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远嫁,不懂当地方言。
之前和老公回家婆婆和小姑子故意只说土话,为了让我听不懂。
为了融入她们,我偷偷地报了一个她们当地的方言班苦学半年,终于能听懂。
原本过年和老公一起回家,想给她们一个惊喜。
没想到却听见她们正在用方言怂恿我老公和青梅和好,
甚至为了占我财产,要毁我清白,让我净身出户?
我真庆幸幸亏报了方言班,
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01.
“嫂子,听说你项链丢了,就是我拿的,没想到吧?”
过年回婆婆家,刚买的项链就不见了,找的焦头烂额的时候,
小姑子说着当地的土话,一脸殷勤地凑过来。
她以为我还听不懂他们的方言,眼神里满是揶揄和戏谑。
“看什么看,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样?我骂你你也听不懂,气死你。”
我手指收拢得更紧,骨节泛白。
我一直以为她对我只是说话排外,平里还是笑脸相迎,
没想到,她是在笑着骂我。
“找个外地媳妇是好,说什么她都听不懂,咱们想嘛就嘛,可真是自在。”
婆婆走到客厅,嘴角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
“听你哥说,她那项链要好几万呢,等她走了,你再戴,你戴肯定比她好看。”
我抬头望着婆婆卑鄙的脸,震惊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因为我报班学了方言,
本不能相信,这就是我嫁了两年的婆家。
我老公董酩从卧室里出来,
皱着眉瞪了婆婆和小姑子一眼,语气不耐的用方言对她们说道:
“你们收敛点,她东西丢了,心里正难受呢。要是被她发现,可别找我帮忙。”
我指尖冰凉,脸上的表情怎么也绷不住了。
小姑子一愣,连忙凑过来,脸上的笑收得净净,
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嫂子,你没事吧?”
她这回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
“没......没事。”我勉强一笑,咬着后槽牙。”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是不是知道我项链落在哪里了?”
我故意装听不懂地问,目光直直落在小姑子脸上。
小姑子眨了眨眼,有些心虚的回道:“什么项链?我们不知道啊,我刚才只是问我妈今晚准备给您做什么好吃的。”
我撇了撇嘴“哦”,便不再追问了。
见我没追问,小姑子脸上的紧张立刻松弛下来。
婆婆没好气地瞪了董酩一眼,语气怨怼:
“被你吓死了!还以为她听得懂呢!你赶紧收拾收拾,待会儿季梅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空气凝滞了一瞬,我和董酩同时愣住。
董酩脸色变了,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色。
因为季梅是他初恋。
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他和季梅分手还没多久,提起她时,他总是一副事过境迁的样子,我看他没瞒我,还觉得他坦荡。
难道他俩还一直有联系?
婆婆丢下一句方言:”先让她做饭吧,季梅喜欢吃辣,你别忘了叮嘱她。”
说完就带着小姑子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董酩,空气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董酩搓了搓手,眼神闪烁:”项链丢了?回头再给你买一条,你也不差这点钱。大过年的,别找了,让妈跟着着急上火,多不好?”
我盯着他,冷到指尖发颤。
“今天家里来客人,先做饭吧。”他搂过我的肩,语气温柔得过了头,透着股假意。
“要不等回去,我再给你买一条,好不好?”
他想糊弄过去。
“谁来?”我咬住牙,忍住心里的火,想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话。
“我妹的朋友啊,你又不认识,咱们招待一下就好。”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他有些心虚,不敢看我,声音低了下去:”我们这边的人都爱吃辣,你做饭别太清淡了。”
这一刻,我几乎被气得想笑出声来。
他不但护着自己妹妹偷我东西,现在还要给他的前女友做饭?
荒唐得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从没想过,枕边人能亲手把刀递到别人手里,还拍拍我说:”别介意,你不会疼的。”
02.
