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多吃了一块肉,我和丈夫离婚了

因为多吃了一块肉,我和丈夫离婚了

作者:花花的贝贝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角是周强晓婉的短篇类型小说《因为多吃了一块肉,我和丈夫离婚了》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花花的贝贝是网文大神哦。第一章刚结婚那年,丈夫握着我的手,一脸真诚的对我说:“我父母年纪大了,以后你就是咱们店的老板娘。”“把工作辞了来店里管账,咱们夫妻齐心把店做起来。”我信了这句话,辞掉工作,在周强经营的小吃店里帮忙。职...

第一章

刚结婚那年,丈夫握着我的手,一脸真诚的对我说:

“我父母年纪大了,以后你就是咱们店的老板娘。”

“把工作辞了来店里管账,咱们夫妻齐心把店做起来。”

我信了这句话,辞掉工作,在周强经营的小吃店里帮忙。

职业装换成了沾满油渍的围裙,鼠标换成菜刀,报表换成流水账。

凌晨四点的菜市场寒风刺骨,晚上十点的后厨油烟呛得人流泪。

可我依然觉得这就是生活,是两个人一点一点把子垒起来。

直到打烊钱,我因为太饿,给自己做的黄焖鸡里多加了一块肉。

周强突然摔了筷子。

“咱家的黄焖鸡一份有六块肉,你偏要多吃一块。”

“这么吃下去,这个店早晚让你吃垮。”

夹着第七块肉的筷子被周强打翻,我看着小小的鸡肉块滚到地上。

突然明白,

这三年我或许从未成为过他的妻子,

而是这家店一个免费的小工罢了。

1

周强的声音像钝刀子嘶磨着我的内心。

我反应了几秒,这才蹲下身子,捡起那块沾了土的鸡肉。

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新来的货还堆在门口,你看不见啊。”

“每天最清闲的活,吃最多的饭。”

“店里每天赚这点钱,还不够你吃的。”

我把手撑在膝盖上,慢慢站起身。

看着自己粗糙的手,以及围在身上布满油污的围裙。

结婚三年,周强的小吃店为了节省服务员和洗碗工的工资,让我来店里帮忙。

我辞掉工作,在店里任劳任怨,非但没领到一分钱的工资。

只多吃了一块肉,他竟对我恶语相向。

“一天三顿,每顿多一块,一天就是三块。”

“算上你本身吃的三份,我还没赚钱,一天就要赔三份半的黄焖鸡。”

“你一分钱,还要我倒赔几十块,你说你对这个家对这个店,还有什么贡献。”

每个字都像是敲在计算器上,然后得出计算结果。

再把我的辛苦付出归零。

我得到的,不过是一本记载着我多吃了多少、浪费了多少的账。

深呼吸一口,我抬起眼看着他。

开口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在店里了一天活,多吃了一块鸡肉,就遭到你的嫌弃。”

“你说我没贡献,我从早到晚在店里忙,三年了,你给过我一分钱吗?”

周强不耐烦地打断我。

“什么钱不钱的,自己家的店,分那么清什么,再说我短你吃穿了?”

“雇一个服务员一个月才三千,比你勤快多了。”

“可你算算,你一个月花我多少钱?一天三顿黄焖鸡,一份16块,一个月就是1440块。”

“这还没算你每顿多吃的那一块。”

“前两天找我要200块买衣服,一个星期前又找我要4000的生活费。”

“还有月初,你说要买卫生巾,还找我要了50。”

“加在一起将近6000块,你把我当冤种了,花我这么多钱。”

听了他的话,气得我浑身发抖。

4000块的生活费,是全家包括他父母的生活开销,这也要算到我头上。

先不说200块买衣服的钱。

就连月初找他要50块钱买卫生巾,他都记得那么清楚。

还记得刚和周强结婚的第三天,他对我说。

“你以后就是小吃店的老板娘,你把工作辞了,来店里管账,咱们夫妻齐心把店做起来。”

于是,我辞掉上升期的工作,一心一意到小吃店当老板娘。

账管了一天,他说生意不好,辞掉店里的服务员能省一笔开销。

我同意了,想着不过是传菜收拾脏碗擦桌子,顺手也就了。

可一个星期后,他又说洗碗工要辞职,不好招人,让我先顶替一阵。

然后我就从只管账的‘老板娘’,

逐渐变成服务员,洗碗工,卸货员,甚至厨师......

