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助学生的第三年,通灵的我砸了他们全村

资助学生的第三年,通灵的我砸了他们全村

作者:赤小衣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赤小衣的一本书《资助学生的第三年,通灵的我砸了他们全村》,这本书的主人公是赵成招娣。1资助贫困生三年,我想去大山里看看那个叫“招娣”的女孩。支书刘大伯笑得憨厚:“陈老师,大老远来的,喝口水歇歇。”我接过搪瓷缸,指尖触碰瞬间,脑海里炸开一段画面:这缸曾砸在“招娣”头上,血溅了一地。那是...

1

资助贫困生三年,我想去大山里看看那个叫“招娣”的女孩。

支书刘大伯笑得憨厚:

“陈老师,大老远来的,喝口水歇歇。”

我接过搪瓷缸,指尖触碰瞬间,脑海里炸开一段画面:

这缸曾砸在“招娣”头上,血溅了一地。

那是触物通灵,我能看到物品的记忆。

耳边传来凄惨的回响:

“哪有什么学生,都是骗那傻女人的钱......”

我猛地抬头,却见刘大伯正给门落锁:

“陈老师,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1.

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我坐在刘家沟村支书的堂屋里。

“陈老师,真是辛苦你了,大老远从城里跑来。”

刘大伯满脸堆笑。

他把一个掉了漆的白色搪瓷缸递到我面前。

“招娣那丫头去割猪草了,一会就回。你先喝口水。”

我笑着道谢,伸手接过。

指尖触碰到冰冷搪瓷的一瞬间。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耳鸣刺入我的大脑。

我眼前的景象扭曲、重组。

不再是昏暗的堂屋,而是暴雨夜的院坝。

这只搪瓷缸正被一只粗糙的大手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并没有砸在桌子上,而是砸在一个瘦弱女孩的额头上。

女孩看起来才十二三岁,头发枯黄,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恐。

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也溅满了这个白色的搪瓷缸。

“哭!还敢哭!”

那是刘大伯的声音,透着股狠戾。

“写!给老子写好看点!那城里的人才会打钱!不写完今晚别想吃饭!”

女孩颤抖着手,趴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一边哭一边在一张奖状上描着字。

那奖状上的名字,写的正是——

刘招娣。

画面戛然而止。

我猛地回过神,冷汗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死死捏着那个搪瓷缸。

假的。

全是假的。

本没有什么品学兼优的“招娣”,也没有什么从大山里飞出的金凤凰。

这三年来,我寄来的每一分钱,都被这家人挥霍了。

而那个替他们伪造奖状、感谢信的女孩,

恐怕早就......

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把缸子放在桌上。

“刘大伯,招娣既然不在,我就先去车上拿点给孩子买的文具。”

我说着就要站起来。

必须走。

立刻,马上。

这座大山就是个巨大的坟场。

“哎,陈老师,急什么?”

刘大伯的声音突然变了。

那种憨厚的、带着讨好的语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咔哒。”

是挂锁扣上的声音。

接着是铁链穿过门把手的摩擦声。

沉重,刺耳。

我慢慢转过身。

正午的阳光照在刘大伯的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背着光,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慢条斯理地把钥匙揣进兜里。

“陈老师,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

“招娣等你很久了,陈老师。”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里的确需要一个“招娣”。

之前的死了,就需要一个新的顶上。

而我,就是那个送上门的“招娣”。

2.

“刘大伯,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退后两步,后腰抵在了冰冷的八仙桌上。

“没什么意思。”

“就是想留老师吃个饭。村里人好客,怕你跑了。”

刘大伯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怕我跑了?

我手心全是冷汗,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肯定不行。

“刘大伯,我这次来带了十万块钱现金,本来是想给村里修路的。”

我强装镇定,提高音量,

“钱就在我车后备箱里。但我没钥匙,钥匙在我司机那儿,他去镇上加油了,一会就过来。”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蹩脚的谎话。

但我赌的是人性的贪婪。

刘大伯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显然动心了,但怀疑更多。

“司机?”

他嗤笑一声,一步步近。

“陈老师,咱们这路,拖拉机都难进,什么车能开进来?”

