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豪门八次都被调换身份后,我摆烂了

投胎豪门八次都被调换身份后,我摆烂了

作者:金寿客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投胎豪门八次都被调换身份后,我摆烂了的主角是林明远橙橙,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金寿客。第一章第八次被豪门保姆跟她的女儿调换身份后,我彻底服了。认亲那天,假千金诬陷我砸碎了她的长命锁。面对爸妈的指责,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于是一转身,我直接一头撞向柱子,弄了个头破血流。爸妈吓得连忙叫医生...

第一章

第八次被豪门保姆跟她的女儿调换身份后,我彻底服了。

认亲那天,假千金诬陷我砸碎了她的长命锁。

面对爸妈的指责,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于是一转身,我直接一头撞向柱子,弄了个头破血流。

爸妈吓得连忙叫医生,脸色惨白一片。

弟弟一边安慰哭泣的假千金,一边警告我:

“你再怎么无理取闹,我都不可能认你这个姐姐!”

我听后点点头,拿起餐刀就往脸上戳:没问题大少爷,我这就主动销户!

弟弟手忙脚乱,一把夺过刀具,看着我满脸惊慌失措。

回到家后,假千金作势要拖着行李箱往车流里冲:都是我的错,才害得妹妹受伤,我这就离开!

我看着她和家人拉拉扯扯的模样,不厌其烦地直接推开了她。

想走还带累赘,真麻烦!

话音未落,我在刺耳的刹车声中,被撞飞数百米。

众人惊惧的哭喊声在耳边模糊,我终于闭上了眼睛。

1.

我是被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呛醒的。

假千金林沫橙依偎在妈妈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也不知道妹妹受什么了,突然就跑到马路上......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走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这熟得不能再熟的台词,让我连眼皮都懒得掀。

前几次拼命活着却死的那么快,这次都主动找死了怎么反而活着?

我那个没头脑的弟弟林明远立马上前,义愤填膺地说道:

“爸妈,你们也看到了,都是林秋自己冲着车流跑过去,没人她!”

“而且怎么恰好那辆车就能停下,让她被撞飞出去都能堪堪吊着一口气?”

“肯定是她提前联系了人来配合,想趁机嫁祸给橙橙姐!”

林明远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认定了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

我恰巧在此时终于醒来,脑袋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身上还多出骨折和挫伤。

他转头就把怒火投到了刚苏醒的我身上。

“林秋!你就非要死橙橙姐吗?!”

“橙橙姐都已经伤心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死皮赖脸的躺着!”

他说着,不管我浑身动弹不得的虚弱模样,强行把我拖下床。

“别装死,起来给橙橙姐道歉!”

而我头晕脑胀趴在地上,一抬头正好看见了墙角的呼吸机头。

于是在林明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伸手,直接拔了电。

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响彻了整间病房。

原本还在安慰假千金的爸妈瞬间白了脸。

病房里又是一阵混乱,医生护士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进来。

在豪门加持下的VIP病房效率是顶尖的。

片刻后,我又被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

眼看又没死成,我心里一阵惋惜:有时候有钱也挺耽误事的。

想找死都死不了!

医生翻着病历,语气严肃:

“你们不要重伤的病人,只有情绪稳定好好修养,才有助于恢复。”

医生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林家众人的脑袋上。

林明远还想说些什么,爸爸直接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你这臭小子!还敢胡说八道!你看看你都把你亲姐成什么样了?”

爸妈脸上满是懊恼,愧疚地拉住我的手:

“小秋......”

可没等他们说完,林沐橙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出现了:

“爸妈,你们别怪弟弟,他都是因为担心我才会做错事,我这就离开......”

林明远一听,马上跳起,站在她身前发誓道:

“不怪橙橙姐!我就是看不惯林秋装模作样,反正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只认她一个姐姐!”

看着这幅姐弟情深的画面,爸妈也于心不忍,立刻严肃表态:

“橙橙,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谁也抢不走你的位置!”