那我又为他省了多少钱呢。

这时,周强已经穿上外套。

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外走。

“赶紧把碗筷收拾了,把门口的货搬进厨房,然后回家。”

“吃的比谁都多,活是一点不。”

他径自走出店门,就想开车门离开。

我看了看堆在门口的货,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块鸡肉。

整个被气笑了。

几步跑到他面前,挡住车门。

“周强,你要是不把账算清楚,你那个破家我就不回了。”

2

自从和周强结婚,我自以为和他相濡以沫。

就连平时有些小磕小绊,也都是好声好气。

如今我态度坚决,强硬的拉着车门。

倒是让他有些惊愕。

但下一秒,他还是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你烦不烦,为了点小事吵吵个没完。”

“你不累,我一天活还累了。”

他累?

我忍不住冷笑起来。

早上的货是我搬的,菜是我切好备好的,碗是我刷的,桌子是我擦的。

他就在两个饭点炒了会菜。

中途还去了八次厕所,每次20分钟。

只有我一个人在小吃店忙活。

我刚想反驳,他的电话就响起来。

他一遍接着电话,一遍大力推开我的手,坐进车里。

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我又看了一眼堆在店门口的货。

最终一件一件搬进去,再锁上门,这才离开。

冬天的夜晚无比寒冷,走回家需要40分钟。

正好也能让我冷静下来思考。

是不是该结束这段看不到希望的婚姻了。

回到家时,腿沉得抬不起来。

身上每一寸骨头都叫嚣着酸痛,油烟味浸透了头发和衣服上。

我心累的想去洗个热水澡。

坐在客厅的公公开口了。

“晓婉,把我的洗脚水倒了,在给我拿擦脚毛巾来。”

我扭头看了眼公公洗过脚的水,又看了一旁看电视的婆婆,以及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周强。

没人问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冷不冷。

只是理所当然的让我倒洗脚水。

婆婆见我站着没动,跟着说道:

“厕所里有几件我的衣服,已经泡上了,给我洗出来晾上。”

“我明早去跳广场舞,等着穿。”

自从我嫁给周强,原本要跟着周强在店里忙活的公婆,现在只用在家享福。

跳广场舞的跳广场舞,下棋的下棋。

周强明明比我回来得早,非要等我回来伺候。

本就带着一肚子委屈,又想着他们是长辈,这才压下火气。

婆婆却提高了嗓门,瞥着我喊道:

“哟,现在架子是大了,使唤不动了是吧。”

“在店里抢肉吃倒是有力气,回家点正经活就装傻充愣。”

看来周强回来,已经跟公婆把我吐槽个遍了。

周强头都每台,一直看着手机。

“没听见我爸妈的话?好吃懒做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听不下去了,脱掉沾满油渍的外套,扔在周强的身上。

“你也说了那是你爸妈,你断手还是断脚了,全家的活都等着我来做?”

“你不是这个家的人,还是那不是你父母?”

周强腾的一下站起来,把我的外套扔在地上。

“你又发什么疯,说你两句就不乐意了是吧。”

“有本事你管住自己的嘴,别这么馋,少吃点肉多活啊。”

公公也不愿意了。

踢了一脚面前的水盆,溅出一些水来洒在地面上。

“反了你了,嫁进我们周家,让你倒个洗脚水就这么大意见。”

“我们老周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连个蛋都生不出来的母鸡。”

我看着公公那理直气壮的模样。

看着婆婆一副拿捏我后的得意。

再看看周强嫌烦的表情。

我彻底忍不了了,也不想再忍了。

几步走到公公面前,弯腰端起地上的洗脚水。

“倒洗脚水是吧。”

“我让你倒!”

一盆已经凉掉的洗脚水瞬间泼在公公的头上。

盆里还剩下一些脏水,我豪不吝啬全泼在婆婆和周强的脸上。

水盆咣当一声扔在地上。

“洗脚水已经倒了,你们满意了吗?”

