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一碗药膳,治好了我爸的虚伪

除夕一碗药膳,治好了我爸的虚伪

作者:萝卜爱吃蓝莓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男女主人公叫孙玲玉史密斯的热门新书除夕一碗药膳,治好了我爸的虚伪是由著名网文作者萝卜爱吃蓝莓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一章银行年终结算,我去帮父母核对账单。发现父亲账上少了一笔,资金流向是一个陌生人。看名字是个女人。我拨通爸爸电话:“爸你转出的那笔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他明显一顿,随即笑道:“哦,前些子你严叔叔急用...

第一章

银行年终结算,我去帮父母核对账单。

发现父亲账上少了一笔,资金流向是一个陌生人。

看名字是个女人。

我拨通爸爸电话:

“爸你转出的那笔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他明显一顿,随即笑道:

“哦,前些子你严叔叔急用......”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上个月父亲醉酒后红着眼眶念叨,一位老友出了车祸,人没送到医院就走了。

那个人就是严叔叔。

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怎么可能收你的钱?

这时候,账户都早注销了。

我没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然后按照手机上显示的定位信息,驱车前往。

西餐厅里,一个女人正依偎在父亲怀里。

眉眼含笑,神态亲昵。

但显然不是我妈。

看来,这个年是过不好了。

01

趁那个女人去洗手间,我顺势跟了过去。

她正在洗手台补妆,我从镜子打量她。

察觉到我的视线,她透过镜子和我眼神对视。

“你......有事吗?”

我笑了笑,语气自然地回答:

“刚才看见你好像跟华晟集团的董事穆镇海在一起?”

她眼底掠过一抹亮光,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带着点炫耀的口吻:

“哦,是他。”

她抬手整理自己的头发,语气有些傲慢:

“怎么?是有事求我帮忙吗?”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看来,平时也没少仗着关系作威作福。

可惜,现在我听来只觉得可笑。

我摇了摇头,笑着解释。

“只是碰巧看到了,想打个招呼。”

说话间,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手腕,却骤然定住。

那只玉镯......太眼熟了。

那是母亲的嫁妆,原来是一对。

其中一只不小心摔碎了。

剩下的那只,也找不到了。

没想到能在她身上看到。

我扯了扯嘴角,语气随意。

“您这个玉镯成色真好,很通透,应该很贵重吧。”

她伸手看了看,脸上无所谓,声音却有些得意:

“就是个普通的玉镯,没多贵重。”

我摇摇头,语气赞叹:

“我倒是觉得这成色很好,最近我妈快生了,也想给她买一只,方便告诉我在哪家店买的吗?”

她笑了笑,表情有几分玩味。

“你倒是很有孝心嘛,不过我这个是朋友送的,我也不清楚在哪里买的。”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轻蔑:

“而且玉这个东西有市无价,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我心中冷笑。

小偷还嘚瑟上了。

是啊,偷来的东西,市价再高,也确实不能流通。

我故作失落,声音也低了些: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这玉镯......得戴了五六年了吧?”

她怔了怔,一副新奇的模样。

“你猜的还真准啊?”

当然准。

因为我母亲的镯子,就是六年前丢的。

那年,妈妈怀了二胎。

作为高龄产妇,她身体浮肿得厉害。

没几个月,手腕就肿的戴不住镯子,只好摘下来收着。

后来,孩子没保住。

那只她珍视的镯子,也不见了。

我爸那时候在忙一个海外,听到噩耗匆匆忙忙赶回来,在妈妈床前衣不解带照顾了好几天。

还握着她的手说,

“辛苦老婆遭这份罪了,我们有菲菲就够了。”

妈妈出院没两天,他又急匆匆离开。

如今看来,那份深情底下,恐怕早已爬满了算计。

丢的不只是镯子,还有我们这个家。

我垂下眼帘,遮住眼中情绪。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另一只手的手指。

那枚戒指,该死的眼熟。

我嗤笑一声,赞叹道:

