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老公沈辞一起穿书的第二年，他抱着下身撕裂的女大学生找我看伤。
女学生脖子上种满草莓印，哭诉沈辞太凶猛，像个野兽。
沈辞一脸心疼，转头羞愧地对我说：
“昨晚她是第一次，小姑娘怪可怜的，你好好帮她看看。”
“老婆，在这个世界我压力太大，我是喝醉了才把她当成了你，但你还是我名义上唯一的妻子。”
我平静地笑着说没关系，甚至专业地给那个女孩开了最好的修复药膏。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沈辞出轨的遮羞布。
不再过问他为何深夜在女学生公寓逗留，更不介意他为了弥补女孩的“第一次”而挥金如土。
哪怕他和女学生在实验室里玩到忘乎所以，导致仪器损坏，我也能不仅不生气还帮他们赔偿。
“我理解，你们只是师生情深，学术交流罢了，我怎么会吃醋呢？”
并不是我离不开沈辞。
而是系统看我可怜，承诺让我独自回家，而且他出轨花的每一分钱，都能十倍返现给我。
既然他想在这个书中世界当情圣，我就陪他演到我身价百亿的那一天。
1
急诊室的帘子被猛地拉开。
沈辞满头大汗，怀里抱着衣衫不整的苏软软。
看到我，苏软软立刻缩进沈辞怀里。
“沈老师，我怕......师娘会不会了我？”
沈辞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抬头看向我。
“林浅，赶紧清场。”
“软软是全校公认的校花，这事要是传出去，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
我是被沈辞一通电话从值班室叫过来的。
周围还有其他的护士在探头探脑。
我面无表情地转身，拉上所有的帘子，把那些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
“把裤子脱了。”
苏软软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分开腿。
即使我有心理准备，看到伤处时还是顿了一下。
严重的撕裂伤，还残留着不明液体。
苏软软故意发出甜腻的哼唧声，挑衅地看着我：
“师娘，我好疼，沈老师太坏了，一点都不心疼人家。”
我拿着镊子的手稳如泰山，夹起酒精棉球，重重地按在了伤口最深处。
“啊——！”
苏软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沈辞一把推开我，红着眼怒吼：
“林浅！你公报私仇是不是？你是医生，怎么能这么狠毒！”
我冷笑一声，把沾血的镊子扔进不锈钢盘里。
“嫌我手重？那你自己来。”
“这种私密部位的伤，除了我，你敢让别的医生看吗？”
“只要你敢把帘子拉开，明天全校都会知道，高风亮节的沈教授睡了自己的女学生。”
我作势要摘手套走人。
沈辞慌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拉住我的袖子，语气软了下来：
“老婆，别生气，我刚才也是太心疼软软了。”
“她是第一次，小姑娘娇气，你多担待点。”
“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保证，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
我看着他虚伪的表演，心里只觉得可笑。
苏软软缩在床上抽泣，委屈地说：
“沈老师，我是不是坏了，以后还能不能生宝宝啊？”
“要是不能为你生孩子，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沈辞心都要碎了。
“别胡说，我给你转点钱，你去买点好的补品，一定要把身子养好。”
下一秒，我脑海里响起了美妙的机械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丈夫为情人花费一百万，十倍返现一千万已到账。]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短信。
那一串零，比沈辞那张脸好看多了。
“刚才是我手抖了，既然沈教授这么大方，我一定给苏小姐用最好的药。”
“保证不留疤，绝对不影响以后的幸福生活......。”
沈辞松了一口气，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我就知道，林浅你是最识大体的贤内助。”
处理完伤口，苏软软搂着沈辞的脖子撒娇：
“沈老师，我的内衣都被你刚才在车上撕坏了，没有换洗的......”