3

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我直接摔门出去。

卡里还有结婚时陪嫁剩下的三千块。

足够我找家酒店住下来。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我倒在洁白松软的大床上。

看手机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周强一家给我打了近百个电话。

我把他们一一拉黑,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太安静了。

我已经有多久没体验到没有人打扰的独处了。

从睁眼忙碌到睡觉,每天不足6小时的睡眠。

我坚持了整整三年。

尽管身体疲惫,可我却睡不着。

我才28岁,学历也不差,找个工作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凭什么要给周强一家当免费保姆,在小吃店当免费的劳动力。

我刚在招聘网站上给几家公司投去简历。

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原来是周强的家族群开始炮轰我了。

点开最新一条长语音,是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说道:

“各位亲戚,你们给我评评理啊,老周就是让她帮忙倒个洗脚水,她就把一整盆水泼在我跟老周身上。”

“家门不幸啊,我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活祖宗回来。”

接着是周强的语音,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形:

“她在店里三年,活没多少,肉吃的比谁都多。”

“一分钱,我让她少吃点肉,明天还要留着卖,她就开始撒泼。”

之后,周强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化身铁甲战神。

整齐的向我开炮。

【哎呦,这是奸懒馋滑样样都占啊,强子你太老实了,早该立规矩了。】

【现在的媳妇啊,跟我们那时候不能比,公婆使唤一下,就开始发脾气。】

【强子开店起早贪黑,挣的是辛苦钱,不多体谅,还耍威风,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一条接一条,语音和文字交织在一起。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仿佛在审判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而这一切荒谬闹剧的起源,只是因为我多吃了一块肉。

看着屏幕上那些飞快滚动,又充满恶意语句,只觉得可笑。

手指在冰凉的屏幕上移动,敲下字。

还不等我发出去,周强又在群里说话了。

“她不止钱,还乱花钱,我赚的那点钱,都不够他花的。”

“昨天还找我要钱,说要买衣服呢。”

我昨天的确找周强要了200块。

冬至降温后,一天比一天冷,我早上四五点就要去市场进货。

人都冻傻了,脚也快冻掉了。

200块买一件暖和的棉服和一双雪地棉鞋。

这也能被他说成乱花钱。

我加快手上敲字的速度艾特了全体成员。

【既然大家都在,我也说两句。】

滚动的屏幕停顿了一瞬。

【我在小吃店全职三年,一个人三个人的活,没有休息,没给过一分钱工资。】

【从早上4点起床活,晚上10点回家,洗脚水都放凉了也要等着我回家倒。】

【嫁进周家三年,多吃一块肉就是死罪,当免费苦力就是应该的,我不泼你们泼谁?。】

【这福气谁爱要谁要,我不伺候了。】

消息发完,我没有一点犹豫,直接退出群聊。

然后我把周强的微信从小黑屋里放出来。

跟他说了一句话。

【周强,星期一上午十点,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如果见不到你,我会去法院。】

4

周强的电话号码被我拉黑了。

他就用微信语音给我打。

“林小婉,你还敢提离婚,你出了这个门,吃什么喝什么?住哪儿?”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高才研究生了。”

一晚上经历了这么多,我内心早已毫无波澜。

“对,我的学历就是我的资本,我才28岁,有的是工作让我挑。”

“可你呢,就是一个软饭硬吃的废物,当初结婚,你给我3万8的彩礼,我家陪嫁了20万。”

“这三年已经被你和你的父母,用各种方式要走了。”

“你活不起了?惦记女人的钱不说,赚那点破钱花出去一分都跟要你命一样。”

“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死了得了。”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再次把他拉黑后,手机关机。

半夜12点,一想到明天不用早上4点起床。

我重重的松了口气。

紧接着就是自嘲的笑出声。

这些年,我太委屈自己了。

连晚起,都变成一种幸福的奢求。

醒来时,太阳已经升起。

手机开机,上午九点。

几家公司已经发来面试邀请。

我用仅剩的一点嫁妆钱,给自己买了一身衣服。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我又陌生,又觉得轻松。

虽然有三年的空窗期,但我的学历很拿得出手,我也愿意从小职员起。

其中一家公司直接拍板。

“林女士,我们公司的诚意是底薪8000,五险一金,提成另算。”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每个月到手的工资,不低于一万。”

一万块钱,不知能买多少分黄焖鸡。

可我却为了他们口中多吃的那一块肉,做了三年的免费苦力。

走出那座光鲜的写字楼,寒风微起,我裹了裹身上温暖的羽绒服。

事实证明,离开周强和他的小吃店。

我的确能能靠自己,活得更好。

就在这时,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妈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我妈着急的声音。

“小婉,你人呢。”

“周强的那个小吃店出事了。”

第二章

5

我赶到医院时,周强一家的情况比我预想中更混乱。

婆婆躺在靠门的病床上,半边脸歪斜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淌着口水。

看到我,喉咙里“嗬嗬”响了两声,含糊不清。

公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暗褐色的血渍渗出来。

那股在家指挥我这那的劲儿,半点不剩了。

而周强坐在轮椅上,一条腿打着石膏,脸上挂彩,嘴角结着血痂。

他看见我,那双没什么光彩的眼睛,腾地一下烧起来。

他声音嘶哑,一开口就是惯有的指责

“林晓婉,你死哪儿去了?现在才来?”