我和董酩是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
他个子瘦高,人长得秀气白净,
我对他几乎是一见钟情,加上两个人聊得来,
虽然我父母不愿让我远嫁,怕我受欺负,但都被我挡了回去,
我当时不管谁劝都不听,今生非董酩不嫁。
如今,这些恶果,都要自己承受了。
中午,季梅踩着高跟鞋进了门。
我炒菜时特地多放了三倍的辣椒,你们不是喜欢吃辣吗?我满足你们。
剁椒翻进热油里,呛得人眼泪直冒,整个屋子里弥漫着呛鼻的辣味。
董酩一家从我身后经过,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却来不及抱怨,走到门口迎接季梅去了。
“阿梅,初二回娘家,以后你就把这里当娘家了。”婆婆笑得眉眼都快拧成一朵花,用方言语气亲昵得像是在哄自家闺女。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出去时,看见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女人站在客厅里,个子不高,但装扮得体,妆容精致,年纪看起来不小。
季梅眼角一扫,看到我时,眼神顿时淡了几分,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蔑。
不过她还是客气地用普通话跟我打了个招呼:”这位是嫂子吧?”
我心口猛地一沉,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董酩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匆匆嘴道:”卿卿,这是小妹的朋友,阿燕。”
“阿燕?”
我眯起眼,扬了扬手里手里握着的菜刀。
对面的几个人顿时神色微妙,眼底划过一丝慌乱。
季梅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瞥着我手里的刀:”嗯,对,嫂子好,我是......小美的朋友阿燕。”
她声音不稳,说话磕磕绊绊,显然是被我盯得发毛。
“你好。”我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视线从她身上慢慢移开,转身回了厨房。
03.
“她在这装什么哦,要不是当时我们家需要钱,能让她进门啊?”
小姑子已经换上方言,大声嚷道,我竖着耳朵,被她这句话钉在原地一般,
需要钱?
我想起我和董酩刚结婚时,他父亲重病住院,还差三十万的手术费。
那时我手里面正好有四十万的存款,这些钱都是十几年来父母给我的压岁钱积攒的。
我原本是打算用来付买房首的首付款,不过董酩提出要救他爸的时候,我还是毫不犹豫的把三十万转给了他。
并且我害怕不够,把剩下的十万也全给了他,
为此我掏空了所有积蓄,最后父母心疼我,才在城里帮我买了套房子。
可现在......我听到的真相却是他们家是为了那笔钱才让我进门的?
而我还傻傻地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季梅,是不是正因为这个原因当时才离开的?
我站在灶台前,背脊一点点发凉,眼睛死死盯着砧板上的辣椒,突然觉得一阵刺眼,红得像血一样,辣得眼睛发疼。
董酩低声呵斥:”别胡说,我和卿卿已经结婚了,要让她听到,这子还过不过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攥着锅铲的手微微松了些,心里有一丝回暖了。
客厅里短暂的沉默,季梅很快换了副语气,声音柔柔弱弱的:”都怪我家没出息,不但不能帮忙,还给你拖后腿......”
好一个受害者的样子,倒把我这个正牌妻子,衬得像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
“现在这样也挺好,她在城里上班,赚钱养家,也不常回来,你们俩好好过子,不比什么都强?”婆婆话,我身子猛地一晃,
手死死撑住墙沿,冷汗顺着脊梁缓缓滑下。
原来董酩一有空就说要回去照顾他爸,让我别跟着他跑,怕我累,
他说得即动情又温情,我以为嫁了个懂孝顺的男人。
原来,他没事经常跑回来,是为了和季梅一起过子?
我浑身的血液倒流,像被人狠狠拧住了心脏,怒火从胃里直冲上头顶,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那几个站在客厅里的人一把掀翻。
但我硬生生忍住了。
04.
不行!
如果现在摊牌,只能离婚,房子还得分他一半。我不能让他们轻易得逞。
我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手机,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字,给我妈发了条微信。
“妈,董酩外面有人了,今年过年的红包千万别发!”
发完不到三秒,电话就立刻打了过来。
“卿卿,你说什么?”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怒意,音量几乎要冲破听筒,”他敢?!”
“妈,别激动,你别打电话骂他,咱们先忍着。”我压低声音,盯着客厅的方向,防止他们察觉不对劲,”今天本来不是要给董酩发红包吗?千万别给,留着。”
我妈狠狠吸了口气,压着火:”行,我听你的!这个王八蛋,我早看他就不是个好东西,等你回来再说!”
