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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论坛里,刚才还在跟我聊天的男嘉宾突然变了脸。
在群里发起小作文控诉:
“现在的女生太现实了,相亲还要看男方有没有车房,自己却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
“刚跟我见面说自己相信爱情不拜金,转头就上了一辆劳斯莱斯,真当我是老实人好骗?”
“这种既当又立的女人,还是幼师,这不就是对准别人爸爸吗。“
”大家避雷啊,别被这种捞女给骗了!”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纷纷附和,骂现在的女人太物质。
他见有人撑腰,直接艾特我:
“那个捞女,别装死了,敢做就要敢当!”
“那老地中海给你多少钱啊?那么主动的上车,真是恶心!”
我看着手机,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给我剥虾的劳斯莱斯车主。
我淡淡回了一句:“有没有可能,那是我爸?”
他发了个呕吐的表情:“你爸?怎么你学生的爸爸也是你爸爸吗!”
我被气笑了。
合着他不知道,有钱人家的孩子是可以体验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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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回复,群里的吃瓜群众开始起哄。
“就是啊,现在的女孩子虚荣心太强了。”
“承认自己拜金也没什么,非要编这种瞎话,当大家是傻子吗?”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初为了不太张扬,我在档案了把父亲的职业填成了个体户。
毕竟徐万山这个名字,在本地太响亮了。
我想低调,却成了他们攻击我的把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头像在群里冒了出来。
是我的同事,林贝贝。
“哎呀,这背影我太熟了,这不是我们就职的向阳贵族幼儿园吗?”
“我是徐清的同事,我可以作证,她平时穿的都是几十块的地摊货,中午连外卖都舍不得点。”
“没想到啊,原来钱都攒着买名牌包,用来钓凯子了?”
林贝贝这话一出,直接把舆论推向了高。
原本大家还只是怀疑,现在有了熟人作证,我彻底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张伟直接艾特林贝贝:“这种师德败坏的人,怎么能当幼师?”
“她每天接触那么多富二代小孩,指不定心里打什么主意呢!”
“说不定,她是想借着孩子上位,搞定孩子他爸!”
林贝贝故作惊讶:“天呐,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她平时确实对那几个开豪车来接孩子的爸爸特别热情!”
群里的人也开始疯狂辱骂我。
“太恶心了,这种人必须曝光!”
“我这就去教育局举报!”
“人肉她!不能让她祸害孩子!”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种造谣的程度,已经构成了诽谤。
这时,坐在旁边的爸爸把剥好的虾放在我碗里。
他看我一直盯着手机,脸色难看,关切地问:
“怎么了清清?工作上有麻烦?”
我迅速按灭屏幕,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爸,就是群里有点工作消息,挺烦人的。”
今天是爸爸难得的休息,我不想因为这种垃圾破坏他的心情。
爸爸叹了口气:“要是太累就不了,回来继承家产多好,非要去受那个罪。”
我撒娇道:“爸,我都说了,我想靠自己。”
爸爸宠溺地摸摸我的头:
“行行行,都依你。快吃虾,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夹起虾,味同嚼蜡。
手机还在震动。
张伟发来了私信:“装什么清高?被老头玩也是玩,不如陪陪哥,哥身体好,还能给你省个开房钱。”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只要你今晚来,我可以对外说那是你远房亲戚,帮你洗白。”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玩到底。
2
第二天一早,我刚在幼儿园门口下车,
还没走到大门,几个激进的中年妇女就冲了过来。
“就是她!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徐清!你给我站住!”
我被团团围住,寸步难行。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指着我的鼻子骂:
“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女人,表面上是老师,背地里专睡学生家长!”
“我老公上次送孩子,回来就魂不守舍的,肯定是被这个狐狸精勾引了!”
周围的家长一片哗然。
“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这么脏。”
“这种人怎么配教孩子?我得赶紧给我儿子转学。”
“退钱!必须退钱!”
