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偷走我一个亿彩票,他却悔疯了

男友偷走我一个亿彩票,他却悔疯了

作者:小忆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小忆的《男友偷走我一个亿彩票,他却悔疯了》,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张铭寒林晚心。1中了一个亿后,彩票却被男友偷走兑换。张铭寒兑奖后立刻和我提出分手,然后去夜场点了十个女模。次,他开着拉风的豪车来我面前炫耀:“之前要不是找不到更好的,我能和你谈?”“现在我们不是一个阶层了,看看你自...

1

中了一个亿后,彩票却被男友偷走兑换。

张铭寒兑奖后立刻和我提出分手,然后去夜场点了十个女模。

次,他开着拉风的豪车来我面前炫耀:

“之前要不是找不到更好的,我能和你谈?”

“现在我们不是一个阶层了,看看你自己,一个臭打工的能配得上我吗?”

说完他把一万块钱扔在我面前,嬉笑道:

“网上不是说什么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

“我觉得一万块钱也够打发你了,就当是你这几年免费陪睡的补偿。”

看着他耀武扬威的样子,我却松了一口气。

之前一时冲动,我向一个邪门的言灵师许下愿望。

张铭寒还不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更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1

张铭寒见我垂首不语,还以为我被他羞辱到了。

他嗤笑一声,故意用鞋尖碾了碾散落在地上的那沓粉红色钞票,

扬起下巴,用一种施舍乞丐般的口吻说道: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吧?早嘛去了!”

他慢悠悠地点燃一支雪茄,吸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两声。

这大概是他昨天刚学会的,自以为很上流的派头。

“林晚,念在旧情,我给你指条明路。”

“你现在,放下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好好求我几句,认个错。”

“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再多赏你几万。”

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几万块钱,对我来说,现在就是撒撒毛毛雨。”

“但对你嘛,够你吭哧吭哧加班加点,熬上好几个月了吧?”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一年多的相处,他给我的印象一直是有点内向、还算踏实,

虽然有点小气、偶尔虚荣,但总体还算过得去,是那种会被长辈评价为“老实可靠”的类型。

我们甚至已经开始商量见家长、看婚房的事。

金钱的力量,我并非不懂,但如此迅猛地将一个人扭曲,还是让我咂舌。

我轻轻笑了笑,疏离道:

“张铭寒,我要是你,偷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尤其是这么大一笔不义之财,第一反应应该是夹起尾巴。”

“或者至少,别这么招摇,花着偷来的钱,你真能睡得安稳?每一分钱,都不会烫手吗?”

张铭寒此时自以为高我几个阶级,哪里还听得进去我的数落。

“装!你他妈就继续装清高!”

“彩票是我捡的!上面写你名字了吗,反正兑奖流程走完了,现在钱已经在我卡里了!”

“光是我交的税,你这种蝼蚁,奋斗十辈子都赚不到!”

“你跟我谈良心?笑死人了,现在这社会,钱就是最大的正义!”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钱你拿回去,我一分钱都不会碰。”

张铭寒脸色一沉:

“林晚,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之前是我瞎了眼。”

“觉得你学历还行,工作稳定,带出去不算丢人,适合结婚过子。”

“现在?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其实,彩票消失的那天晚上,我就发现了。

抽屉有被匆忙翻动过的痕迹,而那张被我随手夹在旧杂志里的彩票,不翼而飞。

当时,我第一个涌上心头的情绪,竟然不是愤怒和焦急。

而是庆幸,混杂着后怕。

2

因为就在许愿后不久,我心神不宁,私下里多方打听那个据说有求必应的言灵师。

听到的那些传闻,一个比一个令人邪门。

许愿减肥的女孩,很快重病缠身,果然瘦了几十斤。

孩子祈求父母不再吵架,不久后双亲横死,果然家庭和睦了。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按理来说,我付出的代价只会比他们更重。

但我却诡异地得到了一张彩票。

此刻,我看着眼前因暴富已经飘飘然的张铭寒,心中复杂。

最终我还是好心劝告道:

“铭寒,把这笔钱捐出去吧,这里面的因果,你承担不了。”

张铭寒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捐掉?你搞笑呢?”

不管他如何卑劣,客观上,他阴差阳错地拿走了那张彩票。

也算是为我挡了灾,我不该见死不救。

所以,我又开口劝诫:

“张铭寒,或许你觉得这是天降横财,是命运眷顾,但我劝你冷静。”

“有些东西,来得太容易,未必是福气,你最好谨慎一点。”

张铭寒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林晚心啊林晚心,都这时候了,还跟我摆出一副为我好的圣母样子?”