我放下手机,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
刚结婚那会儿,我兴冲冲地做了顿辣菜,结果董酩皱着眉,把筷子一扔,说吃不下,婆婆更是指桑骂槐,说女人做饭不顾男人口味,成不了家。
后来,我就再也没在家里做过辣的菜。
可是今天,他们家真正的“儿媳妇”回来了,婆婆不仅不拦,还笑着让我多放点辣。
“阿梅姐,你别难过,你等着看个好戏,过完这个年,我就把这个外地人扫地出门,让她净身出户,到时候,房子和车都给你和我哥留下,以后咱们才是一家人。”
小姑子的话就像一把锤子,让我手里的菜盘差点摔在地上,
董酩眼疾手快扶住,低头瞥了我一眼,见我脸色有些不对,
他转过头去盯着小姑子:”你什么意思?你要什么?”
“哥,你不想跟阿梅姐好好过子?”
小姑子的话比刀子还冷,”她家那房子和车都不错,到时候她那些首饰也别想带走!”
我心火快要烧破膛,我却强压着怒意,扯出一个傻笑,
把桌上的菜往他们面前推了推,语气亲热:”来来,多吃点,别光说话。”
董酩迟疑了片刻,压低声音:”她嫁进来以后,对我们挺不错了,你别做得太过分。”
一句话像冷风吹过炭火,瞬间把我心里最后一点余温吹散了。
那意思是,小姑子可以做,只要不过分!
我心里一片苦涩,抬头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我掏心掏肺,他烂心烂肺。
“对我们好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不上她,便宜货,还不是追着你满地跑?赶都赶不走,活该!”婆婆瞥了我一眼,随手给季梅夹了块鱼肚。
季梅低着头笑得乖巧,眼睛眯成了一弯月牙,眉眼里尽是得意和笃定。
我能忍这顿饭,但他们别指望能笑到最后。
第2章 2
05.
“老婆,爸妈说给我的压岁钱,怎么还不没打来啊?”
董酩大言不惭的看着我,心里还在惦记着我家的钱,
“我爸银行卡出点问题,绑定不了手机了,过几天能转来。”
我敷衍了一句。
婆婆一听,我们家过年没给钱,立刻变了脸色,
“人联系了吗?”她转过头催促小姑子。
“联系好了,放心吧,一会啊,咱们就给她灌酒,喝多了送上楼就行,剩下的你们都不用管了。”
我心里一激灵,
她们要什么?竟然要害我到这个地步?
“小美!你别太过分了!你到底要什么?”董酩的脸色瞬间煞白。
“阿酩,小美有她的计划,咱们就......”季梅还开始帮腔了,我偷偷地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到时候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等她们都计划好之后,董美找我帮忙,去跟她拿酒来。
不过她恐怕要失望了,连董酩都不知道,我天生对酒精不敏感。
我在朋友中间号称千杯不醉,但是当时听说董酩不喜欢喝酒的女孩,我就下了封口令,让朋友们不许提这事情,所以董家人都不知道我这能力。
董酩一开始看不下去,想拦着,被小姑子劝了几轮,可经不住季梅的劝,便装做看不见。
默许他小妹灌我酒,一个人不行,就全家一起上。
我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不久后,我便开始装出了醉酒的样子,董酩有些担心,季梅却赶紧起身,直接把他拽了出去。
“阿梅姐放心,下午来我家看好戏就行。”小姑子信誓旦旦,肆意的用方言说着。
“嫂子,我先走了啊。”季梅临走前,还要挑衅的朝‘醉意朦胧’的我说句标准的普通话告别。
“好......好啊,慢走啊,你看我婆婆和小姑子多好啊,希望你将来也嫁到这么好的人家,她们也像对我这样,对你。”我一番话,说的季梅脸色变了又变。
“放心出去吧,这种傻子,晚上就乐不出来了。”小姑子信心满满。
婆婆借口喝不动了,起身打着哈欠上楼,”我去看看你爸,你们别喝了早点休息啊。”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小姑子,她忽然拿起手机说要去上厕所。
我心中冷笑,这是准备去叫人了?我不动声色继续装醉。
等她走进洗手间后,我急忙凑过去,果然听见她在洗手间里拨号的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兴奋和得意。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她穿着件白色棉服,马上就被我喝趴了,你来了直接带人上二楼,白色门那间,按我们说的来。再问就不给你打钱了!”
方言说得快,她以为我听不懂,挂了电话后,她哼着小曲返回客厅。还自顾自地笑着给我倒酒:”嫂子,再喝一杯!”
