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公司团建泡温泉,老公却抛下我,跑去女同事的私汤里帮她搓背。
“这背滑溜得,跟泥鳅似的,手感真绝。”
我隔着屏风听完全程,冷着脸将两人的衣物踢进了水池。
老公光着膀子冲出来,黑着脸骂我无理取闹:
“肖雅琳后背长了痘我帮她看看怎么了?我们是战友般的纯洁关系!”
那女同事裹着浴巾,矫揉造作地靠在他肩头。
“嫂子,我和子言哥是哥们儿,除了性别不同,咱俩其实没差。”
“哎,下辈子我一定投胎做男人,天天跟子言哥光膀子喝酒,看谁还能说闲话。”
老公一脸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别理这个妒妇,她就是见不得我有异性知己。”
身为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我最恨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
正好系统欠我一个愿望,我直接在脑海里召唤:“系统,既然他们这么想做兄弟,那就让肖雅琳变成真正的男人吧。”
1
吴子言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地指责我。
“关晚晴,你的心眼儿就针尖那么大吗?”
“我跟雅琳那是超越了性别的革命友谊!”
“你就不能大度一点?非要天天搞得家里鸡飞狗跳!”
他身后的肖雅琳,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全是得意和挑衅。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吐出三个字。
“黄脸婆。”
我口那股被背叛和羞辱激起的滔天怒火,此刻忽然就平静了。
我在脑海里,冷静地,唤醒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
“系统,兑现你欠我的那个愿望。”
“让肖雅琳,变成真正的男人。”
“越糙越好,最好是那种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壮汉。”
机械的电子音几乎是秒回。
【愿望已受理。】
【目标人物:肖雅琳。】
【愿望内容:永久性转变为男性。】
【因该愿望涉及基因结构重组,完全变性需七天缓冲期。变性倒计时,启动。】
我看着眼前还在演戏的狗男女,想象着七天后,吴子言抱着满脸络腮胡的“好兄弟”深情款款的画面。
那股子积压在心口的怒火,瞬间就变成了看好戏的戏谑和期待。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转身离开。
吴子言反而愣住了。
他大概是习惯了我歇斯底里的质问和争吵,没想到我今天“认怂”得这么快。
“你去哪儿?”
“回房间,给你和你的好兄弟腾地方。”
晚上的欢迎晚宴,公司所有人都到齐了。
吴子言和肖雅琳一左一右地坐在我身边,像是故意做给我看。
吴子言殷勤地剥了好几只大虾,却全都放进了肖雅琳的盘子里。
“来,我兄弟,你这人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得多吃点补补。”
肖雅琳咯咯地笑,声音甜得发腻:“还是子言哥最疼我。”
周围同事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但没人敢说什么。
我视若无睹,慢条斯理地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心里默默倒数。
还剩六天半。
就在这时,清冷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
“关律,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是我的顶头上司,也是律所的合伙人,江城。
他将红酒递到我面前,深邃的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对面黏糊的两人。
“垃圾即使分类了,也还是垃圾。”
“有时候,直接扔掉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吴子言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肖雅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一个极其响亮的饱嗝,从她喉咙里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
那声音粗犷得完全不像女人,倒像个喝多了酒的壮汉。
整个晚宴大厅瞬间安静了三秒。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她。
肖雅琳自己也惊呆了,脸涨得通红,惊慌失措地捂住了嘴。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吴子言到底是脸皮厚,立刻笑着打圆场:“看我这兄弟,吃饭都这么豪爽!来来来,大家继续吃,继续喝!”
他宠溺地拍了拍肖雅琳的背。
2
第二天清晨,度假村的走廊里格外安静。
我去餐厅吃早餐,刚出电梯,就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吴子言,和肖雅琳。
他们正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出来,神色都有些疲惫。
吴子言看到我,眼神闪躲,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挺起膛。
肖雅琳则戴着个巨大的口罩,只露出双眼睛,看到我时,眼睛里飞快地掠过心虚和得意。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我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对狗男女就跟苍蝇似的黏了过来。
肖雅琳摘下口罩准备喝粥,我眼神一扫,敏锐地捕捉到了个细节。
她上唇边缘,那层细细的绒毛,似乎比昨天更黑、更粗硬了。
肖雅琳自己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端着碗,却心不在焉,不停地拿出小镜子照来照去,眉头紧锁。
“子言哥,你看看,我嘴巴上面是不是有点黑?”