他伸出手,抓向我的肩膀。

我想躲,却被身后的桌子死死卡住。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我领口的一瞬间——

“大伯!你在什么!”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侧门传来。

刘大伯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猛地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戴着眼镜,穿着净净的白衬衫,

斯斯文文的,

和这个脏乱的堂屋格格不入。

是赵成。

我知道他,他是这里唯一的支教老师,坚守了大山五年。

是一个很伟大的老师。

“赵老师!”

我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赵成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刘大伯,挡在我身前。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

在这个充斥着霉味的空间里,

显得格外让人安心。

“大伯,这是陈老师,是给咱们村捐钱的大恩人!你怎么能这样!”

赵成义正言辞,眉头紧皱。

刘大伯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没生气,反而怪异地笑了一声:

“赵老师,我是怕陈老师嫌弃咱们穷,不肯留下来吃饭。”

“胡闹!”

赵成转过身,看着我,眼神温和又带着歉意:

“陈老师,别怕。村里人没见识,做事粗鲁,没吓着你吧?”

我摇摇头,腿还有点软:“没事,赵老师,我想先离开这儿。”

“好,我送你。”

赵成扶住我的胳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温热。

“这会儿头毒,大伯也是一片好心办坏事。”

“你去我宿舍坐会儿,喝口水压压惊,我去找车送你出山。”

他扶着我往外走。

经过刘大伯身边时,

我看到那个老头居然真的让开了路,

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背影,

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赵成的宿舍就在小学旁边,

是一间简陋但收拾得很整洁的瓦房。

一进屋,他就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

又是落锁的声音。

“陈老师,擦擦汗吧。”

赵成转过身,递给我一条湿毛巾。

我僵硬地接过毛巾。

指尖触碰到湿纤维的瞬间,冰冷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新的画面炸开。

就在这个房间,就在这张床上。

赵成坐在床边,手里数着厚厚一沓钞票,脚边躺着一具的女尸。

那个女人我也认识。

是一年前失踪的那个女大学生志愿者。

画面里的赵成,一边数钱,一边用脚尖踢了踢那具尸体,

嘴角挂着和我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笑:

“真可惜,这皮肉还是嫩的,就是太不听话了。”

“不过没关系,下一个会更乖。”

轰——

我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我惊恐地抬头,正好对上赵成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一步步近,将我到了墙角。

我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陈老师,你怎么在抖啊?”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亲昵。

“是在害怕吗?还是......在兴奋?”

他捡起地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我的手指,

“别怕,村里人不懂法,下手没轻重。”

他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流钻进我的耳朵。

“今晚你睡我这儿。我会让你......舒舒服服地留下来。”

3.

雨下大了。

雨点砸在瓦片上,

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敲门。

赵成把我锁在宿舍里就出去了。

他太自信了。

这窗户外面焊了铁栏杆,门是实木的。

更何况,整个村子都是他们的眼线。

但我必须逃。

我在屋里疯狂地翻找。

除了几本教案,什么都没有。

这个变态把这里收拾得太净了,净得像个停尸房。

突然,我的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破书包上。

那是一个粉色的、印着卡通图案的书包,

拉链已经坏了,

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某种暗红色的污渍。

我扑过去,颤抖着手抓住了它。

触碰的瞬间,无数嘈杂的声音像水一样涌入我的脑海。

“妈妈,我好疼......”

“放我出去!求求你们......”

“老师,救救我......”

是那些被拐来的孩子,还有被害的女人们。

这一次的记忆不再是单一的画面,而是无数个碎片拼凑成的地图。

我看到那个女大学生曾试图撬开窗户的一角;

我看到“招娣”曾经在这间屋子的地板下藏过一把生锈的螺丝刀;

我看到后山有一条废弃的运煤通道,那是唯一没有被村民看守的死路。

“在地板下面......床脚......第三块砖......”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是“招娣”。

我立刻趴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里,死命地撬动。

指甲断了,渗出了血,钻心的疼。

但我不敢停。

终于,那块松动的砖被我抠了出来。

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土坑,

里面躺着一把只剩半截手柄的螺丝刀,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糖纸。

我抓起螺丝刀,冲到窗户边。

铁栏杆很结实,

但固定它的水泥墙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松动了。

我用螺丝刀疯狂地凿着墙。

一下,两下,三下。

灰尘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陈老师,睡了吗?我给你送晚饭来了。”

是赵成的声音。

接着是钥匙进锁孔的声音。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咔嚓。”

锁开了。

就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窗户下的铁栏杆终于松动,

露出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人钻过的缝隙。

我顾不上被锈铁划破皮肤的剧痛,手

脚并用地钻了出去。

身后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还有赵成气急败坏的吼声:

“妈的!人跑了!给我追!”