“我偏偏就要张扬!挥霍!老子现在有资本!”

“我告诉你,昨晚我给那十个妞花的钱,比在你身上花的多一百倍!”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我还要买游艇,买私人飞机,去澳门赌场玩个痛快!”

“你这辈子只能在电视里看看的生活,我马上就能过上!”

张铭寒把穷人乍富诠释得淋漓尽致。

我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张铭寒笑够了后,眼神中是彻底的厌烦:

“本来,看在我们好歹睡过一年的份上,还想多施舍你几个子儿,就当嫖资了。”

“现在?我一分都不会多给!你就继续当你的社畜,慢慢还你的房贷吧!我们,从此两清!不,是云泥之别!”

张铭寒的话说得很是难听,我想了想,还是从包里取出一个平安符。

“既然两清,这个给你,或许关键时候有用。”

可张铭寒只是嗤笑一声,劈手夺过:

“平安符?林晚心,你穷疯了还是傻了?一天神神叨叨。”

说完,他直接撕掉了平安符。

黄纸碎裂,朱砂黯淡,纸屑被他扬手撒向我面门。

“我鸿运当头,用不着你这晦气东西!”

说罢,他钻入豪车,轰鸣而去。

我叹息一声。

最后一点善缘,也被他自己亲手撕碎了。

3

接下来的子,我按部就班地生活、上班。

毕竟因果已种,结局如何,非我能掌控。

可平静仅仅维持了一周。

那天下班稍晚,我刚到家,就看见三个不速之客堵在了楼道里。

张铭寒站在中间,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蜡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短短一周不见,竟像是大病了一场,精气神都垮了大半。

他身旁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镖,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已料到他这段时间过得不顺,但还是微微蹙眉:

“张铭寒?你这是什么意思?带人来堵我家门?”

张铭寒声音中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林晚心!你他妈少给我装无辜!你自己了什么好事,心里没点数吗?!”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动作幅度一大,似乎扯到了下半身。

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更白了几分。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笑了笑:

“我们这么久没联系,我能对你做什么?你自己生活不如意,还迁怒到我身上了。”

张铭寒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我看你真是带点邪门。”

“我有大气运在身,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

说完,他直接伸手将我往旁边一推!

“客人来了,你连杯茶都不请?”

张铭寒转头对那两个保镖吼道:

“还愣着什么?!给我把那个东西搜出来!”

两个保镖应了一声,立刻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开始在我的公寓里翻找起来。

他们动作粗暴,毫不顾忌。

书架上的书被扫落,沙发垫被掀开,抽屉里面的东西被倾倒出来......

顷刻之间,我精心维护的小家变得一片狼藉。

看着疯狗般的张铭寒,我气乐了:

“你疯了?私闯民宅是吧?”

张铭寒跟着走进来,反手重重摔上门。

“我疯了?我是快被你害疯了!”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袖,露出一部分手臂。

上面赫然有几道新鲜的擦伤和淤青,触目惊心。

“就和你分开那天,我开车回家,在环线上,车胎莫名其妙就!”

“方向盘锁死,直接撞上了隔离带!还好我命大,车也好,只是轻伤!”

“但你知道那有多邪门吗?那条路我天天开,车是新买的顶级跑车,刚做过检查!”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后怕和愤恨:

“最重要的是!我找个妞泄泄火,那玩意都能骨折!!”

“在医院那几天,我喝个水都呛肺管子。”

我挑了挑眉。

好像确实有点惨。

4

见我不语,张铭寒死死盯着我:

“你那天塞给我那个什么破平安符!还说那些神神叨叨的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出事?!”

“你就是嫉妒我有钱了,过上好子了,所以找了什么邪门歪道来害我!”

“还假惺惺劝我把钱捐了?哪个傻子中了奖会把钱捐出去?你不就是见不得我好?!”

我淡淡应了一声,反问道:

“我给你平安符还有错了?你没发现这一切都是你拥有了拿笔钱之后发生的吗?”

可此时的张铭寒哪里听得进这些。

他不顾身上的伤,也开始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这时,一个保镖忽然开口:

“先生,您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眼见他已经在翻找我的电脑,我心中一紧,厉声道:

“你们在什么?!为虎作伥吗?那是我的隐私。”

张铭寒却已猛冲过来,一把将保镖挤开,双眼死死盯住亮起的屏幕。

屏幕上的内容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转过身,指着我,激动地大喊:

“对!就是这个!果然就是这个女人导致的!”

