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上交年终奖,我断亲了

逼我上交年终奖,我断亲了

作者:星夜寻缘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男女主人公是王桂芬李浩的故事小说《逼我上交年终奖,我断亲了》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星夜寻缘十分给力。第一章年终奖到账那天。亲妈我全款上交,说是怕将来没人管,要存养老本。我问她:“是不是只要钱花在你们身上就行?”她点头:“对,得让我们老了有保障。”我没说话,遵照她的意思,花光年终奖,买了一块双墓地和两...

第一章

年终奖到账那天。

亲妈我全款上交,说是怕将来没人管,要存养老本。

我问她:“是不是只要钱花在你们身上就行?”

她点头:“对,得让我们老了有保障。”

我没说话,遵照她的意思,花光年终奖,买了一块双墓地和两块金丝楠木骨灰盒。

看着满屋子的殡葬用品,亲妈吓得脸都白了。

面对她的质问,我告诉她:

“是你说的啊,要给你们最好的保障。”

“顺便帮我爸迁个坟,让他在下面也住上豪宅。”

她大吼:“钱都花了以后拿什么给你弟买房?!”

笑死,原来她也知道,这钱一旦变成了墓地,就变不成她儿子的首付了。

1

我年终奖发了二十万。

刚到账,我妈王桂芬的电话就来了。

“菲菲,妈这心脏最近老是突突地跳,难受得紧。”

电话那头,她声音虚弱。

我眉头一皱。

“去医院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查了,医生说没啥大毛病,就是劳过度,得静养。”

她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自从你爸走了这两年,妈为了你和你弟,没存下什么钱。”

“现在老了,身体也不行了,心里总是发慌。”

“我就想着,手里要是能有点养老钱攥着,这病估计能好一半。”

若是以前,我听到这话肯定心软。

可上周我刚刷到我弟李浩的朋友圈。

定位在三亚,配图是王桂芬戴着墨镜,精神十足。

文案:【带太后潇洒走一回,龙虾管够!】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没钱看病、心脏难受的亲妈。

拿着我上个月汇去的一万块“医药费”,吃龙虾,晒光浴。

而我,为了那一万块,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吃了一个月的泡面。

我关掉页面,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

“妈,你想存多少养老钱才觉得踏实?”

王桂芬声音立马有了底气。

“也不多,听说你们大公司年底都发不少奖金。”

“妈也不要你全部,你就把那二十万年终奖放妈这儿。”

“妈给你存个定期,名字还写你的,密码也你设。”

“等以后你要嫁人了,这钱妈连本带利给你当嫁妆。”

要不是我早就在家里翻到过李浩的购房意向书,首付刚好缺二十万,我差点就信了。

“妈,二十万不是小数目,我得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你是信不过妈吗?”

王桂芬语气急促,又迅速压下去。

“菲菲,妈是过来人,手里有钱男人才看得起你。”

“但你那手散漫惯了,留不住钱。”

“万一被哪个野男人骗了去,妈这心都要碎了。”

“放在妈这里最安全,谁也拿不走。”

她总是这样,站在道德制高点,打着“为你着想”的旗号,一点点榨我。

以前工资卡在她手里,每月只给一千。

大学四年我穿九块九的T恤,李浩一身名牌。

我吃食堂免费汤泡饭,李浩请女友吃料,一顿掉我半个月生活费。

每次质疑,王桂芬总有说法。

“你弟是男孩,出门不能丢面子。”

“你是姐姐,多担待,以后出嫁还得靠他在婆家撑腰。”

撑腰?他李浩不把我的腰打断拿去换钱就不错了。

“妈,我现在还在加班,回去再说吧。”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景。

既然你们想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个够。

我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养老钱”,到底能养出个什么花儿来。

2

周末,我回了一趟家。

桌上摆着几盘剩菜,那盘炒青菜已经发黄变黑。

垃圾桶里,赫然躺着外卖盒子。

王桂芬穿着旧棉袄,坐在桌边挑拣菜叶。

看见我回来,她连忙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菲菲回来了?吃饭没?妈给你热热馒头。”