我试图解释:“各位家长,请冷静一下,那些都是网上的谣言......”
“谣言?”
人群中,林贝贝走了出来。
她一脸痛心地看着我:“徐清,你就认了吧。虽然你坐豪车是事实,虽然你想走捷径,但只要你跟家长们好好道歉,大家会原谅你的。”
她看似在劝架,实则直接坐实了我的罪名。
家长们的怒火更旺了。
“听到没有?同事都承认了!”
“太不要脸了!滚出教育界!”
就在这时,张伟拿着大喇叭挤进了人群。
他手里还举着一个简易的横幅,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坚决不良幼师徐清,还孩子一片净土!】
他把喇叭开到最大,声嘶力竭地喊:
“家人们,就是这个女人!”
“相亲的时候跟我狮子大开口,30万彩礼还要加名,我没答应!”
“我看穿了她的真面目,没答应,她转头就上了个老男人的车!”
“这种拜金女,怎么配教孩子?这不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
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拍照,闪光灯晃得我眼睛疼。
张伟越说越起劲,仿佛他是那个受尽委屈的老实人。
甚至还把话筒递给围观的大爷大妈:“大爷,您评评理,现在的女人是不是太现实了?”
场面一度失控。
这时候,园长李芳终于出现了。
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我以为她是来维持秩序的。
结果她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骂。
“徐清!你看看你的好事!”
“我把幼儿园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把幼儿园的名声都毁了!赶紧给家长们跪下道歉!”
我冷冷地看着她:“园长,你不问问真相就让我下跪?”
“真相?什么真相?”
李芳冷笑一声,“你档案上写的父亲是个体户,哪来的劳斯莱斯接送?”
“不是被包养是什么?撒谎成性!”
原来是因为我那个为了低调乱填的档案。
我不想再跟这群人废话。
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向阳幼儿园门口,有人寻衅滋事,公然诽谤,还有人非法集会。”
张伟见我报警,不仅不怕,还对着人群喊。
“看!她急了!她心虚了!”
“警察来了正好,抓这个卖!”
3
警笛声响起的时候,张伟的气焰明显矮了半截。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到了警局,录口供的房间里。
张伟一开始还想演戏。
他声泪俱下地跟警察哭诉:“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这女的是我前女友,花了我无数钱,最后嫌贫爱富,劈腿了个老头子。”
“我是因爱生恨,才想曝光她的真面目,不想让更多老实人受骗。”
那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警察皱着眉看向我:“是这样吗?”
我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调出相亲软件的匹配记录。
直接递给警察。
“警察先生,这是我和他的匹配记录。”
“这时候是昨天下午两点,我们第一次聊天。”
“这是昨天下午四点的见面记录,一共就在咖啡厅坐了二十分钟。”
“连手都没碰过,哪来的前女友?哪来的花了他无数钱?”
警察接过手机,翻看了一下记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把手机拍在桌子上,严厉地盯着张伟。
“这就是你说的前女友?昨天才认识?”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你这是造谣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张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支支吾吾半天,眼看造谣被揭穿,突然话锋一转。
“那......那她骗吃骗喝是事实!”
“昨天见面,她喝了我一杯茶,这钱必须还我!”
我愣住了。
旁边的警察也愣住了。
张伟理直气壮地掏出手机,翻出付款记录,怼到警察脸前。
“看!我有证据!昨天下午4点05分,某雪冰城,两杯茶!”
“一共多少钱?”警察问。
张伟看了一眼屏幕,声音小了点:
“用了优惠券......实付三块钱。”
“她喝了一杯,那就是一块五!”
“一块五也是钱啊!凭什么让我这个老实人买单?”