屏幕上的网站,正是我最开始联系那个神秘言灵师的途径。

张铭寒喃喃自语道: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在中彩票之前你就在看这个言灵网站,老是心神不宁,你究竟隐瞒了什么?”

我瞥了一眼着急忙慌的张铭寒,淡淡道:

“我可从来没瞒过你,我说过,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张铭寒愣了愣,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师!您说得对!我肯定是中诅咒了,但是我不想失去这笔钱,我该怎么办呢?”

视频那边的道士装模作样地掐算几下,然后笃道:

“无量天尊!张居士,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因果错位,需得扶正。”

“既然你是代她承受,那只要换回来便可。”

张铭寒急切地问:

“怎么换?”

“血乃人之精元,换命自然要换血。当然,此法亦有风险。”

闻言,张铭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知道了,事成之后,答应您的供奉,一分不会少!”

“善哉,张居士既有决心,贫道自当尽力相助。具体法门与所需之物,稍后发你。切记,心诚则灵。”

道士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张铭寒放下手机,狞笑着一步步向我近:

“林晚心,你都听到了?大师说了,这因果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替你挡了灾!”

见他如此面目狰狞,我却微微勾唇:

“张铭寒,没有用的,因果已经开始了。”

5

但张铭寒不理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大师说了有办法!我一定要试试!这笔钱,谁也别想让我吐出来!”

“该承受代价的是你,不是我!”

他对着那两个保镖厉声道:

“还愣着什么?!按住她!让她配合!”

两个壮汉上前,轻易地制住了我。

其中一人用带着刺鼻气味的毛巾猛地捂住我的口鼻,我挣扎了几下,视野迅速被黑暗吞没。

......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阵虚弱感中苏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装修奢华的私人病房。

我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着留置针,连接着旁边一台正在缓慢运转的血液透析仪器。

床边不远处,张铭寒正由医生和护士伺候着。

他的脸色竟比之前好了许多。

张铭寒看到我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醒了?林晚心,你就好好享受你自己种下的苦果吧!从今往后,我又是那个鸿运当头的亿万富翁了!”

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提不起,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哼了一声,转向旁边的医生:

“看紧她,别让她死了。她可是我的挡灾符。”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却感到一阵绵软和刺痛,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

本就因为长期伏案工作有些气血不足的身体,在经过这番强行换血的折腾后,更是雪上加霜。

接下来的几天,我被困在这间豪华的病房里,被两个保镖死死看守。

我脆当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不愧是豪华VIP病房,环境优美,设施齐全。

我每指挥门口那两位帮我取外卖、买零食。

自己则舒舒服服靠在床上追剧,气色反而养好了几分。

此番,我已经付出了自己的代价。

可张铭寒贪心的代价呢?

他迟早会回来找我。

就在换血后的第四天傍晚,病房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嘈杂混乱的声响。

很快张铭寒冲了进来。

他此刻的模样比几天前更加骇人。

“为什么?!为什么换了血还是不行?!”

“今天下午,高速公路上连环追尾,我爸妈就在那辆我刚给他们买的豪车里!”

“全没了!连句话都没留下!”

张铭寒崩溃道:

“我为暴富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吗?!”

我看着他,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张铭寒。”

“谁告诉你,我向言灵师许的愿望,是暴富?”

张铭寒抬起头,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我微微勾起苍白的唇角,笑容冰冷:

“那张一个亿的彩票,从来就不是愿望实现的奖励。”

“暴富,才是言灵师收取的代价。”

“而我真正许下的愿望是......”

2

6

看着几双期待的眼睛,我的笑容一点点加深。

临近崩溃的张铭寒猛地捶了一下旁边的柜子,吼道:

“卖什么关子?!你快说啊!你他爹到底许了什么愿?!”

我欣赏着他这副失控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背后的枕头,

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才轻轻开口:

“告诉你,就有用吗?”

他像是被噎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语气平淡:

“张铭寒,事实是,你偷走了彩票,兑换了那笔钱,挥霍它,炫耀它。”

“你为此受了伤,它甚至间接害死了你的父母。”

“你以为知道了愿望的内容,就能找到破解的钥匙吗?不可能。”

张铭寒闻言,脸上复杂的表情慢慢变成一种阴鸷的狠厉。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让我把钱吐出来!”

“凭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暴富就是我的命!”

“是我运气好捡到了彩票!既然我得到了,我就绝不会放手!谁也夺不走!”

