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做豪门妻子后,他怎么开始服软了

学会做豪门妻子后,他怎么开始服软了

作者:吨蹲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热门小说《学会做豪门妻子后,他怎么开始服软了》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吨蹲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温岷温絮絮。第一章和温岷结婚的第五年,我终于学会当一个合格的豪门妻子。不再因为他和情妇的床照,和他吵到天翻地覆。反而替他出钱买下营销号手里的香艳照片,安抚公婆不再管制他的私生活,第一时间辟谣我和他夫妻感情稳定。我...

第一章

和温岷结婚的第五年,我终于学会当一个合格的豪门妻子。

不再因为他和情妇的床照,和他吵到天翻地覆。

反而替他出钱买下营销号手里的香艳照片,安抚公婆不再管制他的私生活,第一时间辟谣我和他夫妻感情稳定。

我如他所愿,在外找人排遣寂寞,不再求他陪我。

他却在我和包养的清纯男大车里接吻的视频流出后,失态的给我打来电话。

“他是谁?”

见我在电话这头沉默,温岷第一次向我软下声音。

“我不会再和别人有联系,会每个晚上回家陪你吃饭,徐知渺,你能不能...

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继续爱我。”

1、

温岷气息有些不稳,像极力克制着什么。

“爸妈叫我们一起回老宅吃饭,我买了你喜欢的蛋糕,你回来吗?”

温岷说的话其实有些没头没脑,等他再一次叫我的名字,我才惊觉自己连听他说完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

男大宁叙野黏黏糊糊的叼住我的唇瓣摩挲,沙哑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情欲,他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刻意对着听筒炫耀。

“姐姐想吃蛋糕,我也可以变成蛋糕哦。”

我笑了笑,匆匆留下一句。

“晚点会回来。”

便挂断电话,不给温岷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再一次被宁叙野拉着在欲海里沉浮,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拒绝他想送我回家的提议,我强忍着身下的粘腻,想开车回家,才发现温岷已经坐在车上。

他身体有些僵硬,仿佛一直维持着挂断电话的姿势等着我,放在凳子上的蛋糕已经有些融化,坍塌成一团,让人看一眼都失去所有胃口。

我无端想起上一个结婚纪念,我也是这样站在车外,捧着融化得一塌糊涂的蛋糕,等着车里的温岷和新情妇温存结束。

脚后跟的麻一路爬上我的颈椎,让我一度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等女人走了,我沙哑着声音问。

“为什么?”

为什么同意我一起过结婚纪念的请求,又故意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做。

温岷仿佛感受不到我的情绪一样,无所谓的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嘴角,笑着开口。

“新人总是粘人得厉害,我要是不同意她又要哭一个晚上,所有才在等你的时候满足她一下。”

“别担心,我有带套。”

“你不是喜欢在海滩放烟花吗?我都准备好了,一起去过纪念吧。”

他身上还带着情欲后独有的浓郁味道,贴在我身上的温度让我的胃一阵扭曲,我用力压下呕的欲望,挣脱他的手,把蛋糕拍在了他脸上。

温岷眼角抽了抽,唇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知渺,你还不懂吗?”

“像我们这样的联姻身份,是不需要爱只需要利益的。”

“如果你觉得寂寞,也可以像我一样出去找别人。”

我知道了今晚的一切,都是温岷对我的惩罚,他察觉到了我对他悄然付出的真心,不满意我打破了这个圈子默认的只忠于利益的规则。

眼眶酸得发疼,那晚我和温岷不欢而散。

温岷的视线一直锁在我身上,等我坐上车,他猛地把我拉过去,粗鲁的在我嘴唇上啃食,像是要掩盖宁叙野留在我身上的味道,双手却在触及到我腿间的粘腻时突然停住。

我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喘息里压抑的愤怒,可我实在有些累,宁叙野虽然口口声声叫我姐姐,但在床上的时候又爱强势的把我哭,为了能不迟到老宅的家宴,我颇费了一番功夫才让他缴械投降。

我轻轻推开僵硬的温岷,叹了口气。

“我怕迟到,没来得及清洗,下次会注意的。”

温岷仿佛没什么力气,顺着我的动作靠在靠背上,垂下的黑发遮住的眼眶有些红。

“知渺,你能不能别和我赌气了。”