这些话,如果是第一世的我听见,恐怕会伤心欲绝吧。

还好,我已经活了八世了,每一次,都是一模一样的话语。

如今再听,只觉厌烦。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眼前温情脉脉的一家人。

黑暗里,过往重生的回忆又如水般袭来。

我是个普通人,出生在乡下一户的家庭里,早早辍学打工,供养一家。

原本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但25岁那年,养母突染恶疾。

我衣不解带照顾她直至末时,濒死之际,她告诉了我真相,我是京城首富林家的亲生女儿。

为了逃脱被嫁给村口老光棍换彩礼的命运,我在她去世当晚,带着所有钱财,找回了家。

可亲生父母并不欢迎我的到来,以至于我连续七次死在了假千金的手段下。

地府办事处的人员感念我身世悲惨,特准了我重生的机会。

我又争又抢了七次。

最后一次机会,我却不想争了。

2.

我一秒都不想跟这群伪善的家人待下去。

一心只想赶紧结束此生,然后随便投胎个猫狗虫蚁。

总之不想再当人了。

正当我闭目养神,专注想着怎么才能高效去死的时候。

下一秒,林明远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林秋!橙橙姐参加不了比赛了,都怪你!”

我睁眼,看着他满面怒容。

原来是林沐橙昨晚回去,因为我的事情伤心过度,半夜不小心跌落楼梯,摔伤了手腕。

“又不是我推她下去的?找我什么?”

“还是说她终于承认自己偷了我的作品,想求我替她参赛了?”

听见我这样“污蔑”他心中完美的姐姐,林明远气不打一处来。

趁着爸妈不在,他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事到如今你还想陷害橙橙姐!你一个乡下生活十几年的村姑,哪里懂得画画!”

林沐橙在一旁眼泪汪汪:

“明远,不怪妹妹,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妹妹也没有义务要把手筋让给我的。”

林明远看着她的泪水,心里只觉得更加烦闷。

他扭头一把抓起我完好的右手,按在合同上:

“林秋,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同意把手筋移植给程程姐,我们就让你回家!”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做出了多大让步。

我被他粗暴的动作拽起,撕裂了身上的伤口,晕染出一大片血迹,疼得我忍不住蜷缩。

“林秋,你别装模作样的逃避,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移植,我们就不要你了!”

事到如今,他还觉得这个理由能够威胁到我。

我冷笑一声,一把甩开他的桎梏,刷刷几笔就签上了名字。

在他震惊的目光下,我不耐烦地说:

“不是要我的手筋换给林沐橙吗?弄吧,脆把我全身器官都给她换一遍,她不是天生体弱多病吗,正好我也不想活了。”

听我这样不留情面地讥讽,又见林沐橙可怜兮兮的模样。

林明远又黑了脸,他强压怒火道:

“只不过是换个手筋,林家又不是养不起你,你至于这样夸大事实来抹黑橙橙姐吗?”

林明远盯着我,眼神忽然变得笃定起来,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我早就知道”的不耐。

“说吧。”

“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房子?还是股份?”

他冷笑一声。

“你这种人,我太懂了。”

“前面闹那么大,不就是想抬价吗?”

“我不要钱。”

我慢慢开口,声音却有点发颤。

“我只想快点结束。”

林明远显然不信,刚要再说什么——

我已经抬手,抓起了桌上那支用来签字的钢笔。

动作快得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你什么?!”

他脸色骤变,猛地扑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笔锋偏移,只在皮肤上划出一道浅痕。

我疯狂挣扎,整个人像是被到绝路的野兽。

“放手!”

“你不是要我的手吗?!我现在就给你!”

林明远被我撞得连连后退,手臂被刀柄划破,血瞬间渗了出来。

可他死死咬着牙,愣是没松开。

“林秋!你冷静点!”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们就会心软?!”