她眼神却往我的包上瞟。

“不用了,我吃过了。”

我放下包,打量着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菲菲啊,上次电话里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桂芬给我倒了杯白开水,紧盯着我。

“妈这几天愁得睡不着觉,血压都高了。”

“你爸走得早,妈一个人拉扯你们不容易。”

“现在就怕万一哪天我也走了,没给你留下点什么。”

她说着,眼眶红了。

“妈,钱我可以给。”

王桂芬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妈能办到的。”

“这钱既然是养老钱,那就必须专款专用。”

“我得看到这钱确实是花在你们二老的保障上。”

“不能被任何人挪用,特别是李浩。”

王桂芬脸色微僵,随即拍着脯。

“那肯定啊!浩浩那孩子懂事,怎么会动这笔钱?”

“这就是妈的棺材本,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动。”

“行。”

我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二十万。”

王桂芬猛地伸手抢银行卡。

我按住卡片,没松手。

“密码是我的生。”

“不过妈,丑话说在前头。”

“如果这钱最后没变成你的养老保障,而是变成了别的......”

“比如谁的房子,谁的车子。”

“那我就算去法院,也要把这钱追回来。”

王桂芬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看你这孩子说的,妈还能骗你不成?”

“妈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了。”

她把卡塞进贴身衣兜,拍了三下。

“那妈明天就去存定期!”

“对了菲菲,你还没吃饭吧?妈去给你下碗面,加两个荷包蛋!”

拿到钱的王桂芬,转身进了厨房,哼起了小曲。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王桂芬,希望你能接得住我送你的这份大礼。

第二天一早,王桂芬就出门了。

我请了半天假,跟在她后面。

她没去银行,而是进了售楼处。

李浩早就等在那里,身边依偎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孩。

“妈!这就对了嘛!”

李浩接过卡,拿着卡在嘴边亲了一口。

“我就说我姐好忽悠,只要你哭两声,她准掏钱。”

“那是,我是她亲妈,她那点软肋我还拿捏不住?”

王桂芬一脸得意。

“不过浩浩,这钱可是你姐的年终奖,咱们就这么花了......”

“怕什么?买了房写我的名字,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她还能把房子拆了不成?”

李浩扯了扯嘴角。

“再说了,她就是咱们家的长工,以后她嫁人不得指望我?”

“这钱就当提前交的保护费了。不给?我就去她公司闹,看她还要不要脸!”

那女孩也开口:

“阿姨真好,以后浩浩肯定会孝顺您的。”

“只要买了这套房,我们就立马领证,明年给您生个大胖孙子。”

王桂芬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还是咱们浩浩有本事。”

“菲菲那个死丫头,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给别人家养的。”

“钱给她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大孙子买个厕所来得实惠。”

三人走向收银台。

我站在角落,举起手机,录下了全程。

就在李浩准备刷卡的那一刻。

我拨通了银行的挂失电话。

“您好,我的银行卡丢失,请求紧急冻结。”

“好的女士,马上为您办理。”

三秒钟后。

售楼小姐把卡递还给李浩。

“先生,不好意思,这张卡显示已被冻结。”

“什么?”

李浩笑容凝固。

“怎么可能?里面明明有二十万!”

“您是不是搞错了?再刷一次!”

他又试了几次,交易失败。

王桂芬急了,夺过卡在POS机上胡乱划拉。

“坏了!肯定是你姐那个死丫头动了手脚!”

“她反悔了?”

李浩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响了一声,挂断。再打,拉黑。

李浩当场把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妈的!李菲这个贱人!敢耍老子!”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咆哮。

我转身离开了售楼处。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二十万,你们一分钱也别想花出去。

3

接下来的两天,我手机被打。

换了陌生号码打,发短信骂。

王桂芬发来的语音一条接一条。

“李菲你个白眼狼!你居然敢耍老娘!”