“这个手链......是史密斯大师的经典设计吧?价值不菲呢。”

她手指一顿,面上有几分惊讶。

我语速平缓,像在闲聊。

“今年巴黎新品发布会,压轴的就是一枚粉钻雕刻的手链,是我妈妈喜欢的风格。”

“正巧,过些子就是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

“我提前一个月就提醒我爸,让他一定记得拍下那个手链。他当时答应得特别爽快,说一定会给妈妈一个惊喜。”

“结果纪念当天,我妈拆开礼盒,里面只有一款普通手链,设计都要过时了。”

“我爸解释,是发布会竞争太激烈,他迟了一步没抢到,只好先买其他的让老婆开心一下。”

我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她手上。

“可怜我妈妈,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还说心意最重要。”

“没想到,竟然能在你手上看到这条手链。”

“真是巧了。”

听到我的话,她下意识摸向手腕,眼神飘忽,嘴唇微微颤动,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正好这时,外面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如蒙大赦,含糊了一句“有人找我”,几乎是逃跑般离开洗手间。

望着她仓促踉跄的背影,我收起脸上最后一点笑意。

我不紧不慢地离开西餐厅,拨通了表哥的电话。

他是个律师,更是我爸公司的法务团队负责人。

“帮我查一下我爸近期的异常动态,尤其是行程轨迹和资金往来。”

“嗯,我爸出轨了。”

02

回到家,我妈正对着一本泛黄的药膳古籍,在厨房忙碌。

砂锅里冒着热气,满屋都是中药材苦涩的甘香。

我爸早些年胃不好,是创业时喝酒应酬落下的病,一着凉就绞痛难忍。

我妈心疼他,这些年到处寻访老中医,学药膳、辨药材,愣是成了半个中医。

到现在,快二十年了。

他们上个月才刚刚庆祝了结婚纪念。

我却在今天,发现父亲出轨了。

鼻子猛地一酸,我慢慢走到厨房门口。

我妈今年不到五十。

看起来也就30多岁,气色温润,脸上几乎没有皱纹,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

但是她的手指关节有些粗大,皮肤还有些粗糙,手背上还有两处新鲜的烫伤痕迹。

这都是研究新药膳方子,试菜看火候时留下的。

心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我妈回头看见我,有些惊讶,笑着打招呼:

“菲菲回来啦?这汤还得熬一个钟头,等你爸回来喝刚好。”

她拉着我坐下,兴致勃勃地说:

“我新琢磨了一个方子,里头加了两味以前没试过的药材,古籍上说对暖胃有奇效......”

“别给他熬了!”

我情绪激动,声音有些沙哑。

突然被打断,我妈愣住了。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我看着母亲关切的脸,到嘴边的话像刀子一样卡在喉咙里。

睫毛颤了又颤,才挤出一句:

“妈......我爸他,外面有人了。”

“那个女人叫孙玲玉,是我爸的校友。”

看着母亲瞬间失去血色的脸,我的心揪紧了。

我动作僵硬地从包里拿出电脑,打开文件夹时,手指微微发抖。

我搂住母亲微微发抖的肩膀,把她圈进怀里。

就像小时候她安慰我那样。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七年前。你做手术,他替你去母校参加校友活动。没过几天,他们就搞在了一起。”

我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

“手术之后,你饭都吃不下,他嫌医院食堂油腻,去那个女人家里换口味;你因为术后疼痛整夜睡不着,他借口公司忙,其实是睡到孙玲玉家里了。”

“甚至你术后麻药引起急性过敏反应,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我爸还在跟那个女人视频,提醒她按时吃饭,说饿坏了他心疼。”

我握住母亲冰凉粗糙的手,想给她一些力量。

“妈,你敢信吗?你们刚过完结婚纪念,他转头就给另一个女人送房子。”

眼泪终于滚下来,滴在母亲的手背上。

我妈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不、不可能......从队下乡到现在,我们在一起三十多年了。当年那么苦都熬过来了,他怎么可能......”

