发抖: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会那么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我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一片平静。

没有快意,没有怜悯,只是平静。

“李招娣,”我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付出了你的,我付出了我的。现在我们两清了。”

10、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你原谅我了吗?”

“我不恨你了。”我说,“但不会原谅。”

有些伤害,可以放下,但无法原谅。

她怔怔地看着我,最后惨然一笑:“我明白了,这样也好。”

她擦眼泪,朝我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曾经对我那么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折断。

我没有叫住她。

这是我和她之间,最后的对话。

从老家回来后,我接到了一个大。

一个知名企业的新办公楼设计招标,我们工作室的方案脱颖而出,拿下了合同。

签约那天,对方负责人笑着对我说:

“李总,我们看过你们之前的作品,很有温度。特别是那个社区图书馆的设计,孩子们很喜欢。”

我也笑了:“设计本就是为人服务的。”

晚上,我和团队庆祝到很晚。

回家的路上,我开着车,车窗摇下,晚风拂面。

手机响了,是念念打来的视频。

“妈!你猜我今天什么了?”她兴奋地说。

“我的设计作业拿了全班第一!教授说要推荐去参加全国大学生建筑设计大赛!”

屏幕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朝气和希望。

“真棒!”我由衷地高兴,“想要什么奖励?妈妈给你买。”

“不用啦,你赚钱多辛苦。”念念甜甜地笑。“等我以后工作了,我给你买大房子!”

“好,妈妈等着。”

挂了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城市的夜景。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这个城市很大,容得下无数人的悲欢离合。

我曾经在这里失去过,痛苦过,但也在这里重新站起来,活得更好。

那些过去的伤害,没有击垮我,反而让我更强大。

那些背叛我的人,最终都在自己的选择里沉沦。

而我,走过风雨,终于迎来属于自己的晴天。

我重新发动车子,驶向家的方向。

那里有温暖的光等着我。

那里是我一个人的,美丽新世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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