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婚后的第一个除夕,我因工作要飞航班无法陪老公去见外地的公婆。
老公不仅没怪我,还体贴地替我带公婆去马来西亚旅游。
在我工作登机前,他还给我发来消息:
“老婆,我和爸妈已经坐上去马来西亚的飞机了,一切都好。”
我心里暖洋洋的,可转头就在座位上看到了公公婆婆。
还以为看花了眼,我惊讶地走到他们身边:
“公公,婆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趟可不是去马来西亚的飞机啊!”
二老闻声转头,看到我身上的空姐名牌,满脸疑惑:
“你是谁啊,怎么乱叫人?我们儿媳妇就在后面呢,你可别乱认公公婆婆!”
1.
公公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认错人了吧?我们不认识你,也没打算去马来西亚。”
“这趟航班是我们儿子儿媳定的,说是带我们去欧洲旅游!”
我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会认错?
叶方给我发过无数段他和爸妈的视频,婆婆手腕上的镯子更是我亲手挑选的,怎么可能有错?
“爸、妈,我是连秋,叶方的妻子啊!”
我强作镇定,指着婆婆孙美莲的手腕:
“虽然咱们没见过面,但叶方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你手上的镯子还是我买的呢,内侧还刻着一个‘莲’字,是你名字的谐音。”
这话一出,孙美莲下意识摸了摸镯子,有些犹疑,却还是硬声道:
“胡说八道!这镯子是我儿媳陈梦送的,怎么会是你买的?”
“陈梦?”
我心头一紧,这个名字从未在叶方口中出现过。
就在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妈,怎么了?这位空乘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她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手里拎着爱马仕包,一上来就亲昵地挽住婆婆的手臂,姿态自然得仿佛这个动作做过千百遍。
而在看清她脸的那一刻,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这张脸,和叶方前女友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当初叶方追求我时,特意给我看过前女友的照片,说他们早就彻底断了,还发誓这辈子只对我好。
可眼前的女人,分明就是那个所谓 “断净” 的前女友。
“你是谁?” 我压住腔里熊熊燃烧的怒火,一字一句地问,“我才是叶方法律上的妻子,我们可是领了证的。”
血液冲上头顶,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叶方说他们已经三年没联系了。
叶方说那段感情早就结束了。
叶方说心里只有我。
陈梦露出了一个笑容,无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轻轻拍了拍孙美莲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长辈,然后转向我: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和叶方结婚半年了,爸妈这次就是跟我们一起去欧洲度假的。”
她抬手挽住旁边的行李架,无名指上一枚硕大的钻戒闪得人眼睛疼:
“你看,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请你不要再扰我的家人了,不然我可要叫安保了。”
周围的乘客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议论。
“这是空乘认错人了?”
“看着不像啊,她说镯子是她买的呢。”
“人家婆婆都说儿媳是陈梦了,还一起去欧洲,说不定是这空乘想攀关系?”
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我脸上辣的。
同事林姐快步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胳膊,低声问:
“连秋,怎么回事?是不是有误会?”
我攥紧拳头,指尖冰凉,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叶方的电话——
我要他亲口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
最后变成冰冷的系统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我挂断,再打。
依然无人接听。
我又点开微信,给他发语音、发消息,屏幕上只显示 “已送达”,却没有任何回复。
“你看,叶方本不接你电话,足以说明你在撒谎了吧?”
陈梦抱着胳膊,语气越发轻蔑:
“我知道你们空乘工作辛苦,可能想嫁个有钱人改变命运,但也不能用这种碰瓷的方式啊。”
婆婆跟着帮腔:“就是,估计这女的是从什么地方知道我家叶方是叶氏集团的副总裁,赶着来乱攀关系!”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反驳,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登机口传来:
“梦梦,怎么回事,这么久?”
2.
我猛地转头,只见叶方正从登机口方向快步走来。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穿着空乘制服的我身上时,眼神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慌。
“叶方!”