整个警局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旁边做笔录的女警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所有人都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张伟。
为了造谣毁掉一个女生的名誉,闹到警局。
最后所谓的经济,竟然是一块五毛钱。
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我竟然在跟这样一个生物生气。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两枚币。
走到张伟面前,直接扔在他脸上。
硬币砸在他脸上,弹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用找了。”
“剩下五毛,留着给你治治脑子。”
张伟竟然真的弯下腰,趴在地上把那两枚硬币捡了起来。
那副毫无尊严的样子,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警察实在看不下去了,威慑道:
“虽然金额小,不构成诈骗,但你在网络上散布谣言,造成了恶劣影响。”
“现在立刻删除所有帖子,并写一份道歉信,发在论坛上!”
张伟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删了贴。
发了一条敷衍至极的道歉:“对不起,是我搞错了。”
签完保证书,我们走出警局。
张伟路过我身边时,凑到我耳边,眼神阴狠。
“别得意,我知道你在哪上班。”
“只要你还在那一天,这事就没完。”
说完,他揣着那两块钱,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
刚出警局大门,李芳的电话就打来了。
接通就是一顿咆哮。
“徐清!不管真相是什么,你给幼儿园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家长们都在闹退费!”
“明天你不用来了,收拾东西滚蛋!”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紧接着,手机收到林贝贝发来的一张照片。
我的工位已经被她清空了。
我的私人物品,被扔在垃圾桶旁边的地上,散落一地。
配文:“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我看着那张照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回了一句:“别动我的东西,弄坏了你赔不起。”
林贝贝秒回:“呵呵,地摊货还想讹人?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
既然你们非要作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4
我打车回到幼儿园时,正是午休时间。
办公室里只有林贝贝一个人。
她正拿着剪刀,把我给孩子们亲手做的教具剪得粉碎。
那些用不织布缝的小动物,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
现在变成了满地的碎布条。
“哎呀,我们的‘网红’徐老师回来了?”
“我想着反正你也被开除了,这些垃圾留着也没用,帮你处理一下。”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里满是挑衅。
李芳闻声从园长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辞退信。
直接甩在我脸上。
信封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生疼。
“赶紧滚,别脏了我们的地。”
“至于你的工资,全部扣光,当做给幼儿园的名誉损失费。”
我弯腰捡起辞退信,拍了拍上面的灰。
目光扫过地上的碎布条,最后落在李芳脸上。
“李园长,徐氏集团是这家幼儿园最大的校董。”
“如果我没记错,赞助协议里有一条,对于无故辞退员工,需要经过集团人事部审核。”
“你确定要开除我?”
听到徐氏集团四个字,李芳和林贝贝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林贝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徐氏集团?怎么,徐万山也是你床上的爹吗?”
李芳更是满脸鄙夷:“徐清,你这种货色,徐董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别在这扯虎皮做大旗了,赶紧滚!”
“保安!把她赶出去!”
两个保安冲进来,就要拽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她们。
“好,希望你们别后悔。”
我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那满地的狼藉,我没收拾。
因为这里,很快就不属于她们了。
刚走出大门,准备给爸爸打电话。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顾宴舟。
徐家的世交之子,也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车厢里冷气很足,顾宴舟递给我一瓶水,语气缓和下来。
“玩够了吗?徐大小姐。徐叔叔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
“我真是小时候帮你打架,长大了还得帮你收拾烂摊子。”
“明天有个慈善晚宴,你爸也会去。”
“听说这幼儿园园长削尖了脑袋想混进去拉赞助?”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李芳最近确实在到处托关系,想搭上徐氏集团的高层。
我擦眼泪,嘴角上扬。
“那就让她来。”
“顾宴舟,帮我个忙。”
“给她们发请柬,让她们进来。”
“我要让她亲眼看看,她口中的农民女儿,到底是谁。”
2
5
顾宴舟带我去了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
他说既然要打脸,就要打得漂漂亮亮。
我们走进一家顶级奢侈品店。
导购热情地迎了上来。
顾宴舟坐在沙发上,随手指了几件当季的高定礼服让我试。
我刚拿起一件黑色的小礼服,门口就传来一个令人作呕的声音。
“贝贝,你看这个包怎么样?配你绝对好看!”
