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破产后,我当众泼酒要钱提离婚,转身投入他死对头的怀抱。
所有人都说我虚荣拜金,最毒妇人心。
我毫不在意,冷笑着把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
「连五十万都不给我,这子我一秒钟都过不下去了。」
离开后,我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转账短信,和两条新消息。
【苏小姐,愉快。】
【下一步,我要你老公身败名裂,滚出京市。】
1
顾淮之破产的第三个月,我约他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当着他昔伙伴的面,一杯红酒泼在了他脸上。
酒液顺着脸颊滑下来,弄湿了他洗到发白的衬衫领口。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接着,一片窃窃私语如水般涌来。
「苏挽疯了吧,良心都被狗吃了?顾淮之都这样了,居然还当众羞辱他。」
「啧,这种纯图钱的女人压靠不住,大难临头第一个跑,还得回过头来踩你两脚。」
「当初爱得多高调,现在踩得就有多狠!」
顾淮之的朋友周航看不下去了,拍桌起身,一脸憎恶地指着我的鼻子。
「苏挽,你他妈别太过分!淮之以前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我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顾淮之身上。
「对我怎么样了?」
我拖长了语调。
「对我好,就是让我从别墅搬进不到三十平,连窗户都漏风的出租屋?」
「就是让我出门买菜,都得掰着手指计算猪肉涨了一块还是五毛?」
我把空酒杯随手摔在桌上。
「顾淮之,我再问你一遍,我弟弟手术的五十万,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这是我早就想好的,让我的「背叛」看起来最合理的借口。
顾淮之一直没说话,沉沉地看着我。
那双如墨的眼睛,曾经星光璀璨,盛满了温柔。
如今只剩一片沉寂。
直到我问出这话,他的睫毛才动了一下。
「我没有钱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淡淡死感。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用力地甩在他脸上。
「那就别浪费时间,赶紧签字。」
「我跟你一秒钟都过不下去了!」
我没再看他,挺直了背脊走出餐厅。
直到出了大门,被晚风一吹,我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是一条转账短信和两条微信。
【五十万已到账,苏小姐,愉快。】
【下一步,我要他身败名裂,滚出京市。】
我指尖发僵,敲下三个字。
【知道了。】
2
我抬头仰望京市的夜空。
霓虹很亮,却连一颗星星都没有了。
曾经,我和顾淮之的婚事也是圈内一段佳话。
他是白手起家的商界新贵,我是书香门第的才女。
我们的结合被媒体赞为天作之合。
没人知道,这场婚姻的开始只是一场交易。
三年前,苏家公司资金链断裂,我爸急得一夜之间白了头。
顾淮之出现了。
提出的条件只有一个,让我嫁给他,借助苏家的名声站稳脚跟。
他可以出资,帮苏家渡过难关。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联姻,做好了和他相敬如宾的准备。
但他给了我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样一个伐果断的男人,会在我生理期疼得冒冷汗时,上网查教程,亲手为我煮红糖姜茶。
会将我在画展多看了一眼的画作记在心上,偷偷买下来。
在我生那天像献宝似的拿出来,只为看到我惊喜的表情。
他从不在外留宿,不管应酬到多晚都会回家,只为亲一下我的额头,说一句晚安。
我的心,被他一点点地焐热了。
渐渐地,我开始等他回家,回应他的好。
有天清晨,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模样,我不受控制地吻上他的唇角。
「顾淮之,我好像爱上你了。」
他愣了下,随即紧紧抱住我,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把好像去掉,挽挽,你就是爱上我了!」
我以为我们会幸福一辈子。
直到三个月前,顾氏倒了。
将他推下深渊的,是他最大的对手陆景行。
那个男人,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找了过来。
镜片后的双眸,像毒蛇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我要顾淮之永远不能翻身,像条狗一样爬着离开京市。」
「你作为他的妻子,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他开出条件,只要我按照要求一步一步毁掉顾淮之。
他不仅会帮我弟弟安排手术,帮苏家东山再起,还会额外给我一大笔酬劳。
否则他就直接要了顾淮之的命,一了百了。
「苏小姐,你没有别的选择。」
他笑得一脸笃定。
「更何况,你也不想看着父母的心血毁于一旦吧?」
他用我家人和顾淮之的安危,我成为他的傀儡。
我接过陆景行递来的刀,一刀刀割在我最爱的人身上。
3
回到出租屋,已是深夜。
顾淮之已经换下衬衫,穿着一件旧T恤,在小厨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玄关柜上,我看到了那份离婚协议。
「尽快签字,我已经找好关系,明天就能办理。」
「不需要你出面走流程,我嫌丢人。」
我冷冷地开口。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转身想回卧室,眼角余光看到了桌上的东西。
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旁边烫了几青菜。
金黄的煎鸡蛋盖在上面,还撒了我最爱的葱花。
「今天是你的生。」
他的声音隔着水声传来。
「现在我没能力买什么像样的礼物给你,按老家的规矩,吃碗长寿面,图个吉利。」
生?