沈辞有些为难地看向我。
我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塞进沈辞手里。
“开我的车去吧，那家法式内衣店还没关门。”
“既然撕坏了，就买全套新的，别委屈了苏小姐。”
沈辞感动得眼圈都红了，抓着我的手说：
“老婆，你真好，等我处理好这件事，一定好好补偿你。”
看着手机上的余额变动，我忍不住哼起了歌。
沈辞，你可得加把劲啊。
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搬东西的声音吵醒的。
一睁眼，就看见沈辞指挥着两个搬家工人，正在往主卧里搬粉色的真丝床垫。
苏软软穿着我的睡袍，站在楼梯口指挥。
“轻点，这可是沈老师特意给我定做的，别磕坏了。”
我走出房门，靠在栏杆上看着这场闹剧。
沈辞看见我，丝毫没有愧疚，反而理直气壮。
“老婆，软软伤还没好，校舍环境太差，我不放心。”
“咱们家主卧朝南，采光好，利于伤口恢复。这段时间你就先委屈一下，去书房睡吧。”
让正妻给小三腾床。
这种要求，也就沈辞这种提得出来。
苏软软挽着沈辞的胳膊，挑衅地看着我。
“师娘，您不会介意吧？老师说您睡眠浅，正好书房安静。”
“而且这主卧的风格太老气了，我不喜欢，正好趁这个机会帮您改改。”
她指着墙上我和沈辞的结婚照。
“那个摘了吧，看着怪渗人的。”
沈辞点了点头，让工人把婚照拆下来，随手扔在了角落。
我不仅没生气，反而叫来了保姆。
“帮苏小姐把主卧收拾净，我的东西全都扔了，别碍着苏小姐的眼。”
沈辞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配合。
“老婆，你......”
我打断他：“书房太小了，我搬去客房就行。”
我脆利落地回房收拾东西，把主卧让了出来。
那一晚，主卧的动静大得惊人。
苏软软的叫声几乎穿透了整栋别墅。
所谓的“养伤”，不过是换个地方。
第二天早餐时，苏软软脖子上又多了几个印子。
她嫌弃地看着桌上的粥：“怎么又是白粥啊，我想吃那家米其林的三文鱼。”
“还有啊老师，您的车座椅太硬了，昨天我腰都疼了。”
沈辞正在喝咖啡，闻言差点呛住。
他有些心虚地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正在专心致志地切煎蛋，便放下心来。
“那你想怎么样？”
“我看那款保时捷911不错，红色的特别衬我。”苏软软狮子大开口。
沈辞皱了皱眉。
那车落地得三百多万。
虽然他是教授，手里有些经费，但这也不是小数目。
他下意识地看向我，似乎想让我出言阻止。
只要我发火，他就有理由拒绝苏软软，还能顺便把责任推给我。
我放下刀叉，微笑着说：“那款车确实不错，软软年轻，开红色好看。而且减震好，以后你们......也方便。”
沈辞骑虎难下。
在小情人面前，面子比天大。
他咬咬牙：“行，买！下午就去提车！”
苏软软欢呼一声，抱着沈辞猛亲。
[系统提示：检测到丈夫承诺赠送豪车，预估消费三百五十万，十倍返现三千五百万已到账。]
我看着那一串令人眼花的零，笑得比苏软软还开心。
吃完饭，苏软软指着我身上的高定真丝衬衫。
“师娘这衣服真好看，我也想要。”
沈辞大手一挥：“给你买新的！”
“不嘛，我就要这件，师娘穿过的有味道。”
沈辞为难地看着我。
我二话不说，当场把外面的衬衫脱下来扔给她。
“拿去，只要你穿得下。”
苏软软得意洋洋地套上，结果扣子崩开了一颗。
她身材丰满，穿我的衣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沈辞为了安抚她，又承诺给她买一整季的新款。
我听着那一笔笔即将支出的账单，心里盘算着：
离百亿目标，应该不远了。
3
没过几天，学校那边就出事了。
“师娘，不好了！沈教授和苏学妹在实验室......把光谱仪弄坏了！”
我赶到实验室时，地上一片狼藉。
那台价值五百万的进口光谱仪，此刻像一堆废铁一样倒在地上。
地上流淌着不明液体，还有被扯坏的丝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石楠花味。
沈辞衣衫不整，正在扣衬衫扣子。
苏软软躲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是故意的......是沈老师非要把我抱到仪器台上......”
“那台子太滑了，我就......就滑下来了......”