我替她擦眼泪,可自己的眼泪却越流越多。

“妈,你还记得外婆走丢意外去世的事吗?”

母亲点点头,通红的眼里泛起回忆的波澜:

“记得......那时我临时出差,是你爸在家照顾外婆。就下楼开个短会的功夫,外婆自己开门出去了。找到的时候,人已经......你爸自责得不行,自己恐慌焦虑还得顾着我。”

“那段时间我魂不守舍,整夜失眠。就连外婆的后事,都是他一手办的。”

“那时候我心里就想,还好有这个人在身边撑着,这个丈夫,我没选错......”

她的声音哽住了,没再说下去。

我听着,心口像塞满了冰碴。

接着点开了下一个文件。

“如果我告诉你,那天的情况不是这样呢?”

“是我爸为了方便私会,把那个女人带回了家。”

“他以为外婆一时半会不会醒,拉着孙玲玉在卧室......”

我闭上眼,缓了口气,才继续说下去:

“没想到我外婆不仅醒了,还看见他们在床上厮混。我爸怕她哪天突然清醒告诉你,他赌不起也不敢赌。他故意打开门,放任外婆随便乱跑,特意过了两天才报警。”

“什么?”

母亲猛地抓住我,一脸不敢置信。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外婆已经不行了。”

“甚至,他后来整天陪着你也不是关心。他是怕你回过神来发现别的端倪,他舍不得你手里的股份,更惦记外婆留下的财产。”

话音落下,母亲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抱着我哭了起来。

我紧紧抱住她单薄颤抖的身体,两个人哭成一团。

我恨父亲的虚伪与背叛,

更心疼我妈这些年毫无保留的付出竟被如此践踏。

最让我脊背发凉的,

是这个跟我朝夕相处二十几年的爸爸,竟然会害死外婆。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慢慢变成沉默。

妈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父亲。

【老婆,马上过年了。大年初一午饭咱们在家吃吧,我带个朋友回家。到时候,你给她做个拿手的药膳尝尝。】

我和母亲对视了一眼。

好大的胆子。

大过年的,居然要把小三带回家?

我擦眼泪,眼神冷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这碗药膳,你能不能吃到嘴里。

03大年初一,我和妈妈借着采购的名义早早出了门。

打开监控,孙玲玉已经在我家了。

看了下时间,还不到10点。

真是迫不及待登堂入室。

一进门,爸爸就接过她的包和大衣,熟稔地挂好。

又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

那份殷勤,远超过对待普通客人。

孙玲玉笑着想上前拥抱,被他微微侧身挡开。

他隐晦地指了指屋子里的摄像头。

这时,妈妈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我爸。

【老婆,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们?】

虚伪。

一如既往的深情人设。

妈妈垂下眼,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不用。不是临时加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吗?我们多选点食材,好好招待。】

我爸几乎秒回:

【好,还是老婆想得周到。那你们慢慢选,不着急,我先招待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一直以来,他细心扮演着好丈夫、好爸爸的角色,一言一行都是关切。

如果我没发现那比变动......

我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张面孔底下藏着多少算计。

孙玲玉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

她笑容明媚,对着父亲说了句什么。

父亲坐近了些,拍了拍她的肩膀。

脸上带着宠溺的温柔笑意。

他们挨得很近,动作亲昵,阳光把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只可惜这么温馨的画面,是我爸和另一个女人。

我突然想起,妈妈因为恶意商业竞争出车祸,止不住血。

我紧急叫了救护车,到医院的时候意识都模糊了。

那时候我还小,疯了一样给他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最后只等到一条匆忙的回复:

“在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关机了。有医生在,别怕。”

那一整夜,是我一个人守着抢救室外,看着母亲在生死线上挣扎。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晚,是孙玲玉心情不好。

所谓的“跨国会议”,就是跟她柔情蜜意。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

这时,监控里传来门铃声。

是父亲的几个伙伴。

“老穆,新年好!哟,这位是嫂子吧?”