她小声问吴子言。
吴子言凑过去看,斩钉截铁地安慰她。
“没有啊,哪儿黑了?是你没睡好,光线问题。”
他伸手捏了捏苏小雅的脸蛋,油腻地说:“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作为一名金牌离婚律师,职业本能让我瞬间冷静下来。
我悄悄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将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假装在看新闻。
然后,我端起咖啡,身体微微前倾,确保能清晰地录下他们的对话。
肖雅琳沙哑的娇嗔。
“子言哥,我怎么觉得这两天力气变大了好多,身上也总是热乎乎的,好奇怪。”
吴子言发出猥琐的低笑,声音压得极低。
“那是我的爱让你充满了力量,小傻瓜。”
“浑身燥热就对了,说明你身体好。今晚......我们继续?”
我重重地放下咖啡杯,滚烫的液体溅出来,烫得我手背通红。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想把这杯咖啡,狠狠地泼到对面那张油腻的脸上。
我强忍着这股冲动,将他们刚才那段恶心的对话,同步上传到了我的云端加密证据库。
我深吸口气,自己冷静。
好戏还在后头,现在发作,太便宜他们了。
肖雅琳似乎有些内急,起身去了洗手间。
我等了两分钟,也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女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我站在洗手台前,假装补妆,耳朵却竖了起来。
最里面的隔间里,传来了肖雅琳压抑的、烦躁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
那低沉的咒骂,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粗嘎的质感,已经完全不像女人的声音了,像变声期的少年。
3
夜幕降临,度假村的草坪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
公司组织的篝火晚会开始了。
肖雅琳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换上了件领口开得极低的吊带长裙,试图用暴露的肌肤来掩盖身体上那些细微又诡异的变化。
但她越是这样,就越显得欲盖弥彰。
她不敢大声说话,怕暴露自己粗嘎的嗓音,只能捏着嗓子发出夹子音,听起来怪异又滑稽。
晚会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越来越热烈,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瓶口转了几圈,不出意外地指向了我。
起哄的人群中,肖雅琳的声音最为响亮,尽管她刻意压着嗓子,但那股子尖锐的恶意还是透了出来。
“我来问!我来问!”
“关晚晴嫂子,我们都很好奇,听说你在床上像条死鱼,是不是真的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草坪的喧闹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全场哗然。
同事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有尴尬,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瞬间涌向头顶。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吴子言的脸上。
他在笑。
他没有反驳。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地碎了。
原来,我在他心里,在他嘴里,就是这样不堪的形象。
原来,我们之间的夫妻情分,在他看来,不过是随时可以拿来取悦“好兄弟”的笑料。
我端起了面前桌上的那杯烈酒。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泼向耀武扬威的肖雅琳。
就连肖雅琳自己,也下意识地后退,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
然而,我手腕一扬,那杯冰冷的酒,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吴子言的脸上。
“哗!”
酒水顺着他错愕的脸颊流下,狼狈不堪。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种不男不女的‘兄弟’,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吴子言,我们离婚。”
吴子言抹了把脸上的酒,恼羞成怒地跳了起来。
他那张虚伪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关晚晴你他妈疯了?!”
“开个玩笑你至于吗?你懂不懂什么叫情趣?!”
他甚至伸出手,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马上给我兄弟道歉!”
我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肖雅琳就在旁边假惺惺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
那哭声,又粗又嘎,像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在嘶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吴子言还想对我动手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铁钳似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江城。
他挡在了我的身前,高大的身影给了我片刻喘息的空间。
他看着吴子言的眼神充满了警告。
“李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
“家暴这个行为,在离婚诉讼里,可是足够让你净身出户的。”
吴子言显然是忌惮江城律所合伙人的身份,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悻悻地收回手。
但他嘴上还不饶人,指着我放狠话。
“离就离!关晚晴,你给我等着!”