围观的学生和老师指指点点。
沈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教导主任黑着脸走过来：“沈教授，这可是学校刚申请下来的重点设备！”
“不仅仪器坏了，里面的实验数据也全毁了！”
“这是重大教学事故！如果不照价赔偿，你就等着被坐牢吧！”
校领导黑着脸：“滑倒能把这种精密仪器撞翻？监控显示你们昨晚进了实验室就没出来过！那桌子上甚至还有......”
剩下的话太难听，领导没说出口。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沈辞。
“核心部件损坏，光路系统全毁，修不了。”
沈辞脸色煞白：“那怎么办？”
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设备清单，“按照学校规定，人为损坏贵重仪器，原价赔偿，并追究责任。”
“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苏软软一听要赔五百万，吓得大哭起来。
“我没钱！老师，是你非要带我来这里找的，你说这里有镜子看着清楚......”
“闭嘴！”沈辞气急败坏地吼她。
校领导的脸色更难看了。
沈辞拉着我的袖子哀求：“林浅，能不能通融一下？这要是全赔，我的家底都要空了。你跟厂家熟，能不能走个报修流程？”
我甩开他的手，公事公办。
“这是国有资产，你想让我陪你一起坐牢吗？”
“沈辞，做人要有担当。既然是为了苏小姐毁的，这钱你就该替她出。”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同事和学生。
沈辞被架在火上烤，退无可退。
他咬牙切齿，拿出所有的银行卡，甚至开始打电话借钱。
“刷卡！赔就赔！”
他红着眼，把卡拍在桌子上。
POS机吐出长长的单据，那是他这么多年的积蓄，还有透支的信用额度。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苏软软见钱付了，立刻又要往沈辞身上贴。
“老师对我真好......”
沈辞没心情理她，肉痛得直抽气。
就在付款成功的那一秒。
[系统提示：检测到丈夫为情人平事消费五百万，十倍返现五千万已到账。]
[当前财富积累已达临界值，请宿主做好脱离准备。]
我看着那张废弃的赔偿单，嘴角微微上扬。
这台仪器毁得好啊，它换来了我下半辈子的自由。
我把新的实验大楼钥匙扔在桌上。
“那是新批下来的实验室，里面设备更贵。”
“你们要是觉得不过瘾，今晚可以去那儿继续。”
“反正，坏了再赔就是了。”
4
一大清早，苏软软突然捂着嘴呕起来。
沈辞立刻扶住她，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软软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羞涩地看了一眼周围。
“沈老师......我那个......两个月没来了。”
沈辞一脸无奈地看着我，“林浅，你也看到了，软软怀孕了。”
“学校宿舍环境太差，不利于养胎。”
“你名下那套半山别墅，过户给软软吧。”
我气极反笑：“沈辞，你疯了吗？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产！”
沈辞不耐烦地皱眉：
“什么遗产不遗产的？既然嫁给我，就是沈家的财产。”
“那房子风水好，大师说了，住在那能生儿子。”
“你作为沈太太，要有容人之量。”
苏软软也凑过来，抚摸着肚子，茶里茶气地说：
“师娘，我也不想夺人所爱。”
“可是宝宝真的很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等宝宝生下来，让他认你做妈，以后给你养老送终，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装作万念俱灰的样子。
“好，我给。”
苏软软拿着房本，笑得合不拢嘴。
她得意地看着我：“师娘，麻烦你三天内搬走哦。”
“里面的家具我都不要，我要换新的。”
“还有你养的那条狗，也带走，我有鼻炎，闻不得狗味。”
沈辞搂着她的腰，宠溺地说：
“都听你的，以后那个家，你是女主人。”
[系统提示：检测到房产赠予行为，价值五千万，五亿返现已到账。]
[当前回归进度：99%。]
为了庆祝苏软软怀孕，沈辞包下了一艘豪华游轮，举办海上派对。
他邀请了全校的师生，还有商界的名流。
甲板上，苏软软端着香槟，把我堵在栏杆边。
“林浅，你还想一直占着沈太太的位置吗”
“沈辞本不爱你，你这个老女人，该退场了。”
我淡淡地看着她：“然后呢？”
苏软软突然诡异一笑。
“然后，我要帮沈辞一把，彻底甩掉你。”
此时，游轮正好遇上风浪，剧烈颠簸了一下。
苏软软顺势把手里的香槟泼向自己，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尖叫：
“救命啊！师娘要我的孩子！”
沈辞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
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给了我重重的一巴掌。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丝。
“林浅！你这个毒妇！”
“要是我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苏软软缩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阿辞，我好怕......师娘说我是小三，生下来的也是野种......”