“赶紧把卡解冻!不然我去你们公司闹!”

“你不想让你弟结婚了是吧?你要断了老李家的香火吗?”

听着这些诅咒,我反而笑了。

我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在家庭群发了一条消息。

【既然你们说是为了存养老钱,那我就亲自帮你们办。】

【钱我已经取出来了。】

【周末回家,给你们一个惊喜。】

发完,我退出了家庭群。

周五晚上,李浩给我发了条短信。

【姐,这两天是我太冲动了,妈也是急糊涂了。】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别往心里去。】

【只要你把钱拿回来,咱们还是一家人。】

看着这些我只觉得恶心。

周六一早,我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回了家。

这次,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

看见我空手进来,王桂芬脸色微变。

“菲菲,钱呢?你不是说取出来了吗?”

“对啊姐,现金呢?怎么没看见箱子?”

李浩往我身后张望。

我淡定地坐下。

“急什么?东西太贵重,我自己拿不动。”

“我叫了专人送货上门。”

“专人送货?”

王桂芬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哎呀,难道你买了金条?”

“我就说还是菲菲孝顺,知道现金放着贬值。”

李浩女友也捂嘴笑:

“姐出手真大方,二十万的金条,那得多少啊。”

“浩浩,咱们回头就把金条卖了换房,还能赚个差价呢。”

李浩搓着手。

“姐,还是你想得周到!这金条我回头给你供起来!”

没人关心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也没人问我为什么把钱换成实物。

敲门声响起。

王桂芬激动得跑掉了一只拖鞋。

“来了来了!肯定是送金条的来了!”

李浩冲向大门。

“欢迎欢迎!辛苦师傅了!”

门打开,站着四个大汉。

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盖着红绸布。

“请问是李菲女士家吗?”

“是......是啊。”

李浩结结巴巴。

“这是嘛的?押运公司的吗?”

王桂芬凑过来,盯着红绸布。

“对对对,肯定是押运金条的!这服务太到位了!”

她伸手想掀开。

“快让我看看,二十万的金条长啥样!”

“掀吧。”

“这可是我精心为你们挑选的。”

王桂芬一把扯下第一块红布。

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灵位牌。

上面刻着王桂芬的名字,烫金的。

旁边放着一套寿衣。

王桂芬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浩吓得后退两步,坐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女友尖叫一声,捂住眼睛。

“啊!死人牌位!”

搬运工们掀开了剩下的红布。

第二个托盘:两个双墓地购买合同。

第三个托盘:两个金丝楠木骨灰盒。

一个刻着王桂芬,另一个刻着我已故父亲李大国。

四个大汉齐声高喊:

“李女士孝感动天!为父母购置至尊身后事套餐!”

“祝二老地下团聚!早登极乐!”

“早登极乐......”

王桂芬嘴唇哆嗦。

突然,她白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

“妈!妈你怎么了!”

李浩扑过去掐人中。

“李菲!你疯了吗?!”

他双眼通红地瞪着我。

“你拿二十万买了这些晦气玩意儿?!”

“爸都死了两年了,你买两个盒子什么?你要气死妈啊!”

我放下筷子。

“气死?怎么会呢。”

“妈不是说要养老保障吗?不是说怕老了没人管吗?”

“墓地是市里最贵的背山面水龙脉至尊双,骨灰盒是金丝楠木。”

“这一套下来,刚好二十万零八千。”

我指着父亲的骨灰盒:

“爸走了两年,我觉得他之前的墓地太挤,盒子也太寒酸。”

“为了尽孝,我特意买了这新盒子,挑个子把爸请出来,迁到这风水宝地。”

“另一个盒子和旁边的坑位,是留给妈的。”

“以后你们老两口地下团聚,住着豪宅,岂不美哉?”

我看着地上狼狈的母子俩:

“这还不叫保障?”

“这还不叫孝顺?”