我有些哑然,不过也能理解为什么温岷不相信我帮他摆平舆论,在外找情夫都是为了和他赌气。

毕竟在我彻底放下他之前,我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蠢人,连命都愿意给他。

“烂泥堆里长出个痴情种,联姻而已还求着温岷的爱,我只是听听都笑得喘不过来气。”

他们都这样笑我,因为我为了让温岷专情于我,了很多人尽皆知的蠢事,凌晨带着记者上门把温岷抓奸在床,炸了温岷为情妇准备的玫瑰庄园,甚至用自迫温岷回家。

闹到最后温家和徐家的都跌了不少,就连妈妈都不满的来教育我。

“徐知渺,你再这样疯下去,就别当徐家的女儿了。”

所有我没再疯,一点点收回了不小心洒出的真心,变成一个合格的豪门妻子,可温岷偏偏又不满意,要我做回以前一颗心扑在他身上的徐知渺。

我难得皱了皱眉头,轻轻开口。

“我没赌气。”

温岷绷直唇角,还想在说什么,我先打断他的话。

“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对,温岷,像我们这样的身份,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2、

他的话被我卡在喉间,不上不下,最后略显狼狈的偏头,我假装没看见他湿润的眼睫,一路沉默的到了老宅。

我率先下车,深深吐出一口气,没有因为刚刚的不愉快先走一步,反而在温岷下车后亲昵的挽上了他的胳膊。

老人总是喜欢看着小辈夫妻和睦,这也是豪门夫妻必修课的一项。

我脸上带上温柔恬静的笑,无名指却突然一凉,一枚戒指被重新带回了我的手上,是温岷养妹温絮絮回国那天,从我指尖摘下丢进河里的那枚。

“我叫人打捞了很久,很抱歉现在才找到。”

我动了动无名指,不太愿意回想那晚的狼狈,温岷对我讲他不需要爱时,我信了,因为我确实没在他看向众多情妇的眼里发现半点认真,所以在我疯狂捉奸的那段时间里,感受到最多的是愤怒,但温絮絮出现的那一刻,我感到害怕。

我在他眼里发现了看爱人才会有的疼惜,他所有的感情都给了温絮絮,才会匀不出一丝给我。

那一刻我也读懂了好友看笑话眼神下的第二层含义,原来他们其实早就知道温岷爱的人是谁,只有我傻傻的被蒙在鼓里。

我太害怕失去温岷了,尽管我知道两家纠缠的利益过深,和他离婚的结果微乎其微,可我还是没忍住拦在温岷面前,用锋利的刀刃按在手腕脆弱的血管上,癫狂的问温岷选我还是选温絮絮。

温岷面色前所有未的难看,第一次叫了我的全名。

“徐知渺,别发疯行不行?”

温絮絮捂着嘴笑,拍了拍温岷的肩膀。

“等你处理好家事再来找我吧,哥哥。”

她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我握刀的手上。

“哥哥,你们感情很好哦,一人一辈子只能定制一枚的婚戒你也给了嫂嫂,连我都没有。”

于是那枚由温岷宣誓和我不离不弃一辈子后,亲手为我带上的戒指被他亲自取下,就算我挣扎得双手鲜血淋漓也没拦住他把戒指丢进河里。

看着戒指被河水吞噬,我只觉得心脏塌陷了一块,哽咽着问温岷我算什么。

婚后他一次次温和的说会包容我的一切,我生病时他推迟会议彻夜守在我身边,亲自下厨替我煲汤。

还有那场车祸,他更是毫不犹豫把我护在身下,明明铁片刺穿了他的肩胛骨,让他疼得声音都在发颤,还是不断安慰害怕的我。

“知渺,别怕,我一直在。”

他用这样的方法一步步引诱我沦陷,却又在我彻底陷下去之后,把刀深深进我心里。

温岷揉着额头,苦恼的样子。

“知渺,稳定的家庭也在股东考核范围内。”

“如果你听话,我不介意继续这样哄着你,可你偏偏像个小孩一样不懂事,我挺后悔当时选错了方法,来稳住你。”