“她还要把我推下海喂鲨鱼......”
沈辞气疯了。
“林浅，既然你这么想让人死，那你就自己去死吧！”
我捂着脸，一步步后退。
“沈辞，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死我吗？”
沈辞冷冷地看着我：“是你自找的。”
就在这时，苏软软伸出一只脚绊住我。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翻去。
沈辞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我。
但苏软软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喊道：“阿辞！我肚子疼！好疼啊！”
我没有挣扎，任由身体下沉。
[系统提示：所有任务节点完成。]
[百亿资产已结算。]
[正在脱离当前世界......]
[宿主林浅，确认为“死亡”状态。]
“林浅......”
第二章
5
沈辞疯了。
他在甲板上跪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不相信我会死。
“林浅水性很好的......她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她就是想吓唬我......等我认错了她就上来了......”
直到搜救队捞上来一只高跟鞋。
那是我今晚穿的鞋子，上面还挂着被鲨鱼撕咬过的碎肉。
沈辞捧着那只鞋，浑身颤抖，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苏软软却在一旁抱怨：“风这么大，我都快吹感冒了。”
“既然死了就死了呗，反正还没离婚，正好省了分家产。”
沈辞第一次，用力推开了苏软软。
“滚！”
他红着眼，死死盯着海面，仿佛要把海水看穿。
就在这时，医院打来电话，说苏软软动了胎气，如果不马上打保胎针，孩子可能保不住。
沈辞这才回过神，抱着苏软软冲向医务室。
“刷卡！用最好的药！”
他掏出那张象征着无限额度的黑卡。
那是他平时挥霍的资本。
“滴——余额不足。”
护士皱眉：“先生，这张卡刷不出来。”
沈辞愣了一下：“不可能！这卡里有几千万！”
他又换了一张。
“滴——无效卡。”
再换一张。
“滴——交易冻结。”
沈辞慌了。
他把钱包里十几张卡全部试了一遍。
全部失效。
他颤抖着手拨打银行客服电话。
“对不起，沈先生，您名下的所有资产已于一小时前全部转移。”
“转入账户为海外匿名信托基金。”
“所有转账授权均通过了您的生物虹膜和指纹验证。”
沈辞手机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粉碎。
他想起来了。
为了哄苏软软开心，也为了所谓的“方便”。
我在离开前，曾诱导他签署了一份全权资产托管协议。
并且，他在和我玩某些情趣游戏时，录入了所有的生物信息。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布好了局。
在我确认“死亡”的那一瞬间。
系统启动了终极程序。
抽了他所有的流动资金。
一分不剩。
病床上，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的苏软软，听到没钱了，立刻坐了起来。
“什么？没钱了？”
“沈辞，你不是说你是豪门吗？你不是说你有花不完的钱吗？”
沈辞茫然地看着她：“软软，只是暂时的冻结......我会想办法的......”