“你看看,看看这个家被你害成什么样了。”

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家三口。

然后就是周强的喋喋不休。

原来我不在小吃店当苦力,本忙不过来,周强就把他爹妈叫去了。

中午最忙的时候,周强又躲去厕所去,老两口手忙脚乱。

婆婆财迷,把变味的肉混进去炒了,还客人吃出来。

公公还跟人吵,骂得很难听,直接动了手......

后果可想而知,客人是几个大小伙子,不但把人打了,店也给砸了。

警察来后,说是错在周强一家,店被封了,还要给客人赔钱。

婆婆一听血压瞬间高了,直接中风偏瘫。

大概了解到情况后,我只觉得荒谬。

当然,这也算他们一家的。

我脸上没有一点担忧的神色,心里更是十分痛快。

“那还真是很不幸呢,我深表同情。”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周强见我真的要走,立刻急了。

“林晓婉,现在店没了,妈也瘫了,我和爸都受了伤,你就这么走了?。”

他见我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又软了写语气。

“之前是我不对,话说重了,可夫妻哪有隔夜仇?眼下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你先别管什么工作不工作了,赶紧回家拿些东西过来,把妈伺候好了。”

“还有,家里实在转不开,你回趟娘家,找你爸妈拿点钱,不多,先拿个十万。”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我还是那个必须无私奉献所有、连多吃块肉都有罪的免费保姆。

不,我哪能算免费。

分明是倒贴。

一张口就想从我娘家要十万块呢。

公公也抬起头,哑着嗓子帮腔:

“对,晓婉,赶紧回去拿钱,这医院饭菜不是人吃的,做点好的来。”

我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样子。

觉得还是把话说明白点好,不然他们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呢。

“周强,你失忆了?我昨天通知过你,周一离婚。”

“而且我就是来看看,没了我这个好吃懒做’的累赘,你们这子,过得有多红火。”

周强猛气地想坐起来,扯到伤腿,痛得五官扭曲,脸涨成猪肝色

“林晓婉,你这丧良心的,我们周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

我挑眉。

“比你们一家拿我当牲口使,还嫌牲口吃料多毒?比你们用烂肉坑人毒?”

“周强,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我不再看他狰狞的脸,转身离开。

把周强歇斯底里的叫骂、公公的诅咒、婆婆含糊的呜咽,全都隔在我的世界外。

医院的消毒水味依旧刺鼻。

但我觉得,空气清新了不少。

6

我回了趟父母家,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

我以为父母还会劝我再考虑考虑。

没想到他们比我还激动,一直大骂周家没良心。

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他们的。

父母让我安心住在家里,还说要给我做好吃的饭。

没想到饭菜刚摆上桌,

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重,带着股不耐烦。

我透过猫眼一看,

周强拄着拐杖站着门外。

“林晓婉。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周强用拐杖砸了一下门板,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进来。

“咱们今天,当着爸妈的面,把话说清楚。”

他一定是觉得老人都是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可他却忘了,我是我父母从小到大捧在掌心长大的,他们更心疼我。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周强看到我,脸上立刻堆起一种混合着虚伪和得意的表情。

“结婚又不是过家家,你想离婚就能离婚?”

“今天当着你爸妈的面,咱们把话说清楚,你这么任性有没有人能管你。”

我懒得和他废话,更不会让他进我家的门。

“周强,我昨天说得够明白了,我没有义务,更不愿意再回去,当你们的免费保姆和提款机。”

周强依然理直气壮的吼道:

“林晓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住的吃的,哪样不是我周家的?”

“离婚?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不回来伺候我爹妈,不把医药费生活费拿出来,我天天来闹,我去你新公司闹,我让你什么都不成。”

他的威胁,像淬了毒的针。

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甚至笑了笑:

“你去闹,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样一个人,你们周家是怎样一个火坑。”

“至于我吃什么住什么......”