王桂芬悠悠转醒。

她指着我,手指乱抖。

“逆女......逆女啊!”

“你让你爸死了都不安生......还要迁坟折腾他!”

“我让你存钱买房!谁让你买棺材了!”

“退了!赶紧给我退了!”

“我要钱!我要我的二十万!”

她爬起来要去砸那些骨灰盒。

几个彪形大汉挡在她面前。

“这位女士,请自重。”

“这些都是贵重物品,损坏照价赔偿。”

王桂芬吓得缩了回去,坐在地上拍打地板。

“我不活了!我养了个白眼狼啊!”

“拿买房钱买棺材,这是咒我去死啊!”

我看着她表演。

“妈,别嚎了。”

“这骨灰盒上刻了名字和生辰八字。”

“属于私人定制,概不退换。”

“你要是真不想要......”

我笑了笑。

“那就只能现在躺进去试试大小了。”

“反正钱是花出去了,想要回现金?”

“下辈子吧。”

4

王桂芬瘫坐在地上。

李浩跳起来指着我骂:

“李菲!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把钱吞了!”

“这钱是妈的!你没经过她同意就乱花,这是诈骗!”

“我要报警!我要你!”

他女友也帮腔:

“对!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太变态了!”

“报警?”

“好啊,报啊。”

我拿出手机,播放录音和视频。

【这钱就当提前给我的保护费了。】

【买了房写我的名字,生米煮成熟饭。】

【菲菲那个死丫头,钱给她也是浪费。】

熟悉的声音在客厅回荡。

李浩的脸煞白,王桂芬也停止了嚎叫。

“弟,你说这录音交给警察,或者发到网上,大家会怎么看?”

“姐姐出的钱,存定期,结果被亲妈和弟弟合伙骗去买房。”

“而且还准备写弟弟的名字,却让姐姐还房贷?”

“这算不算诈骗?”

我近李浩。

“再说,二十万是我的年终奖。”

“我有所有工资流水和奖金证明。”

“钱是我的,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法律规定子女有赡养义务,但我给你们买了墓地和身后事。”

“这难道不是最高级的赡养?”

“谁规定赡养必须给现金让你们挥霍?”

李浩连连后退,撞在墙上。

王桂芬见硬的不行,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菲菲啊,妈错了,妈以前是偏心。”

“但你弟真的需要这笔钱啊。”

“那姑娘都怀孕了,没房就不结婚,难道你想看着老李家绝后吗?”

“这骨灰盒咱们不要了行不行?哪怕折价卖了也行啊。”

“只要能换回十万,不,五万也行啊!”

为了儿子,她连自己的“棺材本”都能打折甩卖。

“绝后?”

我指了指那两个金丝楠木盒子。

“怎么会绝后呢?”

“这不都准备好了吗?”

“以后你们一家人在地下团聚,风吹雨打都不怕。”

“至于李浩结不结婚,有没有后。”

“关我屁事?”

我踢开王桂芬的手。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这套房子,那就好好住着。”

“不过从今天起,这房子的一切开销,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出。”

“那二十万,就是我对这个家最后的情分。”

“以后,我们两清了。”

我对搬运工点了点头。

“把东西摆好,摆在客厅正中间。”

“让二老天天看着,沾沾喜气。”

“好嘞!”

大汉们把骨灰盒和灵位摆上了供桌,正对着大门。

李浩女友尖叫一声,拎包就跑。

“分手!李浩你个变态!你们全家都是变态!”

“哎!宝宝别走!”

李浩想追,被地上的红布绊了一跤,磕得满嘴是血。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拿起包,没再回头。

拿出手机,把王桂芬和李浩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退群,世界清静了。

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大礼,还在后面等着你们呢。

第二章

5

我从家里走出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没点开看,直接取出电话卡。

两手指一用力,“咔嚓”一声,掰成两半。

顺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我回到公寓里。

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

没有王桂芬的唠叨,没有李浩的索取。

这才是人过的子。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那对母子怕是正在发疯。

王桂芬坐在客厅地板上,周围摆满了灵位和骨灰盒。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她拍着大腿,嗓子都哭哑了。

“她连她爹的坟都要刨出来折腾,这丫头是疯了啊!”

