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京圈太子爷悬赏千亿为萌宝找妈,扬言验明正身者即可母凭子贵。
第一世,家里最受宠的妹妹买通医生,抽了两管她的血送检。
太子爷冷笑掐着她的脖子:“血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骗谁?”
第二世,守寡多年的妈妈调包样本,血样送去检测的都是犬科基因。
太子爷当场把她踹进护城河:“你当我儿子是狗生的?”
第三世,她们彻底慌了,连夜把家里最不起眼的我绑去抽血。
这次DNA完美匹配,全家喜极而泣,以为终于熬出头。
可太子爷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亲手把我推下天台——
“你不是那晚的女人......我孩子的妈,到底在哪!”
这一世,他再次让特助来验血,我们三人战战兢兢,纷纷表示肯定是搞错了。
特助却诡异一笑:“大师算过,小少爷真正的母亲,就在你们中间。”
1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还能有谁啊?我们家能验的都验过一遍了!”
守寡多年的妈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地喊。
“肯定是搞错了!”
不然也不至于试了三次,凑齐了一套花样死法全集。
特助露出个标准的职业假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老板特意找风水大师算过了,说小少爷的妈就在你们林家。”
“这事儿,错不了。”
曾经嗜钱如命的妹妹把头摇成拨浪鼓:“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可能生孩子,肯定不是我!”
一门心思想攀高枝的妈,此刻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老公死那么多年,我都清心寡欲到要出家了,怎么可能跟京圈太子爷有过,还、还生孩子......”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特助也恰到好处地看过来,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大小姐,这亲妈的身份,看来是非您莫属了,真是令人感动。”
我心都快不跳了,还敢动?
上一世全家把我当救命稻草推出去时,我就觉得离大谱,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生没生过孩子,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
但当时,看到那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亲子鉴定报告摆在我眼前时,我是真懵了。
抛夫弃子这三个字,在我大脑里反复刷屏。
只能在我妈和妹妹终于抓住救命稻草,喜极而泣的眼光中,走到京圈太子爷面前。
结果呢?
京圈太子爷只扫了我一眼,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直接把我从天台扔了下去。
我陷在被自由落体的恐怖回忆里,浑身僵硬。
特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体贴地给了缓冲时间:
“当京圈小公子的妈妈,压力的确是大,各位需要时间消化,我理解。”
“这样,你们有一晚上时间接受现实。”
特助微微点头,转身上了那辆标志性的加长迈巴赫。
我们三个围着茶几,互相看来看去,内心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家里鸡飞狗跳了这么多年,我们第一次统一战线,面对明天的生死一战。
我妈狐疑地瞪着我,“你确定你也被他给......”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尸体是你们收的,摔成什么样,你们收尸时没看见?”
妹妹猛点头补刀:“可惨了,拼接都费劲,我跟你争了那么多年,看你死那么惨,心里也堵得慌。”
我们三个互相看着,最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充满绝望的叹息。
我妈快崩溃了:“可明天要是再交不出他想要的孩子真妈,我们会不会......被他团灭?”
三人脸上同时浮现出末来临的惊恐。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一定没活路,刚才那个拽成二五八万的特助不是说了吗,太子爷特意找大师算过的!”
“如果孩子亲妈不是我们,那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大师那里应该会有线索!
我妈也一拍大腿,“对,咱们找他去,说不定能找到小少爷真正的妈妈!”
妹妹也难得附和,“没错,咱们想活命,就必须查清楚!”
2
这么一合计,我们总算看到了一点生的希望。
保命当前,塑料姐妹母女情瞬间巩固。
我们据特助话里唯一的线索,费尽周折,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的旧巷子里,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风水大师”。
大师的工作室烟雾缭绕,一股廉价的檀香味呛得人直咳嗽。
他本人穿着皱巴巴的道袍,头发油腻,正眯着眼刷手机短视频。
这形象,实在很难和“京圈京圈太子爷御用大师”联系起来。
我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我妈硬着头皮上前,说明来意,大师放下手机,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
然后盯着我们三个的脸来回扫描。
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言之凿凿:“没错!卦象显示得明明白白!那孩子的生母,就在你们中间,绝对错不了!”
妹妹急了:“大师,您再仔细算算?这怎么可能呢?我们......”
大师不耐烦地打断:“怎么?怀疑我的专业水平?京圈太子爷都信我,你们不信?”
他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天机不可泄露太多,总之,孩子妈是你们家的人,这点毋庸置疑。”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更像江湖骗子了。
离开大师那乌烟瘴气的屋子,我们更迷茫了。
大师的话非但没解开谜团,反而加重了我们的恐惧。
如果亲妈真在我们中间,那前几世的死法算什么?