我挣脱林姐的手,快步冲到他面前,不顾周围乘客的指指点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怒火。
“你不是说你和爸妈已经坐上去马来西亚的飞机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伸手指向依偎在婆婆身边的陈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昨夜他还抱着我温存,低头在我耳边说 “老婆辛苦,等你落地咱们视频跨年”,还温柔地帮我整理好飞行箱。
可现在,他却和另一个女人带着我的公婆,准备飞往欧洲度假。
那我算什么?
叶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我的目光,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到人群边缘,声音压得极低:
“秋秋,你别在这闹,影响不好,有什么事咱们私下说,好不好?是我不对,但梦梦也是我的家人,后面你会懂的,你先冷静点,别让别人看笑话。”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私下说?”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骗我去马来西亚,却带着别的女人和我公婆去欧洲,还让她冒充你的妻子,这就是你要和我私下说的事?叶方,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欺骗的傻子吗?”
“你小声点!”
叶方的脸色更加难看,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群:
“这里是机场,这么多人看着,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事吗?对你我都没好处!”
“我们的事?”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和她以夫妻名义相处,带着她见你的父母,计划一起去度假,就没想过会有被拆穿的一天吗?叶方,你告诉我,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结婚半年是真的吗?”
“方哥,你多余和她废话。”
陈梦这时上前一步,脸色不耐:
“这种人就是图钱,你好声劝她,她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我猛地看向她,清楚地看见陈梦眼里的一丝得意。
她知道我才是叶方的正牌妻子。
那她就是有恃无恐了。
叶方闻言,又发觉我一个人势单力薄,也索性不再装了。
他走到陈梦身边,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着我厉声呵斥:
“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阴魂不散是吧!都追到飞机上来了?我告诉你,我跟你早就结束了,别再扰我和我的家人!”
“扰?”
我怔怔地看着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从指尖一直冷到心底。
他居然直接将我的行为定义扰?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乘客们拿出手机拍照录像,窃窃私语声像水一样涌来。
机组人员见状赶紧上前,乘务长拉住我的胳膊,低声劝道:
“连秋,这里是机舱,已经影响到航班起飞准备了,有什么事你们先下飞机解决,别让事情闹大。”
机长也走了过来,表情严肃:
“这位女士,这位先生,由于你们的冲突已经严重影响飞行安全,请你们即刻下飞机,等事情处理清楚后再决定是否登机。”
叶方立刻点头,对着机长露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好的机长,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这就下去。”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强忍着心头的屈辱和愤怒。
我深吸一口气,对乘务长说:“我申请临时告假,我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
乘务长点了点头,示意地勤人员过来引导我们下机。
刚站稳,叶方就先发制人: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大家,这个女人是我的一个疯狂追求者,有妄想症,一直缠着我不放,非说自己是我老婆,我都跟她解释过无数次了,我们本没关系,可她就是不依不饶,现在居然追到飞机上来扰我和我的家人!”
他说得义愤填膺,眼神里满是对我的厌恶。
好,好一个洁身自好的大总裁啊!
才结婚一年,他居然这么快就变了心。
陈梦也立刻配合:“现在空姐都这样吗?随便找个有钱人就冒充别人老婆,幸亏我老公在,不然我们就要被讹上了。”
公婆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懵。
婆婆对着我劝道:“姑娘,你年纪轻轻的,长得也挺清秀,何必这样呢?我儿子儿媳都在这呢,你这样纠缠下去也没意义啊。”
公公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是啊,强扭的瓜不甜,姑娘,你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我算是看清了。
我冷静了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必须拿出证据,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叶方的真面目。
不然哪怕我心死决定离婚,这个脏名也只会跟在我身上。
我深呼吸一口气,将我和叶方的结婚证从包里拿出来。
我将结婚证高高举起,对着机场工作人员和围观的旅客,声音清晰而坚定:
“他说我是个疯子,可我们的结婚证总不能作假吧,你们不信可以来摸证上的钢印!”
3.
结婚证鲜红的封皮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不少围观者都伸长脖子,想看清证件上的细节。
“真有结婚证?”
“钢印看着挺真的,不会真是夫妻吧?”