李浩烦躁地在屋里转圈,一脚踢翻了装寿衣的箱子。

“别嚎了!嚎能把钱嚎回来吗?”

“二十万啊!那是二十万啊!”

“就换了这一堆破烂木头!”

“不行,我得把这些东西卖了,能回多少是多少。”

李浩扑向那两个金丝楠木盒子。

“这木头好歹是金丝楠的,肯定值钱。”

王桂芬也不哭了,爬起来帮忙。

“对对对,卖了!哪怕卖一半价钱也行!”

母子俩也不嫌晦气了,一人抱一个骨灰盒。

找了个大黑塑料袋套上,出了门。

他们直奔市里的古玩市场。

进了一家红木店。

李浩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拉开一条缝。

“老板,收货吗?顶级的金丝楠木。”

老板瞥了一眼,眼睛亮了。

“呦,料子不错啊,水波纹的。”

“这是做的什么摆件?拿出来看看。”

李浩把骨灰盒从袋子里掏出来。

老板的笑容在看清那东西形状的瞬间凝固了。

接着,他看见了盒子正中间那三个烫金大字。

“王桂芬”。

另一个上面刻着“李大国”。

“你......”

老板脸色黑了下来。

“你拿个刻了名字的骨灰盒来卖给我?”

“你有病吧?”

“滚滚滚!赶紧滚!别脏了我的店!”

老板抓起鸡毛掸子就开始赶人。

“不是,老板,这真是好木头!”

李浩一边躲一边喊。

“这没用过的!全新的!我姐买来玩的!”

“全新的也不行!晦气!”

“谁家买二手骨灰盒?你当是买二手房呢?”

周围的顾客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人穷疯了吧,卖这玩意儿。”

“看着像是个孝子,这是把亲爹亲妈的棺材本偷出来卖了?”

王桂芬听着这些话,老脸臊得通红。

两人是被保安轰出来的。

站在大街上,抱着两个骨灰盒。

李浩不甘心,又跑了几家殡葬店。

结果更惨。

人家一看刻了字,直接摆手。

“刻了字的骨灰盒就是死人的房子,那是定了主的。”

“这玩意儿卖给别人,那是让人家替你们家尽孝?”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李浩瘫坐在路边花坛上,狠狠踹了一脚骨灰盒。

“妈的!这李菲心太狠了!”

王桂芬看着被踹了一脚的盒子,喊道:

“轻点!这可是十万块买的!”

她抱起骨灰盒,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脚印。

“卖不掉怎么办?咱家连买菜钱都没了。”

李浩眼神阴鸷,咬牙切齿。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不是在大公司上班吗?最怕名声臭了。”

“咱们明天就去她公司闹!”

“我就不信,她能眼睁睁看着工作丢了也不给钱!”

6

第二天一大早。

我刚走进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

前台小姐姐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

“怎么了?”我拉住同事小美。

小美一脸尴尬,把手机递给我。

“你自己看吧,公司群里都传疯了。”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公司大门口,王桂芬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

怀里抱着那个金丝楠木骨灰盒,哭得撕心裂肺。

李浩站在旁边,举着一块白布,上面写着大字:

【大厂高管李菲,死亲妈,私吞救命钱!】

【丧尽天良,天理难容!】

王桂芬一边哭一边控诉。

“大家评评理啊!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

“我现在得了绝症,急需二十万做手术。”

“她倒好,把钱拿去给自己买奢侈品,买包包!”

“还给我买个骨灰盒,让我早点死!”

“甚至连她死了两年的亲爹都不放过,要刨坟掘墓啊!”

“这是人的事吗?这是畜生啊!”