如果不在,为什么连京圈太子爷信的大师都这么说?
所有线索都指向我们家,可我们三个的记忆又都明确排除了自己是孩子妈的可能。
矛盾点太多了。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脸上都是见了鬼一样的恐惧。
要不是我们都带着前几世惨死的记忆,这事儿本说不通。
妹妹声音发抖:“可如果真是我们中的一个,他为什么每次发现不对,都下那种死手?”
我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飞速运转。
坐以待毙就是等死,必须主动出击。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她们:“我得想办法接近京圈太子爷,去他家里看看,你们等我消息。”
在她们混合着勇士和你保重的目光中,我直奔京圈太子爷别墅。
她们当然不知道,我心里有个更骇人的猜测。
前几世他我时吼的那些话。
那句你也配,反复在我脑子里回响。
我必须验证一个想法。
通过一个偶然得知的、关于京圈太子爷宅邸安保换班的漏洞,我悄悄进到了别墅。
凭着上一世的模糊记忆,我像个贼一样朝着儿童房摸过去。
二楼一扇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窗台上放着几个卡通玩偶。
房间布置得充满童趣,小床、玩具柜、绘本架一应俱全。
床上有个小小的隆起,像是孩子睡在那里。
但就是怪怪的。
玩具都是崭新的,连包装盒的塑封好像都没拆。
净得不像有小孩子在这生活。
我心里那种怪异感越来越强,正当我想要悄进房间里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一束光忽然扫过来。
我吓出一身冷汗,心脏怦怦直跳,怕暴露行踪被抓到再一次,
只好认怂的先行离开。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线索,但个疯狂的猜想更加清晰了。
3
回到林家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
我妈和妹妹尊望夫石似的杵在门口,一见到我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有线索吗?”妹妹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
我摇了摇头,喉咙发:“没有,还差点被发现了。”
我妹“哇”一声哭出来:“完了完了!明天交不出人,我们都要变空中飞人了!”
她红着眼圈掏出手机就开始查航班:“不行,我得走!现在飞哪儿都行,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跑?”我妈冷笑,比哭还难看。
“你跑得过飞机还是跑得过卫星?跑到南极都能给你抓回来!”
“那怎么办?等死吗?”我妹嚎得更响了。
我看着她们。
一个是我妈,精明了半辈子,就想攀高枝。
一个是我妹,娇生惯养,除了买包就是谈恋爱。
虽然平时关系不好,整个家分崩离析,但现在却成了拴在一绳上是蚂蚱。
要么一起团灭,要么逃出生天。
我看着她们惨白的脸,突然开口:“我们不跑。”
两个人同时扭头看我,像看一个疯子。
“不仅不跑,”我深吸一口气,“我们还得主动出击。”
“你疯了?”妹妹尖叫起来,“上次他看你一眼就把你扔下楼!这次去送人头吗?”
我妈也一脸不赞同:“冷静点,活着不好吗?”
“我很冷静!”我打断她,前世坠楼时耳边呼啸的风声和骨头碎裂的剧痛瞬间复苏。
“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死,更不能像丧家之犬一样被逮回来处决。”
我妈皱着眉打量我:“大乔,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这时候可别犯傻充英雄!”
英雄?我心里苦笑。
我只是比她们多了一个疯狂到不敢说出口的猜想。
“你们想想,他前几次不管DNA结果怎么样,是或者不是,我们都被他了。”
“所以需要赌一把。”我迎上她们的目光。
“我需要你们明天配合我,就像真的相信我就是那个天选之妈一样,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演下去。”
我妈眼神复杂:“演?怎么演?看着他把你......我们做不到!”
“必须做到!”我的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我猜错了,大不了一起死,但如果我猜对了......”