06.
我瞥了她一眼,心里冷冷一笑。
原来找的是个不认识的人......这就更有意思了,我看着她身上穿着和我同款的白色棉服,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故意颤抖地接过酒杯:”好,小美,今天过年高兴,咱们连三杯。”
酒杯碰撞,声音清脆,小姑子笑得肆意,仰头灌下第一杯时,还能晃着脑袋哼歌,等到第三杯下肚,整个人就开始打摆子了。
没一会儿,她直接趴在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嫂子......你怎么那么能喝......再喝......”
我端起桌上的酒瓶,慢慢倒满杯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还喝吗?”
她抬起头,眯着眼瞧了瞧,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我笑得意味深长,放下酒瓶,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那你先歇着,嫂子去透透气。”
说完,我看了看她身上的外套,慢悠悠地出了门,顺着小路去了隔壁陈姐家。
陈姐正带着孩子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我来了,热情地招呼:”哟,卿卿,咋有空过来了?”
在她家门框上,随口扯了几句家常,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家方向。
不多时,一个男人出现了。
个子不高,小眼睛里透着股精光,站在门口左右张望,确定没人后,径直进了屋。
没多久,我便看到他扶着小姑子往楼上走。
小姑子这一出好戏,我倒是很期待。
我正和陈姐站在她家门口,闲聊没几句,就听见我婆婆的声音从家门口炸开,尖锐得能掀翻屋顶。
“作孽哦!作孽哦!儿媳妇搞破鞋了啊!”
这一嗓子嚎的,让陈姐手里的苹果都差点掉地上。
她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你婆婆?”
我抬眼看了看婆婆站在门口的身影,双手叉腰,一脸痛心疾首,活脱脱像是抓到了什么天大的丑事。
我假装疑惑的问陈姐:”她说的什么意思?婆婆今早就难为我,陈姐能让我在你家待会吗?”
陈姐咬着嘴唇,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似乎犹豫着该不该让我留下。
她早就知道我在董家的处境,婆婆和小姑子怎么欺负我是出了名的。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把我带进了客厅。
“你坐着歇会儿,我听听她说什么。”陈姐一边说,一边给我倒了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我刚坐下,透过窗户就看到婆婆站在门口,声音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大家都来看看啊!我那外地儿媳妇不守妇道,趁着过年勾搭野男人,这会儿还在屋里呢!儿子辛辛苦苦赚钱,她倒好,在家里丢人现眼!”
这地方房子挨得近,隔壁家人什么,站在自家阳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婆婆站门口一喊,
半个村的人都出来凑热闹。
07.
人群越聚越多,婆婆站在门口哭天喊地,像戏台上的老旦,把我说得不堪入目。
“人被我锁在屋里了,你们可得帮我家儿子做主啊!这找了个外地媳妇,没想到,找来个祸害!”
有几个邻居在旁边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时不时还朝二楼望两眼。
“大过年的,可别诅咒自己儿子哦!”人群里有人调侃了一句,声音带着笑意,却让婆婆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你们不懂啊!我那儿媳妇,平时装得老实巴交的,谁知道背地里这么不要脸!”婆婆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喊,活像个受尽委屈的苦命老太。
“外地媳妇怎么了?”
有人不耐烦地回道,
“你儿媳妇不要脸,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少给外地人抹黑!”
可婆婆这几年积累的“人脉”还是起了作用,几句煽动下来,开始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义愤填膺地嚷嚷:”这种人就该撵出去!不能留在村里,丢人现眼!”
“对!进去看看,别真藏个男人呢!”
人群有些躁动,仿佛我真的成了那个祸害家庭的“外地女人”。
陈姐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低声问我:
“卿卿,这事你得解释一下啊,不能让他们这么说你。”
“我听不懂他们的方言,我婆婆说的什么意思?”陈姐看着我一脸无辜的表情,自己也叹了口气:”你这两年都没学过方言吗?”
“学过啊,”我苦笑,”但每次问他们,他们都说太难了,不适合我。”
陈姐摇头,叹了口气:”你婆婆说你藏了男人,不过她又说人被锁在屋里了......可你明明在我这啊?”
