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吻过破碎的月亮

我曾吻过破碎的月亮

作者:栖夕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人公叫傅瑾言苏涵的小说《我曾吻过破碎的月亮》是著名网文作者栖夕所著的一本短篇小说。第一章和傅瑾言结婚的第五年,他出轨了我在情绪崩溃之下出了车祸,这辈子可能都离不开轮椅。“夏夏,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他当着全家人的面跪在我面前,发誓会用这辈子赎罪。所有人...

第一章

和傅瑾言结婚的第五年,他出轨了

我在情绪崩溃之下出了车祸,这辈子可能都离不开轮椅。

“夏夏,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他当着全家人的面跪在我面前,发誓会用这辈子赎罪。

所有人都劝我原谅他,毕竟我现在只是个残废。

可每次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傅瑾言,与毫无知觉的双腿,我控制不住地开始自卑、暴躁、甚至想死。

傅瑾言没有一句怨言,他总是沉默地收拾好我打翻的狼藉,替我按摩渐萎缩的双腿。

“对不起夏夏,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之后的子里,他不敢在我面前提任何跑,跳相关的字眼。

我一旦皱眉,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却依旧没有一句怨言。

“没事,这一切都怪我。”

终于,在我又一次抱怨他买的鞋子不舒服时。

他突然扔掉手里的另一只鞋,生气地站起身。

“黎夏,你就是个精神病,这样没完没了地挑我的毛病有意思吗?我只是出轨了一次,凭什么要对你卑躬屈膝一辈子?”

他搬起我的轮椅狠狠地砸烂,借此表达心中的不满

他以为我的后半辈子只能做一个依附于他的废物,所以毫不掩饰对我的恶意。

还在恢复期的伤口处隐隐作痛,我的心里却突然轻松了不少。

这样虐待自己的子,我也受够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傅瑾言,我们离婚吧。”

01

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

每当我看见这双站不起来的双腿,脑海里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起这段失败的婚姻。

我也曾真心的想过原谅他。

可惜我欺骗不了自己,我的腿也欺骗不了我自己。

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也无法被忘记。

傅瑾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

“离婚?黎夏,你搞清楚状况。现在的你,离开我能活几天?”

他话里的嘲讽像针,密密麻麻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他,没说话。

短暂的死寂后,傅瑾言用力地踢了一脚被他砸成破烂的轮椅。

转身拿起外套摔门而去。

脚下步伐又急又快,像是在逃避瘟神。

我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被他大力甩上的门,一滴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

“傅瑾言,我们早该走到这一天的。”

那辆被他砸烂的轮椅静静地躺在地上,和我一样残破不堪。

我轻轻将双脚放在地上。

冰凉的地板贴着脚心,我贪婪又仔细地感受着那种久违的踏实感。

医生说我神经损伤严重,能站起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这一刻,我偏想试试。

我扶着床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重量压向双腿时那股钻心的疼瞬间从伤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疼痛让我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我咬着牙,膝盖刚要微微伸直,一股无力感猛地袭来。

“砰——”

我狠狠摔在地板上,骨头与坚硬的瓷砖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我几乎窒息。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混着汗水砸在地板上,却没发出一点哭声。

原来,我真的这么没用。

嫁给傅瑾言的第五年。

我在婚姻这场博弈里失去了爱人,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输得惨不忍睹。

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我平复好心情,打开手机找了个护工。

然后联系律师,准备离婚。

刚加上律师的联系方式,婆婆就来了。

傅瑾言把我们吵架的事告诉了她。

她坐到床边,握着我的手,叹了口气。

“夏夏,夫妻没有隔夜仇。瑾言是冲动了,他砸轮椅不对,可你也知道,他这些子照顾你,也不容易。”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声音压低了些。

“你现在这样,要是离了婚,往后可怎么办?瑾言看在你们曾经的感情上愿意对你负责,你也别太难伺候了,差不多就得了。”