如果不是他提起,我自己都忘了。
看着那碗面,我鼻子一酸慌忙别过头,怕被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眶。
「谁稀罕!」
我用尽全力,让自己变得刻薄。
「顾淮之,你以为一碗破面就能收买我?别做梦了!」
我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他拉住了。
他的手很烫,有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正经公司因为陆景行的施压,都不敢录用他。
这几个月,他做过搬运工,去码头扛过货,在工地上扎过钢筋。
那双曾经签着上亿合同的手,已经布满了伤痕。
「苏挽......」
他唤着我的名字,眼底翻涌着痛苦的情绪。
有不解,还有一丝乞求。
「为什么?」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当初我嫁给你,图的就是你的钱,这些你都知道啊。」
「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我当然要走,就这么简单,别再问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回旋刀。
先捅向他,再扎回我自己的心脏。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最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闭上了眼睛。
「我会如你所愿。」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捂着嘴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红肿的眼睛走出卧室。
顾淮之已经不在了。
桌上那碗面原封不动,早已经凉透。
离婚协议被压在一个空牛杯下,他的字迹还是那样龙飞凤舞。
旁边有张纸条:【民政局门口等你。】
我抓起协议冲出了家门。
办理过程很快,工作人员盖下钢印,我拿着证件走出民政局。
阳光刺眼,顾淮之站在台阶下,身形萧索。
「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语气很平静,像普通朋友之间的问询。
「不劳你心。」
我扔给他离婚证,戴上墨镜,「陆总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一切。」
我故意提起陆景行的名字。
果不其然,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手攥成了拳。
「苏挽,他不是好人,你跟着他会吃大亏!」
我嘲讽地瞥了他一眼。
「至少他现在能给我想要的,至于你,好好找个班儿上,别来烦我。」
「合格的前夫,就该跟死了一样。」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我面前,陆景行的司机下车为我拉开车门。
车子开出很远,我通过后视镜,看到他依旧站在原地。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做得很好。】
陆景行的信息传了过来。
【记住你的身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我缓缓闭上眼,将脸埋进了手心。
顾淮之,对不起......
给我一点时间,一定要等等我。
4
我成了陆景行身边最惹眼的「新欢」。
他带我出入各种高级场合,扫荡各大奢侈品店。
将我包装成一个虚荣拜金女的形象。
京市的上流圈子,人人都骂我是狼心狗肺的贱人。
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贵妇,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可陆景行觉得还不够。
他要斩断顾淮之的所有后路。
一场酒会上,陆景行晃着香槟,眼神阴冷地看着不远处的周航。
「这小子居然在偷偷帮顾淮之。」
「听说他的小公司最近在竞标城东那个,你去,把他给我毁了。」
周航前阵子收留了顾淮之,给了他一个职位。
是他仅剩的朋友。
毁了周航,就等于砍断了他最后一只手。
我的心脏沉了下去,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种小事不值得陆总费心,交给我。」
我以叙旧的名义,约周航去了一家清吧。
「苏挽,你找我做什么?」周航看我的眼神十分警觉。
我苦笑了一声,垂下双眼,端起酒一饮而尽。
我没有化妆,只穿了一身素净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很憔悴。
「周航,我知道你们都在骂我,那些事是我做的,我认。」
「我的本意不是骂你,只是替淮之不值!」
「不值?」
我抬起头,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
「看着他从天之骄子变成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废物,我的心比谁都痛!」
我开始「酒后吐真言」,哭诉自己对顾淮之的不舍,对现实的无奈。
「我能怎么办?弟弟的手术费,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他们出事吧?」
我捂着脸,哽咽道,「你以为我不想在淮之最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吗?可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一番表演,博取了周航的同情。
他渐渐放下戒备,「算了,你也有你的苦衷。」
他拍了拍我的肩。
「你放心,淮之那边有我,我不会让他倒下的。」
看着他真诚的表情,我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对不起。
5
这段时间,我和周航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偶尔也会进出他的公司,跟他透露一些城东的消息,让他提防陆景行。
这天,我趁周航出差,又来了公司。
趁人不备时,打开他的电脑,将城东的竞标方案全部拷贝下来。
