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一颗肾给父亲后,他们一家给了我一张三千八的账单

割了一颗肾给父亲后,他们一家给了我一张三千八的账单

作者:佩兰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割了一颗肾给父亲后,他们一家给了我一张三千八的账单的主人公是林震南林婉柔,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佩兰。1父亲尿毒症,急需换肾。假千金大姐晕血,养女二姐备孕,女儿四妹怕痛。只有刚被认回豪门的我,为了那点可怜的亲情,默不作声躺上手术台。手术成功,我少了一颗肾,父亲捡回一条命。庆功宴上,父亲红光满面。大姐继...

1

父亲尿毒症,急需换肾。

假千金大姐晕血,养女二姐备孕,女儿四妹怕痛。

只有刚被认回豪门的我,为了那点可怜的亲情,默不作声躺上手术台。

手术成功,我少了一颗肾,父亲捡回一条命。

庆功宴上,父亲红光满面。

大姐继任集团总经理,二姐分得市中心别墅,四妹喜提限量超跑。

而我只得到一张“最佳护工”的塑料奖牌,和一张三千八百块的住院伙食费账单。

父亲吹着茶沫,眼神凉薄:“家里不养闲人,亲兄弟明算账。”

三个没有血缘的外姓女捂嘴偷笑:“妹妹,这可是只有佣人才有的荣誉呢。”

那一刻,我腰侧的刀口突然不疼了。

因为我的心,死透了。

1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我站在角落,手里捏着那枚地摊上五块钱就能批发的塑料奖牌。

另一只手里,是那张皱巴巴的账单。

总计三千八百元。

这是我捐掉一颗肾,在医院像条狗一样躺了半个月的所有开销。

我的亲生父亲,林震南,此刻正坐在主位上,面色红润,中气十足。

“怎么?嫌少?”

大姐林婉柔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小妹,爸这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你刚从乡下回来,不懂豪门的规矩。”

“在这个家里,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爸养了我们三个这么多年,我们拿东西是理所应当的回报。”

“而你,才回来三个月,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现在只是让你付个医药费,你就摆脸色给谁看?”

她伸出手指,嫌弃地拨了拨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衣领口。

“这衣服还是我不要了扔给你的吧?做人要懂得感恩。”

二姐林婉清摸着平坦的小腹,笑得温婉无害。

她刚得了一栋别墅,心情好得很。

“是啊小妹,爸为了这个家劳半生,你作为亲生女儿,捐个肾怎么了?”

“我这不是在备孕吗?不然这福气哪轮得到你。”

“你看看你,一脸的穷酸相,爸给你颁个奖是抬举你,别给脸不要脸。”

四妹林婉心靠在林震南肩膀上,撒娇地晃着手里的跑车钥匙。

“爸,你看三姐那眼神,好吓人哦。”

“好像我们欠她的一样。”

“明明是她自己愿意捐的,现在又来装可怜,真是心机。”

林震南拍了拍林婉心的手背,慈爱得不像话。

转头看向我时,那张脸瞬间拉了下来,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林笙,说话。”

“哑巴了?”

“是不是觉得我亏待你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腰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我抬起头,直视着这个男人。

这三个月来,我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敢这样看他。

我怕他生气,怕他赶我走,怕我再次变成没有家的孤儿。

但现在,我不怕了。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支付。

“没嫌少。”

我的声音很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扫哪里?”

林震南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脆。

林婉柔嗤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收款码牌。

那是家里佣人买菜报销用的。

“扫这。”

叮。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我收起手机,把那枚塑料奖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当啷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钱付清了。”

我看着林震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总,这下我们两清了吧?”

林震南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你叫我什么?”

“林总?”

“这就是你对父亲的态度?”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嗡嗡响。

“混账东西!”

“捐了个肾就觉得自己功德无量了?”

“要不是我给了你生命,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你的命都是我给的,要你一颗肾怎么了?”

“别说是一颗肾,就是让你把命还给我,你也得受着!”

我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但眼泪流不出来。

早在手术台上,麻药劲过去,痛得死去活来却没人来看我一眼的时候,眼泪就流了。

“是,我的命是你给的。”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左腰。

“现在我还了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我自己留着用。”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了林婉心的尖叫声。

“爸!你看她!”

“她竟然敢扔你给的奖牌!”

“太没教养了!”

林震南暴怒的吼声穿透了整个宴会厅。

“滚!”

“走了就别回来!”

“我看离了林家,你这个废物能活几天!”

