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京圈太子爷裴望在外面养的小作精又闹分手了。
她娇俏活泼,是上层男人们默认的上等“补品”。
为教训她,裴望准备再次和我复婚。
第十次拿到红本那天,我眼眶湿润。
小金丝雀挽着裴望的胳膊,嗤笑一声:
“夫人,你可真贱。”
我点头:“嗯。”
满京市的人都知道,我爱惨了裴望。
变态般地收集他的各种照片,还像跟屁虫一样粘着他。
我卑微柔顺,甚至容忍裴望身边的莺莺燕燕。
当初他一句玩笑话:“你去庄园外跪满99天就娶你”,想让我知难而退。
可我却碾碎自尊,真的长阶下跪满99天。
他也需要一个言听计从的妻子,于是和我领了证。
见我太乖,男人轻轻在我眉心留下一吻。
“继续这么乖的话,雪儿以后的孩子给你养。”
“让你坐稳裴太太这个位置。”
我仰头,露出温柔的笑。
“好。”
唇瓣离开眉心的瞬间,裴望语气带着调侃,轻描淡写道。
“今天是雪儿的生,晚上布置一下庄园。”
男人眼神带着欲色,喉结滚动。
我了然。
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0.1超薄,乖巧递给他。
“嗯。”
裴望看了我一眼,轻轻将我额前的碎发别过耳后。
“好乖。”
说完,拦着一旁已经不耐烦的程雪的腰,抱着进入车里。
怀里的小金丝雀娇嗔,故作责怪道:
“你都和夫人复婚了,不陪她?”
裴望捏揉她后颈的手一顿,随后轻笑,低头用鼻尖宠溺地碰了怀里的小金丝雀的鼻尖。
声音温柔低哑:
“你知道的,我从不碰她。”
他眼神像带着钩子,眼底毫不犹豫带着对怀里娇小的人儿的占有欲。
合上车门的一刹那,程雪挑衅看了我一眼。
暧昧不堪的声音很快从车里传来。
我默默离开,留下落寞的背影。
我按照裴望的要求,将庄园布置一番。
调情红酒蜡烛香薰全都搭配好。
裴母鄙夷地看着我。
“你好好一个裴家夫人何必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
自降身份?
我内心苦笑,这些年我做得自降身份的事还真不少。
包里常备着裴望准备与别人做的0.1超薄,就连冒雨也要给他送去,生怕扫了他的兴致。
还上赶着给她的情人们送各种珍馐补品。
面上我只笑笑:
“裴望喜欢就好。”
裴母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惋惜离开了庄园。
一直到了夜里,我等待着发去消息。
“布置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没回。
我担心出什么事了,疯狂打电话给裴望。
当第98个电话打过去没接通时,我的手心冰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裴望不能有事!
渐渐地,我的眼神失焦,静得只能听到我的心跳,但身体的本能让我再打电话过去。
终于,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裴望浓重的喘息,紧接着是不耐烦。
“别闹,在做。”
我眼中泛起泪,捂着心口,缓解心中的酸涩。
长时间高压让我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白沫混着血丝从唇角溢出,四肢剧烈筋挛倒地。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酷似裴望的男人心疼得看向我。
我想抓住他,但却怎么也抓不住。
我醒了。
入眼的是我的发小陆泽。
他见我醒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你何必呢,都过去了。”
“他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我垂眸苦笑:
“你放心,我没有在伤害自己,这次是意外。”
陆泽上来握紧我的手:
“和我在一起吧,远离他,我会慢慢治好你。”
我本就不是对感情很迟钝的人,话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忽视面前男人期待的眼神,淡淡说道:
“我们不合适,我心里只有他。”
刚要抽出被握紧的手,就听见门口娇媚的女声。
“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夫人好像有约了。”
程雪故意拖着腔调,眼里闪烁着玩味的光。
我抽回手,不去看她。
裴望眉头紧锁,眼底似乎没什么温度。
“陆泽,你对我的夫人很感兴趣?”
陆泽起身,脸上带着张扬的笑意:
“是啊,不过你的夫人不太喜欢我呢。”
我知道,他在帮我解围。
他怕裴望以后为难我。
裴望冷声,语气里带着笃定。
“谁不知道温眠只爱我,收起你的心思滚回陆家。”
陆泽冷哼一声:
“好好对她。”
听后裴望怒气更甚,周身似乎结了一层冰霜。
“阿望......”