我滚进了泥泞的后山。

暴雨如注,瞬间浇透了我的衣服。

寒冷像冰锥一样刺进骨髓,

但我感觉不到冷,我只能感觉到恐惧。

远处传来了狗叫声,还有手电筒乱晃的光柱。

“在那边!往林子里跑了!”

“别让她跑了!那是十万块钱!”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狂奔,

荆棘划破了我的脸,

树枝勾住了我的头发。

我不敢停。

前面是个岔路口。

往左,是下山的路;

往右,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该走哪边?

我喘着粗气,肺部像是要炸裂一样。

就在这时,我脚下绊到了一个东西。

是一只被丢弃的白鞋。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记忆涌现。

一个穿着白鞋女人,绝望地往左边跑,结果踩中了捕兽夹,被村民拖了回去,活活打断了腿。

“别走左边......左边有夹子......”

女人的声音凄厉又绝望。

“往右......往右是坟地......他们怕鬼......”

我咬着牙,转身钻进了右边的灌木丛。

荆棘刺进肉里,我强忍着不敢叫出声。

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近。

我趴在泥水里,一动不动。

“汪汪汪!”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从我头顶扫过。

“奇怪,刚才明明听见这边有动静。”

“那边是乱葬岗,晦气得很。那娘们儿估计往山下跑了,追!”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瘫软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息。

活下来了。

暂时活下来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这座吃人的大山里,活人比鬼更可怕。

而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这些死去的亡魂留下的记忆。

4.

雨越下越大。

我按照白鞋鬼的指引,摸索着爬进了乱葬岗。

这里到处都是随意隆起的小土包,连块碑都没有。

我躲在一个塌了一半的坟包后面,浑身都在发抖。

不仅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后怕。

如果我走左边,现在恐怕已经被捕兽夹夹断了腿,像头牲口一样被他们拖回去了。

“陈曦,冷静,你要冷静。”

我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下山的路肯定已经被封死了。

刘大伯和赵成既然敢动手,就绝对不会留活口。

我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的目光投向了山下的村子。

那里灯火通明,村民们拿着手电筒和火把,正在到处山上搜捕我。

而在村子的最西边,有一座孤零零的黑房子。

那是村里的义庄——也就是停尸房。

按照那只旧书包里残留的记忆片段,

“招娣”生前最喜欢躲在那里,因为那里只有死人,没有打骂。

那里也是赵成和刘大伯最忌讳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从泥地里爬起来,顺着山坡滑了下去。

雨夜掩盖了我的脚步声。

我穿过村后的菜地,绕到了义庄的后墙。

墙下堆着一堆废弃的棺材板。

我伸手扶了一下,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画面闪过:

一只黑色的猎狗,正趴在这堆木板上啃噬一块带血的骨头。

画面里,赵成站在一旁,笑着摸狗头:

“好狗,吃饱了才有力气咬人。”

我死死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这村子里的狗,竟然是吃人肉长大的。

难怪它们刚才叫得那么凶。

我强忍着恶心,翻过矮墙,跳进了义庄的院子。

院子里停着几口黑漆漆的棺材,还没来得及下葬。

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我蹑手蹑脚地钻进去。

屋里很冷,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味和香烛味。

正中央摆着一口棺材,还没封盖。

我不敢靠近,只能缩在角落里的神案底下。

这里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显然很久没人打扫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那娘们儿到底跑哪去了?”

是刘大伯的声音。

“赵老师,会不会躲进这义庄里了?”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紧接着,赵成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可能。城里女人胆子小,这地方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进。肯定往山上跑了,再去那边搜!”