视频底下评论已经炸了。

【这种人必须开除!太恶心了!】

【连亲妈都不管,连死人都折腾,还是人吗?】

我看着视频,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李菲,总监叫你去一趟办公室。”HR主管走过来。

我点点头。

“正好,我也想找总监聊聊。”

走进办公室,总监正看着那段视频。

“李菲,这是怎么回事?对公司形象影响太坏了。”

“如果处理不好,公司可能要对你进行停职处理。”

我拉开椅子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总监,这是所有的证据。”

“包括我给家里的转账记录,五十多万。”

“包括那二十万购买全套殡葬服务的合同和发票。”

“还有他们我要钱给弟弟买房的录音。”

我把证据一一摊开。

“我妈没病,上周刚去三亚旅游回来。”

“所谓的救命钱,其实是给我弟买房的首付。”

“我给他们买了最顶级的身后事套餐,甚至准备花钱给亡父迁坟。”

“这也叫不孝吗?”

总监拿起那些证据看了看,眉头逐渐舒展。

“这么说,是他们在造谣?”

“不仅是造谣,还是敲诈勒索。”

我站起身。

“总监,我不介意公司报警。”

“正好,我也想让警察来评评理。”

总监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有证据,公司支持你维权。”

“保安部已经控制住现场了,你现在下去处理吧。”

我走出大楼。

门口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王桂芬还在哭,嗓子都有点哑了。

看见我出来,她哭声瞬间拔高。

“死丫头!你终于肯出来了!”

“大家快看啊!就是她!就是这个白眼狼!”

人群议论纷纷,无数双眼睛盯着我。

我走到他们面前,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

“拍什么拍!心虚了是吧?”

李浩冲上来就要抢我手机。

保安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

我举起手中的扩音器。

“各位,既然大家都在,我就澄清一下。”

“第一,我妈没得绝症,身体健康得很。”

“上周还在三亚吃龙虾,这是朋友圈截图。”

我把打印出来的截图展示给前排的人看。

人群发出一阵嘘声。

“第二,这二十万,我是应他们的要求,存的‘养老保障’。”

“这是购买合同,墓地和金丝楠木骨灰盒。”

“全套二十万零八千。”

“就在她怀里抱着那个,一万二一个呢。”

大家纷纷看向王桂芬怀里的盒子。

抱个一万二的骨灰盒来哭穷?

“第三,我父亲已故,我本想尽孝为他迁坟,顺便换个好盒子。”

“可我妈和我弟,非我把这骨灰盒退了。”

“把钱换成现金,给我弟买房。”

“大家说说,这上面都刻了名字了,怎么退?”

“难道让我把这‘孝心’喂狗,让我爸在下面也没个安稳?”

围观群众的眼神变了。

“这闺女够舍得啊,二十万买墓地。”

“这当妈的太贪了吧,有了墓地还要房子?”

“这弟弟也是个巨婴。”

王桂芬慌了,她没想到我准备得这么充分。

“你胡说!你就是不想给钱!”

“那是我的养老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钱是我挣的,是我给你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现在,我数三下。”

“如果不走,我就告你们寻衅滋事,诽谤造谣。”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李浩拉了拉王桂芬的袖子。

“妈,咱们先撤吧。”

王桂芬不甘心。

“我不走!我要钱!”

这时候,警笛声由远及近。

李浩脸色大变,扔下横幅就要跑。

“妈!警察真来了!快跑!”

他转身钻进人群。

王桂芬抱着骨灰盒,爬起来就追。

“浩浩!等等妈啊!”

“哎呦!我的腰!”

她跑得太急,被台阶绊了一下,摔在地上。

手里的骨灰盒飞出去老远。

“咚”的一声,磕掉了一个角。

“我的盒子啊!”