他转身就走,只留下我蹲在大雨里痛哭,自虐一般回忆他刚刚的话,感受着心脏一次次被刺痛。

后来回家我发了一场高烧,却在好友的朋友圈看见温岷珍之重之在温絮絮额角印下一吻的模样。

我动了动唇,想告诉他找不回来也没什么,但又懒得花费力气去和他解释,我只是缓缓点头,笑着催促他。

“没关系,我们先进去吧。”

晚宴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差不多的笑,寒暄着常,只不过这次落在我身上的话题从要求我懂事一点,变成了要我生一个继承人。

“知渺现在长大了,也能当好一个妈妈。”

婆婆亲昵的握着我的手,温和地笑,我却在她微凉的指尖上感受到不容拒绝的命令。

“和阿岷成婚五年,感情也稳定了,之前虽然发生了一点意外,但知渺肯定能走出来对不对?”

孩子两个字刺得我浑身忍不住颤了颤,险些挂不住面上的笑,温岷动作也僵住,难得无措的看向我。

“妈..我不想要...。”

我赶紧打断他还没说出口的话,尽力按耐住发紧的嗓音。

“是该要一个孩子,你放心,我们会尽快的。”

温岷突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滑出刺耳的声音,餐桌上的众人都惊异地看着他,他却一言不发的把我拉离晚宴,回到卧室把我禁锢在双臂之间。

“知渺,我可以不要孩子,我不想你再因为我躺在病床上。”

“我可以告诉他们是我身体原因,无法生育,你不要委屈自己。”

温岷抱住我的双臂一度让我有些窒息,我浑身哆嗦个不停,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其实我和温岷有过一个孩子,是个成型的男胎,七个月的时候死在了我的肚子里。

自从温絮絮回国,我像个惊弓知鸟一样,只要温岷一出门,我总疑心他去找温絮絮,我怕温岷陷得更深,更加不可能爱我。

他对我神经质的怀疑感到厌烦,可自从我怀上孩子,温岷陪伴我的时间却越来越多,每次孩子的产检,第一次胎动,他都在现场,眼底流露出的柔情,让我一度感到心安。

我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盼盼,盼望我生下孩子后,我们能变成真正相爱的一家人。

但那天温岷第一次缺席了我的产检,电话也关机,不好的念头从心底涌起,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温岷被绑架的背影,一瞬间我只觉得心脏发紧发疼,顾不得思考真假,第一时间赶去绑架现场。

那道和温岷极其相似的背影被悬挂在危楼边,我吓得身体发软,肚子更是发胀发疼,哭着着问绑架犯究竟要什么。

那人带着面具,声音里全是嘲弄。

“都说徐知渺很爱温岷,你想救他,就看你能放弃尊严到什么地步了。”

“我不需要钱,如果你愿意跪下来磕够一千个头,我就放了他。”

我脑子一阵空白,本没察觉到不对劲,扶着肚子跪下,不停磕头。

“求你,放了温岷,我什么都能给你,钱权,我发誓绝对不会报警抓你,只求你放过他。”

额头的皮肤很快破开,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混着我不停往下掉的眼泪,涂了我满脸,因为磕得太用力,我双耳传来一阵阵耳鸣,所以没听见身后压抑的争吵。

“够了,知渺还怀着孕。”

“哥哥,你果然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不疼我了,她一直霸占着你,我只是想小小教训她一下,你都舍不得。”

“哥哥,她产检一直很健康,不可能因为磕几个头就出事的,这副样子一定是装给你看。”

“你说过今天我生,一切以我高兴,你难道要对我食言吗?”

一阵风穿堂而过,把那道背影吹得摇晃,在我眼里却是温岷被吹下了楼,心跳猛地加快,我嘶吼着,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想救回他。

“温岷!”

可抓到手的却只是一套熟悉的衣衫,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我听见一声撕心裂肺地声音,回头看去,是温岷狰狞的脸,和他身后含笑的温絮絮。

“徐知渺!”