“是是是,还是赵老师想得周全。”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渐渐远去。

我赌对了。

这就是灯下黑。

他们以为我只会在恐惧中盲目逃窜,却没想到我会主动钻进这死人堆里。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就在这时,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神案下方的一个硬物。

触感冰冷,带着一种陈旧的质感。

是一个被红布包裹着的账本。

我心头一跳。

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不简单。

我颤抖着手,掀开红布。

指尖触碰到账本封皮的瞬间,一股滔天的怨气顺着指尖直冲脑门!

“啊!!!”

无数女人的尖叫声、哭喊声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这十年来,每一个名字背后的血淋淋的真相。

张翠兰,2015年,卖给李跛子,逃跑被打死。

王小红,2017年,不听话,饿死。

李佳,2019年,大学生,器官......

一行行,一列列。

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用血写就的控诉。

这哪里是义庄,这分明就是一座吃人的账房!

2

5.

我捧着那个账本,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手在抖,连带着那个本子都在抖。

每一页纸上都残留着书写者的情绪——绝望、麻木,最后是无尽的恨意。

赵成。

这个名字贯穿了整个账本。

他是策划者,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恶魔。

他利用“支教”的身份,

把一批又一批怀揣善意的资助人骗进大山,

榨钱财,然后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掉。

或者是把外面的女人骗来,卖给村里的光棍当媳妇。

这是一条完整的、血腥的产业链。

而刘大伯,就是他忠实的执行者。

“吱呀——”

义庄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猛地一惊,

迅速把账本塞进怀里,

整个人缩在神案的最深处,

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点了烟,火光一闪,照亮了赵成那张狰狞的脸。

矮的那个是刘大伯,手里提着把明晃晃的柴刀。

他们竟然回来了!

“赵老师,真不用搜里面?”

刘大伯还是有点不放心,往里探了探头。

赵成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蔑:

“你懂什么。那女人现在肯定在山上吓破了胆。”

“等她跑累了,自然就能找到了。”

他走到那口大红棺材旁边,伸手拍了拍棺材板。

“比起那个,这货这几天得处理了。”

货?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跳几乎停止。

那口没盖盖子的棺材里,隐约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

“这女的皮肤好,就像上个那个大学生一样。”

赵成的声音轻飘飘的。

“那买家可是个变态,就好这一口。”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疯狂地涌出来。

那个女大学生......

原来记忆里那道身影,最后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行,都听赵老师的。”

刘大伯嘿嘿笑了一声,

“那陈曦那娘们儿抓住了咋办?”

“这娘们儿长得不赖,细皮嫩肉的,要不......先给兄弟们开开荤?”

“随你们。”

他推了推眼镜。

“不过玩够了记得弄净点。她那张脸,我也挺喜欢的。”

畜生!

全是畜生!

我紧紧抓着怀里的账本。

我要了他们。

我一定要了他们!

但现在不行。

我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我必须忍。

哪怕把牙咬碎了,也要忍下去......

就在这时,赵成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头,视线直勾勾地投向了神案这边。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老刘。”

“去看看神案底下。”

“我怎么闻到了......”

“一股生人的味道?”

我的心脏瞬间停跳。

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

我屏住呼吸,

看着刘大伯提着柴刀,一步步朝我近。

近了。

更近了。

我甚至能看到他裤腿上的泥点子。

就在他弯下腰,

准备掀开神案桌布的一瞬间——

“啪!”

义庄角落里的一盏油灯突然个灯花,

火苗窜起老高。

一阵阴风凭空刮起,吹得门窗咣当作响。

那口大红棺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指甲抓挠声。

“滋——拉——”

像是指甲划过木板,刺耳,尖锐。

刘大伯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柴刀差点掉在地上。

“诈......诈尸了?!”

6.

那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连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成显然也被吓了一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装神弄鬼!”

他骂了一句,但脚步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村子里的人,哪怕坏事做尽,骨子里还是迷信的。

因为心里有鬼,所有他们怕鬼。

“滋——拉——”

抓挠声更大了,甚至伴随着若有若无的低泣声。

“我好疼......”

“好冷啊......”

声音虚无缥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刘大伯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赵......赵老师,这地方邪门!咱们快走吧!”

赵成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机会!