转头,我就把它交给了周航的竞争对手。
这个人也是陆景行安排好的。
竞标会当,我作为陆景行的女伴一同出席。
当对方公司拿出几乎一样的方案,并反指周航剽窃时。
我看到他脸上血色褪尽。
那种震惊、愤怒和不可置信的表情,像一把剑刺穿我。
最终,周航的方案被判为无效,当场被踢出局。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当晚,顾淮之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是我们离婚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电话那头,他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周航是无辜的,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收手?」
我走到阳台,任由冷风吹乱头发,轻笑一声,用最残忍的语气说。
「成为陆总的女人,我自然要帮着他铲除一切障碍。」
「等你什么时候彻底变成一条烂泥里的狗,再也爬不起来,我会收手的。」
「哦对了,周航的公司现在名声扫地,不少方都撤资了,也快破产了吧?」
「这笔账你要算在自己头上,毕竟他是为了帮你,才变成这样的。」
第2章
6
我呵呵笑着挂了电话。
下一秒,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了个净。
我再也支撑不住,蹲身将头埋进膝间,泪如雨下。
顾淮之,对不起。
我让你变成了孤家寡人......
陆景行对我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满意。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听说,顾淮之他爸给他留了块旧手表,他好像一直当个宝贝。」
我的心跳瞬间飙升。
那是顾父留下的唯一遗物,表带已经磨损,表盘也有些划痕。
但顾淮之一直视若珍宝,还会定期给它上油、擦拭。
「把那块表给我弄过来。」
陆景行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想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都变成我的玩物。」
「让他明白,他现在连保护亲人遗物的能力都没有,再也没能力跟我斗!」
这等于是在刨顾淮之家的祖坟。
「怎么,舍不得了?」
陆景行察觉到我的沉默,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我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怎么会?」
「我是在考虑怎么才能拿到手,毕竟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这就要看苏小姐的本事了。」
陆景行松开我,满意地笑了。
「你不是还留着那出租屋的备用钥匙吗?」
我忍不住心底发寒。
他安在我身边的人,竟然连这种小事都能查到?
真是无孔不入。
深夜,我像个小偷一样来到出租屋。
屋内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浓浓酒气。
我看到顾淮之蜷缩在床上,睡得很沉。
眉头紧皱着,似乎在做噩梦。
床边地板上还倒着几个空酒瓶。
我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以前从不酗酒的。
我不敢再多看,生怕自己会心软。
最后在床头的旧木盒里,我找到了那块手表。
第二天,我将手表交给了陆景行。
他拿在手里把玩着,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好戏,该开场了。」
7
陆景行在自己的私人会所办了一场宴会,邀请了京市所有等着看顾淮之笑话的人。
作为主角,顾淮之自然也被保镖「请」来了。
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充满了嘲讽和怜悯。
陆景行揽着我的腰走到他面前。
「顾总,别来无恙啊。」
他故意露出手腕,将那块旧手表戴在他的百达翡丽旁边。
还语气轻佻地问我,「挽挽,我戴着这块表,是不是比顾总更合适?」
顾淮之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手表,最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强忍心痛,笑着挽住陆景行的手臂。
「以陆总的气质,戴什么都好看,这些装饰对您来说都是附属品。」
「不像某些人,连块破表都守不住。」
顾淮之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缓缓朝我走过来,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
「那是我爸的遗物......为什么连我最后一点念想也要夺走?」
我嗤笑了一声,摸了摸颈间价值七位数的项链。
「用一块破表换陆总送我的钻石项链,很值啊。」
「你知道的,为了钱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钻石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
那一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最后的念想和尊严,踩得粉碎。
8
从会所出来,陆景行似乎对我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点燃一雪茄,竟主动提起顾淮之这段时间正在熬夜跟进的。
「那个蠢货到现在还不死心,以为靠他那个什么『燃星计划』就能翻身呢。」
我心中一动,面上故作平静。
「顾氏破产前听他提过几次,就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新能源而已。」
陆景行弹了弹烟灰。
「苏挽,我要你拿到燃星的核心数据。」
他将一份资料递给我。
「他现在一无所有,唯一能依赖的,只有和你曾经的那点情分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居然认为,顾淮之还会依赖我?