“这男的刚才说得那么肯定,要是真的也太离谱了......”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叶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而陈梦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浓浓的怒意取代。
她猛地往前冲了两步,眼神凶狠地瞪着我:
“你居然还特意准备了这种东西,真是早有预谋!故意来毁我们的行程,你安的什么心?”
话音未落,她就伸出手,一把揪住了结婚证的边缘。
我下意识地握紧,可她力气极大,加上我之前被叶方攥得手腕发疼,竟被她硬生生撕扯了过去。
“撕拉” 一声脆响,鲜红的证件被她从中间撕开,紧接着她又用力一扯,原本完整的结婚证瞬间变成了几片碎纸,飘落在地上。
“你疯了!”
我又惊又怒,弯腰想去捡,陈梦却一脚踩在碎纸上,狠狠碾了碾:“什么结婚证,指不定是你伪造的假货,想靠这种东西讹钱,门都没有!”
周围响起一片惋惜的声音,有人小声嘀咕:“还没看清呢,怎么就撕了?”
“就算是假的,也该让大家看看啊......”
叶方见我的证据没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上前一步,指着我对围观者说:
“大家都看到了吧?她就是早有预谋,拿着假证来碰瓷,被拆穿了就撒泼撕证,这种女人的话能信吗?”
他顿了顿,刻意抬高了声音:“之前我看空姐这一行不净,现在看来,刻板印象是对的!”
我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能烂成这样!
我看着地上被踩得脏兮兮的碎纸,心里的怒火反而沉淀了下去。
结婚证没了,还有手机里的照片和记录,他想毁掉证据,没那么容易。
我直起身,拿出手机,准备找出我们的合照和短信。
可叶方见状,眼神一狠,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
“把你那破手机给我,别再这儿造谣生事,败坏我的名声!”
他的动作又快又急,手指几乎要碰到我的手机屏幕。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他却不依不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疼得皱起了眉头。
“小方,别动手,好好说......”
公公见状,赶紧上前想拉住他,可叶方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爸,你别管!今天不收拾她,她还以为我好欺负!”
婆婆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慌乱,眼神在我和叶方之间来回打转,显然心里已经疑窦丛生。
“哎呀,别打别打,实在不行我们走法律程序......姑娘,你就别再纠缠了,我们给你点钱,你赶紧走吧。”
“钱?”
我冷笑一声,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叶方的手,“叶方,你婚内出轨,还伙同外人污蔑我,真当法律是摆设吗?”
“婚内出轨?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叶方被我戳中痛处,恼羞成怒,抬手就将我打倒在地。
婆婆也慌了,连声劝:
“有话好好说,报警处理就好了,可不行啊!传出去多难听!”
叶方却像是没听见,脚下用力碾着我的脚踝,眼神阴鸷:
“报警?报警让她讹我一笔?门都没有,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育,让她知道什么叫不该惹!”
报警?他当然不敢报!
警察一来,可不就知道是谁在颠倒黑白,谁才是受害者吗?
他怎么可能让他最爱的前女友遭受和我一样的境遇。
叶方俯身下来,拳头悬在我头顶,声音压得极低:
“你要是不出现,我们还能恩爱做夫妻,你的体面都能保住,可你怎么就不懂事呢?非要来毁我的好子。”
话音刚落,拳头就狠狠砸在我后背,疼得我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还不解气,抬脚就往我腿上踹,一下比一下狠。
我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够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公公上前死死抱住儿子的胳膊,婆婆也拉着他的衣角,脸色惨白。
叶方却不肯罢休:“今天非要收拾她!把她送精神病院,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疯女人,看她还怎么造谣!”
陈梦在一旁煽风点火:“方哥说得对,这种疯子就该关起来,免得以后再扰别人!”
叶方甩开父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拖拽着就要往机场外走。
我拼命挣扎,却抵不过他的力气,领口勒得我喘不过气。
“放开我,你会后悔的!”