她声音里透着点慌乱,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刚要开口安抚,就看见季梅和董酩回来了。
08.
人群一见董酩,立刻一哄而上,纷纷嚷嚷着要替他出头。
“董酩,你可算回来了,你妈说你媳妇在屋里藏了男人!”
董酩脸色刷地一下沉了下来,猛地看向婆婆:”妈,你说什么?”
婆婆拉住董酩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哭得跟真的似的:”儿子啊,你回来得正好,你那媳妇啊,趁你不在,把人往家里领,我都把他们锁屋里了,丢死人了!”
董酩的脸铁青,低声嘶吼:”不可能!卿卿不可能这样!”
婆婆一把拉住他,嘴里念叨着:”真的!就在楼上,你看看去,看看我有没有冤枉她!”
话音一落,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立刻跟着往楼上冲。
我站在陈姐家门口,远远看着董家院子里那乱哄哄的一片,笑意压都压不住。
“差不多了。”我对陈姐点点头,朝她道了谢,准备回去看看这场好戏。
陈姐怕我被欺负,跟在我身边一起出了门。
院子里的人大多都跟着进了董家,想看看所谓的”奸夫”。
留在院子外的人一见我,仿佛见了鬼一般,脸色瞬间变了。
“她......她不是董家的儿媳妇吗?怎么在这?!”
村里人面面相觑,显然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
陈姐轻咳了一声,解释道:
“她来我家拜年,一直在屋里和我聊天呢。我也不知道李阿姨怎么会说她......”
陈姐的方言不够标准,解释得磕磕巴巴,但总比我强。
她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微妙,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
但她没问,只是努力帮我澄清。
“这......董家不会是故意的吧?趁她听不懂方言,就乱嚼舌?”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说不定呢,外地媳妇,哪有在婆家有地位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陈姐握住我的手,轻声说:”别怕,一会儿我帮你翻译。”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朝着董家走去。
院子里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二楼的喊声越来越激烈。
09.
婆婆的尖叫渐渐变成了哭声,
围观的村民一脸晦气地从楼上下来,表情复杂,有的低声咒骂,有的摇头叹气,眼里透着不屑。
我站在楼下,双手抱臂冷眼旁观。
有人下楼时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随口嘀咕:”他家姑娘带了男人回来,还在人家哥哥屋里,真是作孽。”
话音落下,一群人正好走到我身边,议论声嘎然而止,气氛尴尬得让人喘不过气。
董酩紧跟着下了楼,面色铁青,像个斗败的公鸡,看到我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我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董酩,你妈什么意思?为什么诬陷我?”
我刻意提高了音量,村民安静下来,纷纷停下脚步,准备继续看热闹。
董酩脸上的青筋跳了跳,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快步走到我身边,伸手想拉我:”卿卿,都是误会,别说了,快跟我回家。”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目光扫过人群,停在季梅身上。
“陈姐,这姑娘是谁?”
我故意指着季梅,陈姐刚要开口,旁边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这不就是季梅吗?也是咱村的,董酩他......”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示意他别多嘴。
但已经晚了。
我冷笑一声,盯着董酩,声音拔高:”季梅?董酩,你不是跟我说,她是的朋友,叫阿燕?”
此话一出,人群里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大家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再没有人替董家说话,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董家的距离。
董酩垂着头,像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狼狈不堪:
“老婆,这真是误会,你先跟我回家,我慢慢解释......”
“解释?”
我瞥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季梅,语气冰冷,眼里透着彻骨的嘲讽,
“季梅,你是不是应该先跟我解释一下?大过年的,这么不要脸,上赶着给人家当三?”
季梅的脸刷地一下红到耳,咬着嘴唇,低头死死躲在董酩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有人在旁边小声嘀咕,
“这也太不要脸了,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个姑娘啊。”
季梅脸色羞愧得发紫,低着头快步跑出了董家院子,连招呼都没打。
董酩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追,但最后只是咬着牙,伸手来拉我:
“卿卿,你别听他们胡说,我回去解释......”
10.
我甩开他的手,淡淡地转头看向陈姐,语气平静
“陈姐,我听不懂他们的方言,有几句话想请你帮我听听什么意思。”
说着,我掏出手机,点开饭桌上的录音,按下播放键。
董酩的脸瞬间煞白,眼里闪过一丝惊慌,立刻伸手来抢我的手机:”你别放了!”