“停了她的卡!把她身上穿的衣服都给我扒下来!那是林家的钱买的!”

2

我走得很快。

刚走出宴会厅大门,两个保镖就拦住了我。

是林婉柔的人。

“三小姐,大小姐说了。”

“人可以走,东西得留下。”

其中一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

“这件外套,三千二。”

“裤子,一千五。”

“鞋子,八百。”

“脱下来。”

深秋的夜风很凉。

我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短袖。

那是我出院时,护士看我可怜,没让我换下来的。

我也没别的衣服可换。

回到林家三个月,我穿的都是姐姐们不要的旧衣服。

只有这一身,是今天为了参加庆功宴,林婉柔为了撑门面,扔给我的“新衣”。

其实也是她穿过一次嫌土的过季款。

“脱。”

保镖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就要来拽我的衣领。

我退后一步。

“我自己来。”

我脱下外套,折好,放在地上。

脱下鞋子,摆整齐。

脱下裤子,露出里面宽大的条纹病号裤。

风一吹,裤管空荡荡的,显得我的腿像两枯的木柴。

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脚底板很快就没了知觉。

“手机。”

保镖伸出手。

“这是我打工买的。”我死死攥着手机。

那是回林家之前,我在便利店上了两个月夜班买的二手货。

屏幕碎了一角,贴着最廉价的膜。

“林总说了,你在林家吃的米,喝的水,都要算钱。”

“这手机,抵扣这两天的水费。”

保镖一把抢过手机。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手指关节被掰得生疼。

但我没叫。

我只是看着那个手机,像是在看我最后一点尊严被抢走。

“还有吗?”

我张开双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要不要把我的皮也剥下来?”

“毕竟这皮也是吃林家的饭长出来的。”

保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职业的冷漠掩盖。

“滚吧。”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柏油马路很粗糙,硌得脚底板生疼。

没走多远,脚就磨破了。

血迹印在地上,一步一个血脚印。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身上一分钱没有,手机也没了。

世界之大,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三个月前,林震南找到我的时候,哭得老泪纵横。

他说他对不起我,说当年是保姆抱错了,让我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他说要把这二十多年的亏欠都补给我。

我信了。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太渴望有一个家了。

渴望有人叫我名字,而不是编号。

渴望有人在下雨天给我送伞。

渴望有人在饭桌上给我夹一块肉。

我以为林家是我的救赎。

没想到,是。

回家的第一天,林婉柔就当着全家人的面,把红酒泼在我的新裙子上。

“哎呀,手滑了。”

“不过妹妹这裙子太廉价了,正好换件新的。”

林震南只是皱了皱眉,说:“婉柔不是故意的,你去换一件吧。”

回家的第一周,林婉清把她的宠物狗放进我的被窝。

那狗在我床上拉了屎。

我尖叫着跑出来,林婉清却捂着嘴笑。

“妹妹怎么连狗都怕?真是没见过世面。”

林震南只是淡淡地说:“洗洗就行了,大惊小怪。”

回家的第一个月,林婉心把我的作业本撕碎了折飞机。

“写得这么烂,还好意思上学?”

“别给林家丢人了。”

林震南看都没看一眼,只说:“婉心还小,你是姐姐,要让着她。”

我忍了。

我都忍了。

我想,只要我乖一点,听话一点,勤快一点,他们总会接纳我的。

直到林震南查出尿毒症。

医生说需要换肾。

林婉柔说她晕血,进医院就吐。

林婉清说她在备孕,不能伤身。

林婉心说她怕痛,还没成年,不能留疤。

配型结果出来,只有我匹配。

林震南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笙笙,只有你能救爸爸了。”

“爸爸还没活够,爸爸还没好好补偿你。”

“只要你救了爸爸,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爸爸把最好的都给你。”

我又信了。

我真是个傻子。

天下第一大傻子。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我身边疾驰而过。

车子在前方急刹,倒了回来。

车窗降下,露出林婉心那张精致却刻薄的脸。

“哟,这不是刚才那个硬气的最佳护工吗?”

“怎么像条丧家犬一样?”

她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染着黄毛,看起来流里流气的。

“心心,这就是你那个乡巴佬姐姐?”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这身板太瘦了,不够玩啊。”

黄毛上下打量着我,眼神猥琐得让人恶心。

“切,少了一颗肾的残废,你也看得上?”

林婉心嫌弃地撇撇嘴。

“喂,上来吧。”

“爸说了,怕你死在路边晦气,让我们送你一程。”

“送你去哪?桥洞?还是垃圾站?”