“后悔?你在说什么大话呢?”叶方压不信。
围观者们窃窃私语,有人想上前劝阻,却被叶方凶狠的眼神吓退。
就在他快要将我拖出机场大厅,即将塞进一辆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的声响划破了混乱的空气。
“谁报了警?”
第2章 2
4.
“谁报的警?”
叶方低吼出声,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扫过周围围观的人群,试图找出那个多管闲事的人。
可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旅客们,此刻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应声,只有不少人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悄悄记录着这荒诞又刺眼的一幕。
当然是我报的警。
早在他将我打倒在地时,我爸妈给我配的高级手表就已经自动帮我报了警。
陈梦也慌了神,脸上那副胜利者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快步跑到叶方身边,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方哥,怎么办?这要是闹到警局,会不会......”
她没说完,但那担忧的眼神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思——
她最清楚,她的身份本站不住脚,真到了讲求证据的地方,未必能像在机场这样颠倒黑白。
叶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
他猛地松开我的衣领,我踉跄着摔倒在地,喉咙里的腥甜感愈发浓烈,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对着快步赶来的两名警察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
年长的警察目光先落在了蜷缩在地的我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闹事,还扰乱公共秩序。”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叶方身上,带着锐利的审视:
“是你动手打的这位女士?”
叶方眼神闪烁,立刻辩解:
“警察同志,您可别误会,不是我主动要动手,是她先拿着假的结婚证来碰瓷我,说自己是我老婆,纠缠不休的,我也是被她得一时冲动才没忍住......”
“你胡说!”
我撑着冰冷的地面,用尽全身力气慢慢爬起来,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他婚内出轨,他骗我说带着公婆去马来西亚旅游,结果却是带着他的前女友准备去欧洲,我揭穿他之后,他不仅不承认,还动手打我,这个女人还撕毁了我的结婚证!”
我指向陈梦:“她就是叶方的前女友陈梦!当初叶方追求我的时候,特意给我看过她的照片,说早就和她断净了,可现在她却冒充他的妻子,还得到了我公婆的认可,你们可以查,我们的结婚登记信息在系统里一查就知道!”
陈梦立刻跳出来反驳,声音拔高了几分,试图盖过我的话: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才是叶方合法的妻子,我们在一起半年了,这次就是带着爸妈去欧洲度假的!你就是个疯子,是个想攀高枝的追求者,拿个假证就想来讹钱,真是太可笑了!”
“够了!”
年长的警察皱紧眉头,打断了我们的争执。
他的目光落在叶方身上,语气严厉,“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动手就是违法行为,这是既定事实,你有没有异议?”
叶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警察那严肃的眼神堵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我...... 我当时确实情绪太激动了,但也是被她的,她太能缠人了。”
“情绪激动不是的理由。”
警察的语气更重了,“公民的人身安全受法律严格保护,就算有民事,也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动手就是触犯法律,后续我们会据伤者的伤情依法处理。”
周围的围观者中,有人举着手机开启了直播。
镜头正对着我们这边,直播间里已经炸开了锅 ——
“我的天,这男的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动手打女人?太渣了吧!”
“刚才听那空姐说男的婚内出轨,还带小三见家长?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
“持续围观,看看后续到底谁在撒谎!这男的看着像个有钱人,不会想用钱摆平吧?”
直播的动静被叶方看在眼里,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很清楚,这事要是被传到网上,对他和叶氏集团的名声都没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鼓鼓囊囊的钱包,抽出一沓厚厚的现,悄悄塞到年长警察的手里,压低声音:
“警察同志,这点小意思,您拿着买杯茶喝。事情其实真的是误会,没必要闹大,您看能不能私下调解一下,不让她再纠缠就行......”
5.
不等他说完,年长的警察就猛地推开了他的手。
现金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打叶方的脸。
警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怒意:
“同志,请你尊重执法人员!我们警察办案只讲法律和证据,不收任何形式的好处费,你这种行为已经涉嫌妨碍执法,再这样下去,我们可以依法对你进行处罚!”