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变调。

我喘着气,忽然不动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是。”

我哑声说。

“我就是想被你们看一眼。”

“哪怕一次也好。”

林明远明显怔住了。

抓着我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分。

就在这一瞬间——

我猛地抽回手,反手将锋利的笔尖狠狠压向手腕。

“不要——!”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秋!”

爸妈和医生冲进来的时候,只看见我倒在床边,血顺着床单往下淌。

林明远跪在地上,满手是血,声音崩溃。

我的意识随着鲜血流出,彻底陷入黑暗。

3.

第一次知道真相,是在养母病床前。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握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是她亲生的。

我是被豪门保姆调包的真千金。

那一刻,我以为命运终于给了我一条活路。

我带着所有积蓄,连夜坐车进城,站在林家别墅门口时,天刚亮。

可迎接我的不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而是一句冷冰冰的——

“她回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家里最碍眼的存在。

假千金掉一滴眼泪,全家人围着哄;

我哪怕被佣人苛待,也只会被说“乡下人皮实”。

第一次死,是林沐橙“不小心”把我推进了游泳池。

她站在岸边哭着喊救命,而我在水里挣扎到抽筋。

等被捞起来时,她已经成了“被吓坏的受害者”。

地府办事处里,工作人员翻着生死簿,看了我一眼,说我命格被人篡改,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第二世,我学聪明了。

趁着他们没有养出感情,提前偷跑回家,努力讨好父母,试图融入。

结果却被设计成“心机深沉、容不下林沐橙”,被赶出家门,冻死在冬夜。

第三世,我不回家了。

我拼命读书,拿奖、创业、出名。

等站到足够高的位置,我再以“光宗耀祖”的姿态出现。

可林沐橙一句“妹妹太功利”,就让我成了家族的污点。

那一世,我死于一场意外车祸。

第四世,我选择不争不抢。

结果被当成软柿子,背了所有黑锅,最后在牢狱中郁郁而终。

第五世,我甚至试图从源头改变一切。

可是无论我怎么哭泣大喊,病房内外的爸妈和弟弟,却都注意不到我的声音。

此后,我选择将偷走我的保姆告上法庭,可是却被爸妈亲手镇压。

我被困在精神病院里一辈子,亲手死在假千金手里。

第六世、第七世......

无论我怎么选,结局都一模一样。

——他们永远站在林沐橙那边。

所以这最后一世,我不想争了。

只想快点死,去投胎。

昏迷中,我听见了爸妈和弟弟的声音。

“她......情况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

医生叹气。

脚步声渐远,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然后,我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

“她其实画得比橙橙好。”

爸爸的声音低低的,“那几幅参赛作品,确实是她的。”

短暂的沉默。

林明远不耐烦地说:

“那又怎么样?让她去参赛?丢林家的脸吗?”

“她那副样子,上得了台面?”

妈妈叹了口气。

“橙橙代表的是林家的形象。”

“至于林秋......她太偏执了,每一世都容不下橙橙。”

我愣住了。

妈妈的语气带着几分懊悔和愧疚。

“小秋她......不着急,我们以后补偿她就是了。”

“反正她每次总能找回来,可沐橙要是没有我们,就真的永远离开了。”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我如何改变自己,都始终无法获得他们的认可。

原来,他们也跟着我一起重生了。

每一次的痛苦,他们都眼睁睁的看着我挣扎、靠近、再亲手推开。

我紧闭的双眼中,流下了泪水。

泪水流尽后,我睁开了眼。

决绝的目光,穿过嘈嚷的人群,直直看向敞开的窗户。

25层的高度,绝无生还可能。

4.

我醒来的时候,病房里比之前还要热闹。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里,夹杂着急促又刻意压低的哭声。

林沐橙捂着口,脸色苍白地靠在床边,呼吸急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爸、妈......”

她声音发颤,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心口好疼......可能、可能是看见血太多,老毛病犯了......”