两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目视前方,脚步没停。

哪怕脚底已经血肉模糊。

“聋了?”

林婉心有些恼火,从车里扔出一个空易拉罐,砸在我的后背上。

“给你脸不要脸!”

“林笙,你以为离了林家你能活?”

“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就给你一百块钱去买双鞋。”

“不然,你就光着脚走到死吧!”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林婉心被看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

“你嘛?”

我弯腰捡起那个易拉罐。

然后在手里慢慢捏扁。

发出咔咔的刺耳声响。

“林婉心。”

“这辆车,是用我的肾换的。”

“你开着它,晚上不做噩梦吗?”

“就不怕车座下面,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把你拽下去吗?”

林婉心脸色煞白,尖叫一声:“疯子!你这个疯子!”

“快开车!快走!”

迈巴赫轰鸣一声,落荒而逃。

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把捏扁的易拉罐扔进草丛。

胃里一阵痉挛,那是饿的,也是气的。

但我却笑出了声。

真爽。

原来撕破脸的感觉,这么爽。

3

这一夜,我是蜷缩在24小时自助银行的角落里度过的。

水泥地很硬,很冷。

但我睡得很沉。

可能是因为,再也不用担心半夜被恶作剧惊醒,再也不用为了讨好谁而提心吊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

我浑身滚烫,头重脚轻。

摸了摸额头,发烧了。

应该是伤口感染,加上受凉。

我必须得去医院。

但我没钱。

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连证明我是谁的东西都没有。

就在着墙角喘息的时候,玻璃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有点眼熟。

是林震南的助理,王叔。

以前我叫他王叔,他总是鼻孔朝天,爱搭不理。

今天却一脸假笑,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三小姐,可算找到你了。”

“林总听说你跑出来了,担心得一晚上没睡。”

“这不,让我给你送早饭来了。”

他把保温桶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鸡汤味飘了出来。

要是以前,我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但现在,我只觉得反胃。

“他想要什么?”

着墙,连眼皮都懒得抬。

王叔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住了。

“三小姐这就见外了,父女哪有隔夜仇啊。”

“林总说了,昨天是他话说重了。”

“你毕竟刚做完手术,身体要紧。”

“跟王叔回去吧,你的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回去?

那个连保姆间都不如的杂物间?

那个充满羞辱和冷眼的牢笼?

“直说吧。”

我不想听他废话。

“林震南那种人,无利不起早。”

“如果是为了让我回去当免费保姆,那就算了。”

“我现在这身体,连拖把都拿不动。”

王叔收起了假笑,眼神变得精明起来。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既然三小姐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

“林总希望你签了这个。”

我扫了一眼文件标题。

《自愿放弃继承权声明书》

还有一份。

《债务承担协议》

我气笑了。

真的笑了。

笑得伤口都要裂开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叔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的口吻。

“林总说了,你虽然捐了肾,但也花了家里不少钱。”

“手术费,营养费,加上这三个月的生活费。”

“林家不欠你的。”

“为了防止以后有经济,还是把账算清楚比较好。”

“只要你签了放弃继承权,林总会给你五十万,作为补偿。”

“至于这份债务协议......”

王叔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是集团旗下的一家分公司,最近经营不善,有些债务。”

“林总的意思是,把这家公司转到你名下。”

“让你练练手。”

“只要你把这家公司经营好了,以后集团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练手?

经营不善?

怕是想找个替死鬼背债吧!

那家分公司我听林婉柔提过一嘴。

欠了银行几千万,还是个涉嫌偷税漏税的烂摊子。

法人代表要是接手了,不仅要背债,搞不好还要坐牢。

林震南,你好狠的心啊。

要了我的肾还不够,还要我的命,还要我的未来!

这是要把我榨最后一滴血,才肯罢休吗?

“我不签。”

我闭上眼,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三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

王叔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威胁。

“你现在身无分文,还发着烧。”

“你的身份证还在林家。”

“没有身份证,你就是个黑户。”

“在这个城市,寸步难行。”

“只要林总一句话,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敢收你。”

“你会烂在街头,臭在阴沟里。”

“签了吧,拿了五十万,去个小城市,还能过下半辈子。”

“这是林总对你最后的仁慈。”

仁慈?

去他妈的仁慈!

我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打翻了地上的鸡汤。

滚烫的汤汁溅了王叔一裤腿。

“啊!你个疯婆子!”

王叔烫得跳脚,毫无风度地骂道。

“滚!”