叶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尴尬和难堪几乎要溢出来。
“请你们所有人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年轻的警察拿出手铐,晃了晃,语气坚定,“尤其是你,涉嫌殴打他人、扰乱公共秩序,现在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叶方还想辩解,却被警察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公婆见状,也赶紧上前,公公对着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我们也跟你们去,我们可以作证......”
他们虽然之前一直帮着叶方说话,但心里其实早已疑窦丛生。
我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
乘务长林姐和几个同事也赶了过来,林姐递给我一张纸巾,心疼地说:
“连秋,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去医院做个检查?你的伤看着不轻。”
我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不用,林姐,我跟他们去警局,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不能让他们白白污蔑我。”
就在我们准备跟着警察离开的时候,机场大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又焦急的呼喊:
“秋秋!秋秋你在哪?我的宝贝女儿!”
我转头望去,只见爸妈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个身形挺拔的保镖,一看就气场不凡。
爸妈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当他们看到我浑身是伤的样子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尤其是妈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秋秋!”
妈妈快步冲到我身边,一把将我紧紧抱住,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的宝贝女儿,谁把你弄成这样的?疼不疼?哪里不舒服?”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避开了那些明显的伤痕,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积攒已久的委屈瞬间爆发,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爸,妈......”
我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爸爸则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叶方看到我爸妈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爸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这阵仗,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来头。
他心里清楚,叶氏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确实是得到了我爸妈的支持。
但他一直以为我爸妈就是个暴发户,也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可现在叶方看清我爸领子上的徽章后,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叶方强装镇定地开口,试图缓和气氛,“你们怎么来了?这事情真的是误会,秋秋她可能有点误会我了,您听我解释......”
“解释?” 爸爸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刺骨,“我女儿被你打成这样,你跟我说解释?叶方,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同意你和秋秋结婚,还放心把那么多资金投到你的公司里!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忘恩负义、婚内出轨还动手打老婆的败类!”
叶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去得更彻底了。
他恼羞成怒道:“你个老头子,给脸不要脸,跟你女儿一个德行!”
这时,年长的警察走了过来,对着我爸妈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请问你们是连秋女士的家属吗?我们已经通过系统查询过了,连秋女士和叶方先生确实是合法夫妻,两人在一年前登记结婚,结婚证信息真实有效,系统里有明确的备案。”
警察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围观人群中炸开了锅。
那些一路跟着过来吃瓜的群众瞬间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
“我的天,居然是真的!那个空姐真的是他老婆!”
“这男的也太渣了吧!婚内出轨就算了,还把老婆污蔑成小三。”
“之前还以为是空姐碰瓷,现在看来,分明是渣男出轨还倒打一耙!这女的也太可怜了,结婚第一年的除夕就遭遇这种事。”
“这剧情反转也太大了,坐等后续,看看这渣男和小三怎么收场!”
叶方见被戳穿,直接破罐破摔,咬着牙说道:
“是又怎么样?就算她是我法律上的妻子,那又如何?我早就不爱她了!我想和她离婚,难道不行吗?”
“你!”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方的鼻子怒斥,“我们家秋秋哪里对不起你?她结婚一年,对你体贴入微,就算工作再忙,也从来没亏待过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婚内出轨,动手,你这样的人,本不配做人,更不配做我女儿的丈夫!”
爸爸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怒火,眼神冰冷地看着叶方,一字一句地说道:
“叶方,我明确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们集团不会再给叶氏集团投一分钱,之前投入的资金,我们也会按照合同规定,在三天之内全部撤回,你好自为之。”
6.
叶方听到 “三天之内撤回全部” 的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但多年在商场上伪装出的镇定,让他强撑着不肯露怯。
他梗着脖子,脸色涨得通红,语气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倔强:
“撤回就撤回!谁稀罕你们的?叶氏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靠的是我自己的能力和打拼!没有你们那点钱,我照样能把公司做得风生水起,甚至比以前更好!”
他刻意抬高声音,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说给周围的围观者听:
“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拿捏我,我叶方白手起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了你们的,我有的是商抢着跟我!”
周围的议论声又起,有人窃窃私语:
“这男的嘴还挺硬,不过没了,公司真能撑住吗?”