“想个屁的办法！”
苏软软瞬间变脸，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连给老娘打保胎针的钱都没有，你算个什么男人！”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了你这个穷光蛋！”
“这孩子我不生了！我要打掉！”
沈辞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小白花吗？
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大海。
那一刻，巨大的恐慌笼罩了他。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收拾烂摊子，那个无论他怎么作都对他笑脸相迎，那个拥有无尽财富为他兜底的女人。
彻底不在了。
6
沈辞以为没钱只是暂时的。
他想把那套半山别墅卖了变现。
结果去房产局一查，那套别墅因为涉及巨额税务欺诈，已经被查封了。
而且，税务局查到，这笔税款的责任人，签的是沈辞的名字。
他不仅拿不到房子，还背上了两千万的税务罚款。
这还没完。
第二天，学校的公示栏上贴满了大字报。
《沈辞教授学术造假实录》。
里面详细列举了他这几年发表的所有核心论文。
那些数据，原本都是我在深夜里帮他跑出来的。
我是这个领域的顶尖专家，而他，不过是个借着我上位的草包。
在我死后，系统自动销毁了所有的原始数据备份。
当调查组找上门时，沈辞本拿不出任何实验记录。
听证会上，他百口莫辩。
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同事，此刻都在落井下石。
“我就说嘛，沈辞那种水平怎么可能发SCI一区，原来是抄袭老婆的。”
“吃软饭就算了，还把老婆死了，真是。”
最终判决下来：
剥夺教授职称，开除公职，终身禁入学术圈。
沈辞抱着纸箱走出校门时，被愤怒的学生围堵。
烂菜叶、臭鸡蛋、红油漆，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
“！”
“人犯！”
“还我师娘命来！”
他在混乱中抱头鼠窜，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苏软软那张精致的脸。
而在她身边驾驶座上的，正是之前开除沈辞的校董。
沈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拍打车窗：
“软软！软软救我！”
“我是被冤枉的！你帮我跟校董解释一下！”
苏软软嫌恶地看了一眼满身油漆的沈辞。
她转头对校董娇滴滴地说：
“亲爱的，这就是那个扰我的变态老师。”
“当初也是他强迫我的，还拿挂科威胁我。”
“人家好害怕哦。”
校董冷笑一声，对保镖挥挥手。
“既然是扰狂，那就给他点教训。”
两个彪形大汉下车，对着沈辞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沈辞被打断了一条腿，像死狗一样蜷缩在路边。
他眼睁睁看着迈巴赫绝尘而去。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众叛亲离。
他拖着残废的腿，一瘸一拐地回到我们曾经租住过的那个旧公寓。
那是我们刚穿书时唯一的家。
可是，那里已经被房东换了锁。
所有的东西都被扔了出来。
他翻找着垃圾堆，想找到一张我的照片。
哪怕是一张也好。
可是，没有。
连一张合影都没有。
我走得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沈辞抱着一件我不要的旧毛衣，在寒风中嚎啕大哭。
“浅浅......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我再也不嫌弃你了......”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刺骨的北风。
7
三年后，深冬。
影视城外垃圾桶旁，一条断腿的恶犬正护着半个发霉的馒头，对着面前衣衫褴褛的男人狂吠。
那是沈辞。
此时的他，再无半点当年大学教授的清高儒雅。
满脸烂疮，为了争夺这口馊食，他卑微地举起手中的木棍，却因那条残废的腿站立不稳，重重摔进泥水里。
“汪！”
恶犬叼着馒头跑远了。
沈辞趴在冰冷的泥水里，这三年，苏软软卷走了他最后的变卖款去整容，彻底消失。
他背负巨债，甚至因为以前的高傲得罪了太多人，连洗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活。
就在他抓起一把混着雨水的烂泥往嘴里塞试图充饥时，街对面最大的电器行橱窗突然亮起。
巨大的LED屏幕上，一场世纪婚礼正在直播。
沈辞咀嚼烂泥的动作僵住了。
“浅浅......”
“老婆？”
巨大的狂喜冲垮了理智。
她没死！她还活着！只要她活着，他就还有救！他不用再当乞丐了！
沈辞像疯了一样拖着残腿爬向橱窗，贪婪地盯着屏幕：“浅浅！我就知道你没死！我是沈辞啊！我是你最爱的阿辞啊！”
然而，下一秒，镜头拉近，屏幕下方滚动金色字幕。
[现实世界首富独女林知夏大婚，百亿嫁妆震惊全球，财阀联姻，天作之合。]
沈辞颤抖着手，捡起被人扔在积水里的一本财经杂志。
封面上，女人高贵冷艳，眼神里透着他从未见过的自信与睥睨。
原来，所谓的“攻略任务”，所谓的“全职主妇”，不过是这位大小姐的一场游戏。
她本不是什么无依无靠的孤儿，她是来自高维世界的豪门千金。
“不......这不是真的......”
沈辞慌乱地擦拭着玻璃上的雨水，试图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曾经，林浅也是这样看着沈辞的。
那时候，他在书房写论文，她在厨房熬汤；他皱一下眉，她就慌了神；他说一句喜欢，她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而现在，她在那个人怀里，笑得那样甜，那样毫无阴霾。
那种幸福，曾被沈辞握在手里整整五年，却被他亲手，扔进了垃圾堆。
“别笑......求求你，别对他那样笑......”