王桂芬惨叫一声,爬过去抱住盒子。

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场闹剧,以他们狼狈逃窜收场。

7

王桂芬和李浩因为扰乱公共秩序,被拘留了五天。

出来那天,两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家。

推开门,家里一片漆黑,断电了。

冰箱里的肉臭了,味道难闻。

桌上那个刻着父亲名字的骨灰盒还摆在原来的位置。

“这子没法过了!”

王桂芬坐在地上哭。

“没钱,没电,没吃的。”

“李菲那个死丫头,心怎么这么狠啊!”

李浩踢开地上的垃圾。

“别嚎了!赶紧想办法弄钱啊!我信用卡都逾期了!”

他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催收电话。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连退休金都没有。”

“要不,咱们把这老房子卖了?”

李浩眼睛亮了。

“对啊!卖房子!”

“这破房子也能值个百八十万!”

母子俩翻箱倒柜找房产证。

可是找遍了所有角落,房产证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明明放在柜子里的!”

“是不是李菲偷走了?”

李浩想给我打电话,发现还是拉黑状态。

其实,房产证没丢。

早在两年前,我忽悠王桂芬,说为了省遗产税,让她签字过户到了我名下。

现在,这套房子,法律意义上是我的。

房产证我早就锁在银行保险柜里了。

李浩跑去房产局查档。

回来时,面如死灰。

“妈......房子......是李菲的名字。”

“什么?!”王桂芬如遭雷击。

“怎么会是她的?那是咱们家的房子啊!”

“是你当时为了省税,签过字的......”

“完了,全完了。”

“咱们现在住的,都是她的房子。”

王桂芬浑身发抖。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一直被她压榨的女儿,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晚上,催收的人上门了。

几个大汉砰砰砸门,泼油漆。

王桂芬抱着那个磕坏了角的骨灰盒瑟瑟发抖。

李浩躲在床底下。

“妈......怎么办啊......”

“他们会打死我的。”

王桂芬看着怀里的骨灰盒,咬了咬牙。

“浩浩,别怕。”

“咱们去找李菲。”

“她不住在那个公寓吗?咱们去那儿住!”

“那是她的房子,也是咱们的家!”

“我就不信,她敢把亲妈赶出去!”

他们连夜收拾了东西。

带着铺盖卷,也没忘带上那两个骨灰盒。

向我的公寓。

公寓楼下有门禁。

他们进不去,就在楼下蹲守。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两个身影。

“菲菲,那是你妈和你弟吧?”

闺蜜小雅有些担忧。

“这么冷的天,会不会冻死?”

“放心,祸害遗千年。”

我抿了一口酒。

“不过,他们想进这个门,那是做梦。”

我早就把他们的照片给了保安,列为“危险人物”。

没过多久,保安就来了。

“什么的?别在这睡!”

王桂芬还想撒泼。

“我是这楼上业主的妈!我来投奔我闺女的!”

保安挥舞着警棍。

“业主说不认识你们!”

“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又是报警。

母子俩只能拎着铺盖卷离开。

这一夜,他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度过。

王桂芬抱着骨灰盒取暖,嘴里还在咒骂。

李浩冻得鼻涕横流。

“妈,既然她这么绝,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她那公寓我知道密码,上次偷看她输过。”

“咱们趁她上班的时候,溜进去。”

“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再赖在里面不走!”

王桂芬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那是她欠咱们的!”

“拿回属于咱们的东西,天经地义!”

8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为了引蛇出洞,我特意发了个朋友圈,仅对李浩的小号可见。

【今晚加班,可能要通宵了,一个人好累。】

鱼儿很快就上钩了。

上午十点。

两个身影趁保洁阿姨打扫卫生的时候,溜进了公寓大门。

李浩站在我的房门前,输入密码:123456。

门开了。

“开了!真的开了!”

李浩激动得手舞足蹈。

“妈,快进去!先把那台大电视搬走!”

“还有她的首饰,都在卧室里!”