护士刚按下呼叫铃,爸妈已经慌得不成样子。

妈妈一把抱住她,手抖得厉害。

“橙橙别怕,医生马上就来。”

弟弟林明远站在一旁,脸色发白,手指攥得死紧。

这一幕,我已经看过太多次。

在病床上,嗓子得发疼,却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看来又是我的错,要不然,把我的心脏也给你?”

我慢慢开口,语气冷淡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命,

空气骤然一静。

林沐橙像是被吓到,眼泪挂在睫毛上,怯怯地看向爸妈。

可这一次,预想中的指责没有落下来。

爸爸猛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眶通红。

“林秋,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

妈妈的声音更是哽咽。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们会为了别人伤害你?你可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荒谬。

亲生女儿。

这四个字,在他们嘴里,说得那么顺。

可我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旧画面——

“要是橙橙是我们亲生的就好了。”

“她比林秋懂事多了。”

“血缘有时候也没那么重要。”

一句一句,都是他们亲口说的。

现在却来怪我恶意揣测。

我没再说话,只是偏过头,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

医生很快赶来,把林沐橙推进检查室。

爸妈临走前,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小秋,你好好休息,别做傻事,等沐橙恢复了,我们就回来。”

弟弟也别扭地站在床边,低声说了一句:

“别乱想,橙橙姐她身体不好,离不开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我缓缓坐起身。

身体很疼,但心却出奇地平静。

我拄着床沿,一步一步挪到窗边。

风从高处灌进来,冷得刺骨。

我低头看了一眼这具满是伤痕的身体。

八世了。

已经够了。

我翻过窗台,松手。

再睁眼时,我站在熟悉的地方。

地府办事处的灯光依旧惨白。

工作人员翻着册子,看到我,叹了口气。

“可惜了,你爸妈这一次,是真的悔过了。”

“要不......再给你一次机会?复活后,或许能有个正常的家。”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

我笑得很轻。

“这人间我待得够久了,下一次......我不想再当人了。”

他怔了一下,最终还是侧身让开。

转世通道亮起幽光。

我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人间的病房里。

医生急匆匆地闯进来,脸色凝重。

“不好了,林先生、林太太,林秋小姐跳楼自尽......当场死亡!”

话音落下的瞬间,爸妈和林明远手里的东西齐齐掉在地上。

第二章

5.

窗外的风很大,呼啸着卷走了最后一点温度。

医生宣告死亡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在病房里凝固了。

“由于高坠导致的多脏器破裂,颅脑严重受损......我们尽力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迟来的惊雷,终于劈开了林家人那偏心的厚重外壳。

林明远是第一个冲到楼下的。

电梯太慢了,他便顺着楼梯往下跑。

摔了好几跤,膝盖磕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等到他推开楼下聚集的人群,看见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时。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没有奇迹,没有欺骗,没有重生。

那个总是沉默忍受、被他骂作“乡巴佬”的姐姐。

此刻安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白色的床单被血染透。

白布下,依稀可见她的四肢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只有那张脸,竟然还带着一丝未曾有过的、解脱般的平静。

“姐......”

林明远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你起来啊......你别吓我。”

“林秋,我知道你最怕死,你不可能......”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她是无理取闹,是用死来威胁家人。

可现在,她真的死了。

用一种最决绝、最惨烈的方式,在他面前摔得粉身碎骨。

林父林母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般的景象。

林母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林父死死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脸色灰败如土,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地上的女儿,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那个在乡下吃了二十五年苦,满怀希冀回到家。

却被他们一次次推开、一次次伤害的女儿。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松动。

林父脑海中突然闪过我刚回家的那天。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局促地站在玄关。

手里提着自己种的土特产,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爸”。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应的?

他皱着眉,嫌弃那股泥土味,冷冷地说:

“把东西放下,去洗个澡,别弄脏了地毯。”

悔恨像毒蛇一样,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无法呼吸。

周围的医护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收敛工作。

林明远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幼兽,死死护着尸体不让人靠近,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声:

“别动她!谁都别动她!她是装的......她最会演戏了......她只是睡着了!”

“明远!”