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虚张声势的样子,我实在没忍住,嗤笑出声。

“那你还挺励志的。这很难评,但我祝你成功。”

张铭寒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我病床旁边的小桌子。

上面散落着几个空的零食包装袋,一杯喝了一半的珍珠茶。

这一眼,如同火上浇油。

“你倒是会享受!老子在外面焦头烂额,家破人亡!”

“你被关在这里,花着老子的钱,吃香喝辣,你还有没有心?!”

看着他气得快要爆炸的样子,我甚至悠闲地拿起那半杯茶,又喝了一口。

“是啊,还得谢谢你,不然我哪有这好子。”

这彻底激怒了他。

但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好啊!林晚心,你口口声声说那笔钱是诅咒,谁碰谁倒霉,谁花谁遭殃,对吧?”

“那我倒要看看,这诅咒到底有多灵验!是不是你在给我做局!”

“行!我让你花个够!”

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作。

几秒钟后,我的手机在床头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您尾号9998账户收到转账1,000,000.00元,余额1000218。”

整整一百万。

张铭寒挑衅道:

“看见了吗?一百万!老子赏你的!”

“你不是说那钱有问题吗?你不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吗?”

“现在,你也花了这笔脏钱了!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诅咒,会不会也降临到你头上!”

“如果屁事没有,就证明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如果真有......”

他顿了一下,眼神阴狠:

“那你就跟我一起下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他紧紧盯着我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期待着看到恐惧、惊慌、或者至少是愤怒。

我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又抬眸,迎上他布满血丝、充满恶意的眼睛。

然后,我挑了挑眉:

“还有这种好事?真是雪中送炭啊。”

7

“张铭寒,该配合你的,我都配合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这医院不净吧,何况私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非法监禁,这罪名可不小。就算你现在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张铭寒脸色变了变,梗着脖子道:

“你走啊。我倒要看看,等你真的花了那笔钱,会变成什么样!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我只是在心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付出代价?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当然,为了安心,我确实没打算留着那一百万。

第二天,我联系了一家信誉良好的慈善基金会,将那一百万匿名捐赠了出去。

指定用于偏远山区儿童的教育和医疗救助。

消息不知怎么还是传到了张铭寒耳朵里。

他给我发消息:

“林晚心!你他爹真是又当又立!”

“拿老子的钱去装大方、充好人?”

“你就这么想撇清关系?我告诉你,做梦!”

先是某顶级奢侈品牌专卖店的经理亲自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位张先生为我订购了当季最新款的全套手袋和配饰,价值近百万,即将送达。

然后是房产中介联系我,说张先生已经全款为我购置了一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高级公寓,只等我签字过户。

紧接着,一辆崭新的豪华跑车被直接开到了我租住的小区门口,钥匙和所有权文件被塞进我手里,送货的人只说“张先生赠与”。

我不用猜也知道张铭寒在打什么算盘。

面对这些,我挑了挑眉。

通通笑纳。

而张铭寒那边,显然就没这么平静了。

再次见到他,是在一个月后。

我开着跑车回我公寓,在停车场,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张铭寒。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皱的普通白T恤,一条看不出牌子的牛仔裤。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就那样直愣愣地站着。

张铭寒死死盯着我,又看看那辆车,眼神里的不可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他哑着嗓子开口:

“为什么你没事?”

我打量着他:

“你又怎么了?”

这句话似乎到了他。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

好半天,他才缓过来,抬起头,眼神里重新聚起阴狠,但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输光了......全输光了!”

从他那颠三倒四、充满不甘的叙述中,我拼凑出了大概。

8

那笔庞大的奖金,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经花。

巨额的税款是第一刀。

紧接着是为了撑场面和满足欲望购买的豪宅、多辆豪车,以及夜夜笙歌的巨额开销。

然后是所谓“稳赚不赔”的被坑,被各路朋友、大师以各种名目借走或骗走的钱......

林林总总,像无数个看不见的窟窿,迅速吞噬着那笔横财。

账户数字急剧缩水的恐慌,加上始终如影随形的倒霉事,让他心态彻底失衡。

他想翻盘,想更快地赚回来。

或者说,想证明自己依然是那个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

于是,他去了赌场。

“明明一开始手气很好的!赢了!赢了好几把!”

“可后来就邪了门了!怎么押怎么输!跟见了鬼一样!”

“我不信邪!我不服!我加大筹码,然后......然后全没了!”