“听说嫂子药膳做的一绝,今天也是让我们给赶上了。”

他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还是你有福气啊,嫂子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你能安心在外打拼。咱们这些老家伙,谁不羡慕你家庭和睦?”

孙玲玉脸颊微微一红,没有否认,反而跟人打起了招呼。

另一人接着说:

“上回那个艺术品展览,还是你牵的线吧?直接救活了一家公司,真是功不可没啊!”

我爸笑了笑,指着孙玲玉宠溺一笑。

“还是多亏我们孙女士啊,功劳可不能我一个人揽。”

呵。

他倒是知恩图报。

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又有人接着感慨:“老穆做人没得说,去年还以个人名义给校友基金会捐了一大笔钱,帮了好几批贫困生。听说有孩子手术,你还私下塞了红包。这年头,生意做大不忘本的,真不多了!”

父亲只是温和地笑:

“力所能及,应该的。”

孙玲玉在一旁听着,眼神里满是倾慕与依赖。

周围几个伙伴纷纷恭维。

“难怪能成事,这人脉和魄力......”

“不光生意做得好,做人也没得说。”

“嫂子看着年纪挺轻,福气啊。”

还有人赞叹。

“所以说,像穆总这样,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对社会、对身边人都有担当的,才是真成功。我们这些老伙计,或多或少都承过你的情,心里都记着呢。”

我爸笑容更深了些。

这些恭维和称赞。

把他烘托成一个完美的人。

他坐在那儿,美人在怀。

笑着接受所有人的赞美,像个无可挑剔的赢家。

我的妈妈却要在外面替他奔波劳累。

话音落下,还响起了喝彩和起哄声。

气氛一片热烈。

我和妈妈也到了家门口。

她脸色苍白,嘴唇抿得发白,指节都攥出青白色。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

推开门,跟她一起走了进去。

“爸,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换新妈,不好吧?”

第二章

04

客厅骤然死寂。

我和我妈的出现,刺破了虚浮的热闹。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我们身上。

震惊、探究、尴尬......

我爸的手瞬间从她肩上弹开。

孙玲玉对上我的视线,脸色瞬间惨白,有些慌乱的拢了拢头发。

我爸猛地站起身。

他扯出笑容,声音带着刻意的爽朗:

“晚月?菲菲?回来得正好!正说要给你打电话呢!”

他走到近前,带着亲昵的责备:

“看你,开什么玩笑,把客人都吓着了。”

随即转身,对着几位神色各异的朋友解释道。

“王董,李总,老赵,见笑了,这就是我太太林晚月,这是我女儿穆菲。

她们娘俩就爱开玩笑。”

他又侧身指着孙玲玉介绍:

“这位是孙玲玉,我母校校友会的小学妹。

想着过年嘛,人多热闹。”

“老婆,你手艺好,去厨房看看,再加两个菜,王总他们念叨你药膳好久了。”

他三言两语,企图把一场风暴定性为“玩笑”。

孙玲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挤出笑容,对我妈微微欠身,声音细弱:

“嫂子好,打扰了,一直听穆师兄提起您......”

“不用介绍了。”

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盖过了她未完的客套。

我往前一步,站到我妈身边,目光扫过孙玲玉,最后落在我爸强作镇定的脸上。

“我们见过。”我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就在上个月,市中心那家‘兰亭’西餐厅,靠窗第二个位置。”

我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孙玲玉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哦,对了,当时这位孙小姐正依偎在你怀里,眉眼含笑,姿态亲昵。我隔着玻璃看的,挺清楚。”

“轰——”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客厅炸响。

王董、李总几人脸色剧变,看看我爸,又看看面无人色的孙玲玉,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变成了震惊和鄙夷。

我爸的额角青筋凸起,他瞪着我,眼神复杂。

“穆菲!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西餐厅!你......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或者那是工作应酬!玲玉她当时可能不舒服......”

我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工作应酬需要搂在怀里?需要贴耳私语?”