「我们已经闹成这样了,他怎么可能还会信我?」我一脸迟疑。
「这就看你的本事了。」
陆景行笑得意味深长,拍了拍我的脸颊。
「男人嘛,多少爱犯点贱,对得不到和已失去的,总会念念不忘。」
「以顾淮之自负的性格,他不会相信你说不爱就不爱了,只会觉得你有苦衷。」
「去示弱,去哭,去求他,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心的眼泪。」
陆景行说得没错。
把顾淮之的性格,甚至我在他心里的位置,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我按照陆景行的剧本着手布置。
查到顾淮之为了给周航还债,白天全身心投入到燃星的研发,晚上在一家酒吧做服务生。
我去了酒吧,故意在包厢喝得酩酊大醉,命人继续上酒。
发现他推着酒水进来时,我表现出极大的震惊和心疼。
然后抓着他的手,开始哭诉。
「淮之......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我趴在桌上,早已分不清脸上是眼泪,还是酒水。
「我做这一切都是被的,是陆景行用我家人威胁我!」
「我一天都不想待在他身边了......」
顾淮之沉默着递给我一杯温水,转身准备离开。
「淮之,别走!」
我从身后抱住他坚实的腰背。
「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不该这么伤害你,带我走好不好?」
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克制而隐忍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子上。
「苏挽,我们回不去了。」
「可我真的爱你啊......」
我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这一次,我的眼泪是真的。
「我们复婚!明天就去!重新开始好不好?求你......」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我的表演失败了,甚至做好准备被他推开。
可他却转身,用那双布满薄茧的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然后,将我紧紧拥进怀里。
「好。」
9
晚上,我被他带回了出租屋。
他将我扶到床上,细心地替我盖好被子,自己就要去睡沙发。
我拉住了他。
后来的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
趁他熟睡时,我用他的指纹解开了那台旧电脑,找到一个加密文件夹。
用提前准备的专业设备,将里面所有关于「燃星」的资料拷贝下来。
等做完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我看着顾淮之熟睡的侧脸,发觉他瘦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青黑。
我俯身在他的额间印下一个吻,悄然离开。
天亮后,我把U盘交给早已等在楼下的陆景行。
他命人检查无误后,得意地大笑起来。
「苏挽,做得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他兴奋地递给我一张不记名的瑞士银行本票。
上面的数字,足够我挥霍几辈子。
看着那张支票,我也笑了。
而后,当着他的面将它撕成了两半。
「陆总,我们的到此为止。」
「你什么意思?」
陆景行皱起眉,眼神倏然警惕。
「我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你所谓的奖励,应该足够抵掉你对苏家的资金支持了。」
「以后,别再来找我。」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能感觉到,陆景行阴冷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我。
好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份核心数据上,应该暂时顾不上我。
10
陆氏科技的新「星火」的新闻发布会当天,所有主流媒体和商界名流几乎都到齐了。
陆景行作为总裁,站在台上,宣布他们公司研发出了全新的绿色能源技术。
而这项技术的核心理论,和我交给他的那份一模一样。
台下,顾淮之以前的几个下属气得脸色铁青。
有人忍不住小声咒骂,「就是个卑鄙的偷子!」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时,会场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不见半分之前的落魄。
是顾淮之。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陆景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厉声喝道:「你来什么?保安!把他给我赶出去!」
顾淮之先一步走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
「我今天来,是为了揭穿陆氏的谎言。」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屏幕突然开始播放一段音频。
内容,是我和陆景行的每一次见面的对话。
从他第一次找我,到我把U盘交给他,都被记录了下来。
全场哗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苏挽是卧底?一直忍辱负重伪装恶人,只为帮自家老公找到仇人犯法的证据?」
「感觉这两口子一直在演戏,把陆景行骗得团团转啊!」
陆景行面色惨白,指着顾淮之,开始语无伦次。
「你......这都是你血口喷人!什么证据,都是AI伪造的!」
顾淮之冷冷勾唇,打了一记响指。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份份专利申请文件。
详细的技术参数对比,以及带有时间记录的研发志。
所有证据都能证明,陆景行所谓的全新技术,完全剽窃了顾淮之的「燃星」。
被邀请来的技术专家见情况不对,当场将我交给陆景行的核心数据进行分析。
「陆先生发布的这份数据,表面上看天衣无缝。」
「实际存在着一个很隐蔽的逻辑陷阱,初期没有问题,但在大规模商业化后,系统会在一个月之内崩溃。」
专家推了推眼镜,看向台上已经摇摇欲坠的陆景行。
「简单来说,这份数据是假的,是被精心设计的技术病毒。」
沉寂几秒后,全场炸开了锅。