程雪娇声喊住裴望,低头埋进他的怀里。
看着裴望对程雪温柔的脸,我心里泛起酸涩。
密密麻麻的刺痛。
但裴望推开程雪,拉住她到了门外。
随后门锁紧闭,他冷着脸斜睨我,平玩世不恭的脸上覆了层认真。
用真丝手帕用力擦净我那只被碰过的手。
“好好当我的裴夫人,我会给你一个孩子。”
手被攥的生疼,我眼里泛着泪光,眼尾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看上去有些出处可怜。
男人看着我,气息有些急促。
他从来没碰过我,但今不知怎么的,他想得到这个所谓的裴夫人。
他看向我脖子常年挂着刻着“裴”字的项链,轻笑道。
“真的这么爱我?担心我到晕倒?”
“我收回从前那句‘不碰你’,好好当我的裴夫人。”
我有些无措,裴望从来不会对我这样。
绝不碰我这个乖的要命的联姻妻子。
因为,他觉得无趣。
他的心里只有程雪,我不愿做他发泄的对象。
我正想着怎么拒绝他的亲密时,门口助理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先生,程小姐说你如果碰了夫人就要自。”
空气里爱欲的氛围被破坏,裴望捏紧眉头。
“雪儿还小,我去看看她。”
话音落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苦涩钻进被窝。
反正以后,也没有关系了。
第二天,程雪借裴望的手机发来消息。
“夫人,阿望是我的哦~”
“昨晚裴望无套哦,一次就中~”
配图是一张早早孕两条杠。
看见照片的那瞬间,我心头一颤。
我发了恭喜的表情包,合上了手机。
裴望是京圈有名的花花公子。
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不会给外面的人留下孩子。
程雪果然在裴望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紧接着裴望打来电话。
“温眠,雪儿怀孕了。”
我淡淡道。
“嗯。”
见我没有其他反应,裴望继续道。
“她小,不懂,以后你去照顾雪儿。”
“放心,孩子会给你养。”
接着就是女孩与他调笑的声音。
我乖乖收拾行李按照裴望的话去照顾程雪。
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满京市的人都知道,我爱惨了裴望。
扒出我从小就收集裴望的各种照片,长大了还和跟屁虫一样粘着。
我卑微柔顺,甚至接受裴望身边的莺莺燕燕,无条件答裴望的任何要求。
卑微讨好裴望,甚至包括他养的情人。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他的双胞胎哥哥“裴羁”。
和裴望不一样,裴羁温柔,专一。
我和裴羁从小在国外长大,在瑞士的雪山定情,但又在雪山终结。
裴羁死了,死于那场雪崩。
他也无声地带走了我的青春。
裴家家规,名下有孩子便可以进裴家祠堂。
裴羁的骨灰便在那。
我忍辱负重嫁给他弟弟裴望7年,精心调养裴望的身体,送各种补品给他的小情人。
为的就是有一个挂名的孩子。
程雪是见不得光的金丝雀,孩子不管裴望怎么说都是记在我的名下。
等到程雪把孩子生下来,一切就结束了。
打开衣柜,入眼的是零星几件裴望的衣服。
他常年在和程雪的小家里住,衣服也没留几件。
我被带去了裴望在国外花高价买的孤岛。
这是他专门为程雪选的养胎的地方。
“夫人,可拜托你好好照顾我了哦。”
程雪用甜的发腻的声音撒娇。
我乘飞机一天,刚下机场就匆匆赶过去。
我踏进别墅,轻轻嗯了一声。
谁知程雪捂起了自己的肚子。
“呜呜呜,阿望我肚子痛痛。”
“夫人一定不是诚心想照顾我,被肚子里的宝宝听到了。”
裴望无奈叹气,温热的指腹轻轻擦拭对面女人不存在的泪花。
“好好好,那你想怎么办都可以。”
对面女人俏皮伸出嫩舌,已经完全没有刚才肚子疼的感觉。
“肚子里的小宝宝不喜欢夫人,那就让夫人划船离开吧~”
划船?