我指着门口。

“回去告诉林震南。”

“哪怕我死在街头,烂在阴沟里。”

“我也绝不会再让他吸我一口血!”

“想让我背债?做梦!”

“还有,告诉他。”

“这笔账,还没算完。”

“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王叔气急败坏地指着我:“好!好!你有种!”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就等着横尸街头吧!”

他抓起文件,狼狈地跑了。

但我知道,林震南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急着让我签那份债务协议,肯定是因为那个分公司快爆雷了。

他需要一个顶罪羊。

而我这个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又没有任何背景的亲生女儿,是最好的选择。

既能解决债务危机,又能省下继承权。

一箭双雕。

多么完美的算盘。

就在这时,门口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

顾寒。

林震南死对头的儿子。

顾寒走到我身边,开口说。

“林笙,想不想报仇?”

2

4

我没有犹豫,伸出手。

“带我走。”

顾寒把我带到了郊区的一栋老旧公寓。

这里是他的秘密据点。

虽然破旧,但很净,也很安全。

他给我找了医生,处理了伤口,挂了水。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顾寒就像个幽灵一样,早出晚归。

但他每天都会给我带一份热粥,和当天的报纸。

报纸的头条,全是关于林氏集团的。

《林氏集团千金林婉柔上任总经理,扬言要带领集团更上一层楼》

《林家二小姐林婉清豪掷千万购入豪宅,疑似好事将近》

《林家四小姐林婉心喜提超跑,深夜炸街引热议》

全是好消息。

全是他们踩着我的骨头血肉换来的荣耀。

而关于我,林家三小姐,只有小小的一角。

《林家三女术后离家出走,疑似精神失常,林总悬赏十万寻女》

精神失常?

呵。

林震南这招真是高。

先给我扣个疯子的帽子,这样以后我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甚至如果我死了,也可以说是疯病发作,自身亡。

“看来,他很急。”

顾寒坐在床边的旧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

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那家分公司的债务危机爆发了。”

“银行已经开始催债了。”

“如果这周内找不到人背锅,林震南就得自己掏腰包填这个窟窿。”

“或者是,坐牢。”

在床头,手里捧着顾寒买的小米粥。

很烫,很暖。

“那家公司欠了多少?”

“八千万。”

顾寒淡淡地说出一个数字。

“而且涉嫌洗钱。”

“一旦查实,林震南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

我冷笑一声。

难怪他那么急着让我签协议。

原来是想让我去死。

“我有办法让他更急。”

我放下粥碗,眼神变得锐利。

“我有林震南偷税漏税的证据。”

顾寒挑了挑眉,手中的刀停了下来。

“哦?”

“在哪?”

“在我的旧手机里。”

我说的是实话。

回林家这三个月,我虽然被当成透明人,但也正因为我是透明人,他们说话做事从来不避讳我。

我听到过林震南在书房打电话,安排怎么做假账。

我也看到过林婉柔把公司的钱转到私人账户。

我偷偷录了音,也拍了照。

原本只是为了自保,想着万一哪天被赶出来,能有点筹码要点生活费。

没想到,成了我的手锏。

只是,那个手机被保镖抢走了。

“手机在林家。”

我咬了咬牙。

“在林婉柔手里。”

顾寒合上刀,站起身。

“那就拿回来。”

“怎么拿?”

“那里全是保镖,我连大门都进不去。”

顾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周末,林家要举办慈善晚宴。”

“为了庆祝林震南康复,也是为了给林婉柔铺路。”

“届时,全城的名流都会去。”

“那是最好的机会。”

他转过身,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林笙,敢不敢去砸场子?”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砸场子?

在全城名流面前,撕开林家虚伪的面具?

光是想想,我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敢。”

“怎么不敢?”

“只要能让他们万劫不复,就算是下,我也敢。”

顾寒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真诚。

“好。”

“那我们就去演一出好戏。”

“题目就叫——”

“死人归来。”

6

接下来的几天,顾寒开始对我进行特训。

不是教我怎么打架,而是教我怎么“演戏”。

怎么在这个名利场里,用最优雅的姿态,说最狠毒的话。

怎么利用舆论,利用人心,把林家推向深渊。

他还给我准备了一套礼服。

红色的。

像血一样红。

“穿上它。”

顾寒把礼服递给我。

“这是你的战袍。”

“今晚,你要做全场最耀眼的鬼。”

周末晚上。

林家豪宅灯火通明,豪车如云。

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宴会厅。

林震南一身定制西装,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林婉柔穿着白色的晚礼服,像只高贵的白天鹅,挽着父亲的手臂,笑得端庄得体。