我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或许都能活。”
她们互相看着,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恐惧,还有一丝被到绝境后萌生的孤注一掷。
我趁热打铁,决定给她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她们暂时信服、支撑起这场戏的理由。
我抬起手,指向自己,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混合着无奈和决绝的表情:
“我仔细想了一下虽然很离谱,但最大的可能性是——”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他那个孩子的母亲,就是我。”
第2章 2
4
第二天一早,那辆象征死亡的加长迈巴赫准时停在了林家别墅门口。
我穿着毫无攻击性的素色连衣裙,将那份烫手的DNA报告紧紧攥在手里。
妈妈和妹妹站在门口,脸色煞白,眼神里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我深吸一口气,没回头,毅然坐进了车厢。
车内空气凝滞。
特助透过后视镜瞥来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的物品。
我指尖冰凉,前世坠楼时耳边呼啸的风声和昨晚那间毫无生活气息的儿童房景象,在脑中交替闪现。
顾晏辰依旧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势的沙发上,剪裁完美的西装裹挟着迫人的气场。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那里面没有疑惑,没有期待,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和一丝即将失控的暴戾。
和上辈子我下楼前一刻,别无二致。
“林大乔?”他声音低沉,带着嘲弄。
我心脏几乎要跳出腔,但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亮出报告:“顾先生,白纸黑字,匹配度99.99%。我是孩子的母亲。”
“母亲?”顾晏辰嗤笑一声,倏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绝对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近,“你也配?”
手腕猛地传来剧痛,被他铁钳般的手扼住,几乎能听到骨头的呻吟。
接着他毫不留情地将我拖向二楼天台,熟悉的路径勾起我上辈子被的恐惧。
我挣扎着,尖叫被风吹散:“顾晏辰!你到底想什么!”
“什么?”他将我狠狠掼在天台边缘,半个身子悬空,楼下缩成玩具车的景物让我头晕目眩。
他眼底是疯狂的赤红,“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就在他手臂发力的一刹那——
“放开我女儿!”
我妈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伴随着一道破风声,棒球棍结结实实地砸在顾晏辰的后背上!
他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骤然松懈。
我妹妹像是激发了所有潜能,尖叫着整个人撞上来,用尽吃的力气把他从我身边撞开:“姐!快跑!”
我趁机滚到一旁,惊魂未定地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平时精于算计的母亲和娇气包妹妹,此刻竟像两只护崽的母狼,棍棒和高跟鞋毫无章法却拼尽全力地往顾晏辰身上招呼。
顾晏辰身手再好,也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疯癫围攻,膝盖窝被我妈精准地又一棍击中,踉跄着单膝跪地。
机会!
我们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我捡起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和妈妈妹妹一起,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位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死死捆在了天台冰冷的栏杆上。
顾晏辰剧烈挣扎,额角青筋暴起,眼神阴鸷得能人:“你们敢?!”
我妈累得大口喘气,头发散乱,却叉着腰,豁出去地喊道:“有什么不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我妹惊魂未定,但还是壮着胆子踹了他小腿一脚:“呸!变态!人狂!”
我平复着狂跳的心脏,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那双盛满暴怒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困扰我们三世的问题:
“顾晏辰,报告就在这里,如果孩子的母亲不是你要找的人,那你到底在找谁?既然DNA报告显示我是孩子的母亲,你又为什么一次次要我?”
5
顾晏辰被我们牢牢捆住,无法动弹。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怨恨。
他试着挣扎了几下,但绳子捆得很紧,越动勒得越痛。
他很快意识到这是徒劳,便不再浪费力气,只是冷冷地盯着我们。
“DNA报告?”他突然发出一声嗤笑,眼神里混合着疯狂和讥讽。
“报告当然是真的,林大乔,你确实是那个孩子的母亲。”
我像被定住了一样,愣在原地,感觉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
“你说什么?”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我真的是孩子的妈妈?”
妈妈和妹妹也完全惊呆了,几乎同时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既然知道她是孩子妈妈,为什么还要她?”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本能地反驳:“不对!我从来没生过孩子!我连恋爱都没好好谈过,怎么可能有孩子?”
我看向顾晏辰,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抖:“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孩子呢?他现在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顾晏辰看着我焦急失措的样子,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很高,很刺耳,在空阔的天台上回荡,让人心里发毛。
“孩子?”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了出来,可眼神却像冰一样冷。
“孩子早就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什么?”我浑身一颤,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几乎站不稳。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的孩子死了!”顾晏辰的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无法控制的愤怒。
“那个被你亲手丢掉的孩子,早就没了!”
“我没有抛弃他!”我尖声喊道,眼泪无法抑制地涌了出来。
“我本不知道他的存在!我怎么可能抛弃他?”
妈妈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冲着顾晏辰怒吼:“你少在这里胡说!我女儿我了解,她绝对不出这种事!”
妹妹也慌忙帮腔:“就是!你肯定搞错了!我姐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有孩子?”
顾晏辰冷哼一声,目光在我们三人脸上扫过,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嘲讽。
“搞错?我怎么可能搞错?我花了三年时间,用尽一切手段,就是为了把你找出来!”