那还不活活累死在海上。
亏她想得出来。
我表面依旧维持一副淡淡模样。
裴望听后轻拍程雪的背,语气宠溺。
“都听你的。”
程雪又撅起嘴,用手指向我的高定粉色碎花裙。
“你明明说粉色只适合我的,怎么夫人也穿了。”
“呜呜呜,裴望我要和你分手。”
裴望很乐意看怀里的小作精吃醋。
也喜欢看我被他的小金丝雀刁难。
“脱了。”
他态度冷硬,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听话照做,麻木地解开碎裙的绳子,
早就已经习惯了,当着别墅所有佣人的面脱裙子而已。
忍一时风平浪静,关键时期我不想出什么岔子。
我早已经成了全京师富太太们之间的笑话。
被情人踩在头上屈辱。
当我解开最后一条绳子,裙子轻轻滑落在地上,露出我白皙的肌肤。
线条凹凸有致,像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裴望一时有些看呆。
他嫌弃我这个联姻妻子,从来没碰过我。
没想到我的身材这么合他的胃口。
程雪孕中期,已经显怀。
肚子上不可避免有妊娠纹。
就算他再怎么爱她,心里难免膈应。
怀里的程雪感觉到了裴望盯着我的视线。
又哭了起来。
“呜呜呜,裴望你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要和你分手。”
裴望收回视线,又哄起了“娇妻”,转头冷冷道。
“站在这儿惹人嫌,你还不快滚。”
我又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我不傻,不可能真的划船回国。
早就预料程雪容不下我,所以早早订好了机票。
和我预料的时间一样。
刚到机场,程雪发来消息。
“夫人,我怀孕了被激素控制,情绪不太对,抱歉啦,但阿望已经哄好我啦~他还说宁愿被烧死也不愿意碰你这个倒贴的~”
附赠截图:
裴望窝在程雪布满吻痕的脖颈处,一脸事后的餍足。
我一如既往的发了一个“没事”后,合上了手机。
登上飞机,我呼出一口气。
能消停几个月了。
闺蜜气冲冲找到我。
“你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裙子脱了?”
“啊啊啊啊啊,程雪这个贱人!裴望竟然就这么看你被她羞辱!”
“眠眠,我们快点离开他好不好,圈子里都说你被小三骑着欺负。”
我摸摸头安慰她:
“乖啦,快了快了。”
几个月后,程雪生了一个男孩。
裴望带她去见了裴母,出席各种宴会。
所有贵妇太太看我的笑话。
但没有人比我更期待这个孩子的诞生。
终于可以离开了。
满月时,裴望抱着孩子找到我。
“孩子你带着,我和雪儿去度蜜月。”
“乖一点,雪儿不会威胁到你。”
他扔下几句话,以为我还想以前一样乖乖听话。
在他扭头将要走的瞬间,我突然说。
“离婚吧。”
从前都是裴望为了哄他的小金丝雀提出离婚,我乖乖答应就好。
今天是我第一次,提出离婚这两个字。
他顿住,好似没听见一样。
我好脾气再重复一遍,“我们离婚吧。”
他转过头,冷眼看向我。
好像在听什么笑话,冷哼一声。
“温眠,你不是雪儿,别什么都学她,我可不会耐心包容你。”
我仰头看着她,语气认真。
“真的,我们离婚吧。”
裴望不耐烦:“可以。”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这七年我对他无微不至,言听计从。
我沉默许久,从柜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我净身出户,签了吧。”
他挑眉,以为我在开玩笑。
“别闹了,裴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轻皱眉头,语气坚决。
“我没闹。”
裴望笑了,抬脚走出大门。
他高傲斜睨,冷眼看我。
“好啊,像之前一样在外面跪满99天我就答应。”
在他走的瞬间。
我轻轻回答。
“嗯。”
我顺利进入祠堂,可裴家祠堂没有裴羁的骨灰。
难道??
难道裴羁还没有死?
第二章
不管怎样。
我会找到他,是以温眠的身份。
而不是他弟弟的妻子。
我倔犟跪在长阶,周围女佣露出怜悯的目光。
我跪了两个月,裴羁没有来看我。
陆泽找到我,想扶我起来。
“你疯了!裴望只是在玩你,你以为跪几十天他就会离婚!”