“难伺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子,割着我的心。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拖着残躯,就该忍气吞声,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傅瑾言的照顾。

我轻轻抽回手,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妈,我和傅瑾言之间的事,不是简单的一句原谅就能过去的。离婚的事,我已经决定了。”

话落,婆婆瞬间变了脸色,语气也尖锐了几分。

“公司现在正处在融资的关键时期,不少方都把瑾言对你不离不弃的态度当作加分项的,这个时候你闹离婚不单影响融资,搞不好都会暴跌。”

我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原来如今我的伤痛竟成了傅瑾言生意的助力。

所以,傅瑾言的隐忍和愧疚,从来都不是因为我。

他不过是怕落得个薄情寡义的名声,才勉强留在我身边。

见我不说话,她“腾”地站起身,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难道你自己毁了还不够,现在还想毁了我儿子吗?”

后来她又说了一大堆,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只知道她最后是和傅瑾言一样摔门而去的。

02

她走后,屋里恢复了寂静。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联系好的律师的电话。

“韩律师,明天上午十点,我们谈谈离婚协议的事。”

挂了电话,我望着窗外,夜色渐浓,星星稀稀拉拉地挂在天上。

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可比起在那段婚姻里苟延残喘。

我宁愿一个人,走得磕磕绊绊。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咖啡馆。

“我的诉求很简单,市中心的房子和车都给他,我只要西郊的别墅和五千万现金。”

韩律师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唇角微勾。

“黎女士,您确定吗?”

我眉头微蹙。

“什么意思?”

他薄唇微启,缓缓解释道:“傅瑾言的公司市值百亿,他个人持股百分之五十七,市中心的房价比西郊高了三倍不止,五千万对他来说更是九牛一毛。”

“我的意思是,你确定只要这么少吗?”

他锐利的目光看着我。

我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呼吸一滞。

只因他说的这些,我本不知道。

傅瑾言从来回家都是报忧不报喜。

他只会告诉我哪个亏了,哪个工地出问题了。

而我一直经营着自己的咖啡店,以为他的身价至多几亿。

怪不得婆婆直到我要跟傅瑾言离婚后的反应这么大。

韩律师将一份详细的傅氏集团资料交给我。

让我重新考虑一下离婚诉求。

他走后,我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

轻轻摩挲着自己掌心因为长期握轮椅而磨出的薄茧。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热闹景象。

而我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父母三年前车祸去世,我也没有孩子。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我再浪费时间去争去抢。

我只想拖着这具残破的身体藏起来,慢慢地活下去。

却没想到,这段感情里不仅有背叛,还有算计。

眼睛有些酸涩,我无意间转过头。

目光扫过斜对面的商场大门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是昨天摔门而去的傅瑾言。

他怀里搂着的女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苏涵,他出轨的那个女下属。

当初他跪在我的病床前口口声声说断净了,他说永远不会再背叛我。

一切都是骗我的。

不知她说了什么,傅瑾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动作亲昵得不像话。

我看着他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直到那两个人挽着手离开,我才收回目光,端起温热的牛,轻轻抿了一口。

暖意从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凉意。

原来所有的感情和体面都可以在一瞬间,化作尘埃。

我拿出手机拨去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

“我想要百分之十的股权,两个亿,再加上西郊别墅,应该怎么做?”

韩律师沉静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找到他出轨的证据,越多越好,不限形式。”

03

回到家后,我推动轮椅到傅瑾言的书房。

指尖刚搭上鼠标,屏幕却倏然亮起。

他忘了给电脑关机。

我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一个名为“涵”的文件夹。

几乎是颤抖着点了进去。

里面装满了他和苏涵的一切。

我出车祸之后,更新的虽然少了,却也没有停止过。

他们的合影很多,比我们恋爱两年,婚姻五年加起来还要多,

他们一起吃烛光晚餐,一起看电影,一起去爬山,一起参加我不知道的商务晚宴。

无论哪一张合照,苏涵都依偎在傅瑾言身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傅瑾言的表情,是我许久没见过的放松和温柔。

还有很多聊天记录截图。

傅瑾言和她抱怨我的“发疯”常。

苏琳说:“瑾言,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傅瑾言:“这不怪你,是她太偏激。”

“你会跟她离婚娶我吗?”