我往后一躲,轻松避开他的手,手机继续放着,
小姑子和婆婆在饭桌上嚣张跋扈的方言录音清晰地飘在空气中,
“等她喝趴了,你带人上楼,白色门那间!”
“这傻子听不懂,放心好了!”
“等她走了,房子和车都是咱们的!”
录音一段接一段,扎耳得很。
周围的村民安静下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难看,
“董酩,你们家也太不是人了吧!姑娘,你赶紧报警吧,这是要害死你啊!”
“对啊!这家不能再回了,太坏了!合起伙来坑人啊!”
“真是啊,她自己闺女反倒和男人进了屋,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嘛!”
“啧啧,真够黑心的,大过年做这种缺德事。”
村民的议论声像炸开的锅,董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想解释,却本说不出半个字。
我冷眼看着他,没有任何怜悯。
“卿卿,真的......真的只是个误会......”
董酩声音都在发抖,带着点哀求的语气,”回家我跟你慢慢说,别报警......”
“误会?”我嗤笑了一声,立刻拿出手机报警。
董酩彻底慌了,拦在我面前,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卿卿,真的不用!这事传出去,我妈和小妹都没脸见人了,你别这样!”
“她们还有脸?”我目光如刀,狠狠剜了他一眼。
警察做了笔录,因为我没有受到伤害,加上小姑子还醉的不省人事,
只能先让她醒酒,
看我们愿不愿意和解,折腾到天黑,
小姑子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见屋子里坐满了人,连村长都来了,她还兴奋的以为是自己得逞了。
11.
用着方言就开始喊”我嫂子搞破鞋,就应该把她赶出去.”
婆婆低着头,羞愤的拉住小姑子。
“董美,你还敢乱说,下午是你跟那男人在你嫂子房间里......”
村长一拍桌子”还有你们家怎么合谋害人家,人家都有录音,警察都等着要抓你呢,你还在这胡扯!”
小姑子的嘴唇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她下意识地看向董酩,却只看到他低着头,双拳紧握,一句话都不敢说。
婆婆抱着头,脸上泪痕未,低着头本不敢抬眼。
“不可能......不可能......”
小姑子抱住自己的胳膊,眼泪直流,喃喃自语着,仿佛整个人都垮掉了。
村长冷眼看着他们一家,摇了摇头:
“你们董家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周围的村民也忍不住低声议论:
“合着闹了一下午,结果是自家姑娘出了事,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活该,做这种缺德事迟早得有!”
我站在门口,双手抱臂,静静地看着董家人的丑态,心里一丝波澜都没有。
董酩走过来,低声哀求:”卿卿,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看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我抬头,声音冷淡至极,”能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董酩,你觉得可能吗?”
董酩垂头丧气,彻底没了声音。
我转头看向村长,轻轻说道:”村长,董家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法律会替我讨回公道。”
村长点了点头。
小姑子疯了一样看着我,想要过来抓我,
冲过来的一瞬间,被我身旁的一个高大的人影一把推开。
12.
“大哥!”我一回头,我爸妈和大哥已经冲进了门里,还有我两个表哥,
我妈一个巴掌打在董酩的脸上。
“我们把女儿嫁给你,你就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你真是坏透了!”
看着气得发抖的爸妈,我心里顿感愧疚,
大过年的,因为我当时冲动不听话,让他们千里奔袭,来帮我处理家事。
董酩低着头,眼里满是悔意,
我转头看向爸妈,平静地开口:”爸妈,我们走吧,别被这家人赖上。当初他娶我就是为了骗我们家钱,现在咱们报警,把钱要回来。”
话音刚落,董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拽住我的手,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
“不行,卿卿,不行,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董酩语无伦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跟季梅说清楚,真的!我保证以后好好跟你过子,再也不瞎来事了!”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上的力道大得让我微微皱眉。
我盯着董酩,眼神冷得像冰:
“你们怕我走,是因为公公的医药费还没凑够吧?你们不是认季梅吗?让她来帮你们出啊。”
董酩猛地抬头,瞳孔一缩,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是真的怕了。
就在董酩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我哥从后面冲上来,一脚踹开董酩,把他狠狠踹倒在地。
“松手!别碰我妹!”我哥黑着脸,挡在我面前,眼神凌厉得仿佛要把董酩撕碎。
董酩捂着口咳嗽了几声,却不敢反抗,只能坐在地上,眼神失魂落魄。
婆婆见状,彻底慌了,扯着我衣袖急切地喊道:
“卿卿,妈给你道歉,真的错了!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家就完了!”