“起来吧,裴望已经和程雪订婚了。”
我抬头,眼中的狼狈几乎要溢出来。
心里默念。
太好了。
渐渐的,我的意识模糊。
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带着离婚协议赶往裴望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裴望正和程雪在激情拥吻。
见到我,霎时间,空气沉寂。
我将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
“离婚。”
他冷下脸:
“温眠,别给脸不要脸。”
“离婚是想和陆泽在一起?”
“你做梦!”
他拧眉,声音带着怒意。
我正视他的目光,眼角有倔犟的泪光。
程雪开口嘲讽:
“夫人我只是想加入你们,不要这么小气。”
“再说了阿望又不爱你,你欲擒故纵对阿望没用的。”
“你也不想让阿望为难吧。”
我无视她的话,只求裴望的答案。
气急了的裴望突然用力捏住程雪的后颈,暴风骤雨的吻落在程雪的脖颈。
动作粗鲁地像发狂的野兽。
他要让这个一向乖巧的妻子摆清自己的位置,小把戏对他没用。
他只爱程雪。
怀中的程雪难受地呜咽。
我依旧一动不动,执拗的等待他的答案。
就只差这一步了,我不能放弃。
不堪的画面和声音冲击我的大脑,我下意识想呕。
我想离开,但没有达到目我不想走。
眼眶泛着泪撇过头不去看。
浓重的瞬间被理智拉回,裴望推开程雪。
不顾她此时的狼狈,裴望拽着我从公司到楼下车库。
公司员工一个个偷瞄办公室见程雪衣不蔽体,纷纷指指点点。
裴望用力将我塞进车,指尖掐住我的下巴。
我撇过头不去看他,被他用力转回来。
他指腹用力到几乎嵌进我的皮肤,冰冷的手指擦拭我眼尾的泪珠。
语气像淬了冰:
“还以为你真有这么大度。”
“只要你继续乖下去,裴太太还是你的位置。”
“不要让我对你失望,好吗?温眠。”
我单薄的衬衫被他扯的歪歪斜斜,露出一片春光。
他俯身像只恶狼般亲吻,绝对的力量面前,我只能徒劳地推着他的膛。
泪水越涌越凶,我眼神空洞无助,声音哽咽着。
“不......不要。”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滴在他的手背,烫的他心口莫名一紧,却依旧不肯松开半分。
助理焦急赶来,拼命拍打车窗。
裴望被打断,眼底一片猩红。
“什么事!”
“总裁,程小姐在天台!”
话音落下,裴望立刻起身冲向天台。
我穿好衣服,擦眼泪,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裴望回来了,带着哭哭啼啼的程雪。
程雪威胁裴望,如果不和我离婚就跳下去。
他犹豫着答应了。
我对他的选择毫不意外。
毕竟我连个备选都算不上,程雪才是他的唯一选择。
我签下离婚协议,这些天所有的压力仿佛都已消散。
出门仰头看向天空,微风轻轻吹走了我这些年的阴郁。
裴望眼底罕见的有些愧疚,让助理将我送回庄园。
到家他难得给我发消息。
“雪儿不懂事,她玩够了我会和她离婚。”
他依旧认为是假离婚,我离不开他。
我没回。
我看向身旁的行李箱。
毕竟,我就要走了。
从此以后,
各不相。
裴望和程雪举行了世纪婚礼,这周是前往国外的蜜月之旅。
而我也订好了去往瑞士的机票。
裴羁,我来找你了。
等我。
裴望一整天都心底不安。
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要消失了一样难受。
在和程雪踏上私人飞机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裴望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管家的电话。
“温眠在家吗?她在做什么?”
他从不过问我,往管家向他汇报,他嫌烦。
今天却鬼使神差主动问出这句话。
管家疑惑,却也立刻回复。
“夫人像以前一样,在画室很久了。”
“佣人每天都会送餐。”
裴望心底的大石终于放下,语气里有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出的关心。
“每天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
管家连忙说好。
程雪在一旁嘟囔着嘴,窝在裴望的怀里。
她尝试索吻,试探着仰头亲吻。
裴望却轻轻躲开。
“乖,今天很累。”
程雪失望地收回动作。
“不亲亲就离婚!”