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咬紧牙关,看准了神案旁边的一个架子。

那上面摆满了不知名的灵位牌和几罐密封的油。

我在之前的记忆片段里看到过,

这种油极易燃烧,是他们用来做法事的。

我猛地从神案底下窜出来。

“谁?!”

赵成反应极快,瞬间转头。

但他晚了一步。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倒了那个架子。

“哗啦!”

架子倒塌,无数灵位牌砸向赵成。

那些牌位仿佛长了眼睛,每一个都狠狠砸在他的脸上、身上。

“啊!”

赵成惨叫一声,眼镜被砸飞了。

与此同时,那几罐油摔碎在地上,油泼了一地。

我没有任何犹豫,掏出从赵成宿舍顺来的打火机,点燃。

“轰——”

火焰瞬间腾起,隔开了我和他们。

“着火了!着火了!”

刘大伯吓得哇哇大叫,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赵成捂着额头,透过火光,死死盯着我。

“陈曦!!!”

他嘶吼着,想要冲过来。

“来啊!”

我抓起地上的一块带着尖刺的牌位,隔着火焰指着他。

“有本事你就过来!咱们同归于尽!”

火势越来越大,义庄本来就是木结构的,

再加上那些经幡和纸钱,很快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

赵成被烟呛得剧烈咳嗽,不得不后退。

“别让她跑了!守住门口!”

他在外面大吼。

我当然不会走正门。

我转身冲向义庄的后窗。

窗户被木板封死了。

我举起那个牌位,疯了一样地砸。

一下,两下。

“咔嚓!”

木板断裂。

我一脚踹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外面是更加漆黑的夜。

雨还在下。

我不敢回头,抱着账本,向着大槐树的方向狂奔。

那是疯女人记忆里唯一没有陷阱的路。

但我知道,赵成不会放过我的。

身后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也照亮了我的逃亡之路。

“你们不想死,她们也不想死!”

我在风雨中怒吼。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这是我和这十年来所有惨遭毒手的受害者们们,共同的复仇。

7.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踉跄着跑到了村中心的大槐树下。

这棵树有几百年了,枝繁叶茂。

树下是一口井,深不见底。

这里是死路。

但我只能往这儿跑,

四周全是举着火把的村民,

他们已经把路封死了。

“嘿嘿......嘿嘿嘿......”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树后传来。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浑身脏兮兮的,脸上全是交错的刀疤,

一只眼睛是瞎的。

是那个疯女人!

村里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没有参与戮的人——因为她已经成了废人。

她盯着我,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突然,她猛地扑过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要死了。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咳咳......放......放手......”

我拼命挣扎,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她突然松开了手。

“......全都光......嘿嘿......”

她嘶哑地笑着,把一样东西硬塞进我的手里。

是一把剔骨刀。

刀柄是木头的,已经被磨得油光发亮。

我的指尖触碰到刀柄的瞬间,

一段极度压抑的记忆涌了进来。

那是十年前。

这个女人还年轻,还漂亮。

她被赵成按在这棵树下,当着全村人的面轮流凌辱。

她曾试图用这把刀自,却被夺了下来,

换来的是更残忍的毒打和毁容。

但这把刀,却吸饱了她十年的恨。

它不仅仅是一把刀,它是开启这个村子毁灭机关的钥匙。

疯女人指了指古槐树上挂着的一个巨大的铜铃。

那个铜铃是村里的“镇物”,据说是用来镇压冤魂的。

赵成用它来给村民洗脑,说只要铜铃在,厉鬼就不敢作祟。

但我通过剔骨刀的记忆看到——

那个铜铃连着一极细的钢丝,一直延伸到古槐树顶端的大钟机关。

那是赵成为了防止有人破坏风水而设的机关。

一旦铜铃被暴力破坏,上面的千斤大钟就会坠落,

足以砸塌树下的地基,引发连环塌陷。

“......”

疯女人推了我一把,示意我爬树。

“在那边!快!”

“抓活的!赵老师说了,要活剐了她!”

不远处,火把的长龙近了。

赵成走在最前面。

“陈老师,你跑不掉的。”

他举着手电筒,光柱打在我的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把账本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我握紧了那把剔骨刀。

转身,手脚并用地爬上大槐树。

我不敢停。

我要爬上去。

爬到那个铜铃旁边。

我要亲手敲响这丧钟。

8.