“会,但不是现在。”

傅瑾言耐心地向她解释:“公司现在处于关键时期,不能因为我的私事影响到公司大局。”

苏琳懂事地回应。

“嗯嗯,我都明白,我会等着你的。”

“瑾言,我爱你。”

“我也爱你。”

看到最后,我的心脏已经麻木。

哪怕是看到傅瑾言早就想跟我离婚,我也没有多难受。

或许我的潜意识里早就不对他抱什么期待了。

离婚这件事情,谁提出来对彼此都好。

我进U盘,把他电脑里所有的文件拷贝下来。

正准备离开时,却被桌面的另一份文件吸引了注意。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却发现这竟然是一份电子版的离婚协议书。

心里突然揪了一下,我一点点向下翻看。

翻到财产分割时,我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夫妻一场,傅瑾言想用一千万和一套九十平的公寓把我打发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指尖攥得发白,轮椅的扶手被我掐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一千万,九十平的公寓。

真是好大的手笔。

七年前,他要创业。

我爸妈掏空家底给他注资。

我陪着他没没夜地给他改融资方案。

因为信任,也为了让他能放手施展自己,我将该属于自己的百分之十的股份都给了他。

没想到他动了念头跟我离婚时,竟然就想这样轻飘飘地把我扫地出门。

那百分之十的傅氏股权,是我应得的。

那两个亿,是公司这些年挣下的分红,也该跟股权一起还给我。

还有西郊那栋别墅,是我用咖啡店赚钱买的,跟他傅瑾言半点关系都没有。

此刻,我腔里翻涌的不是难过,是彻头彻尾的恶寒。

我将一切恢复原位后,转动轮椅,缓缓离开书房。

走到客厅时,玄关处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傅瑾言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他看到我,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傅瑾言,我们离婚吧。”

04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段满是算计与背叛的婚姻。

如果现在能达成共识,后面倒也省了许多精力。

傅瑾言只觉得我还在置气。

他嗤笑一声,脸色冷了几分。

“黎夏,你还没闹完是吗?”

下一秒,我问他。

“难道你没动过离婚的念头吗?”

他错开眼不再看我。

沉默,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我没再纠缠,转动轮椅向卧室走去。

“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谈。”

“我只是出轨了一次,你为什么就非要这么不依不饶?”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疲惫和无奈。

出轨一次?

在今天发现所有真相之前,我也是相信了他的鬼话。

可是事实是,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我背对着他,缓缓开口:“傅瑾言,出轨一次和无数次本质上没有区别”

“但是只要我原谅你一次,就要在以后的子原谅自己千千万万次。”

说完,我径直进了卧室。

我将收集到的他出轨的证据交给韩律师。

可他说,还不够。

傅瑾言自己准备的财产分割中给我那么少,说明对于我的要求他不会轻易同意。

现在最好能有一击即中的证据,能打中他的要害。

我找了个靠谱的,打算从苏涵身上下手,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愁的正头疼时,手机收到了发来的一份妇产科的检查报告。

怀孕八周。

孕妇:苏涵。

坏消息:我老公的小三怀孕了。

好消息: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送了一份他们出轨的有利证据。

这个时候收到这个消息,我倒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转手将她的孕检报告发给韩律师。

三天后,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便送到了我手上。

可没想到苏涵这么坐不住,找上了门。

算上上一次把她和傅瑾言捉奸在床,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她将怀孕检查报告单放到我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黎夏姐,我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所以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苏涵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平淡。

毕竟上次我可是歇斯底里地扇了她好几个巴掌。

“黎夏姐,瑾言早就跟我说过,他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责任。”

“他真正爱的人,是我。”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见我无动于衷,她有些慌乱,却依然强撑着那副胜利者的姿态。

“你的后半辈子离不开瑾言,可这样对他来说是拖累,对我和我们的孩子,也不公平。”

“他对你的残疾心怀愧疚,这才不忍心开口提离婚,但黎夏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是吗?”