“离了我,你看你算个屁!”
说完,他揽过还在“嘎嘎”哭泣的肖雅琳,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吴子言。
希望三天后,真相大白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4
变性倒计时,最后一天。
肖雅琳身体的变化已经到了无法用任何借口掩饰的地步。
她的喉结开始凸出,肩膀变宽,曾经引以为傲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身上甚至散发出浓重的、属于男性的汗味。
她彻底惊恐了。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疯狂地在网上搜索自己的症状。
“内分泌失调?”
“卵巢早衰?”
“多囊?”
最后,她得出了个让她自己都深信不疑的结论。
她怀孕了,而且是极其罕见的、会导致激素紊乱的异位妊娠。
她哭着把这个“噩耗”告诉了吴子言。
吴子言听完,也慌了。
他慌的不是肖雅琳的身体,而是如果这个时候我提出离婚,他不仅要分我一半财产,可能还要因为婚内出轨和致人怀孕,背上巨额的赔偿。
他那颗自私自利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想出了条毒计。
他买通了酒店的客房服务员,准备在今天晚上,在我回房间后,通过中央空调往我房间里吹入迷情香。
然后再安排他花钱雇来的牛郎,破门而入。
最后,他会带着同事来“捉奸”,制造我婚内出轨、饥渴难耐的假象。
到那时,他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我,迫我放弃所有财产。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天衣无缝。
但他不知道,我早就通过小众的监控软件,黑进了他的手机。
他的每个电话,每条信息,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我的电脑屏幕上。
看着他和小三、和服务员、和牛郎之间的聊天记录,我只觉得恶心又可笑。
吴子言,跟我这个专打离婚官司的金牌律师玩心计?
你还嫩了点。
我将计就计。
我查到他订的是位于走廊尽头的豪华套房,而我自己的房间就在隔壁。
我提前联系了酒店经理,以房间有异味为由,平静地要求换房。
在江城的帮助下,我顺利地换到了吴子言那间套房的正对面。
接着,我用黑客技术截获了牛郎的联系方式,假装成吴子言,给他发了条信息,让他直接去吴子言和肖雅琳所在的房间门口等着。
晚上,吴子言以为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兴奋地拉着惊魂未定的肖雅琳回房“庆祝”。
他大概是想在最后时刻,再享受和小三的温存,也顺便“安抚”这个为他“怀孕”的功臣。
为了忽视肖雅琳身上越来越浓烈的男人味,他刚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关掉了所有的灯。
而在他们对面的房间里。
我正坐在电脑前,看着监控软件实时传输过来的、通过吴子言手机前置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虽然光线昏暗,但依旧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猴急地纠缠在一起。
监控画面里,吴子言的手,顺着肖雅琳平坦的口,一路往下,急切地探寻着。
突然。
他的手像是摸到了什么滚烫的烙铁,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猪般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
“这是什么玩意儿?!”
2
5
吴子言的尖叫声凄厉得几乎能穿透墙壁,震得整层楼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踹开自己的房门,同时按下了早就拨通的江城和几个同事的电话。
“快来!1108号房!吴子言出事了!”
我边喊,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向对面。
那扇虚掩的房门,被我狠狠踹开。
“砰!”
我冲进去的同时,举起手机,将闪光灯开到最亮,对着床上那两个纠缠的人影就是一通狂拍!
灯光大亮的瞬间,房间里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正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抱在一起。
其中一个,是我的丈夫,吴子言。
而另一个......
浑身黑毛,肌肉虬结,肩膀宽阔得像座小山,下巴上甚至还冒出了一圈浓密的、青黑色的络腮胡。
肖雅琳,在七天倒计时的最后一秒,终于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个男人。
一个粗犷、雄壮、充满了原始力量感的糙汉子。
最绝的是,他身下那个代表着男性尊严的玩意儿,在闪光灯的照射下,看起来比惊魂未定的吴子言还要威风凛凛。
“啊!”