我重重砸在地上,尖利的钢筋贯穿了我的腹部,死了我的孩子,也让我这辈子不能再受孕。

3、

抢救过程中医生一遍遍下着病危通知单,温岷第一次哭得这么狼狈,胡言乱语的一边乞求,一边威胁医生救我,不断朝我说着对不起。

不信佛的他跪在手术室门口,向神佛许愿,愿意拿他的命来换我的命。

“徐知渺,你要活下来。”

“我没有骗你,等孩子生下后,我们当最恩爱的一家三口。”

“徐知渺,没有人比你更爱我了,我不能失去你。”

温絮絮无措的站在他身边,哭着道歉。

“我只是不相信圈子里真的有爱,我只是想帮你测试她而已,哥哥,我...。”

但温岷没听她说完,掐着她的脖子把她甩在地上。

“如果知渺出事,你也别想好过。”

公公婆婆赶来从温岷手中救下了温絮絮,用十个点的股份换取了爸妈的原谅,温絮絮重新被送出国。

我用两条命的代价,彻底学会了如何正确当温岷的妻子。

温岷却和所有情妇断了联系,乞求我再爱他一次,可我怎么能跨过那晚的死亡线,爱上子仇人。

温岷还在承诺,每一个方法都保证我绝对不会受到一点留言蜚语,我终于冷静下来,推开他。

“温岷,你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你可以去找温絮絮生一个孩子,我可以替你们抚养长大..成为温家继承人。”

“徐知渺!你故意折磨我对不对!”

温岷沙哑着嗓子打断我的话,他的拳头擦过我的耳廓,砸在墙上。

“失去盼盼我占很大的责任,可你明知道我只想要你,你还提温絮絮,就是还在怪我。”

“难道你非要我跪下给你认错,还是了絮絮才肯原谅我。”

我眼睫颤了颤。

“我没怪你...。”

“好!”

“既然你要一直把我推回絮絮身边,我就如你的意,知渺,赌气也要有个程度。”

他本不听我说完,扭头就走,我揉了揉钝痛的额头,这才有空点开手机回复宁叙野的消息。

满屏密密麻麻的撒娇,几乎是每隔十分钟一条。

最后一张是他在酒吧喝得透红的脸、粉色的舌尖探出嫣红的唇瓣。

“姐姐,真的不能再来陪我一会吗?”

我看了看时间,这场家宴早就不欢而散,我思筹片刻,还是同意了,心情不好的时候确实需要人抚慰。

酒吧里的气氛很躁动,我才跨进门,宁叙野就迫不及待的缠到我身上,甜甜的说想我。

“一会不见姐姐,我都快得相思病了。”

卡座里一群光鲜的少年齐齐站起来喊我嫂子,我看着宁叙野和以往不同的打扮,突然察觉到自己包养的年轻男大,似乎不太简单。

我推开不断向我索吻的宁叙野,正要说话,却被他捧住脸颊。

“姐姐,你哭过?”

我呆了一下,不知道这么昏暗的灯光下他是怎么还能看出我哭过,他却抬手一指。

“是他惹哭你的吗?姐姐。”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看见温岷买醉的身影,他身旁陪着的赫然是本来就该送出国的温絮絮。

“她从来没出过国,温岷把她藏的很好呢。”

宁叙野在我耳边轻轻呵气:“姐姐,他对你这么坏,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和我走呢?”

我心脏砰砰直跳,哑声开口问他是什么意思,转头却发现宁叙野已经不在我身后,不远处的温岷察觉到我的视线,无措的站起身朝我走来,一掌推开了挽着他胳膊的温絮絮。

“知渺,你听我解释,絮絮一个人在国外无依无靠,我才把她接回国的…。”

我冷下了脸,还没说话。

温絮絮突然跪在我面前,扯着我的衣角哭得厉害。

“嫂子,你就原谅我吧,我只想陪在爸爸妈妈身边而已,如果你还在生气,我也去跳楼好不好,就当赔给你一条命。”

我思绪被宁叙野刚刚的话搞得一团糟,本不想和温絮絮纠缠,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只想离开这里去外面冷静一下。

但下一秒巨大的枪声响起打断了酒吧里的嘈杂,带着面具的匪徒直冲我们而来,我察觉到一把坚硬的枪抵上我的后背,我僵直在原地,温絮絮的尖叫也被堵在喉口,惊恐得瞪大了眼睛。

“放开她们!”

温岷目眦欲裂,咆哮着想冲上来,却被人一拳砸倒在地。

“有什么仇冲我来,别伤害她们!”