两人冲了进去。

王桂芬直奔卧室,翻箱倒柜。

李浩则在客厅里搜刮电器。

他们把铺盖卷往沙发上一扔。

“这沙发真软啊。”

王桂芬躺在沙发上,舒服地哼哼。

“以后咱们就住这儿,让李菲那个死丫头睡大街去!”

李浩从卧室里翻出了几个首饰盒。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灿灿的链子。

其实那都是我在拼多多买的镀金道具。

“发财了!妈!全是金子!”

就在他们沉浸在美梦中时。

我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按下了报警键。

“喂,110吗?”

“我家进贼了,两个人,正在实施。”

二十分钟后。

几个警察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公寓。

此时,李浩正把“金首饰”往兜里揣。

王桂芬正试图把那台65寸的大电视卸下来。

“不许动!警察!”

李浩手一抖,首饰盒掉在地上。

王桂芬手一滑,电视机“哐当”一声砸在脚上。

“哎呦!我的脚!”

她跌坐在地上。

警察冲进来,瞬间把两人按倒。

“别动!老实点!”

“警察同志!误会啊!”

李浩拼命挣扎。

“这是我姐家!我们是一家人!”

“我拿自己家的东西,怎么能算偷呢?”

“一家人?”

警察拿出冷冰冰的手铐。

“业主报案说是入室。”

“有什么话,回局里说去吧!”

“咔嚓”一声。

手铐锁住了李浩的手腕。

王桂芬也被铐了起来。

她哭喊着:

“我是她妈啊!亲妈拿女儿东西不犯法啊!”

“我要见李菲!让她出来!”

可惜,法律不讲人情。

我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正好赶上审讯。

隔着单向玻璃,我看着那对曾经最亲的人。

李浩瘫在椅子上。

王桂芬还在撒泼。

“李菲来了吗?我要见她!”

警察走出来,看着我。

“李小姐,嫌疑人声称是你的亲属,但这并不影响案件定性。”

“除非你出具谅解书,否则......”

“我不谅解。”

我平静地说。

“他们多次扰我的生活,敲诈勒索。”

“这次更是入户,性质恶劣。”

“如果我这次谅解了,下次他们就会了我。”

审讯室里,王桂芬猛地扑到玻璃上,拼命拍打。

“李菲!你个畜生!”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是你妈啊!你怎么能这么狠!”

我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贴在玻璃上。

【妈,我在外面给你们买了墓地。】

【你在里面好好改造。】

【等你们出来了,正好用得上。】

王桂芬看清了那行字。

她张大了嘴巴。

然后,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李浩被判了三年。

王桂芬作为从犯,且年事已高,判了一年缓刑。

老房子我换了锁,她无家可归,只能住进政府提供的廉租房。

那两个金丝楠木骨灰盒,警察让她带走了。

在那个阴冷的角落里。

王桂芬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其中一个睡觉。

一边摸着上面冰冷的名字,一边咒骂我。

骂着骂着,就开始哭。

因为她知道,除了这两个盒子,她一无所有。

而我,卖掉了老房子。

换了一套更大的江景房。

李浩在牢里过得也不好。

债主托人在里面“照顾”他。

他每天都要踩十几个小时的缝纫机。

半年后的一天。

我接到了廉租房管理员的电话。

“请问是李菲女士吗?”

“我是。”

“你母亲王桂芬......刚才走了。”

“昨晚降温,突发心梗......”

“走的时候,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磕坏了角的骨灰盒。”

“我们怎么抠都抠不下来。”

我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

“知道了。”

“那个骨灰盒是她的,既然抱着不放,就让她抱着烧了吧。”

“至于另一个......”

管理员问:“这里还有一个刻着‘李大国’名字的盒子,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

“留着吧,等李浩出来。”

“让他抱着,给他个念想。”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阳光。

暖洋洋的。

那些曾经的束缚,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是谁的女儿,谁的姐姐。

我只是李菲。

下班后,我去花店买了一束花。

向葵。

生而向阳。

我抱着花,走在人群中,步伐轻盈。

前面的路还很长。

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会走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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