沈辞趴在橱窗上，指甲抠挠着玻璃。
玻璃上映出他此刻的模样：满脸污垢，烂疮流脓，像个刚从爬出来的恶鬼。
而玻璃里面，是天堂。
系统最恶毒的惩罚不是让他死，而是打通了两个世界的壁垒。
让他以最卑贱的姿态，亲眼看着那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女人，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光芒万丈。
“林浅！你带我走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哭喊着，用满是泥污的嘴唇去亲吻玻璃上的新娘，“我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一眼，我给你当狗，当奴隶，求求你，把我也带回现实世界吧！”
“哪里来的臭叫花子！滚远点！”
电器行的店员冲出来，一脚狠狠踹在沈辞的断腿上。
“啊——！”
沈辞惨叫着滚下台阶，那本财经杂志也被踢进了下水道。
“真晦气！把玻璃都弄脏了！”
店员嫌恶地啐了一口痰在他身上，转头继续看直播，感叹道，“这才是眷侣啊。”
沈辞蜷缩在冰冷的雨水中，死死捂着那条剧痛的腿。
这一次，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8
也许是系统的恶意，又或许是所谓主角光环最后的余晖。
就在沈辞趴在冰冷的橱窗前，哭得几乎断气时，那块原本播放着婚礼直播的巨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两下。
滋——滋——
屏幕那头，是极尽奢华的休息室，香槟塔折射着暖光。
我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红色敬酒服，慵懒地靠在丝绒沙发上，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
“浅浅！浅浅是你吗？”
沈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木，疯了一样把满是泥垢的脸贴在玻璃上，“我就知道你没死！系统还在对不对？你快让系统送我回去！我是男主啊，我怎么能在这里当乞丐！”
因为激动，他浑身颤抖，甚至顾不上被店员打断的腿骨剧痛，跪在泥水里疯狂磕头：“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三年我生不如死，那个苏软软就是个，我心里爱的只有你啊！求求你，拉我一把......”
面对他声泪俱下的哀求，屏幕里的我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哪来的乞丐？”
“哦，我看清了，这不是沈大教授吗？”
“怎么？那个世界的生活过腻了？”
我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屏幕审视着他狼狈的模样，“当初为了苏软软我离婚的时候，你可是意气风发得很。说什么真爱无罪，说什么师生恋。现在怎么这副德行了？”
“不......不是的......”
沈辞慌乱地摆手，想解释却又语无伦次，“是剧情！是剧情控制我！浅浅你信我，我真的是被迫的！”
“嘘。”
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打断了他的狡辩，“沈辞，别演了。当初你在床上抱着苏软软的时候，系统可没拿枪指着你的头。”
就在沈辞面如死灰，准备再次卖惨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入镜，自然地揽住了我的腰。
陆砚低头，旁若无人地在我唇角印下一吻，“老婆，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沈辞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陆砚，他在现实世界里斗了一辈子都没赢过的死对头，如今却拥着他的前妻。
陆砚眯起眼，戏谑地笑了：“哟，这不是沈总吗？怎么混到要去垃圾桶抢饭吃了？啧啧，这造型，倒是挺别致。”
“陆砚！你放开她！她是我的！”
沈辞目眦欲裂，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他发疯似的拍打玻璃，“林浅，你居然嫁给了他？你怎么能嫁给他！”
我顺势靠在陆砚怀里，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对了沈辞，有件事忘了感谢你。你那个所谓的‘真爱系统’其实有个隐藏机制——夫妻共同财产追溯。”
我晃了晃手上那枚价值连城的粉钻戒指，慢条斯理地说道：“感谢你当初为了讨好苏软软，不惜变卖现实资产转入书中世界。那些钱，加上违约金，每一分都通过系统漏洞，变成了我的嫁妆。”
陆砚配合地轻笑出声，“多谢前夫哥的倾情赞助，我和浅浅的环球蜜月旅行，全靠你当年砸锅卖铁凑的这百亿身家。你放心，我们会替你花得很开心的。”