“爸,需要我调那家餐厅的监控,还是我手机里恰好拍到的、不太清楚但足够辨认的背影照片,给各位叔叔伯伯看看吗?”

“你!”我爸被噎得一口气堵在口,脸色由红转青。

孙玲玉“呜”地一声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不知是吓的还是装的。

王董几人已经彻底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脸色尴尬至极:

“老穆,这......你们家务事,我们就不掺和了......先走,先走。”

他们几乎是逃也似地朝门口挪去。

“等等。”我妈忽然开口。

她一直沉默着,此刻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她慢慢走到孙玲玉面前,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孙小姐,你手上这只镯子,能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孙玲玉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头。

她惊恐地看着我妈,又求助地看向我爸。

我爸急声道:

“晚月!一个镯子有什么好看的!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我妈终于看向他,眼神里是彻骨的冰寒,“穆镇海,这镯子,是我妈留给我的。内圈刻着她的姓氏‘林’。六年前,你说帮我收好,后来就告诉我丢了。”

“现在,它戴在另一个女人手上。”

她伸出手,摊在孙玲玉面前:

“摘下来。”

不是请求,是命令。

孙玲玉拼命摇头,把手腕藏到身后。

“不摘?”我妈点点头,“可以。那我只好报警,指控你我家传贵重财物。价值足够立案,人赃并获,你觉得呢?”

“晚月!你别人太甚!”

我爸怒喝,想上前阻拦。

我妈猛地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穆镇海!到底是谁在谁!是你出轨在先,你把我妈气到走失、最后连命都没了的时候,想过人太甚吗?”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得我爸连连后退,面无人色。

王董几人已经惊得目瞪口呆,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孙玲玉被这骇人的指控吓傻了。

哆哆嗦嗦地褪下玉镯,又慌乱地去摘那枚粉钻手链。

“还给你......都还给你......不管我的事啊。”

我妈紧紧攥着失而复得却又沾满污迹的遗物,指节泛白。

她没有再看那两人一眼,转向门口几位客人,深深吸了口气,竭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王董,李总,赵老板,家门不幸,让你们见笑了。今天这顿饭,吃不成了。改,我再登门致歉。”

“不不不,嫂子......林女士,您千万保重......”几人连连摆手,仓皇离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丑闻灼伤。

大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孙玲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爸颓然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我妈挺直脊背,看着窗外,声音疲惫却斩钉截铁:

“穆镇海,我们离婚。”

“现在,带着她,滚出我的家。”

05

客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孙玲玉的啜泣像垂死的蚊蚋。

我爸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刚才的颓唐被一种困兽般的凶狠取代。

“离婚?林晚月,你想都别想!”

“就凭这疯丫头几句话?一个破镯子?我告诉你,这镯子是你自己弄丢的!我捡到还给玲玉暂时保管而已!至于什么转账,那是公司正常业务往来,有完整合同和流程!你说我害死你妈?那是意外!有警方认定!”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重新占据了某种高地:

“我这么多年为这个家付出多少?没有我,你们能住这么大的房子,能过得这么舒坦?林晚月,你别给脸不要脸!真要撕破脸,公司的账,你一分钱都别想碰!你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

他试图用虚张声势,挽回崩塌的体面和掌控。

“是吗?”我走到茶几旁,放下一直拿在手里的文件袋。

抽出第一份,是放大的银行流水单,红线标出那笔三十万,收款账户“孙玲玉”,附有银行出具的账户关联证明。

“这是你所谓的公司业务?”

第二份,是一叠照片,撒在茶几上。

不同时段,我爸与孙玲玉进出酒店、公寓、甚至......我们小区地下车库。

时间跨度,七年。

“这是你说的正常往来?”

第三份,是的调查报告摘要,清晰列明外婆走失当,小区监控缺失的时间段,与我爸行车记录仪轨迹的矛盾点,以及孙玲玉车辆同一时段进入小区的记录。

“这是你口中的意外?”