真是冤家路窄。
我转头,看见张伟挽着林贝贝走了进来。
两人亲密得就像连体婴。
原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两个奇葩竟然勾搭上了。
林贝贝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随即变成了嘲讽。
“哟,这不是徐清吗?”
“被开除了还能来这种地方?是来蹭空调的?”
“还是说,这么快又换了个金主?”
她的视线落在顾宴舟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紧接着就是嫉妒。
张伟也看到了顾宴舟。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兄弟,穿得人模狗样的,租的西装吧?”
“这女的可是著名的破鞋,烂裤,你也不怕得病。”
顾宴舟正低头看杂志,闻言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暴怒,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眼神像看死物一样看着张伟。
“清场。空气质量太差,影响徐小姐心情。”
导购显然受过专业训练,立刻心领神会。
叫来了两个保安。
“两位,请你们出去,不要影响我们的贵宾。”
林贝贝一听就炸了。
“凭什么赶我们!我们要买这个包!”
她指着柜台上那个标价八万的包,尖叫道。
“张伟,你给我买!气死这个贱人!”
张伟脸色一僵。
八万?
他全身上下加起来都凑不出八千。
他正要找借口推脱,林贝贝却一把抓住他叫道:
“刷!这包我们要了!”
导购拿着卡去刷了一下。
机器发出“滴”的一声长鸣。
“对不起先生,余额不足,支付失败。”
空气瞬间凝固。
林贝贝的脸涨得通红,狠狠地瞪了张伟一眼。
张伟尴尬地把卡收回来,嘴硬道:“这卡限额了,换一张!”
顾宴舟轻蔑一笑。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包面前。
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导购。
“没有密码。”
“这包我要了。”
导购双手接过黑卡,眼睛都亮了。
“好的先生,马上为您包起来。”
林贝贝气得发抖:“你什么意思!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
顾宴舟没理她。
等导购把包包好递过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给了旁边正在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阿姨,这包刚才被脏手摸过,送您装垃圾吧。”
保洁阿姨愣住了,抱着那个八万的包,不知所措。
全场死寂。
林贝贝看着那个被当成垃圾袋的名牌包,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张伟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拿出手机,对着我和顾宴舟疯狂拍照。
眼神阴毒得像条毒蛇。
“好啊,又换男人,还找了个牛郎是吧?”
“装什么大款?我看这卡也是偷的吧!”
“今晚我就让你彻底身败名裂!”
保安不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直接架着两人往外拖。
林贝贝还在尖叫:“放开我!我是未来的园长夫人!”
张伟还在骂:“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
两人被扔出店门,像两坨垃圾。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畅快。
顾宴舟转过身,替我理了理头发。
“解气了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不够。”
“刚才张伟说今晚要让我身败名裂。”
我拿出手机,果然看到论坛上又多了个新帖子。
《实锤!捞女幼师被包养实录,新金主疑似某夜店牛郎》。
配图就是刚才顾宴舟坐在沙发上的照片。
不得不说,张伟这造谣的速度和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我看着帖子,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我把帖子转发给了我爸。
附言:“爸,今晚有人想来砸你的场子。”
老徐秒回:“让他来!老子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顾宴舟摸摸我的头,眼神宠溺。
“今晚,我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豪门。”
6
慈善晚宴在徐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会场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我也算是盛装出席,一袭深蓝色的星空礼裙,脸上戴着精致的羽毛面具。
这是今晚的主题——假面舞会。
顾宴舟作为我的男伴,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们刚入场,就引起了一阵动。
但我没心思应酬,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那三个身影。
李芳穿着一身租来的大红礼服,勒得身上的肉一节一节的。
林贝贝则是把那件高仿的晚礼服穿出了地摊货的感觉。
张伟最离谱,脖子上挂着个工作证,手里拿着自拍杆。
看来是以“自媒体人”的身份混进来的。
这都要感谢顾宴舟特意让人送去的“入场券”。
三人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会场乱窜。
李芳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见人就发名片。
“您好,我是向阳幼儿园的园长......”
