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儿生会上，我手机突然弹出亲子摄影订单提醒。
“袁世宏先生，您为安安宝贝预约的生写真已就绪。”
安安是他前妻的儿子。
我点开他微信账单，上周刚转的5000块标着“安安生基金”。
可上周我想给女儿买个100块的娃娃，他说没钱。
而今天女儿生我想给她买个500块的蛋糕，都被他说钱不够。
“你说给女儿买蛋糕的钱不够，转头给他定5000块的写真？”
老公急得冒汗。
“安安妈说孩子缺父爱......”
“我女儿就不缺了？”
我扯过女儿身上的旧外套。
“她现在都还穿着别人的旧衣服，你儿子写真拍三套！”
这时他手机响了，蔡敏敏的声音传出来。
“世宏哥，安安等你吹蜡烛呢。”
我把那块小蛋糕直接扣在他脸上。
“去啊，别耽误你儿子过寿！”
满桌人愣住时，我抱着女儿就走。
......
袁世宏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手指着我，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话音刚落，婆婆就也指着我鼻子尖骂。
“蔡乔玥！你闹够了没有？不就是花了点钱给安安拍写真吗？”
“男人在外应酬难免有疏忽，你揪着这点小事不放，是想毁了这个家吗？”
我看着婆婆护犊子的模样。
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儿，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女儿怯生生地攥着我的衣角，小声哭着。
“妈妈，我怕......”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妈，这不是小事。上周我想给孩子买个100块的娃娃，他说没钱。今天孩子生，我想买个500块的蛋糕，他还是说钱不够。”
“可他转头就给前妻的儿子转5000块当生基金，还预约了写真，这公平吗？”
“公平？什么叫公平？”
婆婆梗着脖子反驳。
“安安也是他的孩子，他给亲儿子花钱天经地义！你女儿穿旧衣服怎么了？我小时候还没衣服穿呢，不也照样长大了？”
“你别整天没事找事，好好过子不行吗？”
“天经地义？”
我冷笑一声，把女儿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那我女儿就不是他的孩子了吗？她想要一个新娃娃、一个生蛋糕，很过分吗？他整天说忙，可每次接到前妻的电话，再忙都能立刻出门。”
“回来身上沾着儿童乐园的贴纸，却不知道我女儿最喜欢的是小兔子玩偶。”
“他能准确说出安安的鞋码和兴趣班时间，却连我女儿上几年级都记不清！这就是你说的好好过子？”
袁世宏在一旁抹着脸。
听到我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始终没敢反驳。
婆婆还想再说什么，我却没心思再跟他们争辩，抱着女儿转身就往卧室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咒骂声和袁世宏的叹息声。
我用力关上房门，又反锁了，将那些刺耳的声音隔绝在外。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女儿压抑的哭声。
我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宝贝不怕，妈妈在呢，以后妈妈一定好好疼你。”
等女儿哭累了睡着，我却毫无睡意。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近一年袁世宏的异常。
记得去年秋天，女儿发烧到39度。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送孩子去医院，他却说在跟客户谈生意，走不开，让我自己打车去。
可后来我才从他朋友的朋友圈里看到，那天他本没谈生意，而是带着安安去了游乐园。
还有一次，女儿学校开家长会。
我提前一周就跟他说了，让他去一次。
毕竟孩子长这么大，他还从没参加过她的家长会。
可到了那天，他却临时说要去给安安送兴趣班的教材，又缺席了。
我还发现，他手机里存着很多安安的照片和视频，却很少有我女儿的身影。
他的钱包里放着安安的卡通贴纸，却连我女儿的生都要我提醒。
他跟我说话总是不耐烦，可跟安安打电话时，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曾经试图跟他沟通。
可每次他都要么敷衍了事，要么指责我小心眼、嫉妒安安。