他抓住自己的头发,表情痛苦而狰狞:

“林晚心......为什么?为什么同样花了那笔钱,你就屁事没有!”

“还能开着我买的车,住着我买的房的租金滋润生活!”

“而我却像被吸了运气的烂泥,什么都留不住,还要背上巨额债务?!”

他一步步近,身上散发着烟味、汗味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气息:

“你到底许了什么愿?!你是不是针对我?!你说啊!”

张铭寒彻底失去理智,朝我扑来。

我经历了上次被他绑架的事件后,不会毫无准备。

我侧身避开他笨拙的冲撞,脚下一绊,同时擒住他挥来的手腕,反向一拧。

我特意学了术,动作不算多么专业漂亮,

但对付一个早已被酒色财气掏空身体的男人,足够了。

他痛呼一声,被我借着惯性狠狠掼在冰冷的车门上。

“林晚心!你这个恶毒的贱人!”

他扭动着,脸贴在冰凉的车漆上。

我没松劲,缓慢道:

“我针对你?张铭寒,你不妨好好问问自己,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挣扎的动作猛地一滞,似乎没明白我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没有立刻解释,反而用一种怀念道:

“记得刚在一起三个月,我重感冒发烧到39度,迷迷糊糊给你打电话。”

“你当时在加班赶一个很重要的,但挂了电话不到半小时,你就拎着药和粥出现在我出租屋门口。”

“你笨手笨脚地给我煮姜茶,把粥吹凉了喂我,守了我一夜没合眼,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直接去上班。”

张铭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还有那次,我工作出了个纰漏,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躲在楼梯间哭。”

“你找到我,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我搂进怀里,后来你偷偷帮我整理了漏洞数据,陪我熬了两个通宵补救。”

“我们第一次长途旅行,去爬山。我体力不支落在后面,你一直陪着我,把水都留给我喝,最后一段陡坡,是你把我背上去的。”

“到了山顶,你累得气喘吁吁,却笑得像个孩子,指着落说,晚心,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看很多很多次出落。”

我一桩桩,一件件地说着。

语气平和,像是在翻阅一本尘封的旧相册。

张铭寒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烦躁,似乎觉得我在故意提起这些只是在羞辱他此刻的落魄。

他忍不住打断我:

“够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现在翻出来说这些什么?!那都过去了。”

9

“半年前,你为了赶着给我送生蛋糕,闯了红灯。”

张铭寒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继续说:

“后来我在你手机里,看到了那天酒店的开房记录,和另一个女人的亲密照片。”

“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像个笑话。”

“但我不甘心。”

我的目光转回他脸上,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向言灵师许愿——”

“我要真心。”

张铭寒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言灵师告诉我,她做不到。真心瞬息万变,人心最不可控,强求来的,从来就不是真心。”

“但是,她说,可以帮我筛选、清除。”

“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张铭寒?”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张铭寒额角沁出的冷汗,缓缓给出答案:

“是钱。”

“钱是世界上顶顶好的东西。”

“有了钱,似乎就有了尊严,有了一切选择的自由。”

张铭寒带着哭腔道:

“晚心!我错了,你再去找那个言灵师许一次愿!”

“你许愿暴富!许愿我们都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有了钱,就有了真心!只要有了钱,我就不会离开你!”

“我们可以回到以前,不,比以前更好!我们可以买大房子,周游世界,生很多孩子......”

我轻轻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没有让他碰到我。

“可钱也是世界上顶顶坏的东西。”

“尤其是天降横财,它往往不是馅饼,而是催命符。”

“它会无限放大、泛滥人骨子里的贪婪、虚荣、自私,让人在挥霍中迷失,众叛亲离,最终被自己亲手招来的祸患反噬,失去所有。”

我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微笑:

“所以,言灵师给了我一张彩票。一张足以改变普通人命运、数额巨大的彩票。”

“那张彩票,本来就是我故意让你找到的。”

“如果你没有偷走它,你迫不及待地炫耀、羞辱我,把最后一点情分亲手碾碎。”

张铭寒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但他仍不甘心道:

“那如果我说,我现在对你还有真心呢?”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现在醒悟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垂下眼,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父母的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还是你向我套话的一个借口?”

张铭寒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你父母是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他们控制欲强,贪婪,把你当成私有财产和养老工具。”

“你工作后的钱,大部分都要交回家替你保管。你突然暴富,他们会轻易放过你这棵摇钱树?”

“以你的性格,在自以为阶层飞跃后,还能忍受他们的索取和控制吗?”