温岷拼命想挣扎开,却是徒劳,只能被摁在地上开口。

一道充满戏谑变调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和你没仇,只是要温先生做个选择。”

“她们中只能活一个,温先生选谁?”

我呼吸一窒,心底有个猜测却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看着温岷眼底浮现出痛苦和挣扎,他眼眶红得几乎快滴血,迟迟不肯做出选择。

温絮絮浑身颤个不停,突然开口。

“哥哥,你选嫂子吧,反正世界上也没人再爱絮絮,絮絮不如去死!”

她说这就要去抢匪徒手中的枪,被人一掌打得偏了头,黑色的枪咔嗒一下上膛,抵在温絮絮头上。

“温先生做出选择了?”

“不!”

“我选絮絮!我要絮絮活下去。”

温岷痛苦的吼出声,不敢再看我一眼。

我早有预料的闭上眼,一颗心却奇异的平稳下来。

身后的匪徒轻笑一声,贴在我耳廓愉悦开口。

“所以姐姐,你现在能和我走了吧。”

第二章

4、

耳边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轻笑,我身体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宁叙野。

枪口从我背后移开,转而抵住温絮絮颤抖的太阳。

面具匪徒们整齐划一地退开一步,唯有我身后那人仍站在原地,一只手轻轻搭上我的肩膀。

“姐姐,听到了吗?”宁叙野的声音褪去往甜腻,只剩下冰冷的戏谑。

“他选了她,又一次。”

温岷趴在地上,额角被枪托砸出血痕,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我,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我从未见过的绝望,不是为我,是为他自己的选择。

温絮絮的哭泣变成了尖锐的抽噎,她瞪大眼睛看着宁叙野,突然尖叫起来。

“是你!那个酒吧的——”

枪口抵得更紧,她立刻噤声。

“温先生真是情深义重。”宁叙野慢条斯理地说,另一只手缓缓摘下面具。昏暗灯光下,他年轻的面容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厉。

“为了养妹,连合法妻子的命都可以不要。”

酒吧里的其他客人早已被控制住,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环顾四周,那些刚才喊我“嫂子”的少年们此刻都手持武器,面无表情地守着各个出口。

“叙野,”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涩得不像话,“你要做什么?”

“带姐姐走啊。”他歪了歪头,又变回我熟悉的那个会撒娇的男孩,可眼神里的阴鸷让我脊背发凉。

“姐姐不是一直想离开这个烂透了的婚姻吗?我帮你。”

“用这种方法?”我艰难地问。

“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宁叙野笑了笑,目光转向温岷。

“你看,一次测试就够了吧?他本不值得。”

温絮絮突然崩溃大喊:

“哥哥救我!他要了我!”

温岷的眼睛死死盯着宁叙野:

“放开她们,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晚了。”宁叙野轻声道,“选择已经做出,结果就要承担。不过....”

他故意拖长语调,“既然温先生选了养妹,那我带走姐姐,很公平吧?”

“不行!”温岷嘶吼着想要起身,被身旁的人一脚踩回地面。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知渺。”温岷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眼眶通红,“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我打断他,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选了温絮絮,这是你的权利。”

温絮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附和:

“对!哥哥选了我!徐知渺你听见了吗?他选的是我!”

我看向她,这个我丈夫爱了二十多年的女人。

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她眼底仍有一丝得意——看,他还是选我。

温岷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宁叙野挥了挥手,两个手下上前架起温絮絮。

她惊恐地挣扎:“你们要带我去哪?哥哥救我!”

“放心,温小姐。”宁叙野微笑道,“你哥哥用你的命换了他的婚姻自由,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宁叙野揽住我的肩,声音冷下来,“明天各大头条都会是你如何在绑匪面前抛弃妻子的精彩故事。温氏的股价啧,想想都。”

我被半推着往外走,经过温岷身边时,他伸手想抓住我的脚踝,却被宁叙野一脚踢开。

5、

“别碰她。”宁叙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配。”

酒吧门打开又关上,夜晚的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

宁叙野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刚才那个持枪威胁的人不是他。

“姐姐冷吗?”他低头看我,眼睛里又盛满那种湿漉漉的关切。

“车上准备了热茶。”

我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英俊的脸,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你到底是谁?”