“DNA报告不会骗人,林大乔,你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他的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我的心里。
“你以为你为什么不记得?因为你本不想记得!你觉得那孩子是你的耻辱,所以你自己选择忘掉!”
我捂住口,感觉脑子里空荡荡的。
我真的有过一个孩子?我真的抛弃了他,还忘记了?
这一切听起来那么荒谬,那么可怕,但顾晏辰那确信无疑的眼神,又让我不得不怀疑。
6
“不,我没有做过这些事。”
我用力摇头,泪水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
“我本不记得有这样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妈妈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等等,大乔,”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你爸非要送你出国留学的那一年?”
我怔住了,在混乱的思绪中努力搜寻那段时期的记忆。
三年前,父亲态度坚决地安排我出国,理由是让我增长见识,为后接管家族生意做准备。
虽然心里不太愿意,但我最终还是顺从了他的意思,独自去了国外。
“我记得。”我迟疑地开口。
“那时候课业很重,我确实很少和家里联系。怎么了?”
妹妹也皱起眉,努力回想着。
“对啊,那会儿每次和你视频,你都显得很匆忙,总说学习压力大。我们还以为你真的只是学业繁重,没往别处想。”
妈妈的声音开始颤抖:“可你爸爸那时候的行为很古怪。他偷偷飞过去看了你好几次,每次都说是因为想你,不放心。可他回来的时候,脸色总是不太好。”
“还有,”妈妈越说越激动。
“你毕业回国的时候,瘦了一大圈,精神也很差。我们问你出了什么事,你只说是不适应国外的生活,水土不服。现在想起来,那些症状本不像普通的水土不服!你爸爸一定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她的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我记忆深处一些被尘封的角落
一些模糊的片段开始浮现:昏暗的房间,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隐约的哭泣声,还有父亲异常严肃的神情......
这些记忆碎片断断续续,并不清晰,却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父亲向来把家族声誉看得比什么都重。
以他固执保守的性格,如果当年真的发生了未婚先孕这样的事,他为了维护面子,确实很可能做出极端的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重新锁定在顾晏辰身上。
“告诉我,”我的声音因为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顾晏辰的眼神骤然一暗,悲伤的情绪一闪而过,但迅速又被强烈的愤怒所覆盖。
“怎么死的?”他的语气充满了指责。
“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抛弃了他!他从出生起就体质很弱,一直在生病!”
“我找遍了全世界最有名的医生,尝试了所有可能的方法”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神里交织着深切的痛苦与怨恨。
“但他还是没能挺过去,他走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喊着‘妈妈’可他那个所谓的妈妈,早就把他忘得一二净,过着自己轻松快活的子!”
7
“我没有扔他!”我撕心裂肺地喊道,眼泪汹涌而出。
“我本不知道有这个孩子,我怎么可能扔他?”
“你不知道?”顾晏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你告诉我,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你在‘迷迭香’酒吧做了什么?”
“迷迭香酒吧?”我愣住了,努力回想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记忆碎片再次涌现,霓虹闪烁的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一杯杯辛辣的烈酒......还有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温热的呼吸、有力的臂膀......
“我......我好像去过那里......”我声音颤抖。
“那天是我生,我跟几个朋友一起去喝酒,后来喝多了......”
“喝多了?”顾晏辰冷笑。
“喝多了就可以随便跟陌生男人,怀孕了就可以随便抛弃孩子吗?”
“那个男人......是你?”我震惊地看着他。
脑子里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那个模糊的男人身影,渐渐和眼前的顾晏辰重合。
顾晏辰没有否认,眼神冰冷:“是我,三年前的雨夜,我们在酒吧相遇,发生了。我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直到后来,我在孤儿院发现了那个孩子,做了DNA鉴定,才知道他是我的儿子。”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查到你的身份,可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却像没事人一样,早就把那个夜晚、那个孩子忘得一二净!”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我恨你!恨你不负责任,恨你抛弃孩子,恨你把一切都忘了!”
“所以你就设下这个局,用千亿悬赏为诱饵,让我们次送上门,然后把我们死?”
妈妈愤怒地问道。
“没错!”顾晏辰点头,眼神疯狂,“我知道林家人贪婪,一定会为了钱不择手段,只要拿着DNA报告,就能引出真正的你,然后让你为我的儿子陪葬!”
“我爸爸......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擦眼泪,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顾晏辰冷笑:“还能为什么?为了林家的声誉!他觉得你未婚先孕,还丢尽了林家的脸。所以他带你去做了催眠,抹去了你的记忆,然后把孩子偷偷抱走,扔在了孤儿院门口。”
“他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一切,可他没想到,那个孩子是我的儿子,更没想到,我会找到他,还会为了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你!”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家里的老管家打来的。
“大小姐,不好了!”老管家的声音带着急切,“我在老爷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有一些文件和记,好像是关于......关于你三年前在国外的事情!”