“那天他们坐上你新买的车,真的是单纯去兜风吗?”

10

“我没有!那是意外!是诅咒!是你害的!”

张铭寒嘶吼着否认,但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不敢与我对视。

“你看,你总是这样。习惯性地推卸责任,把自己摘得净净。”

“但张铭寒,路是你自己选的,因果,就在你每一次贪婪的念头、每一次卑劣的选择里。”

张铭寒瘫软在地上,先前那点虚张声势的狠厉和疯狂,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骤然暴富,心态失衡后。你失败、被骗、赌博输光,是你自身能力、心性本驾驭不了这笔横财,贪婪和虚荣蒙蔽了你的判断,厄运只是顺势推了你一把。”

张铭寒抬起头,眼中是死灰一片的茫然:

“那我现在怎么办?钱没了,爸妈没了,我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我也上了那个网站,为什么我联系不到言灵师?”

“晚心,看在过去的份上,你救救我,你再去求求那个言灵师,所有的代价我来付,好不好?”

我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样子,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我的裤脚。

就在这时,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响起。

几辆警车迅疾驶入,精准地停在我们周围。

车门打开,数名警察迅速下车,面色严肃。

张铭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住,手悬在半空。

一名中年警官走上前,出示了证件,目光锐利地扫过张铭寒。

“张铭寒,我们是市局刑警支队的。现在怀疑你与715重大交通事故案,以及一起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张铭寒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什么......什么事故?我没有!那是意外!”

警官不为所动,不容置疑道:

“关于你父母的车祸,现场勘查和车辆鉴定有了新的发现。刹车系统有人为扰的痕迹,行车记录仪数据有被覆盖后又部分恢复的异常。”

“另外,林晚心女士之前就你非法拘禁、强制换血等行为报了案,并提供了一系列你和私人医院非法勾结的证据。”

张铭寒扭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报警了?!林晚心!你这个贱人!你害我!”

警察已经上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张铭寒挣扎着,嘶吼着:

“放开我!我是亿万富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有钱!我可以请最好的律师!是林晚心诅咒我!”

他的叫喊格外苍白无力。

很快,他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后续的调查进展很快。

11

警方查实了张铭寒父母车祸现场刹车系统的人为破坏痕迹,还通过恢复部分行车记录仪数据。

结合他父母生前向亲戚朋友抱怨儿子暴富后翻脸不认人、索要巨额钱财未果的证词。

张铭寒谋的动机和证据链逐渐清晰。

同时,那家私人医疗机构也被查处。

该机构涉嫌非法行医、使用未经批准的医疗设备,甚至与多起人身伤害案件有关。

那位大师也因诈骗落网。

一时间,这个“亿万富翁骤然陨落,涉谋父母、非法拘禁前女友、豪赌欠债”的案子,在网上引起了轩然。

然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他反反复复地声称自己是被言灵师诅咒了。

警方对他口中关于言灵师的线索进行了调查,最后结论是张铭寒装精神病脱罪。

最终,数罪并罚,张铭寒被判处,。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不起眼的位置。

法警上前准备将他带离。

就在即将被押出法庭的那一刻,张铭寒突然猛地抬起头,越过人群,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他一字一句,不甘心道:

“林晚心,你害我至此!”

“可你付出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法庭内响起一阵轻微的动。

众目睽睽之下,我缓缓站起身。

我几不可察地,笑了笑。

我没有说话。

一个字也没有。

法警将他押走,他的身影最终消失。

旁听的人群低声议论着散去。

有人还在摇头感慨:

“真是疯了,临死还胡说八道。”

一年后,初春的周末。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铺着素色桌布的书桌上。

桌角,一只朴素的陶罐里着几枝新开的桃花,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我刚刚拆开一封来自远方的信。

信纸是略显粗糙的作业本纸张,上面的字迹稚嫩却一笔一画格外认真。

“林阿姨,我是小石头。新教室很亮,冬天再也不冷了。”

“我这次语文考了全班第一,老师说我有希望考去县里的中学。”

“谢谢您。等我长大了,也想像您一样,去帮助别人。”

信纸下方,还用彩色铅笔画了一朵歪歪扭扭却生机勃勃的小花。

指尖拂过那些稚嫩的笔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将信仔细收好,和之前收到的十几封来自不同孩子的信放在一起。

因果曾种下,如今已然了结。

那件事后,有记者追问我,张铭寒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言灵师。

世界上真有这么玄乎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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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男友偷走我一个亿彩票,他却悔疯了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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