还不等我说完,我妈拿着扫把从屋子里面冲出来。

“滚滚滚,赶紧给我滚。”

“真晦气,我好好的女儿,给你们家当了三年保姆,你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我妈拿着扫把,我爸拿着擀面杖。

周强一看我父母也站在我这边,瞬间有些胆怯了。

“好好,林晓婉,你狠。”、

“你们一家三口俩合伙欺负人是吧?行,离婚就离婚。”

“可我告诉你,不给我20万,你别想离成。”

他终于把心里话吼了出来。

我等他吼完,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周强,我的律师会跟你谈,该我的,我一分不会少要。”

“不该我承担的,你们也一分别想赖给我。”

门咣的一声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爸妈围过来让我别生气,还说别让晦气动心坏了心情吃饭。

“妈知道,我女儿不能让人这么欺负,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家里我和你爸都支持你,周强要是再敢去你新公司闹,我们就去他们住的医院闹。”

那一刻,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几乎要冲破眼眶。

但我忍住了。

我只是紧紧抱着爸妈,汲取着来自真正家人的力量和温暖。

我知道,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

我还有爱我的父母。

7

离婚的传票送到周强手里后,他果然开始了他的“拖延”战术。

他先是声称自己骨折未愈,行动不便,申请延期开庭。

我提交了医院证明和我的工作安排,法官驳回了他的申请。

他又开始在法庭上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他哭诉自己创业不易,说我贪图享受,不肯与他同甘共苦;

他指责我嫌贫爱富,在他家道中落时抛夫弃家;

至于那二十万陪嫁,他一口咬定是我自愿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早已花光。

甚至反咬一口,说我婚后三年挥霍无度,吃空了小吃店的利润。

我早有准备,提交了过去三年我记录的流水账。

以及婚后转入周强账户的转账记录。

但第一次庭审,结果并不理想。

没有判离婚,但也在意料之中,我还可以在半年后二次。

走出法庭时,周强拖着那条似乎永远好不了的腿,凑到我身边,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和阴狠:

“林晓婉,看见没,法院都判你不离。想甩了我?没门儿。”

“识相的赶紧撤诉,回来照顾我妈,咱们还能凑合过。”

“不然我拖死你。”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回到公司,正好看到内部公告,总部在外地新成立了一个组,

急需有经验、能吃苦的骨支援,周期至少一年,待遇和晋升机会都很优厚。

外派地点,距离这座城市千里之遥。

我给父母打了电话询问意见,得到支持后,

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提交了申请。

我需要更广阔的空间去呼吸,去证明自己。

我需要时间和距离,来彻底切割过去,并为下一次诉讼积蓄更强的力量。

一周后,申请批下来了。

我换了新手机号,只给爸妈留下了新号码和地址。

叮嘱他们,如果周强再去扰,不必多说,直接报警。

新的城市,新的,节奏快得惊人。

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了进去。

凌晨的办公室灯光,周末的研讨会,难啃的技术文档,复杂的人际协调......

我不再是那个围着灶台转、被几块鸡肉定义的老板娘。

我是林晓婉,一个需要为自己职业道路拼的专员。

很累,但那种累是充实的,是能看到清晰成长轨迹的。

汗水滴落,浇灌出的是属于自己的能力与认可。

不到半年,因为推进出色,我被破格提拔为副主管,薪资翻了一番。

拿到新合同的那一刻,我站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陌生的、流光溢彩的城市,

恍惚间想起了小吃店后厨那扇油腻的窗户,窗外永远是那条堆满垃圾的小巷。

原来,离开那片泥沼,天地真的如此辽阔。

8

六个月冷静期届满的前一天,我直接找了律师,并代为提起了第二次离婚诉讼。

第二次开庭,我没有回去。

全权委托了律师,并开启线上庭审。

周强依旧故技重施,卖惨、耍赖、诬蔑。

但这一次,法官的态度明显不同。

我的律师提交了证据,并再次强调了感情确已破裂,且第一次判决后分居已满半年。

符合法定情形。

最重要的,是针对那二十万陪嫁。

律师提交了一份更详细的财务分析报告,结合我之前的流水账和银行转账记录,

清晰论证了那二十万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的证据。

周强在庭上暴跳如雷,指责我的律师伪造证据,诅咒我不得好死,

甚至试图对法官出言不逊,被法警警告。

最终,法院判决准予离婚。

还支持了我的诉求,判决周强于判决生效之起三十内,归还我二十万元婚前个人财产。

结束线上庭审,我长久地沉默。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那扎在心里三年的刺,终于被法律这冷静的镊子,连拔了出来。

虽然会留下一个疤,但不会再化脓溃烂了。

我知道,他不会甘心。

果然,判决规定的还款过去了一周,二十万一分未到。

我让律师申请了强制执行。

他开始疯狂地找我,不知从哪里弄到了我公司的电话,要走了我的联系方式。

“小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求别的,只希望我能见你一面。”

“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狠心离开我吗?”