林婉清和林婉心也打扮得花枝招展,穿梭在人群中。

一家人其乐融融,父慈子孝。

真是好一幅温馨的画面。

如果不看角落里那个被P掉的我的话。

我和顾寒拿着邀请函,顺利混了进去。

顾寒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海外归来的商。

而我,戴着半张面具,挽着他的手臂,是他的女伴。

没人认出我。

毕竟,在他们眼里,那个唯唯诺诺、穿着破烂的林笙,早就应该死在哪个阴沟里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震南走上台致辞。

“感谢各位赏光,来参加林某的康复宴。”

“这次能死里逃生,多亏了上天眷顾,也多亏了我的女儿们......”

下面掌声雷动。

有人喊道:“林总福大命大!”

“林总教女有方啊!”

林震南笑得合不拢嘴。

“特别是我的大女儿婉柔,在我生病期间,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所以我决定,正式将集团总经理的职位交给她。”

林婉柔提着裙摆,优雅地上台。

接过话筒,眼含热泪。

“谢谢爸爸,谢谢大家。”

“其实我做得还不够好。”

“但我会继续努力,绝不辜负爸爸的期望。”

“至于我的三妹林笙......”

提到我的名字,全场安静了一下。

林婉柔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虽然她离家出走了,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平安。”

“爸爸为了找她,头发都白了。”

“三妹,如果你在看直播,请你回来吧。”

“家里人都在等你。”

下面一片唏嘘。

“这三小姐真是不懂事。”

“就是,父亲刚做完手术就离家出走,太不孝了。”

“听说她精神有问题,真是家门不幸啊。”

听着这些议论,我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演得真好。

既然你们这么想我,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松开顾寒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

像死神的倒计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我吸引了。

红色的礼服像一团燃烧的火,在白色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林婉柔看到我,愣了一下。

似乎觉得这身形有些眼熟。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她维持着礼貌的微笑问道。

我走到台下,摘下面具。

随手一扔。

露出一张惨白却精致的脸。

“大姐。”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

林婉柔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震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是见了鬼一样。

“林笙?!”

全场哗然。

“天啊,这就是那个离家出走的三小姐?”

“她怎么回来了?”

“这气场,不像是疯子啊?”

我提起裙摆,优雅地走上台阶。

站在林婉柔身边。

红与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姐刚才说,家里人都在等我?”

“真的吗?”

我歪着头,笑得一脸天真。

“那我怎么记得,那天晚上,我是被保镖扒光了衣服赶出去的?”

“连鞋子都没给我留一双。”

林婉柔脸色煞白,强作镇定。

“三妹,你在胡说什么?”

“是不是病又犯了?”

“来人!快带三小姐下去休息!叫医生!”

几个保镖立刻冲了上来。

还是那天赶我走的那几个。

“慢着。”

顾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挡在了保镖面前。

“我看谁敢动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是顾某的女伴。”

“谁敢动,就是跟顾家过不去。”

林震南的脸色变了又变。

顾家?

那个死对头?

“顾少,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

我打断了他的话。

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那天王叔给我的《断绝关系协议书》。

“林总不是早就让我签了这个,跟我断绝关系了吗?”

“还让我赔偿五十万的手术费。”

“哦对了,还有那张三千八的账单。”

我把账单复印件撒向空中。

像雪花一样飘落。

“大家都看看。”

“这就是林总所谓的父爱。”

“亲生女儿捐了一颗肾,还要付伙食费和止痛药费。”

“甚至连一张床位费都要算清楚。”

宾客们纷纷捡起地上的纸。

看着上面的明细,议论声越来越大。

“天啊,这也太抠了吧?”

“三千八?林家缺这点钱?”

“连止痛药都要女儿自己付钱?还是刚捐完肾的女儿?”

“这也太没人性了!”

林震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个逆女!”

“你伪造证据!污蔑父亲!”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她给我轰出去!”

“谁敢!”

我猛地掀开红色的礼服裙摆。

露出了腰侧那道狰狞的伤疤。

蜈蚣一样的疤痕,在雪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还没有完全愈合,泛着红肿。

全场瞬间死寂。

“这也是伪造的吗?”

我指着伤疤,声音凄厉。

“这颗肾,现在就在你的身体里跳动!”

“林震南,你摸摸你的良心,它不痛吗?!”

“为了救你,我躺上手术台。”

“为了给你省钱,我连镇痛泵都没用!”

“结果呢?”