裴望看了她一眼,没有动作。
程雪察觉不妙,立马乖巧坐着。
她知道没了裴望的宠爱,她什么都不是。
两人飞机上一直无言。
我不见的事,第二天才爆发。
裴望打电话里劈头盖脸骂着管家,连个人都看不好。
管家在电话那头冒着冷汗,连忙说已经派人全城找了。
佣人们慌张道:
“夫......夫人的画室我们从不敢进,饭菜都放在门口,我们实在不知道夫人昨天就已经走了......”
管家给裴望调出来监控。
视频里,我只带了一个简易的行李箱,手上有几幅人像画。
裴望看那些人像与他一模一样,下意识以为我在闹脾气。
心底的不安瞬间减弱了些。
发消息给温眠,却发现我早已将他的电话微信拉黑。
裴望黑着脸,手机砸的粉碎。
空气中像结了层霜,所有佣人不敢出声。
程雪见气氛不对,立马娇滴滴发声。
“夫人只是见我们有盛大婚礼,她的心里不平衡,吃醋啦~”
“过两天夫人肯定还会乖乖回来哒~”
“老公别生气嘛~”
裴望一听,觉得有道理。
火气瞬间消失大半。
对,温眠就是胆子大了。
她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
太爱我,吃醋了而已。
肯定不会离开他的。
我不知道裴家现在这么热闹。
我已经在瑞士定居,做起了户外摄影的工作。
拍遍雪山美景,途中不停打听裴羁的动向。
今天和闺蜜在法国游玩。
裴望和程雪在街边逛街时。
路上有位法国当地小姐姐上前打招呼。
“天呐!你好像那个照片里的man!你是中国人吗?”
她看到裴望身边的程雪后,眼神瞬间就不太对了。
“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你知不知道你的妻子在找你?”
裴望心底疑惑,难道是温眠?
她来瑞士了?
程雪在一旁说可能是骗子,想拉裴望走。
但被男人忽略。
“带我去找她。”
那名外国小姐姐见裴望不否定程雪是他的妻子,语气带着不耐烦。
随便说了条路,赶紧就离开了。
边走边骂,渣男!
裴望误打误撞还是找到了我。
此时我正给闺蜜拍写真。
程雪挽着裴望,甜腻的话夹杂着针对。
“夫人今天是我和阿望度蜜月。”
“你怎么也跟来了。”
闺蜜立马怒怼。
“小三上位神气什么啊?”
“眠眠和我出来旅游,别自恋了好吗。”
裴望上下打量起我,没了从前的温顺卑微的样子,反而多了几分生气。
不知为何,他喜欢她这样。
温眠就是太爱他了,提前打听他们的旅行路线跟过来。
原谅她这些天的反常了。
大发慈悲开口。
“过来吧,以后不许玩什么失踪的把戏了。”
我内心冷笑,质问道。
“回去?以什么身份?”
裴望不耐:
“别闹了,只是一张离婚证而已。”
我仰头,一字一顿质问。
“妻子变情人?让我以情人的身份陪着你?”
“别在纠缠我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裴望冷笑,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拿着照片满舔着脸法国找我,是我纠缠你?”
“别欲擒故纵了,你不是雪儿。”
说完就抽出了我放在前面口袋的照片。
“照片我拿走了,不用找我了,跟我走吧。”
我无语,照片我有很多备份。
所以拉起闺蜜扭头就走。
裴望黑了脸,彻底没了度蜜月的兴致。
拨打电话给管家。
“即可定回国的机票,以后不准给温眠开门,让她在外面跪着。”
一个星期,我没回庄园。
一个月,我依旧没回。
裴望每天问管家我有没有回来。
回答的永远是没有。
三个月了,我没回来,甚至也没有回国。
庄园里这几个月气压都很低,所有人都不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孩子哭闹让裴望更加恼火,有时候看见他与程雪的孩子会让他无意识的膈应。
于是下令让管家将孩子送去老宅养着。
程雪闹过,哭过,被裴望无视。
“你能不能就像温眠一样当好裴太太?”
“她可没有你这样闹腾。”
“别忘了我只答应娶你一年,能不能消停会。”
时间久了,裴望对程雪的新鲜劲就淡了。
有时裴望会进我从前的卧室,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进去。
就是莫名想看看。
他发现一个庄园里,温眠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想起她走前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几幅画。
总觉得心中有点奇怪的感觉。
他推开画室,愣住。
满画室全是他的肖像,心中得意,嘴角微扬。
温眠这么爱他,他就大发慈悲不怪她了。
以后会给她一个孩子。
仅此而已。
细看其中的一幅画,原本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的脸上没有泪痣,他从来不戴眼镜。
想到了什么,但依旧不死心所有的画都仔细翻看。
这些画不是他!