大多数宾客礼貌地拒绝,转身就走。
林贝贝则端着酒杯,眼神四处乱瞟,显然是在物色“金龟婿”。
张伟对着手机镜头,正在激情直播。
“家人们!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
“看这奢靡的场面,这都是咱们老百姓的血汗钱啊!”
“今天我就要带大家揭露这些有钱人的真面目!”
弹幕里一片叫好声,都在夸主播是正义使者。
突然,张伟的镜头扫到了我和顾宴舟。
他眼睛一亮,像是闻到了屎味的苍蝇。
“家人们!快看!那就是那个捞女!”
“还有那个牛郎!”
“他们竟然混进来了!”
张伟举着手机,带着李芳和林贝贝,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李芳一看到我,眼睛都红了。
虽然我戴着面具,但她认得我身上这股“穷酸气”。
再加上刚才张伟的指认,她确信无疑。
“徐清!你这个被开除的员工,怎么有脸来这种地方?”
李芳冲上来就要扯我的面具。
“这里是慈善晚宴,是你这种下等人能来的吗?”
“保安呢!把她轰出去!”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音乐停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顾宴舟挡在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李芳的手腕。
稍微一用力,疼得李芳猪般叫唤。
“啦!牛郎啦!”
张伟把镜头怼到顾宴舟脸上,大喊大叫。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这对狗男女的嘴脸!”
“混进晚宴骗吃骗喝,还动手!”
“我们要曝光他们!让他们社死!”
周围的宾客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保安迅速围了上来。
李芳以为保安是来帮她的,立刻有了底气。
“快!把这两个混进来的人抓起来!”
“我是受邀嘉宾!我有请柬!”
保安看了看李芳,又看了看我,没敢动。
因为保安队长认出了顾宴舟。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聚光灯突然打在了我们这边。
主持人拿着话筒,高声宣布。
“各位来宾,让我们欢迎今晚的主办方——”
“徐氏集团董事长徐万山先生!”
“以及他的千金——徐清小姐!”
全场掌声雷动。
张伟的喊声戛然而止。
李芳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林贝贝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我缓缓摘下面具。
灯光打在我的脸上,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我微笑着看向李芳,声音清脆。
“李园长,不是你让我滚的吗?”
“现在我滚回家了,你又追过来什么?”
“是想来看看,我这个‘农民的女儿’,家里到底是什么样吗?”
张伟的直播间瞬间炸了。
弹幕疯狂滚动。
从刚才的辱骂,瞬间变成了满屏的问号。
“???真千金?”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主播你完了,这是踢到钢板了!”
“这哪里是捞女,这是真豪门啊!”
老徐从主位上走下来,步履生风。
他站到我身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三个小丑。
那股上位者的威压,让空气都凝固了。
“就是你们,开除了我的女儿?”
“还说我是她爹?”
老徐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他们耳边炸响。
李芳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7
老徐这一嗓子,直接给这出闹剧定了性。
全场的宾客都在窃窃私语,对着李芳三人指指点点。
李芳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园长的体面了。
她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往老徐脚边爬。
“徐总!徐总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千金啊!”
“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她一边哭,一边疯狂扇自己耳光。
那巴掌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脆。
“都是林贝贝!是她挑拨离间!”
“她说徐小姐穿地摊货,说她是捞女!”
“我是被她蒙蔽了啊徐总!”
这时候开始甩锅了?
林贝贝一听,也顾不上形象了。
她尖叫着扑上去,和李芳扭打在一起。
“你放屁!你自己贪污公款,想把责任推给我?”
“是你自己嫉妒徐清比你年轻漂亮!怕她抢了你的风头!”
“还有张伟!是他造谣的!我只是转发了一下!”