我心里一紧,对着电话说道:“我们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顾晏辰:“我们现在就回家,去证实你说的话。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我会为孩子讨回公道,但不是用你这种极端的方式!”
妈妈解开了顾晏辰身上的一部分绳索,只留下手腕和脚踝的束缚,然后说道:“跟我们走,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们不介意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顾晏辰没有反抗,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里面充满了怨恨、悲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8
我们带着顾晏辰回到林家别墅,老管家已经在书房门口等候。
他打开书房里的密室,里面放着一个保险柜和几本记。
我颤抖着手打开保险柜,里面果然放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一份催眠协议,还有一张婴儿的照片。
照片上的婴儿皱着小小的眉头,闭着眼睛,眉眼间竟然有几分我的影子。
我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拿起那份催眠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爸爸为了让我忘记未婚先孕和生子的事情,自愿带我去做催眠治疗,抹去相关记忆。
旁边的记,是爸爸的亲笔。
里面详细记录了三年前的事情:我在国外意外怀孕后,惊恐地告诉了他,他为了家族声誉,强行带我去做了催眠,然后把孩子抱走,扔在了当地的孤儿院门口。
他在记里写道:“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不起大乔,对不起那个无辜的孩子,可我也是没办法。林家不能毁在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儿手里,我只能选择牺牲他们......”
看着这些证据,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妈妈和妹妹也红了眼睛,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顾晏辰看着那些文件和照片,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伤。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现在,你相信了吧?”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孩子......他葬在哪里?”
顾晏辰报了一个地址,那是一座位于城郊的儿童墓园。
我们带着顾晏辰,驱车前往墓园。
在一座小小的墓碑前,我们停下了脚步。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婴儿笑得很灿烂。
我缓缓走上前,抚摸着冰冷的墓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知道你的存在,妈妈没有抛弃你......”
“是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顾晏辰站在一旁,看着墓碑,眼泪也掉了下来。
这个在京圈呼风唤雨、冷酷无情的太子爷,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肩膀微微颤抖。
妈妈走到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大乔,别太伤心了,孩子在天有灵,会原谅你的。”
妹妹也说道:“是啊,大乔,这不是你的错。”
我擦眼泪,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顾晏辰,你为了复仇,虽然情有可原,但你触犯了法律,必须受到惩罚。”
“至于我爸爸,他为了家族声誉,牺牲了我和孩子的幸福,抹去了我的记忆,他也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顾晏辰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了人,理应受到惩罚。但我不后悔找到你,不后悔让你记起这一切。”
“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替我们的孩子,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随后,我们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赶到后,带走了顾晏辰。他
没有反抗,临走时,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爸爸的行为虽然没有触犯法律,但他的所作所为,让我彻底心寒。
我决定,等这件事结束后,就将林家的产业捐献出去,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接下来的子里,我开始接受心理治疗,努力恢复被抹去的记忆。
妈妈和妹妹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因为这场变故,变得前所未有的亲密。
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我渐渐记起了更多关于孩子的事情。
记起了他在我肚子里的悸动,记起了他出生时的啼哭,记起了我抱着他时的温暖......这些记忆,痛苦却珍贵。
几个月后,法院对顾晏辰的案件进行了宣判。
考虑到他的作案动机是为了死去的孩子,且有自首情节,最终判处他十年。
我去监狱看过他一次。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但眼神平静了不少。
“孩子的墓碑,我已经重新修缮过了,还请了人定期打理。”我对他说。
顾晏辰点了点头:“谢谢你。”
“我希望你能在里面好好改造,出来后,重新开始。”我说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离开监狱后,我和妈妈、妹妹一起,去了孩子的墓园。
我们在墓碑前放上了鲜花和玩具,静静地陪伴了他很久。
“宝宝,妈妈会经常来看你。”我抚摸着墓碑,轻声说道,“妈妈会好好生活,带着你的份,一起勇敢地走下去。”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墓碑上,温暖而明亮。
我知道,孩子的离去,是我心中永远的痛,但我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中。
我要带着这份痛,带着对孩子的思念,好好活着,向光而行。
妈妈和妹妹握住我的手,我们相视一笑。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们知道,只要我们彼此陪伴,就一定能走出阴霾,迎接属于我们的光明。
而那个无辜的孩子,也会在天堂,看着我们,为我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