宁叙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送姐姐回家的人。”

三辆黑色越野车无声地滑到面前,他拉开车门:

“先离开这里,我会解释一切。”

我站在原地没动:

“温絮絮呢?”

“会有人‘照顾’她。”宁叙野眨眨眼,“姐姐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她。”我摇头,“我是想知道,你用我的名义绑架她,温家不会善罢甘休。”

“谁说用姐姐的名义了?”宁叙野笑得狡黠。

“监控会清楚地拍到,是一群不明身份的匪徒绑架了温家兄妹三人,温先生英勇保护养妹,不幸让妻子落入贼手。”

我愣住:“你想把我也摘出去?”

“姐姐本来就是受害者。”他认真地看着我。

“今晚过后,所有人都会同情你,指责温岷。等你‘获救’后提出离婚,舆论会完全站在你这边。”

这个计划精密得可怕。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宁叙野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指尖冰凉。

“为什么这么做?”我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我姐姐也嫁过一个这样的男人。”他低声说,声音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她没你坚强,从二十八楼跳下去了。”

我转头看他。

宁叙野望着窗外,侧脸在路灯的明暗交替中显得格外年轻,也格外脆弱。

“那年我十七岁,跟着爸妈去认尸。她摔得几乎认不出来。”他顿了顿。

“但手里还攥着婚戒,那个男人在葬礼上都没出现,说是在国外出差。”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在陪情妇过生。”

车子驶入隧道,黑暗笼罩了一切。

“我查了温岷五年,姐姐。”宁叙野转回头看我,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从他第一次出轨到温絮絮回国,从你的每一次捉奸到你流产那晚的真相。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心死,什么时候学会伪装。”

“我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你从这场婚姻里捞出来。”

隧道尽头的光越来越近,他的脸重新清晰起来。

“也许方法极端了些,但这是最快的。”他握紧我的手。

“姐姐,温家那潭水太深,正常离婚你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只有让他们先犯错,你才能全身而退。”

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下,这是我名下的一处房产,很少来住。

宁叙野送我上楼,在门口停住脚步。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会有律师来找你。”他顿了顿,“如果你想见温絮絮,随时告诉我。”

“你会怎么对她?”我问。

宁叙野笑了:“姐姐希望我怎么对她?”

我沉默片刻:“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知道。”他轻声说,“所以我不会让她好过,但也不会弄脏姐姐的手。”

6、

门在身后关上,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第二天早上,宁叙野的预言成真了。

“温氏总裁酒吧遇袭,为救养妹弃妻子于不顾”的新闻席卷各大头条,配图是酒吧监控截图。

温岷跪在地上,温絮絮被枪指着头,而我站在他们中间,背影单薄。

舆论炸了。

温氏股价开盘即暴跌,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

温家老宅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婆婆打电话来,声音里满是疲惫:“知渺,你在哪儿?我们派人去接你。”

“我没事。”我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零星几个蹲守的记者。

婆婆长长地叹了口气:“知渺,妈妈知道你委屈,但你能不能先回来?我们当面谈。”

“谈什么?”我问,“谈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还是谈我怎么配合你们演戏?”

“知渺——”

“妈,”我打断她,第一次用这么冷淡的语气和她说话。

“盼盼死的时候,你说那是意外。温絮絮假装被绑架测试我的时候,你说她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温岷当着绑匪的面选择放弃我,你还要我理解他吗?”

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

“我不会回去。”我轻声说,“律师下午会去温家,我们谈谈离婚的事。”

挂断电话后,门铃响了。

来的是宁叙野和一位穿着练的女律师。

“徐小姐,我是林薇。”女律师递上名片,“受宁先生委托,负责您的离婚案。”

我们坐在客厅里,林律师打开文件夹:“据昨晚的事件以及我们掌握的其他证据,这场离婚诉讼我们有九成把握胜诉。

温岷先生在婚姻期间多次出轨,甚至有证据表明他与养妹温絮絮存在超越兄妹的感情,这已经构成重大过错。”