陆景行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转头,在人群中疯狂寻找我的身影。
他嘶吼着:「苏挽!是你!你敢算计我?」
我从人群中一步一步,走到顾淮之身边。
与他并肩而立。
看着台上气急败坏的男人,我淡淡一笑。
「我只是把陆总教我的,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而已,怎么能叫算计?」
「顾淮之可以承受,你为什么不能?」
「难怪曾经一直被他压着打,也只能靠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找回尊严了。」
陆景行破防了,不顾记者在场嘶吼出声。
在他即将被记者和股东们的口水淹没时,周航突然出现。
身后还跟着当初在竞标会上击败他,并收购了他公司的竞争对手。
「陆景行,你真以为自己赢了?」
「我公司竞标失败和破产,不过是演给你看的一出戏,那位收购我公司的老板,是淮之早就联络好的老朋友!」
「还得感谢你。要不是借你的手完成了一次金蝉脱壳,公司的核心资产和技术人员也不可能这么迅速地转移出来。」
「燃星也不可能这么快研发成功!」
这是一环扣一环的局中局。
陆景行彻底愣住了,随后像一摊烂泥,缓缓瘫倒在地。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面如死灰的陆景行。
商业窃取、恶性竞争、栽赃陷害......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11
等到会场众人散去,只剩下我和顾淮之站在空旷的台上。
「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率先打破沉静,声音有些发颤。
「从你泼我的那杯红酒开始。」
顾淮之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你从来不喝红酒,从那天开始,你的所作所为都变得不像你。我不相信一个人为了钱,可以改变得这么彻底。」
我的心颤了一下。
没想到我的习惯,他会记得这么清楚。
「还有那碗长寿面,你偷偷吃过了,虽然吃得很少,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笑意。
「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于是翻遍了你的房间,从垃圾桶里看到了一张纸条。」
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小纸条,小心翼翼地打开。
上面写着:【忘了我。等我。】
「你好矛盾,让我忘了你,又让我等你。」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将我冰冷的指尖拢在掌心。
「我怎么可能忘得掉?所以只能等了。」
他还是那么心细如发,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我擦掉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惋惜道,「可惜了爸留下的那块表,还是被陆景行糟蹋了。」
闻言,顾淮之笑着抬起手腕,摘下了那块我熟悉的、带着岁月痕迹的旧表。
轻轻放在我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真实无比。
「这块才是真的。」
他低声解释,「从公司被陆景行针对开始,我就猜到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对我身边珍视的一切下手。」
「我早就找人做了一块一模一样的赝品,你拿走的,是假的。」
我以为自己可以独自面对,为他找到逆风翻盘的机会,让他远离危险。
没想到他竟一直在我身后,默默地为我铺路。
「你就不怕,我是真的背叛了你?」我看着他,泪水蓄满眼眶。
「不怕。」
他把我紧紧拥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的挽挽,就算真的把刀进我的心脏,刀刃也一定是朝向自己的。」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用力地回抱住他。
仿佛要把这些子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思念,都融进这个失而复得的怀抱里。
「顾淮之,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傻瓜。」
他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要不是你以身犯险,在高跟鞋上安装了录音装置,还把这些证据同步到我的电脑,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摆脱陆景行的压制。」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他捧起我的脸,近乎虔诚地吻去我脸颊上的泪。
「挽挽,我们复婚吧。」
12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在我们脚下洒下一片温柔。
我看着顾淮之通红的双眼。
看着他眼底那化不开的深情、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终于伸出手,轻轻抚上了他消瘦的脸颊。
「淮之,」我哽咽着,答非所问道,「我怀孕了。」
「我们的宝宝,很坚强。」
他愣住了,像是没听懂我的话,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拉着他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放在小腹上。
这里正孕育着我们生命的延续。
「你说,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如果是女孩,就叫顾......」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炙热而急切的吻堵了回去。
良久,他才微微放开我。
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他眼底亮得惊人,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爱意。
「不管男女,都姓苏吧?」
「在我和宝宝心里,老婆和妈妈,永远都是第一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