林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砂砾,

“明远,让她......让你姐走吧。”

“我不信!爸,我不信!”

林明远猛地回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你忘了前几世吗!她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就在这一片愁云惨雾、痛彻心扉的时刻。

一道微弱却突兀的声音,恰到好处地了进来。

“姐姐......”

赶来的林沐橙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着。

她脸色惨白,一只手捂着口,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向我尸体的方向,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姐姐就不会跳下去......”

“姐姐一定是恨透了我,才会在我面前跳下去......她是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在轮椅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

听到林沐橙的声音,原本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林父,身体猛地一僵。

惯性是可怕的。

在过去的无数个夜里,只要林沐橙一哭,全家人的注意力就会无条件地转移到她身上。

这一次,虽然理智告诉林父不该如此。

但看着从小疼到大的养女哭得快要晕厥,那股刻在骨子里的保护欲还是条件反射般地冒了出来。

“橙橙,你别乱动,你刚受了伤......”

林父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搀扶。

然而,这一次,有人比他更快。

林明远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戾气,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退。

他死死盯着林沐橙,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姐姐,而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你闭嘴!”

林明远嘶吼道,

“你现在满意了?她死了!把命都给你了!你还在这里演什么?!”

林沐橙被吼得浑身一颤,似乎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弟弟。

她缩了缩脖子,眼泪流得更凶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色泛起一种不正常的青紫。

“明远......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捂着口,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缺水的鱼。

“爸......我心口好痛......我是不是也要死了......那样也好,我去陪姐姐......”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轮椅上,失去了意识。

“橙橙!”

刚刚苏醒过来的林母,正好看到这一幕,发疯一样扑了过去。

“医生!快救人!救救我的女儿!”

原本为了我而聚集的医生护士,瞬间被分流。

场面变得极度混乱。

一边是冰冷破碎、再无生气的亲生女儿尸体。

一边是呼吸微弱、命悬一线的养女。

林父站在中间,看着被推往急救室的林沐橙,又看了看即将被推往太平间的林秋。

这一刻,在这个豪门掌权者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挣扎。

一个是已经无法挽回的死局,一个是尚有一线生机的活人。

人性的弱点,在这个瞬间暴露无遗。

那是逃避。

只要关注活着的人,似乎就能暂时忘记刚刚死亲生女儿的滔天罪孽。

“先......先救橙橙。”

林父闭上眼,咬着牙说道,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林母已经哭着跟去了急救室。

只有林明远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过空荡荡的走廊。

他看着父母追随林沐橙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被盖上白布推走的姐姐。

这一刻,这个被宠坏了二十多年的大少爷,终于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原来,这就是姐姐在这个家里感受到的温度吗?

无论受了多重的伤,无论流了多少血,只要林沐橙皱一皱眉,她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甚至是死了,都要给那个“柔弱”的假千金让路。

“这就是你要走的原因吗......”

林明远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

“姐姐......”

6.

急救室外。

林沐橙这一晕,足足折腾了三个小时。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被转移到了最高级的VIP病房。

林父林母守在床边,两人的眼睛都红肿不堪。

看到她醒来,林母连忙握住她的手:

“橙橙,你吓死妈妈了。”

“你姐姐刚走......你可千万不能也出事啊!”

林沐橙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但马上,她虚弱地睁开眼。

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随后又黯淡下去。

“爸,妈......姐姐她......”

林父偏过头,不忍再提。

林沐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后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却又强撑坚强的表情。

“爸妈,刚才昏迷的时候,我好像梦见姐姐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缥缈。

“姐姐在梦里跟我说,她不怪我们。”

“她说她累了,想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休息。”

“她还说......让我替她好好孝顺爸妈。”

林母一听,眼泪瞬间决堤:“真的是小秋托梦吗?她......她真的不怪我们?”

“嗯!”