“她要什么?”

“快把她搞下来!”

树下乱作一团。

有人开始扔石头,有人试图拿竹竿捅我。

一块石头砸在我的背上,疼得我差点松手掉下去。

但我咬着牙,死死抱住树,一点点往上挪。

终于,我够到了那个铜铃。

赵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住手!陈曦!你敢动那个铃铛,全村人都要陪葬!”

他在下面歇斯底里地吼叫。

陪葬?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我骑在树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些丑陋的嘴脸。

看着他们惊恐、贪婪、愤怒的样子。

“赵成,你也知道怕吗?”

我举起那把剔骨刀。

但我没有直接去砍铜铃的绳子。

我知道,光靠破坏是不够的。

这些人的恶,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要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我要用我的血,作为媒介。

我深吸一口气,反握剔骨刀,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噗嗤!”

利刃刺穿血肉的声音。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铜铃。

“啊——!!!”

剧痛让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但我没有停。

我利用“触物通灵”的能力,

将剔骨刀上承载的、那疯女人十年的恨意,

以及账本里上千名受害者的怨念,

全部通过我的血液,

注入了这个铜铃。

“咚!!!”

铜铃响了。

这声音经过“通灵”的放大,

直接钻进了每一个在场村民的大脑里。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村民的动作都停滞了。

他们的瞳孔放大,脸上露出极度扭曲的表情。

幻觉。

不,是记忆共享。

他们正在经历那些受害者死前遭受的一切。

被的屈辱、被打断腿的剧痛、被活埋的窒息......

“啊啊啊啊!”

“好疼!别打了!别打了!”

“鬼!有鬼!全是鬼!”

村民们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有人互相残。

赵成也抱着头,痛苦地跪在地上。

他在幻觉中看到了什么?

是那个被他打死的学生?还是那个被他踢死的孕妇?

“不......不可能......这世上没有鬼......”

他还在挣扎,试图用理智对抗幻觉。

但我不会给他机会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拿刀狠狠砍向了那钢丝。

“崩!”

钢丝断裂。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那口千斤重的大钟,直直地坠落下来。

正对着赵成站的位置。

“不——!!!”

赵成惊恐地抬起头,眼睁睁看着巨大的黑影将他笼罩。

“轰隆!”

大地颤抖。

大钟砸碎了井口,连带着赵成一起,狠狠砸进了深井里。

尘土飞扬,惨叫声戛然而止。

井塌了,连带着周围的地基一起塌陷。

我在树上剧烈地摇晃,紧紧抱着树。

血水混合着雨水顺着我的手臂流下来。

“你们施加的痛苦,现在......加倍奉还!”

9.

天快亮了。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撕裂了这漫长而血腥的黑夜。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一声,两声,越来越近。

我从树上爬下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村子里一片死寂。

那些幸存的村民,

不是疯了就是残了,

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我看到那个疯女人。

她站在废墟上,看着初升的太阳,

脸上露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平静的笑容。

然后,她转身,

跳进了坍塌的深井里。

我想喊她,却发不出声音。

也许对她来说,这也是一种解脱。

“陈曦!”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荷枪实弹。

为首的一个女警看到浑身是血的我,眼眶瞬间红了,冲过来扶住我。

“没事了,别怕,我们来了。”

她的怀抱很暖,带着一股正气的味道。

我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个被血浸透的账本,还有那把剔骨刀。

“给......给你们......”

我的声音嘶哑破碎。

“都在......这儿......”

女警接过账本,翻开看了一眼,手都在抖。

“好,好......我们一定会给她们讨回公道。”

我被抬上了救护车。

随着车门关闭,那个般的村庄渐渐远去。

在担架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晨光。

我的手被包扎好了,但我依然能感觉到指尖残留的那些触感。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绝望的。

我似乎感觉到了无数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谢谢。”

“谢谢你。”

耳边传来了细碎的低语,像风铃,像鸟鸣。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天亮了。

无论是这山里,还是这人间。

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鬼,该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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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资助学生的第三年,通灵的我砸了他们全村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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