她推过来几张照片,是温岷和温絮絮在不同场合的亲密照——拥抱,牵手,甚至有一张是温岷低头吻她额头的偷拍。

“这些照片一旦公开,温先生的公众形象将彻底崩塌。”林律师冷静地分析。

“我们可以借此争取最大利益,包括温氏股份、不动产以及精神损害赔偿。”

我拿起那张吻额头的照片,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去年三月,温絮絮生。”宁叙野开口,“在你高烧住院的那晚。”

记忆翻滚而来。

那天我确实发了高烧,温岷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匆匆离开。

半夜我口渴醒来,摸到手机想看时间,却刷到朋友发的朋友圈,温岷在私人会所为温絮絮庆生,照片里他低头吻她的额头,眼神温柔得刺眼。

我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烧糊涂了。

现在才知道,那都是真的。

林律师离开后,宁叙野问我:“姐姐想怎么做?”

“把证据交给警方。”我说,“走法律程序。”

宁叙野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想用更直接的方法。”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我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我要他们活着,在监狱里慢慢赎罪。。”

宁叙野看了我很久,突然笑了:“姐姐比我想象的更狠。”

“是你教我的。”我转头看他,“在这个圈子里,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那姐姐要不要考虑一下,彻底离开这个圈子?”

我愣住了。

7、

“跟我走吧。”宁叙野握住我的手。

“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有足够的钱让你过想过的生活,你不用再当谁的妻子,不用再勉强自己笑。”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夜空中最纯粹的星星。

有那么一瞬间,我心动了。

但只有一瞬间。

“我不能走。”我抽回手,“我的家人在这里,我的在这里。而且......”

我顿了顿,“有些账还没算完。”

宁叙野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笑起来:“好,那我陪姐姐算完账。”

回程的路上,我收到温岷发来的短信:知渺,我们谈谈。求你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复:好,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婚前常去的一家咖啡馆。

那时我刚回国,被安排和温岷相亲。他穿着浅灰色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文件,阳光洒在他身上,好看得像幅画。

我迟到了半小时,他不但没生气,还微笑着问我是不是路上堵车。

后来才知道,他那天推掉了两个重要会议,等了我整整一个下午。

“为什么愿意等我那么久?”后来我问过他。

他正在看合同,头也不抬:“因为是你。”

就这四个字,让我一头栽进去五年。

第二天我提前到了咖啡馆,温岷已经在等我。

他瘦了一大圈,眼下一片乌青,下巴上冒出了胡茬。

看见我,他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知渺......”他起身想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我们面对面坐下,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温岷先开口:

“絮絮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看着他:

“然后呢?”

“我会配合警方调查。”他声音沙哑,“她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我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痛苦。

毕竟是爱了二十多年的人,就算知道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感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就像我曾经对他的感情。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问。

温岷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是那枚从河里捞出来的婚戒。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可笑,但是知渺...”他眼眶红了,“这五年,我不是完全在演戏。”

“你生病的时候,我是真的担心。车祸的时候挡在你面前,是本能反应。还有...”他哽咽了一下,“盼盼,我是真的期待他的出生。”

“我甚至想好了,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和絮絮说清楚。我会给她一笔钱送她出国,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子。”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片麻木。

“为什么当时不说?”我问,“为什么要在温絮絮测试我的时候,选择配合她?”

温岷痛苦地抱住头:“因为她哭着问我,是不是有了孩子就不要她了,知渺,你不明白,爸妈收养絮絮的时候我十岁,她那么小,那么可怜,抱着我的腿喊哥哥...”

“所以我活该被你们兄妹的感情牺牲?”我打断他,“我的孩子活该成为你们兄妹情的祭品?”

“不是!我从来没想过——”

“可你做了。”我平静地看着他,“温岷,选择是你自己做的。每一次,都是你自己选的。”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是知渺,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不会再选错,我发誓。”

我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得发涩。

“温岷,你知道我昨晚梦见什么了吗?”我轻声说。

“我梦见盼盼长大了,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他问我: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要我?”

温岷的呼吸一滞。

“我答不上来。”我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为了温絮絮一句话,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去磕头,看着我摔下楼,看着我们的孩子死在我肚子里?”