林沐橙用力地点点头,眼泪适时地滑落。

“姐姐说,她知道我们是爱她的,只是方式不对。”

“她让我告诉你们,不要自责,要不然她在下面也会不安的。”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拙劣的谎言。

一个被到跳楼自、死前都要划清界限的人,怎么可能转头就托梦说原谅?

但在此时此刻,对于深受良心谴责的林父林母来说,这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们太需要这个台阶了。

太需要一个理由,来证明自己不是死女儿的刽子手,来逃避那足以将人疯的负罪感。

“好孩子......小秋是个好孩子......”

林母抱着林沐橙,痛哭流涕。

“是我们对不起她......以后,我们一定会加倍对你好,连同小秋的那一份,都补给你。”

林父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紧皱的眉头也微微松开了一些。

他看着乖巧懂事的林沐橙,心中那份因为我惨死而产生的空洞,似乎被这种虚假的温情暂时填补了。

毕竟,逝者已矣。

活着的人,总还要继续过下去。

林沐橙伏在林母怀里,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那一抹得逞的冷笑。

果然。

只要稍微用点手段,这对糊涂的父母,依然是她最坚实的护盾。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林秋,你拿命跟我斗又怎么样?

愚蠢至极,死亡能带来什么?只有活着,才能拥有一切!

只要我活着,这一家人的爱和钱,就永远只能是我的!

只是,正沉浸在“失而复得”戏码中的三人并没有发现。

病房并没有关严的门缝外。

满身血污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林明远,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他看着父母如释重负的表情,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就在昨天,他还觉得姐姐是个只会争宠的心机女。

可现在看来。

这个家里,真正让人作呕的,到底是谁?

7.

我死后的第三天,爸妈开始给我办葬礼。

他们忙来忙去,想用筹备的过程来抵消掉失去女儿的悲伤。

林明远却没参加筹备。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神情阴鸷得可怕。

他始终忘不了我死前看他的眼神。

他回到了我住过的那个位于顶层角落的小房间。

那里甚至没有林沐橙的衣帽间大,常年照不到阳光。

他鬼使神差地翻找着,试图找到一点我留下的痕迹,哪怕是诅咒他们的字条。

然而,他只翻到了一个坏掉的录音笔,塞在床板缝隙里。

林明远颤抖着换上电池,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声兹兹响过,随后传出来林沐橙的声音。

“姐姐,你还没死心吗?”

声音甜腻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恶意。

“爸妈刚才在商量,要把你嫁给那个秃头的张总换融资呢。”

“我说你肯定愿意,毕竟你在乡下连老光棍都不嫌弃。”

“你看看你这幅样子,就算你是亲生的,他们也只会觉得丢脸。”、

“你活着的每一秒,都是在提醒他们,他们有个多么低贱的女儿。”

录音里的我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我说啊,怎么都这么多次了,你还是要赖在林家?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们也都是重生的啊,要不然,为什么每一世他们都会坚定的选择我呢?”

“林秋,不管重生多少次,你永远是烂泥,而我是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

“重生”二字,宛如一记重锤,隔着屏幕狠狠砸在了林明远的太阳上。

他如遭雷击,过往那些支离破碎、光怪陆离的梦境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林沐橙怎么会知道......重生?

难道这么多世,她本什么都知道!

林明远踉跄着冲出房门,撞开了父母的卧室。

“爸!妈!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个!”

他像疯了一样按着播放键。

录音笔里,林沐橙的声音还在继续:

“......其实那些画都是你画的又怎么样?只要我说是我画的,全家人都会帮我圆谎。他们不是爱你,他们只是爱‘林家大小姐’这个名头,而你,连狗都不如。”

林父和林母僵在原地。

那些原本被他们刻意压制、刻意遗忘的记忆。

随着录音里林沐橙张狂的笑声,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们想起来了。

第一世,我被推下水时,他们其实看到了林沐橙站在岸边的笑。

第五世,他们为了保住名声,亲手把求救的我送进精神病院。

他们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们选择了最乖巧、最能带给他们“面子”的那个伪装者。

“——畜生!我们就为了这样的一个畜生!害死了我们的女儿!”