最后,我打开手机录音,播放了一段经过清晰降噪处理的通话录音。

我爸的声音,带着醉意和得意:

“......那老太婆,看见就看见了,糊涂账......门我没锁,她自己能跑出去最好......晚月?她知道了能怎样?公司在我手里,她离了我,什么都不是......玲玉才懂我......”

录音结束。

我爸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晃了晃,跌坐回沙发,脸色灰败如纸。

孙玲玉止住了哭,惊恐地瞪大眼睛。

证据,冰冷而无声,却震耳欲聋。

我妈静静看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按下免提。

“张律师,是我,林晚月。麻烦你现在开始,正式处理我和穆镇海的离婚协议。”

“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第一千零九十二条,主张对方存在重大过错,要求不分或少分共同财产。”

“相关证据,我女儿稍后会发给你。”

她顿了顿,声音平稳无波。

“另外,以我个人名义,正式向公安机关提交补充材料,申请对我母亲林秀兰女士六年前走失死亡事件重新调查,嫌疑人指向我丈夫穆镇海及其情妇孙玲玉,涉嫌故意遗弃或间接故意人。相关线索和证据同步提交。”

电话那头传来律师沉稳的应答:

“明白,林女士,我立刻着手。”

挂了电话,我妈看向我爸,眼神里再也没有任何温度。

“穆镇海,法庭上见。”

06

我爸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开始疯狂反扑。

先是试图通过仍在手的部分职权,紧急转移公司资产,制造复杂债务。

但表哥带领的法务和审计团队像铁桶一样,早在我摊牌前就已暗中控制关键节点,他的动作悉数被拦截、冻结。

他发动舆论,在共同的朋友圈、校友群里含沙射影,编造我妈“长期患有精神疾病,性格偏执多疑,无法正常履行夫妻义务”,暗示自己才是婚姻的受害者,孙玲玉是“被胁迫的可怜女人”。

他甚至找来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跑到我家老宅和我妈偶尔出入的场所哭闹,上演“穆镇海被绝路”的苦情戏。

网络上开始零星出现匿名的抹黑帖子,攻击我妈“为富不仁”、“侵吞丈夫财产”。

虽然很快被表哥联系平台删除,但恶意的种子已经洒下。

我妈没有争辩,只是通过律师,向几个传播最广的群组和个人发送了律师函,附上了部分不涉及核心隐私的证据截图。

流言在铁证面前,迅速消弭,那些曾经的朋友、校友,纷纷沉默或拉黑了我爸。

我爸像一头撞进蛛网的困兽,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他开始电话轰炸,时而痛哭流涕忏悔,时而暴怒威胁要“同归于尽”。

我和我妈一概不接,所有通讯记录转为证据提交。

我知道,他在赌。

赌我妈心软,

赌我还要这个“父亲”,

赌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能在黑暗中奏效。

07

他的“王牌”很快打了出来。

孙玲玉怀孕了。

我爸仿佛抓住了最后一稻草,腰杆又硬了起来。

他不再打电话,而是直接带着孙玲玉,再次登门。

孙玲玉的小腹尚平坦,但她刻意挺着,手护在上面,脸上有种虚浮的、挑衅的得意。

“林晚月,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现在撤诉,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离婚财产分割按我的方案来,你还能保留一点体面。”

“否则,我就把事情彻底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母女死亲生父亲,虐待怀孕的弱势女子!我看谁还敢跟你们!你的药膳馆,还有你女儿的工作,都别想要了!”

孙玲玉在一旁小声补充,带着哭腔:

“嫂子,孩子是无辜的......求你给我和孩子一条活路吧......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镇海......”