8、

“我......”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我放下咖啡杯,“因为在你心里,温絮絮永远是第一位的。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不是的!我现在——”

“你现在后悔了,是因为温絮絮的真面目暴露了,是因为你发现她没你想象的那么单纯。”我笑了笑。

“温岷,你不是后悔选了她,你是后悔选错了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他心脏。

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离婚协议我会签。”我起身,“温家的股份我不要,但盼盼的那份,你得给他。”

温岷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你用盼盼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会,帮助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我拿起包,“温岷,这是你欠他的。”

走出咖啡馆时,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宁叙野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等我。

“谈完了?”

“嗯。”我坐进车里,“去警局,我把证据交给警方。”

宁叙野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姐姐哭了?”

我摸了摸脸颊,才发现有泪水。

“最后一次。”我擦掉眼泪,“为这五年,画个句号。”

温絮絮被捕的消息成了压垮温家的最后一稻草。

警方公布的证据确凿——她雇人假扮绑匪,导致徐知渺流产并终身不孕,涉嫌故意伤害罪。

同时,调查还发现她挪用温氏公款、偷税漏税,数罪并罚,刑期不会短。

温家父母一夜白头。

婆婆来找过我一次,放下身段求我撤诉。

“知渺,絮絮已经知道错了,她愿意去国外永远不回来,你就放过她吧...”

我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如今憔悴得像个普通老太太,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

“妈,我的孩子回不来了。”我轻声说,“我的也回不来了。这些,温絮絮用什么还?”

她哑口无言,最后抹着眼泪走了。

温氏的股价跌到谷底,董事会温岷引咎辞职。

他离开公司那天,被记者拍到独自一人走出大楼,背影萧索。

离婚协议签得很顺利。我只要了几处房产和一笔钱,足够我后半生衣食无忧。

温岷坚持把温氏5%的股份转到我名下,我没拒绝。

签字那天,他在律师楼门口等我。

“知渺,我......”他想说什么,却只是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这是盼盼基金会的所有资料,已经成立了,我是理事长,你是监事。以后你愿意,可以来看看。”

我接过文件袋,点了点头。

“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还是那枚婚戒。

“我知道你不会再戴了,但是留着吧,当个纪念。”

我看了戒指很久,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转身离开时,我听见他在身后轻声说:“对不起,知渺。还有谢谢你这五年。”

我没回头。

宁叙野在车上等我,看我手里的戒指盒子,挑了挑眉:“还留着?”

“拿去拍卖吧。”我把盒子递给他,“所得捐给盼盼基金会。”

9、

他笑了:“姐姐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留啊。”

“念想是留给活人的。”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我和温岷之间,早就死了。”

车子驶向机场。

“真的决定走了?”宁叙野问。

“嗯。”我点头,“想去欧洲住一段时间,学学画画,到处走走。”

“一个人?”

我转头看他:“你呢?有什么打算?”

宁叙野沉默了一会儿:“我姐的仇报了,温絮絮至少要在监狱里待十几年。我好像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那就去找点喜欢的事做。”我拍拍他的肩膀。

“你还年轻,别把人生困在仇恨里。”

他看着我,突然问:“姐姐,如果我早点遇见你,是不是有可能?”

我怔了怔。

如果没有温岷,如果没有这五年的伤痕累累,也许我会爱上这个为我精心策划一切、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男孩。

但人生没有如果。

“叙野,你值得更好的。”我认真地说,“一个没有受过伤、能全心全意爱你的女孩。”

他笑了,眼睛有点红:“知道了,姐姐又开始说教。”

机场到了。

我下车,他从后备箱拿出我的行李。

“到了记得报平安。”他抱了抱我,很轻的一个拥抱。

“如果遇到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在哪,我都会飞过去找你。”

“好。”我回抱了他一下,“你也要好好的。”

过安检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宁叙野还站在原地,朝我挥手。

阳光落在他身上,这个曾经用极端手段把我拉出深渊的男孩,此刻笑得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我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飞机起飞时,在窗边,看着这座城市在脚下越来越小。

五年婚姻,像一场漫长的噩梦。

如今梦醒了,伤痕还在,但至少,天亮了。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短信:渺渺,到了给妈妈打电话。无论发生什么,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我回了个“好”,关掉手机。

空姐送来毛毯,我盖在身上,慢慢闭上眼睛。

这一次,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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