张伟此时正拿着手机,手都在抖。
直播间已经被平台封禁了,显示“涉嫌违规”。
他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弹幕截图,全是骂他的。
听到林贝贝咬他,他也急了。
“关我什么事!我也是受害者!”
“是徐清自己不说清楚!她故意钓鱼执法!”
三个刚才还站在统一战线的盟友,此刻在巨大的恐惧面前,开始了狗咬狗。
丑态百出。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宴舟拍了拍手。
身后的助理立刻作电脑。
会场巨大的LED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份份文件和视频。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顺便开个‘表彰大会’吧。”
顾宴舟的声音透着寒意。
屏幕上,第一份是向阳幼儿园的财务报表。
李芳挪用公款几百万,去整容、买包、包养小白脸的证据,一清二楚。
第二份,是林贝贝在教室里虐待儿童的监控视频。
她偷偷掐孩子的大腿,把孩子的午饭倒进垃圾桶。
全场一片哗然。
刚才还看热闹的宾客们,此刻全是愤怒。
“畜生啊!怎么能对孩子下手!”
“这种人该判刑!”
第三份,是张伟的网络诈骗记录。
他所谓的“IT精英”身份全是假的,甚至还有利用相亲骗财骗色的前科。
社会性死亡。
彻彻底底的社会性死亡。
张伟看着大屏幕,双眼赤红,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绝望之下,恶向胆边生。
他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
那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毁灭。
“徐清!是你我的!”
“去死吧!你们这些有钱人!”
他怒吼着,像头疯牛一样朝我冲过来。
刀尖闪着寒光。
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
老徐吓得脸色惨白,想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但我身边的顾宴舟更快。
他几乎是在张伟动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侧踢。
“砰!”
那把刀被踢飞了出去,深深地扎进了旁边的香槟塔底座。
紧接着,顾宴舟反手扣住张伟的胳膊,狠狠往地上一按。
“咔嚓”一声。
那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张伟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摩擦。
“动她?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顾宴舟踩着张伟的脸,居高临下,眼神如刀。
这一刻,他帅炸了。
警察迅速入场。
这次来的不是片警,是刑警。
张伟涉嫌故意伤害未遂、诽谤、寻衅滋事、诈骗。
数罪并罚,够他在里面踩很久缝纫机了。
林贝贝因为涉嫌虐童,当场被戴上手铐。
李芳因为职务侵占罪,也被带走。
看着被警车带走的三人,我挽着老徐和顾宴舟的手。
心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有些恶,必须用雷霆手段才能终止。
8
一个月后,我在律师的陪同下去了看守所。
我想去看看张伟。
不是为了叙旧,是为了人诛心。
隔着厚厚的玻璃,张伟穿着号服,剃了光头。
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呆滞。
但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眼里竟然又燃起了一丝诡异的光。
“徐清!徐清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他抓着电话,激动地喊。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那天是我冲动了!”
“只要你撤诉,我愿意娶你!”
“我虽然现在落魄了,但我可是潜力股!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我拿着话筒,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的普信味儿还是这么冲。
“张伟,你是不是没睡醒?”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那个一块五的茶钱,我以你的名义,捐给了山区希望小学。”
“当然,是一百所希望小学的图书馆。”
张伟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第二,律师刚才告诉我,因为你情节严重,造成极大社会影响,加上之前的诈骗底案。”
“起步五年,上不封顶。”
“你的‘潜力’,还是留着去踩缝纫机吧。”
张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最后的一丝幻想破灭了。
他开始疯狂地拍打玻璃,嘴里咒骂着最恶毒的话。
“贱人!你会遭的!”