从抽屉翻出照片,僵住。
这不是他,是他的哥哥以前的样子。
温眠到底爱的是谁!
裴望指尖攥的泛白,一把撕毁所有的画,颤抖着拨通管家的电话。
“去查温眠走前有什么异常。”
“去过哪里,见过什么,说过什么,全都告诉我!”
没一会,管家颤颤巍巍说道。
“夫人去了祠堂,他问了......问了大少爷的骨灰放在哪里......”
一瞬间裴望脑中空白。
怎么会呢?
温眠只爱我,他不信她和他哥有什么关系。
我每天游走在瑞士,拍摄无数自然风景。
以后给阿羁看。
谁知裴望找过来,我下意识要跑,却被他用力捏住后颈。
我挣脱开,用力甩一巴掌。
裴望红着眼,大声质问。
“温眠,你跑什么?”
他垂眸看向我,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死死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看穿。
“你和我哥什么到底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拉黑我?”
......
“还有......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一连串的问题砸来。
我神色平静,缓缓拉开他用力抓着我的手,语气淡淡。
“裴羁,我的爱人。”
“不爱。”
“满意了?”
我耐住性子全部回答完,想尽快扯开与她的关系。
陆泽在远处摄影,看见裴望在我身边。
立马冲过来挡住我的身前。
陆泽是裴羁的好友,是我和裴羁爱情的见证人。
裴羁走后,他总是帮助我。
现在他来当我的摄影助理。
我和他摊开明确说不爱他,他只摆摆手说没事。
裴望眼底猩红,一拳揍上陆泽的脸。
大声质问。
“你算什么东西!阴魂不散,离温眠远一点!”
陆泽嘴角渗出鲜血,但脸上得意。
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温眠不爱我,也不爱你。”
“你们离婚了,你又算什么?”
“我是她的朋友,你呢?”
“温眠为了拿到你哥的骨灰,可是委身嫁给了你这个花花公子,你拥有了她7年,该知足了。”
裴望僵住,陆泽每一句话都重重压在我的心上。
他执拗的看着我,心中有莫名的酸痛。
渐渐的,他突然笑了。
“所以你从来没爱过我?只是在利用我?”
他眼底带着湿意,没了从前对我的高高在上,卑微求我一个答案。
我声音没半分起伏,像是在回答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没爱过。”
语气冰冷的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深深刺进了裴望的心。
陆泽在一旁幸灾乐祸。
裴望伸手想碰我,却怯生生收回。
喉间堵着哽咽,没了往的模样,语气卑微,声音哑得极低。
“我和程雪离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是爱你的。”
“我不在意你和我哥哥的事,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会很恩爱,以后会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求你,爱我......”
我垂眸看他此时的狼狈模样,语气冷的像霜。
“你走吧,各自安好。”
无视身后的哀求,身影越走越远。
连一丝余光都未施舍。
我换了居住地,麻烦陆泽帮忙隐藏我的踪迹。
从此裴望再没找到我。
几个月后,闺蜜给我打电话。
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你知道吗,裴望找你找得疯了,我们整个圈子都知道他老婆跑了。”
“啊不对,是前妻。”
“不过也有人说你没有心,放心我帮你骂过去了。”
“有好心人扒出程雪知三当三,后面甚至查出来孩子都不是裴望的。”
我一惊,程雪竟然那时候背着裴望找人。
闺蜜描述的绘声绘色,她越说越解气。
“程雪和那个孩子被赶出裴家了,那个孩子父亲的妻子找上程雪了,今天热搜就是她被打了,太解气了!”
我点开热搜。
只见视频里程雪没了往的精致,狼狈地躺在地上。
视频有一名贵妇人给了程雪一个又一个巴掌。
没人拉架。
全是怒骂。
“臭婊子,据说还破坏了另一个家庭。”
“这种人活着嘛,打死她!”
“贱人......”