“不好说啊,看他岳父这阵仗,不像是普通的有钱人。”
叶方的话刚说完,爸爸就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抬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露出了机身背面镶嵌的专属家族徽章。
爸爸没有理会叶方的叫嚣,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个恭敬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连董,您有什么吩咐?”
“通知下去,” 爸爸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终止与叶氏集团的所有,冻结所有未拨付的款项,同时联系法务部,按照合同条款,启动撤回程序,三天之内必须完成所有流程,另外,给各大商会和机构发个通告,说明叶氏集团创始人婚内出轨、家暴妻子的劣迹,提醒他们谨慎。”
“明白,连董,我这就去办!”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应声,没有丝毫犹豫。
爸爸挂断电话,眼神冰冷地看着叶方:
“你说你不靠我的也能成功?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叶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本低估了连秋父母的实力。
“连董” 这个称呼,加上刚才那通电话里的内容,让他瞬间想起了国内的隐形首富,而那个家族的姓氏,正是连!
就在这时,叶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接连跳出十几个来电提示,都是他公司的核心商和伙伴。
他颤抖着手接通其中一个,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伙伴焦急的声音:
“叶总!你到底怎么回事?连氏集团刚刚发了通告,说你婚内出轨还家暴,现在所有都要终止,我们公司也接到了通知,要是再跟你们,连氏那边就会全面撤资,我们可不敢冒这个险啊!”
“什么?”
叶方的声音沙哑,“王总,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是个圈套!”
“误会?连氏集团都直接发通告了,还能有假?”
伙伴的语气充满了不耐,“叶总,抱歉了,我们的只能到此为止,后续的赔偿问题,我们会让法务部跟你联系。”
电话被挂断,叶方又慌忙接通另一个,得到的却是同样的结果——
所有商要么直接终止,要么表示要重新评估风险,甚至有几家已经开始催促他支付违约金。
一个个电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叶方的心上。
他手里的手机 “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壁上才勉强站稳,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
一旁的陈梦完全没搞懂状况,她看着叶方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看我爸妈,脸上满是困惑和不屑。
她走到叶方身边,推了推他的胳膊:
“方哥,你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商撤资吗?咱们再找别人就是了,跟这种装腔作势的人置什么气?一个空姐的父母,就算有点钱,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7.
她的话像是一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叶方积压的怒火。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瞪着陈梦,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叶方嘶吼着,一把推开陈梦,“要不是你缠着我,要不是你想冒充我老婆去欧洲,我怎么会被连秋发现?怎么会得罪连氏集团?我的公司,我的一切,全被你毁了!”
陈梦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名牌包掉在一旁,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她又惊又怒,爬起来对着叶方尖叫:
“叶方!你疯了?明明是你自己要出轨,要骗婚,现在出了事怪我?我跟着你,还不是想过好子,你现在居然怪我?”
“怪你?我当然怪你!”
叶方红着眼睛,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我本来可以靠着连秋,靠着连氏集团,一步步走向巅峰,都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我的一切!”
“你才是贱人!”
陈梦也豁出去了,对着叶方破口大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追求我?还不是因为我家有点小钱,能帮你周转?后来你又看上连秋,骗她结婚,不就是想攀高枝?现在攀高枝不成,就想把责任推给我?我告诉你叶方,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渣男!”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和头发,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话。
之前那副恩爱夫妻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丑陋的互相指责和推诿。
公婆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围观的群众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拿出手机拍摄这戏剧性的一幕,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刷得飞快 ——
“我的天!这反转也太了!渣男居然娶的是首富千金?”
“难怪他岳父这么霸气,直接一句话就让他公司破产!”
年长的警察见状,立刻上前制止:
“住手!这里是公共场所,不许斗殴!”
年轻的警察也上前帮忙,好不容易才将扭打在一起的叶方和陈梦拉开。
两人头发凌乱,衣服撕破,脸上都带着抓痕,狼狈不堪。
叶方被拉开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挣脱警察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地哀求:
“秋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该出轨,不该骗你,不该打你,你让岳父岳母高抬贵手,不要撤回,不要让公司破产,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一辈子都对你好!”