“我不服!凭什么你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狱警呵斥他的声音。
这就是他的结局,在无尽的悔恨和怨恨中度过余生。
至于林贝贝。
听说她在女子监狱里过得很惨。
因为她是因虐童进去的,在监狱鄙视链里处于最底端。
狱友里有不少是当妈的,对这种人格外“照顾”。
据说她每天都要洗所有的厕所,晚上还不敢睡觉。
生不如死。
李芳更惨。
不仅要坐牢,还要赔偿徐氏集团巨额违约金。
她的房子、车子全被法院强制拍卖了。
老公跟她离了婚,带着孩子跑了。
真的是家破人亡。
处理完这些,我把重心放回了幼儿园。
我花钱买下了向阳幼儿园。
把那个充满铜臭味的名字改成了“清风幼儿园”。
我亲自担任园长,辞退了所有势利眼的老师。
高薪聘请了真正有爱心、有资质的幼师。
但是,因为之前的丑闻,家长们都成了惊弓之鸟。
开学在即,却只有寥寥几个学生报名。
大家都觉得这个地方风水不好,老师也不靠谱。
老徐想直接砸钱做广告,被我拦住了。
“爸,信誉不是砸钱能买来的。”
我决定亲自上阵。
我开了直播。
没有卖惨,没有解释。
只是把摄像头架在教室角落,直播我和孩子们的常。
带他们做手工,给他们讲故事,陪他们玩泥巴。
一开始,直播间里还有人骂。
“这就是那个豪门千金?作秀吧?”
“肯定坚持不了两天。”
但我坚持了一个月。
每天风雨无阻。
慢慢地,风向变了。
大家看到了我手上的茧子,看到了孩子们真心的笑容。
看到了每一个教具都是我亲手做的。
“这园长是真的爱孩子啊。”
“这种眼神是演不出来的。”
“教育的本质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
终于,有家长开始尝试着把孩子送来。
从一个,到十个,到一百个。
清风幼儿园,终于活过来了。
9
一年后。
清风幼儿园已经成为了全市口碑最好的幼儿园。
学位甚至要提前一年排队。
但我还是坚持每天在门口迎接孩子们。
看着他们稚嫩的笑脸,我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今天是幼儿园的十周年校庆。
场上挂满了气球和彩带。
活动进行到一半,突然响起了浪漫的钢琴曲。
一只巨大的玩偶熊笨拙地走到舞台中央。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单膝跪地。
摘下头套,露出了满头大汗的顾宴舟。
全场尖叫。
孩子们兴奋地喊着:“顾叔叔!顾叔叔!”
老徐坐在台下,一边抹眼泪一边骂骂咧咧。
“这猪终于还是把我家白菜拱了。”
顾宴舟看着我,眼神深情得像一汪湖水。
“清清,从五岁那年第一次见你,我就想把你娶回家。”
“这二十年,我一直在等。”
“等你自己长大,等你玩够了。”
“现在,我可以申请转正了吗?”
我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在全校师生和家长的见证下,我伸出了手。
“准了。”
顾宴舟激动得手都在抖,给我戴上了戒指。
然后抱起我,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婚礼定在下个月。
在徐家的私人庄园举行。
没有邀请任何媒体,只有亲朋好友。
当然,还有幼儿园的一百多个孩子,他们组成了最庞大的花童团。
婚礼前夕,我和顾宴舟去了一趟那个相亲的咖啡馆。
故地重游。
透过落地窗,我看到角落里坐着一对男女。
那个男的正在因为女的点了一杯30块的咖啡而暴怒。
那眉眼,竟然跟张伟有点像。
可能是他弟弟吧。
那女的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我摇了摇头,有些感慨。
有些人,注定烂在泥里,永远不知悔改。
而有些人,只要给点阳光,就能灿烂。
顾宴舟握紧了我的手,十指相扣。
“看什么呢?”
“没什么,看以前的自己。”
我笑着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我的男人。
“顾宴舟,谢谢你。”
“谢什么?谢我那一脚踢得帅?”
“谢你一直都在。”
他摸了摸我的肚子,傻笑着说。
“咱们的幼儿园,是不是该给自己的宝宝留个学位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
手轻轻覆上小腹。
那里,一个小生命正在悄悄孕育。
阳光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豪车也好,首富千金的身份也罢。
都不如这一刻,真实而温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