此刻,我只是为眼前这个自以为夺得宝藏的女人感到悲哀。

一个连离婚娶她都要瞻前顾后的人,竟然也值得她来宣示主权。

半晌,我突然笑出了声。

“你......”苏涵惊愕地抬头,脸上的从容终于碎裂。

“你笑什么?”

我轻轻摇了摇头,从抽屉里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轻轻推到她面前。

“只是觉得,你既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上位,不如亲自把这份协议,交给傅瑾言。”

苏涵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刚想高兴地接过来,又在触碰到协议的一瞬间收回了手,眼神闪躲。

“你不是最能体谅他、最爱他吗?怎么不赶紧为他摆脱我这个累赘?”

我微微挑眉,眼神讥讽地看着她。

“还是说,你其实也怕他知道,你背着他来找我。”

苏涵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死死瞪了我几秒后,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门。

房间里重归寂静。我慢慢滑到窗边,看着苏涵的身影仓皇消失在路径尽头。

既然她不敢送,那我就自己去一趟。

下午三点,我等在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三十三楼风景很好,从这里望去,半个城市的风光一览无余。

傅瑾言刚结束会议回来。

见到我,他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

我把手里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来跟你谈离婚。”

“我说过现在不会跟你离婚。”

他不耐地接过,敷衍地翻阅着每一页,直到看到财产分割那一页。

“百分之十的股份,两亿现金,还有一套西郊别墅。”

他看着我,“你想要钱直接跟我说,用不着耍离婚这种手段。”

没等他话说完,我便拿出打印好的他们的纸质版的聊天记录。

像发牌一样一张张滑到地上。

动作不疾不徐,刚好能让他看到每一张的内容。

最后一张,是苏涵的怀孕报告单。

我定定地看着他。

“如果不离婚,你会为此失去的更多。”

傅瑾言的脸色瞬间铁青。

第二章

05

他的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聊天记录和孕检单上。

那上面的每一句露骨的调情,每一个亲昵称呼他都再熟悉不过。

还有孕检单上清晰刺眼的“八周”字样,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猛地抬头,声音中难掩愤怒。

“黎夏,你竟然卑鄙到去跟踪苏涵?”

这样咬牙切齿的指控,就好像骗人和做错事的人从来不是他一样。

“傅总说笑了。我只是不想在这场满是算计的婚姻里,死得不明不白。”

在轮椅上,与他的愤怒不同,我的语气平淡的毫无波澜。

“而且。”我抬眼看向他,目光里淬着冰。

“就算我没有找跟踪她,她也会跑来找我。”

说着,我拿出当时录下的和苏涵的对话。

里面记录了我们对话的全程,包括苏涵是如何告诉我她怀孕了,劝我退出,如何变相地我,打击我。

傅瑾言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他攥紧离婚协议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像是要将那纸协议捏碎。

待录音笔的声音停止,他才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我一时之间竟然看不出他的情绪。

“我从没觉得你是累赘,我只是觉得太累了,黎夏,你懂吗?”