肖雅琳,低头看着自己陌生的身体,看着自己平坦的肌和那不该出现的东西,终于发出了变身后的第一声呐喊。
那声音,浑厚,低沉,充满了男性的磁性,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娇媚。
“我的呢?我的去哪儿了?”
“我是女人啊!我明明是女人啊!”
他惊恐地尖叫着,试图用手去捂自己的身体,却显得那么徒劳。
而床的另一边,吴子言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床。
他脸色惨白如纸,指着床上那个“壮汉”,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凶兽,扶着墙角就开始狂吐不止。
“呕!”
“你......你是个男人?”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世界观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震碎。
我举着手机,镜头稳定,将这荒诞又的一幕,高清无码地全部记录下来。
我走近,冰冷的声音精准地扎进吴子言的心窝。
“吴子言,看不出来啊。”
“原来你喜欢的口味这么重。”
“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好兄弟’?确实够‘硬’的。”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江城和同事们已经堵在了门口。
当他们看清房间里这“两男一裸”的惊人场面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一秒,无数手机被举了起来,闪光灯此起彼伏,亮成了一片璀璨的海洋。
“天呐!吴子言是GAY?”
“,这玩得也太花了吧?另一个男的是谁啊?好壮!”
“呕......恶心心......”
议论声、拍照声、惊呼声,像水一样将床上的两个人彻底淹没。
肖雅琳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他似乎把吴子言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想去拉他。
“子言哥!子言哥你看看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大概是忘了自己如今拥有的力量,只轻轻一拽,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吴子言又一声猪般的嚎叫。
吴子言的胳膊,被他这位新鲜出炉的“好兄弟”,硬生生地给拽脱臼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而我,作为这场大戏的导演,只觉得通体舒畅,爽到了极点。
6
吴子言疼得满地打滚,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名声。
他顾不上胳膊的剧痛,几乎是跪在地上,向门口围观的众人声嘶力竭地解释。
“我不是GAY!我真的不是!”
“你们看清楚!他!他是肖雅琳!他是我们公司的肖雅琳!她是女的!”
他说着,指向床上那个顶着一张酷似李逵的脸、正茫然四顾的壮汉。
所有人都用一种“你当我们是傻子吗”的眼神看着他。
肖雅琳?
那个娇滴滴、说话夹子音的肖雅琳?
变成眼前这个能一拳打死一头老虎的猛男?
你这故事编得比鬼片还离谱。
大家非但没信,反而觉得吴子言这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看他的眼神越发鄙夷。
时机到了。
我立刻切换到精心准备的受害者角色。
我眼眶一红,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演技瞬间爆发。
“吴子言......”
“你是同性恋,我不歧视你。”
“但你为什么要骗婚?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年?”
“你明明喜欢男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骗婚!”
“出轨!”
这两个词一出口,就像两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如果说出轨只是道德问题,那骗婚,就是人格和法律的双重欺诈!
吴子言瞬间被我钉死在了耻辱柱上,百口莫辩。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床上的肖雅琳,此刻心态也彻底崩了。
既然做不成女人了,那他唯一的指望,就是赖上吴子言!
他从床上一跃而下,赤条条地冲到吴子言面前,用他那粗犷雄浑的嗓音,深情喊道:
“子言哥!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我都为了你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不能不要我啊!”