“噗——！”
他只觉得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冰冷的橱窗玻璃上。
“我的钱......那是我的钱！！啊啊啊啊！！”
“再见了，我的前世垃圾。”
我冷漠地抬手，切断了信号。
光幕瞬间熄灭。
沈辞彻底崩溃，他在暴雨中发疯般地抓挠着自己的脸，试图撕开这个绝望的世界。
“林浅——！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啊！！！”
凄厉的哀嚎被风雨吞没，再也无人回应。
9
光幕消失的那一刻，沈辞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也灭了。
深夜，红灯区后巷。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垃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苏软软刚从洗脚城出来，踩着一只断了跟的高跟鞋，骂骂咧咧地数着手里皱巴巴的钞票。
她脸上挂着浓妆，却遮不住眼底的刻薄与疲惫。
曾经那个清纯小白花，如今已被生活磋磨成了市井泼妇。
“这帮死男人，给钱不痛快，毛手毛脚倒是积极。”
“苏、软、软。”
苏软软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钱散落一地。
她猛地抬头，看见一个浑身恶臭、满脸血污的黑影挡在路口。
“鬼叫什么！打劫啊？老娘命都没有，要钱更是没有！”她下意识地尖叫，本能地想跑。
借着昏黄的路灯，她看清了那个“鬼”的脸。
那张脸虽然扭曲变形，但依稀还能看出昔的轮廓。
她直起腰，甚至抱起了双臂，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沈辞。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大少爷啊。”
苏软软发出一声嗤笑，抬脚踩住了地上的一张钞票，“怎么，林浅不要你了，你饿得来这儿捡垃圾吃？”
沈辞握着铁片的手在发抖，被曾经依附于自己的女人这样践踏，比了他还难受。
“是你......是你害了我！”
“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在林浅身边，我还是首富的老公！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我的一切！”
“哈？我毁了你？”
苏软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沈辞，你能不能别这么窝囊？是你自己贪心，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也是你自己蠢得像头猪，把林浅那种金凤凰当草芥！”
她捡起地上的钱，狠狠砸在沈辞脸上：“既然来了，别空手走。拿着这点钱，滚去买个馒头，别在这儿恶心我！”
沈辞最后的理智崩断，他猛地扑了上去。
“我要了你！我要拉着你一起下！”
“啊——！你这个疯子！”
苏软软惨叫，剧痛激发了她骨子里的凶性。
她死死抓着沈辞的头发，哪怕喉咙里在冒血，依然用最恶毒的语言他：“了我你也回不去！沈辞，你就是个废物！林浅现在正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你只能跟我这种烂货烂在泥里！你看清楚，这才是我们要过一辈子的子！”
“闭嘴！闭嘴！我不听！”
沈辞崩溃大喊，手中的铁片疯狂捅刺。
苏软软眼神怨毒，拔下手里那只断跟的高跟鞋，用尖锐的鞋跟狠狠凿进了沈辞的眼眶。
“那就变成瞎子！别看了！你的梦早该醒了！”
“啊——！”
两人在肮脏的污水沟里翻滚、撕咬，像是两只从爬出来的恶鬼，谁也不肯放过谁。
一辆满载的渣土车呼啸而来，疲劳的司机本没注意到路中间这团分不清彼此的黑影。
“砰——！”
巨大的车轮碾过，将这对发誓要“真爱无敌”的男女，硬生生碾成了一滩无法分离的肉泥。
血水顺着雨水流进下水道，正如苏软软诅咒的那样——他们真的烂在了一起，永远不分开了。
......
几天后，无人认领的残肢被当作医疗垃圾处理。
现实世界。
我随手关掉了电视上那则不起眼的交通事故新闻。
陆砚穿着白衬衫，站在玫瑰花丛中，手里拿着刚剪下的带着露水的玫瑰，正回头对我笑。
[系统提示：清理任务圆满完成，目标对象已彻底抹除。]
[恭喜宿主，攻略结束。]
我接过陆砚递来的花，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发什么呆呢？不是说要去环球旅行吗？飞机等着了。”
陆砚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来了。”
我提起价值连城的裙摆，笑着奔向了真正属于我的、光芒万丈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