想到这些，我心里一阵冰凉。
我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嫁给这样一个人？
为了女儿，我一直忍了又忍，可他却得寸进尺，本不顾及我和女儿的感受。
原来在他心里，只有安安才是他的孩子，我女儿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2
第二天一早，我刚把女儿的旧外套洗好晾在阳台，袁世宏就从次卧走了过来。
“乔玥，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不该没跟你商量就给安安花钱。”
“今天周末，我带两个孩子去游乐场玩玩，算给暖暖补个生，你看怎么样？”
我心里满是抵触。
可转念一想，女儿长这么大，还从没跟袁世宏一起去过游乐场。
上次她看着幼儿园同学的游乐场照片。
还小声问我“爸爸什么时候能陪我去一次”，那模样我到现在都记得。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点了头。
“行，但你得保证，今天多看着点暖暖。”
袁世宏立刻笑了，连忙去房间喊女儿。
暖暖听到要去游乐场，瞬间从床上蹦起来，抱着我的腿撒娇。
“妈妈，太好了！我终于能跟爸爸一起玩旋转木马啦！”
看着女儿雀跃的样子，我心里的郁结稍稍散了些。
收拾好东西出门时，他的前妻蔡敏敏带着安安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安安穿着崭新的卡通外套，手里还拿着袁世宏昨天刚买的玩具枪。
看到我们，立刻跑过来拉住袁世宏的手。
“爸爸，我们快走吧，我要去坐过山车！”
袁世宏顺势揉了揉他的头，语气宠溺。
“好，安安想玩什么，爸爸都陪你。”
到了游乐场，暖暖拉着我的手，眼睛里满是好奇，却不敢主动跟袁世宏说话。
我推了推她的小肩膀。
“暖暖，想玩旋转木马就跟爸爸说呀。”
暖暖抿着嘴，小声喊了句“爸爸”。
袁世宏这才回头，随意指了指不远处的旋转木马。
“走，爸爸带你去。”
暖暖兴奋地跑过去，选了一个粉色的小马座位。
可刚坐上去抓稳扶手，安安突然冲了过来，伸手就拽暖暖的衣服。
“这个位置是我的！我要坐这个！”
暖暖被拽得一个趔趄，紧紧抓着扶手不肯松手。
“这是我先找到的，不能给你。”
没等我上前，安安突然伸手推了暖暖一把。
暖暖本来就没坐稳，被这么一推，直接从木马上摔了下来。
我立刻跑过去把女儿抱起来，轻轻揉着她的膝盖。
“暖暖，疼不疼？跟妈妈说。”
暖暖憋着眼泪，却不敢哭出声，只是把头埋在我怀里。
可袁世宏却先蹲下来，把安安搂进怀里哄。
“安安乖，不哭了，爸爸再给你找别的位置好不好？”
转头看到我抱着暖暖，他反而皱起眉。
“蔡乔玥，你怎么回事？安安是男孩，不懂事，你让暖暖让着点他怎么了？至于让孩子哭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袁世宏，你看清楚！是安安先推的暖暖，暖暖都摔疼了，你不心疼就算了，还让她让着安安？你眼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女儿？”
“我怎么没有？”
袁世宏站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不就是摔了一下吗？又没受伤，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安安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总针对他。”
这时蔡敏敏走了过来，假惺惺地拉了拉我的胳膊。
“乔玥，你别生气，小孩子打闹很正常。安安，快给妹妹道歉。”
可她嘴上这么说，却本没用力拉安安。
安安更是把头扭到一边，哼了一声。
“我才不道歉，是她不让我坐位置！”
蔡敏敏叹了口气，对着袁世宏说。
“世宏哥，算了，别因为这点小事吵架，影响孩子心情。”
“要不我带安安去玩过山车，你陪暖暖玩旋转木马？”
这话看似在劝和，实则是顺着袁世宏的心意，把他的偏心遮了过去。
袁世宏立刻点头。
“行，还是你懂事。”
说完就想过来抱暖暖，可暖暖却死死抱着我的脖子。
“妈妈，我不要爸爸抱，我只要你。”
我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对袁世宏说。
“不用了，我陪暖暖玩就好，你去陪你的好儿子吧。”
说罢，我就带着女儿转身离去。
剩下的时间，我带暖暖玩了旋转木马、小火车。
她偶尔望向袁世宏，却再没主动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