他这一嗓子饱含“深情”的“子言哥”,威力巨大。
直接把在场的几个女同事吓得当场尖叫。
把几个男同事恶心得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吴子言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壮两圈的“爱人”,吓得连连后退,最后直接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江城在这时,冷静地拿出手机,按下了报警键。
他对着电话那头,字正腔圆地说道:
“喂,110吗?我要报警。”
“温泉度假村1108房,有人聚众,场面极其不雅,请你们快点过来处理一下。”
“聚众”这四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
当他们看到房间里一个裸男拽着另一个脱臼裸男的胳膊,旁边还站着一个衣冠楚楚的“受害妻子”时,也明显愣了几秒。
随后,他们强行分开了还在互殴的两人,用浴巾裹上,直接带走。
吴子言被带走的时候,还在疯狂地嘶吼。
“老婆!关晚晴!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被塞进警车,没有一丝波澜。
“别乱叫。”
“我的律师函,明天就会准时送到拘留所。”
就在这时,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愿望已达成。】
【鉴于宿主完成度极高,剧情观赏性极强,情绪渲染到位,现额外赠送特殊奖励:渣男霉运光环一年。】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7
回到市区,我没有片刻耽搁。
作为一名处理过上百起离婚案件的金牌律师,我知道必须趁热打铁,在他最狼狈、最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我立刻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诉讼请求写得清清楚楚:
一,判决离婚。
二,吴子言作为过错方,净身出户。
三,吴子言需赔偿我巨额的精神损失费。
我的证据链完美无缺:酒店监控、同事证词、吴子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以及那晚“捉奸”现场的高清视频。
吴子言的父母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我律所的地址,第二天就闹上了门。
两个老家伙在我的办公室里撒泼打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心肠歹毒,把事情做绝,不给他们儿子留活路。
“关晚晴!你这个毒妇!强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毁了他!”
“我们老李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
直接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打印好的A4纸,甩在他们面前。
那是肖雅琳变身后的高清特写照片,满脸胡茬,肌肉虬结,眼神凶悍。
“看清楚,这就是你们儿子的真爱。”
“你们要是着急抱孙子,可以找他。我听说,现在的科技,男人也能生。”
吴子言的妈妈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她大概是想从那张糙汉的脸上找出一点点肖雅琳的影子,但最终失败了。
她只看到了一个让她血压飙升的怪物。
她捂着口,哆嗦了半天,最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律所里顿时鸡飞狗跳。
而另一边,吴子言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聚众”和“同性丑闻”在公司内部闹得沸沸扬扬,影响极其恶劣,公司高层连夜开会,直接将他开除。
他在看守所里,为了给自己洗白,减轻罪责,竟然一口咬定是肖雅琳了他。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肖雅琳本来就因为身体的剧变和未来的迷茫而处在崩溃边缘,听到吴子言倒打一耙,瞬间就炸了。
现在的他,可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肖雅琳了。
他拥有了男人的体魄和被背叛的滔天怒火。
听说,在看守所里,只要有机会,他就追着吴子言打,把吴子言揍得鼻青脸肿,鬼哭狼嚎。
半个月后,开庭那天。
吴子言被法警带上被告席时,整个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但一切都晚了。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他请的那个三流律师毫无还手之力,被我的团队驳斥得哑口无言。
最终,法庭宣判。
我所有的诉讼请求,全部得到了支持。
吴子言,净身出户,并且背上了六位数的精神赔偿债务。
当我从法官手里接过那本崭新的离婚证时,我看着对面那个我曾经爱过的、如今却令人作呕的男人,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江城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下等我。
他手里捧着一束金黄色的向葵,像一团温暖的太阳。
他走到我面前,将花递给我,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恭喜你,关律师。”
“重获新生。”
我接过花,闻着阳光的味道,笑了。
是啊,重获新生。
8
吴子言和肖雅琳的结局,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肖雅琳因为没有确凿的犯罪证据,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但他的人生,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他的身份证上,性别那一栏,明晃晃地写着一个“女”字。
可他现在,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一百八十斤的壮汉。
他去面试,HR看到他的身份证,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没有公司敢要他。
他把这一切的怨气,都撒在了吴子言的身上。
他找不到别的地方去,就理所当然地赖进了吴子言租住的、不足十平米的阴暗地下室里。
昔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好兄弟”。
现在,变成了天天上演全武行的、真正的“肉搏”兄弟。
吴子言的名声在行业内已经彻底臭了,被所有公司拉进了黑名单,本找不到正经工作。
为了还债,也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去建筑工地上搬砖、扛水泥。
每天累得像条死狗一样回到地下室,还要面对一个虎视眈眈的“前女友”。
肖雅琳仗着自己力气大,着吴子言把每天挣来的辛苦钱全部上交,供他吃喝。
稍有不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吴子言那点儿在女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力气,在肖雅琳面前,本不够看。
他被打得遍体鳞伤,却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
他怕警察来了,看到他们两个住在一起,会坐实他“同性恋”的身份。
他更怕肖雅琳会把他俩以前那些破事全都抖落出来。
他只能忍。
有一天深夜,我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是吴子言。
“关晚晴,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肖雅琳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他听人说黑市上一个腰子能卖几十万,他想......他想割了我的腰子去换钱,然后去做变性手术变回去!”