贵妇人累了,找身边的打手。
程雪被打得更狠了,脸上没有一处好的。
嘴里狡辩。
“我是他们的真爱!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网友纷纷刷屏。
“哎呦我去,金句啊,看得我手痒了。”
“让我来也打几下过过瘾。”
很多被小三破坏家庭的受害者也纷纷刷屏“贱人”。
闺蜜在那头说她当时也给她来了几下。
我被她逗笑。
“谢谢宝贝,不过也不用和她计较了。”
“她只是一只被裴望养的鸟,错的更多的是裴望。”
程雪后来又给裴望打电话哭诉。
“阿望我错了,我只爱你一个。”
“网上好多人网暴我,我真的好害怕。“
“孩子不是你的,但是我是你的呀!”
裴望沉着脸听着,越来越不耐。
“滚。”
自从瑞士分别,裴望再也没找到我。
他瘦得脱了形,眼底一片乌青,满脸憔悴。
他恨那天没有勇气再拉住我,挽回我。
总一个人坐着发呆,对着已经删除的微信聊天界面看一遍又一遍。
他想起第一次见我的模样。
乖巧听话,第一次动了心。
但他总是做出推开她的事。
他疯狂找外面的女人,只是想让她吃醋,像一个正常的妻子一样。
我荣获顶级摄影师称号,摘得各项摄影大奖。
我足迹遍布全球各地,攀登巍峨雪山,观赏绚丽极光。
我用镜头捕捉万千瞬间,记录我与裴羁从前的点点滴滴。
这些影像承载着我无尽的思念与深情。
裴望再次见到我,是我和裴羁的订婚宴。
我找到裴羁了,那年雪崩失踪,他被其他人救走。
大脑受伤严重,忘记了一切。
前几年他恢复记忆看到了我,立马认出是他的眠眠。
他在雪山角向我求婚,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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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理成章我感动的答应了。
再次回到裴家,让我有一种不现实感。
裴家人虽然惊讶,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裴羁温柔将我搂入怀中,轻声安慰。
“别怕。”
我将他出事后发生的事全盘告诉了他。
他没有介意,只是亲吻我的额头。
“委屈你了。”
我们的浓情蜜意刺痛了裴望的眼。
他看向我时,满眼是抑制不住的情。
这些年,他想放弃公司去国外找我,都被裴家老爷子驳回。
裴羁死后,他是裴家唯一的继承人。
老爷子实在受不了再有一个孙子死去的打击。
但裴望不死心,绝食,自残,但老爷子也是铁了心要让他待在裴家,将他锁在庄园。
渐渐的,时间抚平了一切,他不再逃跑,专心继承公司。
只是有时候面对空荡荡的别墅依旧会想起我,学起我坐在画室一笔一笔描摹我的样子。
短短几年他便长出了白发。
我牵起裴羁的手离开。
裴望这些年过得如何,终究与我无关。
我只想守住当下。
夜晚裴望敲响了我的房门。
裴羁说要给我堂堂正正举行一场世纪婚礼,所以此刻我们依旧没有同房睡。
我以为是裴羁便打开了门。
谁知入眼的是打扮精致的裴望,但依旧遮挡不住他的疲惫。
我下意识想喊人,但他将门关上,声音哀求。
“求你了,我只想说几句话。”
我也想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于是答应。
“嗯。”
他坐在我对面,表情有些无措。
千言万语终究只汇成一句。
“他对你好吗?”
我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补充道。
“他是很好的人。”
裴望点头,他知道他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温眠交给裴羁,他放心了。
他最终起身准备离开,他该放手了。
裴望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轻声说:“对不起。”
我看着他走向夜色的背影,心中默念:“没关系。”
裴羁给我举行盛大的婚礼,裴望想当伴郎,我答应了。
婚后裴羁依旧对我很好,和我记忆中的他分毫不差。
我们生下了一个女儿,子过得甜蜜。
他放弃继承公司而是选择和我一起游山玩水,孩子被裴母高兴地抱走了。
我和裴羁安心的做飘零的地球人。
裴望一直未娶,别人问他为什么。
他只说不想,但一直默默将我藏在心底。
裴月一直由他养大,小姑娘最是心思细腻,总是问他。
“小叔,你想妈妈为什么不去和她说说话呢?”
他只笑笑,摸摸她的头。
“因为啊,不去打扰才对她最好。”
“是小叔活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