“我不懂。”

我看着他。

这不是他明目张胆地出轨的理由。

“既然她一心为你好,想帮你摆脱我这个残废,好让她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顺理成章地嫁给你。”

“那我现在成全她。”

“所以,你也成全我吧。”

让我离开这段两败俱伤的婚姻。

傅瑾言突然上前两步,弯下腰,双手支在我的轮椅扶手上。

以一种近乎迫切的姿态将我围在他的范围里。

“黎夏,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必须走到这一步。

有力的证据摆在眼前,他没法拿出任何理由说不。

“傅瑾言,别再耗下去了,签字吧。”

我将目光落在他紧攥协议的手上。

“从此之后,咱们一别两宽,再无系。”

他看着我,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我的双腿上。

那双腿盖着厚厚的毯子,毫无生气。

他的语气忽然缓了几分。

“你的腿这样,离开我之后怎么生活?黎夏,别闹了,就算咱们闹成这样,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不好吗?”

相敬如宾?

我几乎要被这可笑的话气笑。

我们这七年的感情,从青春爱恋到貌合神离,最后落到这般田地,连相敬如宾都成了奢望。

更何况,如果我继续留在他身边,他只会觉得我是个依附于他的废物。

我的腿,我这辈子的伤痛只会成为我的弱点,成为他向我攻击的武器。

我推开他,语气冰冷而决绝。

“就算是相敬如宾的夫妻,妻子也容忍不了丈夫出轨,容忍不了丈夫的小三有了孩子,更容忍不了丈夫连自己的身家都隐瞒得滴水不漏。”

听到最后一句话,傅瑾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都知道了?”

我看着他,笑意却未达眼底。

“是啊,我都知道了。”

“所以其他的我不想再说。”

我将离婚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

“看看离婚协议,如果没问题就签了吧。”

顿了顿,我看着他骤然紧绷的脸,缓缓补充。

“苏涵的肚子等不了,你该不会想让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当个私生子吧?”

06

他沉默了。

或许只有几分钟,可在我看来,却犹如过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安静地的连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甘。

“两个亿的现金,还有西郊别墅我都可以答应你。”

“但是百分之十的股份太多了,黎夏,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傅氏集团的股份,每一分都攥着傅瑾言的命脉。

百分之十,听起来不多,可一旦分给我,他在董事会的话语权便会大大削弱。

那些虎视眈眈的股东,定会借机发难,让他腹背受敌。

当初,我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心甘情愿将自己名下的股份转给了他。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傅总对我处处隐瞒,这些年我可少拿了不少钱。”

我缓缓俯身,捡起地上那张孕检单,指尖轻轻划过苏涵的名字。

“现在,就要看傅总舍不舍得还给我了。”

毕竟不是所有东西,占据的时间久了,就真的觉得是他的了。

婚姻不是,股份更不是。

我晃了晃手里的怀孕报告单。

“或者,你想让这份东西,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

“你敢威胁我?”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俨然是真的动了怒。

可现在,他的愤怒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威慑力。

我将孕检单轻轻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纸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是威胁,是提醒。”

“这些证据如果放出去,傅总不仅要分我更多财产,还要落个婚内出轨的名声。”

“傅氏的股价,你自己的脸面,傅总自己掂量。”

我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浓。

傅瑾言死死盯着我的脸,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步步为营,就等着今天让我不得不妥协。”

“彼此彼此。”

我淡淡回敬,目光清冷如霜。

“傅总不也是一边说着对我心怀愧疚,一边和苏涵甜言蜜语,暗度陈仓吗?”

我的话说完后,傅瑾言又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签。”

他闭了闭眼,声音疲惫得仿佛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但你要答应我,离婚这件事,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必须要保密。”

“成交。”我没有丝毫犹豫。

现在,我也是傅氏的股东,把这件事捅出去,造成的负面影响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韩律师办事很利落。

三天后,离婚证就到手了。

红色的结婚证变成了绿色的离婚证,轻飘飘的两页纸,却划清了我和傅瑾言所有的关系,斩断了我们七年的纠葛。

拿到钱和股份的那天,我搬出了和傅瑾言生活了五年的家。

没有留恋,没有不舍,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那七年的时光,不过是一场醒不来的梦。