“你把家产分给三个外人,却给我一张账单!”

“还要把我赶尽绝!”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

林震南捂着口,踉跄着后退。

“你......你......”

林婉柔见势不妙,冲上来想捂我的嘴。

“闭嘴!你个疯子!”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林婉柔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是还你泼我红酒的!”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还你抢我手机的!”

林婉柔被打懵了,捂着脸尖叫:“人啦!救命啊!”

场面一度失控。

闪光灯疯狂闪烁。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冲了上来。

“林总,请问这是真的吗?”

“您真的向捐肾女儿索要医药费吗?”

林震南被围在中间,狼狈不堪。

他指着我,手指颤抖。

“我没有!”

“是她!是她要害我!”

突然,大厅的大屏幕亮了。

原本播放着林震南创业史的屏幕,突然变成了一段视频。

这个视频是顾寒的人偷录下来的。

视频里,林震南坐在书房的大班椅上,手里夹着雪茄,一脸阴狠。

“那个死丫头,就是个移动血库。”

“等拿到肾,就把她踢出去。”

“反正也没人知道她是真的。”

“那家分公司的债务,就让她去背。”

“签个字的事,到时候就算她死了,也没人查得到我头上。”

“至于那三个,哼,只要她们听话,给点甜头又何妨?”

“毕竟,养熟的狗比养不熟的狼好用。”

视频戛然而止。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简直是豪门丑闻的王炸!

把亲生女儿当血库?还要让她背债去死?

把养女当狗?

这林震南,简直是恶魔!

林婉柔、林婉清、林婉心三人的脸色也变了。

养熟的狗?

原来在父亲眼里,她们也只是狗?

林震南面如死灰。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

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我的父亲。

这就是我拼了命也要救的人。

还好。

这颗心,早就死透了。

警察来了。

顾寒报的警。

理由是:涉嫌巨额诈骗、非法拘禁,以及偷税漏税。

证据确凿。

除了那个视频,还有我这几天从顾寒那里拿到的更多黑料。

林震南被带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我。

“林笙!我是你爹!”

“你会遭的!”

“你不得好死!”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被塞进警车。

“?”

“这就是你的。”

林婉柔她们也被带走调查了。

作为公司高管,她们脱不了系。

一夜之间。

林家大厦倾塌。

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成了全城的笑柄。

而我。

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也是唯一的幸存者。

7

林震南入狱了。

因为数罪并罚,被判了无期。

听说在牢里,他的身体产生了排异反应。

那颗肾,似乎也不愿意待在一个恶魔的身体里。

但他没钱治了。

林家的资产被查封,用来抵债。

三个女儿也因为参与洗钱,分别被判了几年。

树倒猢狲散。

曾经围在他们身边的那些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只有我,去探监了一次。

隔着厚厚的玻璃,林震南老了十岁。

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老人斑。

看到我,他激动的扑到玻璃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笙笙!笙笙你来了!”

“爸爸知道你还是心疼爸爸的!”

“快!快想办法救爸爸出去!”

“爸爸还有私房钱!在瑞士银行!只要你救我出去,都给你!”

我拿着话筒,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就像看一个小丑。

“私房钱?”

我笑了笑。

“你是说那个账号吗?”

“我已经交给警方了。”

“作为立功表现,或许能给你减刑几天?”

林震南的表情僵住了。

随后面目狰狞,疯狂地拍打着玻璃。

“你这个毒妇!”

“我要了你!”

“我是你亲爹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狠心?”

我摸了摸腰侧的伤疤。

那里已经愈合了,但留下了一条丑陋的痕迹。

“比起你做的,我还差得远呢。”

“林震南,好好在里面享受吧。”

“这是你应得的。”

“哦对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医生说,你的排异反应会越来越严重。”

“那颗肾,正在一点点坏死。”

“就像你的良心一样。”

“慢慢等死吧。”

说完,我挂断电话。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林震南绝望的哀号声。

阳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寒的车停在门口。

看到我出来,他掐灭了手里的烟,打开车门。

“结束了?”

“嗯。”

“接下来去哪?”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

很蓝,很净。

“去吃火锅吧。”

“我想吃辣的。”

顾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不过医生说你要忌口,只能吃微辣。”

“切,没劲。”

“听话。”

车子启动,驶向远方。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

我知道,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没有林家,没有那张三千八的账单。

只有我自己。

和这颗,虽然受过伤,但依然跳动的心。

全部章节

共 割了一颗肾给父亲后,他们一家给了我一张三千八的账单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