林父死死抓着口,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那张全家福上。

8.

林沐橙推开家门时,心情还是不错的。

她刚去订了最昂贵的裙子,准备在葬礼上以“悲痛养女”的姿态博取同情。

顺便接收林家所有的股份——毕竟林明远看起来快疯了,林家以后只能靠她。

然而,等待她的不是父母的嘘寒问暖。

林明远不仅找出了录音,还黑进了林沐橙的电脑。

“解释一下。”

林父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桌上散落着一叠截图。

那是林沐橙和外界的聊天记录。

【林秋那个蠢货跳楼了,计划通。那两老头老太现在对我愧疚得要死。】

【重生了又怎样?他们照样被我耍得团团转,只要装装病,亲女儿在他们眼里就是垃圾。】

林沐橙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想要捂口,故技重施。

“爸......我心疼......你们听我解释,这些是伪造的......”

“别演了!”

林母突然爆发出尖叫,冲上去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你这个!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霸占了她的人生八辈子!”

林母的力气大得惊人,抓着林沐橙的头发将她往墙上撞。

林沐橙终于变了脸色。

她挣扎着推开林母。

既然撕破了脸,她也露出了狰狞的本相:

“是我害死的又怎么样?我充其量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哪一次不是你们自己动手的!”

“是你们嫌她土,嫌她丢人,是你们亲手把她推下去的!现在装什么情深?”

这一句话,直接击碎了林家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是的,凶手是林沐橙,可递刀的,是他们自己。

“滚。”

林父颤抖着指着大门。

“我会收回你名下所有的资产,你和林家再无任何瓜葛。”

“走就走!这些年我存的钱足够我过一辈子!”

林沐橙冷笑着转身,可还没等她走出门,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已经等在了那里。

“林沐橙小姐,你涉嫌多起商业剽窃以及故意人未遂,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沐橙被带走时,还在疯狂叫嚣。

但很快,她发现世界变了。

林家断绝了她所有的金钱来源,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富二代,在得知她是保姆之女且手段阴毒后,纷纷倒戈相向。

由于证据确凿,她不仅要面临牢狱之灾,还要偿还巨额的剽窃赔偿金。

在看守所里,她见到了那个偷走我人生的生母——那个老保姆。

老保姆已经疯了,在监狱里神神叨叨。

林沐橙因为长得像生母,在狱中备受欺凌。

她引以为傲的皮肤被划破,她的手腕因为之前的“伪装受伤”真的落下了终身残疾。

而林家这边,惩罚才刚刚开始。

林父林母在那之后,开始频繁地产生幻觉。

他们总能在餐厅、在客厅、在每一个角落看到我的身影。

看到她满身是血地站在那里,怀里抱着那把被砸碎的长命锁,语气平静地问:

“爸,妈,这辈子我死得够快吗?”

而林明远把自己关在我曾经的房间里,不吃不喝。

在林家众人的颓废下,林氏企业也终于破产。

曾经的债务像滚雪球般袭来,而先前为了假女儿死真女儿的故事,又让众多商拒绝了林家的求救。

网络舆论与现实的生意场,林家彻底一败涂地。

他们在无尽的悔恨中熬了心血。

死后,地府的惩罚还在等着他们。

因为钻系统bug而跟随我重启的那些人生,也被归位。

投胎前我还在疑惑,为什么第一次林家只是个小中产,而后面却能变成上层豪门世家。

这也是我一直不明白他们对我“高贵”要求的来源。

而林家众人为了人间的荣华富贵,漠视自己亲骨肉一次次的死去。

犯下滔天大罪,在受刑七百四十九年。

而我的新生,变成了一只猫。

小小的脑壳,装不下那么多的烦恼。

凡是记得的,只有奇迹与美好。

猫缩在主人的怀里,呼噜睡着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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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投胎豪门八次都被调换身份后,我摆烂了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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