如今梦醒了,便该断得净净。

搬到西郊别墅后,我心情好了许多。

这里清静雅致,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也远离了那些令人作呕的人和事。

虽然我现在双腿不便,可在轮椅上简单的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韩律师来看我,给了我一张名片。

“这个人久居国外,是一个很厉害的治疗腿部神经损伤的医生。很多被判定终身瘫痪的患者,在他手里都重新站了起来。”

我谢过他,收下了那张薄薄的名片,指尖却微微发凉。

关于我的腿,我曾经不死心地看过无数医生,试过无数偏方,换来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所以现在我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韩律师看着我的模样,就猜到了我的心思。

他突然问我:“黎夏,你恨傅瑾言吗?”

我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

“恨过,但是没了感情之后就不恨了。”

“恨是爱的衍生,所以我不想恨他,我想忘记他。”

07

韩律师了然地点点头。

“既然你想明白了,那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给自己一次机会。”

“如果你能重新活一次,那你才能真正地放下一切。”

他走后,我拿着那张名片,怔怔地看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落在名片上,温暖而明亮。

我的人生,不能重头来过,但是也许,能再活一次。

韩律师帮我办好了出国手续。

目的地是一个风景宜人的海滨城市。

那里医疗条件顶尖,尤其擅长治疗脊髓损伤。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看着那些熟悉的建筑渐渐变成模糊的黑点,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离开的这一刻,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终于烟消云散。

国外的子很平静。

没有傅瑾言,没有苏涵,没有那些无休止的算计和背叛。

我每天的生活很规律,上午去康复中心做治疗,下午去街角那家安静的咖啡馆看书,晚上在公寓的露台上看星星。

当然,康复的过程很痛苦。

每一次拉伸,每一次复健,都像是骨头被拆开又重新拼起来,疼得钻心,疼得冷汗直流。

无数个深夜,我疼得蜷缩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可疼到极致的时候,我又一次一次地燃起希望。

因为也许明天,我就会站起来。

好在,上天终究是眷顾我的。

半年后,当我第一次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时,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我终于,不用再坐在轮椅上,仰望着任何人。

我终于,可以再次用自己的双腿,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

恢复得跟之前没什么差别后,我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回国那天,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我回到了西郊别墅,把那里重新布置了一番。

墙上挂着我亲手画的油画,角落里摆着生机勃勃的绿植。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之前的轮椅我也留了下来,在它上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看上去就像个精致的装饰品。

只有我自己知道,它承载了我多少痛苦,多少绝望。

不过,都过去了。

过去的那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黎夏,早就已经死了。

我的咖啡店做的越来越好,逐渐开了几十家连锁。

我开始亲自上手学习更多东西,亲自设计装修,亲自挑选咖啡豆,亲自学习烘焙。

来来往往的客人们大都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杯咖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他们不知道我的过去,只知道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子过得平静又安稳。

我以为,我和傅瑾言,再也不会有交集。

直到那天下午。

店里的客人不多,我正低头擦拭着咖啡杯,突然进来了一个人在吧台前站定。

“欢迎光临,您看一下喝什么?”

我头也没抬,习惯性地问道。

“夏夏。”

熟悉又久违的声音落在我耳畔。

我抬起头,就看见了傅瑾言。

他好似什么都没变,又好似变了很多。

那身笔挺的西装还和以前一样一丝不苟。

只是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看上去疲惫至极。

他站在我面前,定定地看着我。

“你能站起来了。”

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只是声音沙哑得厉害,实在难听。

我像接待普通客人一样接待他,语气平淡无波:“您好,喝咖啡吗?”

