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被纪知行重新接回了家。
三年前我发现他和我假结婚,砸了家里的结婚照,扯了一缕他妻子的头发,疯过,闹过。
三年后我正卖着猪肉,满口脏话。
「猪肉我买了,房租我还了,和我回家继续做我的情人,每个月十万。」
我回去了。
听到林雨汐对他撒着娇,
「一身猪肉味,我明天当着记者的面给她洗洗澡怎么样?」
纪知行声音很淡,
「随你怎么玩,别把人玩死了就行。」
他不知道,我这次回来只要钱,不要爱。
......
纪知行第二天要走的时候,我给他找出了搭配好的西装,就像是之前那样。
他双手环住我的腰,把我拉近了几分,热气喷洒在我的耳边,
「换了衣服,好看多了。」
「谢谢纪总。」
我不着痕迹地推开,给他系好领带。
纪知行察觉到我的疏离有些尴尬,但还是将碎发给我挽到耳后,
「这样好多了,像之前那样,你还是我的妻子,我还是你的丈夫,说着山盟海誓,你和雨汐只需要好好相处就行,她为人大度,不会为难你。」
像极了正妻和小妾的戏码。
我纠正说道,
「纪总说错了,我不是妻子,是情人。」
一句话将纪知行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他看着我,问道,
「你还在怨我。」
「有什么怨不怨呢,现在我和纪总是你情我愿的关系。」
我笑着说,
「到上班时间了,纪总赶快去上班吧。」
我送纪知行离开,离开之前他对我伸出手,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宋霜,无论你相不相信,我这三年很想你。」
说完后,他依依不舍地松开,随后坐上门口的宾利离开。
身上还有着纪知行留下的檀木味,我有些嫌弃地屏住呼吸,想到了从前。
这三年很想我。
我信了。
否则也不会去那满是烂泥的小巷子里,给我还清了所有的债,买了我所有的猪肉,问我愿不愿意回来。
当然愿意。
这三年的苦子,我受够了。
纪知行去那天,刚下过雪,烂泥和雪混在一起,踩在那上面会把他那双定制的皮鞋弄脏。
而我穿着不合脚的雨鞋,拿着手里的砍刀对着刚刚揩我油的男人骂道,
「麻蛋,想去票就票!来招惹老娘什么?不买猪肉就摸老娘大腿,给你那玩意砍下来让你断子绝孙!给我滚!」
那男人讪讪地骂了回来,
「一个小娘们长这么俏卖猪肉不就是给人摸的!还搁这装什么贞洁烈女?谁不知道你是被男人甩了才来这卖猪肉,老子还不嫌弃你不是处呢!装什么呢?」
我这砍刀还没有扔到那男人身上,他就被纪知行踹到地上。
我愣了神,看了好久才认出面前的男人是谁。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打老子?!」
「我是她男人。」
纪知行踩在那男人肚子上,一双凤目满是鄙夷,生生地掰断了那男人的手。
「这只手摸的她?还是另一只手,不说的话,两只手都废了。」
那男人疼得大叫,纪知行拿出一沓钱扔在他身上,让他滚。
「医药费,别出现在我面前。」
那男人哆哆嗦嗦地拿着钱离开了。
我将新鲜的排骨剁出来。
纪知行走近我问,
「跟我回家吧,好吗?」
「我现在认钱,不把肉都卖了,是不会收摊的。」
听到我的话,纪知行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都买了。」
第二章
我正想着,一盆脏水顺着我的头淋下来,带着臭味。
我闭上眼睛,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大家都看看吧,这就是当初的贞洁烈女宋霜,发现自己做了小三还把正妻打一顿的那个!不知道吧,之前卖了三年猪肉,受不了又回来了,我给她洗洗澡,一身猪肉味啊!」
林雨汐手里拿着一个盆,刚刚的那脏水,就是她泼上来的。
「宋霜,我的洗脚水好不好闻啊?」
我抹了一把脸,笑着说,
「纪太太说什么都是对的。」
周围的闪光灯闪烁个不停,我听到了他们的污言秽语,
「三年不见,原来是去卖猪肉了啊,真够狼狈的。」
「一个女人能扛得动多少斤猪肉,估计这猪肉味是熏进骨头里了吧。」
「你们瞧这水泼的,妙啊,这身材是不错,难怪纪总对她念念不忘。」
林雨汐本来是笑着的,听到后半句脸色突然变得很差,直接拿过来了一个浇花的水管,朝着我浇了过来。
大冬天的冰水很刺骨,而我也只是穿了一身单薄的衣服出门送纪知行,这一下更是冷得浑身抖起来。
「给我跪在地上!」
我听话地跪在地上。
「认错,宋霜,说你不如我,说你就是小三,我才是正妻。」
林雨汐看着我说道,一脸的洋洋得意,似乎想要报三年前的仇。
而我只是听话地说着,
「我宋霜不如林雨汐,我是小三,林小姐才是纪太太。」
所有人笑了出来,对我不停地拍着,
「谁知道这三年卖的是猪肉还是肉啊,瞧这身材,早知道这三年就去找找这宋小姐,说不定就从了呢。」
林雨汐嘴角有着一抹讥讽的笑,淋我淋够了,就将水管扔在地上,
「在这里好好跪着,认错。」
我点了点头。
林雨汐踩着高跟鞋进了屋。
那些记者开始问我,
「宋小姐,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您变成了现在这样?」
「宋小姐,这三年做过对不起纪总的事吗?」
「宋小姐,这三年纪总见过您吗?」
我不说话。
由他们怎么问,都不说话。
这些记者自觉无趣,加上天冷,把照片拍够了就离开了。
而我深吸了一口气,哈着气让自己暖和暖和。
我受这欺负,值五万块钱。
回来之前纪知行说林雨汐不会欺负我。
「如果欺负呢?」
我问。
他僵了一下,
「如果欺负你,一次五万块钱。」
我昨天就知道林雨汐今天要给我难堪。
但我不可能像三年前那样闹了。
现在的宋霜,早就不是当初的宋霜了。
我会为了一块钱低头。
三年前。
我无意中发现了纪知行和林雨汐的结婚证。
林雨汐,是那个平平无奇的,缠着纪知行的女人。
纪知行很烦她,我以为她不会对我有任何威胁,直到我发现了两人的结婚证。
而去了民政局我才知道,两个人早就结婚了。
我和纪知行的结婚证,是假的。
我闹过。
砸了家里和他的结婚照,冲进纪知行的公司揪下了林雨汐的一缕头发,打了她两巴掌。
也疯过。
如果纪知行不和林雨汐离婚,我就到处说两个人的糗事,闹自。
可这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倒是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妒妇。
我被纪知行「送出去」反省,实际上是把我扔出了门。
卖猪肉,租房。
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