我妈坐在沙发上,慢慢喝完一杯温水,然后拿起手机。

这一次,她没有打给律师。

“李局长,您好,我是林晚月。关于我母亲林秀兰的案子,以及我丈夫穆镇海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偷税漏税,以及可能与孙玲玉合谋意图危害我人身安全的相关线索和新证据,我已经整理成完整卷宗。我的律师和助理现在就在市局门口,希望您能亲自接收,并依法立案侦查。”

她语气平和,像在讨论天气。

“另外,我正式举报孙玲玉,涉嫌长期与我丈夫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可能以非法手段获取我家庭财物,数额巨大。她目前的怀孕状态,不影响对其违法犯罪行为的追究。”

挂断电话,我妈才看向面如死灰的我爸和目瞪口呆的孙玲玉。

“穆镇海,你的公司,账目早就千疮百孔,偷漏的税款,够你在里面待几年。

转移财产的证据,足以让你净身出户。至于谋嫌疑,法网恢恢。”

我妈目光扫过她护着小腹的手。

“孙小姐,靠孩子绑不住男人。更不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你收到的每一笔赃款,戴过的每一件赃物,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孙玲玉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爸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妈,一句话也说不出。

眼里最后的光,熄灭了。

08

接下来的崩坏,快得惊人。

税务局、经侦部门相继介入我爸的公司。

巨大的财务窟窿和偷税事实无法掩盖,公司资产被查封、拍卖。

债主闻风而上。

孙玲玉在惊吓和警方的多次传讯中流产。

她和我爸从互相依靠变成互相怨恨咒骂,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厮打中,她抓起水果刀划伤了我爸的脸,留下一道深刻的疤痕。

她因故意伤害被拘留,等待她的还有的调查。

离婚判决在重重证据下很快下达。

我妈获得了绝大部分合法财产,包括清理净后、已更名的一些核心资产。

一个深秋的雨夜,冷风刺骨。

我加班回家,在小区门口昏暗的角落里,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

是我爸。

他裹着一件脏污的旧棉衣,胡子拉碴,脸上那道疤在路灯下格外狰狞。

手里攥着一把不知从哪个垃圾箱捡来的、几乎凋零的塑料花。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连滚爬爬地扑过来,却又在几步外停住,似乎不敢靠近。

“菲菲......爸错了,爸真的知道错了......你劝劝你妈,让我回家吧......外面......外面不是人待的地方......债主天天找我,我没办法了......我是你爸啊......”

雨水打湿了他花白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落魄得像一条老狗。

我静静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永远体面周全的男人,如今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和摇尾乞怜。

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法院的判决很清楚。”

“你的家在判决书写的地址那里,如果还有的话。”

我顿了顿,目光掠过他手中那束可悲的塑料花。

“至于我爸,在我发现妈妈的镯子戴在孙玲玉手上那天,在我查到那笔以死人名义转出的钱时,在我听到录音里你对外婆的冷漠算计时,就已经死了。”

我绕开他,走进小区明亮温暖的灯光里,没有回头。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走了身后那绝望的、压抑的呜咽。

09

第二年春天,我和妈妈搬了家。

新家在一个安静的湖边小区,阳光总是很好,洒满阳台。

妈妈把外婆的玉镯小心收在一个锦盒里,偶尔会拿出来,对着光静静看一会儿,再轻轻放回去。

她没有再戴。

她关掉了原来的药膳馆,但没闲着。

她开始系统学习营养学,偶尔在社区开公益讲座,教老人们如何膳食调理。

气色渐渐好起来,脸上有了真正的、松弛的笑容。

我换了工作,投身自己喜欢的领域,忙碌而充实。

周末,我们常常沿着湖边散步,看水鸟掠过水面,看夕阳把云朵染成金色。

我们很少谈起过去,仿佛那是一场共同熬过的、沉重的高烧,如今已然褪去。

某个周末傍晚,散步时看到湖边草地上,一家三口在放风筝,孩子笑得很大声。

妈妈驻足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挽住我的胳膊。

“这样挺好。”她轻声说。

“嗯,”我点头,握紧她的手,“挺好。”

晚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清新的气息。

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温暖而宁静。

我们转身,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前路还长,但每一步,都踏实而明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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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除夕一碗药膳,治好了我爸的虚伪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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