他愣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指了指菜单上的拿铁,随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给他端了过去,放在他面前。

“慢用。”

08

“你......还好吗?”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挺好的。”

我实话实说。

现在能站起来了才发现,什么情情爱爱,什么出轨小三,在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健康面前,都是狗屁。

他苦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苏涵生了,是个儿子。”

“哦,那恭喜傅总。”

我语气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

于我而言,他的事,早已与我无关。

傅瑾言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悔意。

“黎夏,当初是我对不起你。”

“傅总。”我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目光清澈而坚定,“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就不要提起之前的事了。”

“晦气。”我补充道。

傅瑾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他静静地坐了一下午,直到天都要给了,他才离开。

临走时,他再次来到吧台,将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

“这钱你拿着,有需要的地方就用。”

我推了回去:“傅总请自重,这是咖啡厅,不是夜总会。”

“我是卖咖啡的,不是卖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走了。

直觉告诉我,麻烦肯定要来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苏涵就找上了门。

如今当上了傅太太的她贵气了不少。

浑身上下堆叠着名牌,气势凌人。

她气势汹汹地走进店里,指着我就开始一顿输出。

“黎夏,你还要不要脸,你们都已经离婚了,你还纠缠瑾言什么?”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傅太太何出此言,我可从没联系过您的丈夫,毕竟当小三这种事并不是谁都能不要脸地去做的。”

“再说了,你不是说过你们是真爱吗?”

“怎么?你那么有把握的婚姻不幸福吗?”

苏涵像是被我戳中了心事,像一只被猜中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她疯了一样将我吧台上的杯子全部扫落在地。

像是不解气,还想上前对我动手。

我正准备反击的时候,傅瑾言正好赶来了。

见到他,苏涵像是发现了我们的一样。

她声音尖锐地喊道:“傅瑾言,我就知道你对她念念不忘是不是,当初是你嫌弃她是个残废,怎么,现在开始想吃回头草了是不是?”

傅瑾言阴沉着脸,拉着她的手腕往外拖。

走到门口时,我喊住了他。

“傅瑾言。”

听到我的声音,他回过头。

我指了指地上的狼藉,说道:“麻烦您派人来解决一下赔偿问题。”

他眼里的光霎时暗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便拉着苏涵走了。

后来,我从韩律师的嘴里,断断续续听到了傅瑾言的消息。

苏涵生了儿子之后,变得越发骄纵蛮横。

仗着自己生了傅家的唯一继承人,开始摆起了傅夫人的谱。

她在傅家作威作福,不仅顶撞傅瑾言的母亲,还处处苛待家里的佣人。

傅瑾言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们开始无休止地争吵。

苏涵骂他三心二意,离了婚心里还装着我。

傅瑾言说她贪得无厌,说她心机深沉,说她毁了自己的人生。

本就不光彩的一个家,被闹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这些,我就当狗血剧听听。

毕竟现在我的生活,充实又精彩,再也没有傅瑾言的位置。

直到那天,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一条车祸报道。

报道说,傅氏集团总裁傅瑾言,与其夫人苏涵驾车出行时,因车内发生激烈争执,女方情绪激动抢夺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冲出护栏,坠入江中。

苏涵当场死亡。

傅瑾言虽保住了性命,却因为脊髓严重受损,下肢彻底瘫痪,余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新闻的配图里,是被打捞上来的车辆,扭曲变形,惨不忍睹。

我握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同情,也不是快意,只是觉得,有些唏嘘。

曾经坐在轮椅上的是我,而今变成了傅瑾言。

曾经那样追求傅太太位置的苏涵,却在没过几天好子后失去了生命。

只能说天道轮回,谁也逃不过。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城市灯塔上看星星。

晚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突然,一杯酒递过来,我回过头。

“韩律师,你怎么在这儿?”

他像初次见面那样扶了扶金丝眼镜,只是如今的语气更加温柔。

“我叫韩霆。”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将夜空点缀得如梦似幻。

我知道,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没有背叛,没有算计,没有傅瑾言。

只有黎夏,和她的,崭新的未来。

我会像树一样,生命不息,无限延伸自己的人生脉络,枝繁叶茂,向阳而生。

全部章节

共 我曾吻过破碎的月亮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