她的普通话一字一句,标准得让我都愣了一下。
我抬头看着她,眼神讽刺,
“妈,您不是一直说不会说普通话吗?怎么现在说得这么好?”
婆婆的脸瞬间涨红,嘴唇蠕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低下头,不敢再看我。
我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小姑子蜷缩在客厅的角落,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13.
走出董家的院子,夜色静谧,冷风拂面,我抬头望着星空,感觉口压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我妈拉住我的手,心疼地问:”卿卿,没事吧?”
我摇摇头,声音平静:”没事,现在反倒觉得轻松多了。”
走出那个家门的瞬间,我明白了一件事——
爱人会背叛,婆家会冷漠,但我自己,永远不能放弃自己。
第二天一早,董家送来了欠条和离婚协议。
董酩在欠条上签了字,他低着头,声音沙哑:
“卿卿,我同意净身出户,只求你别报警抓我妹,她已经够惨了。”
我看着离婚协议和欠条,指尖微微颤抖,心像被狠狠撕裂了一道口子。
两年的感情,到头来只剩下一纸欠条和一个离婚证。
最后,我还是同意了,约好年后跟他去民政局门办手续,
董酩攥着欠条,站在台阶下,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夜更憔悴,嘴唇开合几次,最终什么也没说。
婆婆得知离婚已成定局,终于藏不住了,直接在村口对着我们一家破口大骂。
她用方言骂得极其难听,指着我鼻子喊:”你这个女人就是个赔钱货,害得我儿子家破人散!”
爸妈听不懂,我也懒得翻译,只是握着他们的手,示意快点离开。
但婆婆似乎不打算善罢甘休,骂声越飙越高。
我隐约听出她提到了季梅的名字。
“季梅愿意卖她家的房子,来帮我们家还债,”
我脚步一顿,扭头看了她一眼,心底涌上一丝荒唐的笑意。
好一个苦情鸳鸯。
可惜,跟着我们家过惯了舒坦子的婆婆和小姑子,真能忍得下季梅带来的苦子?
当年他们拆散董酩和季梅,可不就是因为嫌弃她家穷,怕拖累董家?
如今,却又成了救命稻草。
14.
回到老家后,我的子难得平静了几天。
只是夜深人静时,心脏还是像被人捏了一把,隐隐作痛。
陈姐的电话是在一个傍晚打来的,
“卿卿,你那小姑子的未婚夫家听说了你们家的事,把彩礼要回去了。”
我愣了片刻,随即笑出声:”真是来了。”
“可不是,小姑子听说这事后,在家里彻底疯了,每天站窗口大骂,大家都绕着她家走呢。”
陈姐叹了口气,”你说,这董家也真是活该。”
她又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还有董酩......他好像老了不少。”
我不说话,只是听着陈姐继续讲。
“季梅家那点房产,她父母扣下不给了。你那婆婆一听,气得把季梅直接赶出了董家,说她是个丧门星,还骂得难听。”
我不意外。
董家那点见风使舵的本事,我再清楚不过了。
“关键是,你婆婆现在还想让董酩把你骗回去,觉得你比季梅‘听话’,还能再‘榨’一榨。”
陈姐说得直白,我心里倒是没太多波澜,只是冷笑了一声:”她怕是想得太美了。”
陈姐怕我心软,电话里反复嘱咐我:”你还是多小心点,别让他们再来缠你。”
我点了点头,挂了电话后,立刻给我哥打了个电话,让他来陪我。
当天,我和哥一起去了民政局,签字领证,全程没和董酩说一句话。
离婚协议签下的那刻,我心里无比平静,像是终于割掉了一块烂肉。
可就在离开时,董酩还是叫住了我。
“卿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和绝望。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卿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你......”他的声音发抖,听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
“别求了,你们家说话我听不懂,只有人民币相通,这样的婚,我不想要了”
我撇了他一眼,希望这是最后一面,永远不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