他一边说,一边想伸手去拉我的衣角,却被爸爸身边的保镖一把拦住。
爸爸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地嘲讽:
“现在知道错了?早什么去了?我女儿的真心,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你婚内出轨的时候,动手打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岳父,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叶方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叶氏集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了,求你了!”
“你的心血?”
爸爸冷笑一声,“你也配谈心血?你靠着我女儿,靠着我的才有今天,却反过来伤害她,这样的心血,毁了也不可惜。”
妈妈也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厌恶:
“我们家秋秋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样的人。从你动手打她的那一刻起,你们之间就彻底完了,想要求原谅,想保住你的公司,做梦!”
叶方看着我们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彻底没希望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警察见状,上前说道:“好了,这里不是处理私事的地方,你们的后续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现在,请你们跟我们回警局,先处理殴打他人和扰乱公共秩序的事情。”
叶方和陈梦被警察带走,公婆也失魂落魄地跟了上去。
围观的群众见热闹散了,也纷纷散去,只是嘴里还在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爸爸心疼地看着我,对保镖吩咐道:“把小姐扶上车,回家。”
“是,董事长。”
8.
回到家后,爸爸则直接联系了最好的律师团队,全权负责我和叶方的离婚事宜。
律师团队效率极高,第二天就收集好了叶方婚内出轨、家暴、伪造事实污蔑我的所有证据。
面对铁证如山,叶方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他此刻正焦头烂额地处理公司的烂摊子。
连氏集团撤回后,叶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商纷纷解约,银行也开始催缴贷款,公司内部人心惶惶,员工大量流失,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边缘。
他本没有精力和心思跟我争夺财产,只想尽快离婚,或许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离婚后我爸妈会手下留情。
三天后,我和叶方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签字的那一刻,我看着叶方憔悴不堪、眼窝深陷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个曾经让我爱过、信任过的男人,如今只剩下厌恶和鄙夷。
叶方看着我,眼神复杂,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落寞地离开了。
离婚后的子,我在家里安心养伤。
爸妈心疼我,让我辞掉空姐的工作,回家继承家业,或者找一份轻松的工作。
但我拒绝了。
做空姐是我的梦想,我喜欢在蓝天上飞翔的感觉,喜欢带着乘客们安全抵达目的地的成就感。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让我觉得充实而有价值。
我不想因为叶方的过错,就放弃自己的梦想。
爸妈见我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勉强,只是反复叮嘱我要注意安全,不要委屈自己。
休养了一个月后,我回到了航空公司,重新穿上了我热爱的制服。
工作重新步入正轨,我的生活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和叶方有任何交集,却没想到,半个月后,他竟然找到了我的航空公司。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凌乱,胡茬满面,和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叶氏集团副总裁判若两人。
“秋秋!”
叶方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跑到我面前,语气急切,“秋秋,求你帮帮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公司现在已经彻底破产了,我还欠了一屁股债,那些债主天天追着我要债,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秋秋,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跟岳父求求情,让他们放过我?只要他们愿意帮我一把,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叶方,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现在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跟我无关,也跟我爸妈无关。”
“不,有关系!”
叶方急得团团转,“都是因为你们,我的公司才会破产,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秋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见死不救?” 我冷笑一声,“当初你骗我、打我、污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当初你和陈梦一起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叶方,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咎由自取!”
叶方哭了起来,“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秋秋,我求你了,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只要能度过这个难关,我一定报答你!”
“可别,我可不敢要你的报答。”
说着,我挥挥手,我爸妈给我配的保镖直接将叶方拖走。
后来我听说,叶方因为无力偿还债务,被债主告上了法庭,最终被判了刑。
而陈梦,在叶方破产后,就卷走了他仅剩的一点财产,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在叶方的父母还有一点薄产,足以度过晚年。
又是一个除夕夜,我和爸妈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着春晚,吃着年夜饭,聊着天,其乐融融。
窗外烟花绽放,绚烂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