“他现在就在磨刀!我好怕!你快报警救我!”
看着这条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短信,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救你?
当初你设局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条活路?
我反手就是一个拉黑删除。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喂,派出所吗?我要举报。”
“XX路XX号的地下室,疑似存在非法的人体器官交易窝点,你们快去看看吧。”
放下电话,我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狗咬狗,一地鸡毛。
真是一出好戏。
后来我听说,那天晚上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正看到肖雅琳拿着一把雪亮的菜刀,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追着吴子言砍。
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吴子言的一条腿,在混乱中被肖雅琳用铁棍打断,造成了终身残疾。
而肖雅琳,因为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再次被送进了监狱。
这期间,我和江城的律所因为几个大案子打得漂亮,在业界名声大噪。
我们成了别人口中郎才女貌的“神雕侠侣”。
偶尔,我会从一些八卦的旧同事口中,听到关于那两个人的零星消息。
但他们对我来说,就像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踩到的一坨狗屎。
恶心过,也就忘了。
只会提醒自己,以后走路,要绕着点走。
9
时间一晃,就是三年。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尘埃落定。
我和江城已经领了证,在市中心买了新的房子,事业爱情双丰收,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而关于吴子言和肖雅琳的消息,我是在一则社会新闻的犄角旮旯里看到的。
新闻标题很耸人听闻:《男子身女人心,狱中遭欺凌精神失常,出狱后离奇殒命》。
新闻里说,肖雅琳在狱中因为身份特殊,长相又过于“独特”,成了那些重刑犯们取乐和折磨的对象。
等他好不容易熬到出狱,整个人已经疯疯癫癫,精神失常了。
出狱那天,他不知道从哪儿偷来一条花裙子穿在身上,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旁若无人地跳舞,嘴里还唱着不成调的歌。
最后,他脚下一滑,掉进了一个没有井盖的下水道里。
等被人发现时,早就被污水淹死了。
照片上,他穿着那条肮脏的裙子,整个人泡在黑水里,死状凄惨。
至于吴子言,他的结局,是我亲眼见证的。
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周末,我和江城手挽手在市中心的步行街逛街。
路过一座人行天桥时,我无意间瞥到了一个蜷缩在桥洞下的身影。
那是个乞丐。
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一条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
他面前放着一个破碗,里面零星地躺着几个硬币。
就在我们即将走过他身边时,他突然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肮脏不堪的脸,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却猛地爆发出一种惊人的光亮。
他认出了我。
“关......关晚晴?”
他试探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是我啊!我是吴子言啊!”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想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扑过来抓住我。
“关晚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像一条丑陋的癞皮狗,在冰冷的地面上狼狈地爬行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哀求。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去街角新开的茶店,买一杯加冰的杨枝甘露庆祝一下。
没等他靠近,旁边巡逻的城管就发现了他。
“喂!什么的!这里不准乞讨!”
城管队员拎着警棍走了过来,驱赶着他。
他在慌乱中想要躲避,却忘了自己是个残废,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天桥高高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台阶的棱角上。
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周围响起一片尖叫声。
吴子言躺在血泊里,身体抽搐了两下,很快就不动了。
他眼睛还大睁着,直勾勾地望着我的方向,死状凄惨,无人收尸。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连心跳都没有加速一分。
恶有恶报,天道轮回。
江城伸出手,轻轻捂住了我的眼睛,将我揽进怀里。
他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别看了,脏了眼。”
“我们回家。”
在他温暖的膛里,点了点头。
“好,回家。”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属于我关晚晴的,崭新而幸福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