我懒得和他废话,更没耐心听他说完。

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他联系不上我,就把目标转向我父母。

半夜去敲门,在小区里围堵,声泪俱下地忏悔,说他知错了,说他还爱我,求我爸妈帮他复婚。

我得知后,在工作地租了一个大房子,把父母接来暂住。

远离周强的扰。

周强找不到我们,就在网上直播卖惨,

说前妻飞黄腾达见死不救,重病老母贫寒前夫求助无门。

我直接报警,同时,我也在公司内部进行了澄清说明,避免了不必要的误解。

9

生活终于彻底归于平静。

我将全部精力投入工作,那个外派大获成功,我也因此获得了总部的高度认可。

一年半后,我被调回集团总部,担任一个更核心部门的经理。

薪水水涨船高,我我买了房,用年假带父母去好好旅游一番。

没想到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

也是在工作中,我遇到了姜岩。

他是方公司派来的技术总监,负责与我们对接一个关键。

却没想到他和我坐同一个航班。

说是相遇,其实是一个小事故。

他正要喝水时,被旁边的人碰到,以至于水洒在我身上。

父母也开朗,借着这小事故和姜岩攀谈起来。

一来二去,这才确定了身份。

第一次会议,他穿着整洁的衬衫,袖口挽起,思路清晰,言辞专业却又不失温和。

遇到技术难点,他不急不躁,总能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因为在飞机上的相遇,以及工作接触频繁,到后面的共同加班、一起啃技术难题。

我们变成很好的朋友。

加班晚了,会主动提出送我回家,但每次都只是礼貌地送到小区门口。

在我偶尔因忙碌而错过饭点时,会订好一份清淡的营养餐放在我办公桌旁。

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体贴,不逾矩,不给人压力。

像冬下午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的阳光,温暖而舒适。

临近尾声的庆功宴上,大家都喝了点酒。

气氛微醺时,他坐到我旁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我申请调令了,以后会留在这。”

“因为你。”

那一刻,心底有什么沉寂了很久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我们开始约会。

很自然的相处,聊工作,聊生活,聊彼此看过的书和电影。

他知道了我的过去,没有同情,也没有评判,

只是在一个我偶然提起旧事略显沉默的夜晚,轻轻握了握我的手,说:

“都过去了,现在的你,很好。”

他的掌心燥而温暖。

交往两年后,一个很平常的周末傍晚,我们在我家吃饭,是我下的厨。简单的三菜一汤,他吃得津津有味,夸我手艺好。

吃完饭,他帮忙收拾碗筷,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没有单膝下跪的夸张仪式,只是打开盒子,递到我面前,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踏实,很充实。”

“我想把这种踏实和充实,变成往后余生的常。”

“你愿意吗?”

我看着戒指,又抬头看他。

没有心跳如鼓的狂喜,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安稳和确信。

我知道,眼前这个人,尊重我的独立,欣赏我的能力,愿意与我并肩而行。

他不会因为我多吃一块肉而摔筷子,不会把我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不会让我在寒夜里独自走四十分钟回家。

我伸出手,点了点头:“愿意。”

婚礼办得简单而温馨,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我穿着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向姜岩时,看到了台下母亲含泪的笑脸。

仪式上,我们交换了誓言,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朴素的承诺,关于尊重,理解,共同成长。

姜岩轻轻吻了我。

宾客的欢呼声中,我微微闭上眼。

脑海中,飞快地掠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沾满油渍的围裙,凌晨菜市场的寒风,滚落在地的鸡肉......

它们像褪色的旧胶片,一闪而过,然后彻底沉入记忆的深海。

再睁开眼,眼前是姜岩清晰含笑的脸,和满堂温暖的灯光。

我知道,那块曾经跌落尘泥、象征着我所有委屈和困顿的“第七块肉”,

已经被我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而全新的,由我自己亲手构筑的生活,正带着它的温度与光亮,徐徐展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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