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年三十，我拿橘子发红包
大年三十，孙子张嘴就是三十万的压岁钱。
我只当是童言无忌，刚要掏出准备好的红包。
儿媳却突然跪在我面前。
“您天天跟大勇要钱，这三十万，本来就是我们应得的！”
“您不能拿我们的血汗钱，去养外面的野老头啊！”
儿子他垂着头，一声不吭，默认了媳妇的说法。
这些年，我为了养孙子，连老本都要花光了，每次提到生活费，就会拎着一袋烂橘子。
“妈，生意亏得底朝天，就先拿橘子当生活费吧！”
我省吃俭用帮衬他们，竟然落下坑孩子钱的名声
既然他们想当白眼狼，那就别怪我心狠。
我笑着拿出三个橘子。
“乖孙，今年的压岁钱就在这儿了，一个橘子，抵十万！”
1、
众人愣在原地，屋内的喧嚣瞬间凝固。
大勇猛地抬起头，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压着怒气继续问道。
“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我把橘子递给孙子，笑着说。
“一个橘子抵十万，三个橘子抵三十万！”
大勇猛地一拍桌子，他脸气得通红。
“妈，你故意让我丢脸吧，这可是你亲孙子啊！”
话音刚落，亲家母也接了话茬。
“亲家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勇两口子、没少给你钱，你拿三个破橘子打发，像什么话？”
儿媳李爽红着眼圈，质问我：
“妈，过年前您跟大勇要了好几万，我们说生意不好没有钱，您还说要是不给钱，就要跟大勇断绝母子关系！”
“大勇不好意思拒绝，可是我们真要揭不开锅了！”
“你现在竟然拿个橘子糊弄我们，是在埋怨我们吗？”
听到儿媳妇的话，亲戚们看我的眼神也都变了。
一旁的大哥指责我道：“丽娟，孩子们现在都不容易，你怎么能这种事呢！”
大勇叹了一口气。
“妈，你就把三十万还给我吧，要不是有困难，我真的不会张嘴！”
亲戚们也跟着打圆场。
自从儿子陪我去银行，知道卡里有三十万，他们两口子就想尽办法借走。
被我拒绝之后，竟然趁着过年来硬的。
“给不了！”
我冷声拒绝。
“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我缓缓掏出手机，点开与儿子的聊天记录，递到众人面前。
“你们都好好看看，是我跟他要钱，还是他跟我借钱！”
大勇脸色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不打算给他留面子。
“妈......”
他一把夺过手机。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啥时候跟你借过钱？当着小爽的面，你可别乱编排啊！”
李爽一副委屈模样：
“妈，按理说我们做儿女的不该管您的感情事，可您也不能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去养外面的野老头啊！”
亲家母赶紧凑上来煽风点火。
“我早就听说了！有些老太太啊，年纪一大就不安分，守不住寡，心里空虚得慌！”
“拿着儿女的辛苦钱出去寻欢作乐，亲家母，你这心思也太歪了吧？良心过得去吗？”
妹妹皱着眉帮腔。
“姐，这事就是你不对了，你得多理解一下年轻人的难处，别总想着享福！”
我扫过一桌子的亲戚，目光落在亲家母脖子上那条粗金链子上。
这都是儿子给她买的，他说要感谢丈母娘的养育之恩。
可我年轻时候攒下的那些金首饰，全被大勇用各种借口哄走卖掉，转头就给李爽置办了三金！
眼前的大勇依然低着头，好像默认了李爽的话。
我心口堵着喘不上气，我一手拉扯大的儿子，竟然在自己亲妈被污蔑的时候，选择沉默旁观。
“我跟他要钱？”
我深吸一口气，强咽下委屈，一把夺过手机。
“你们好好看看，前天陈新勇还跟我借了三千要还交托费！”
2、
儿子四岁那年，前夫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
我毅然决然地离婚，从那开始，我又当爹又当妈把他拉扯长大。
小时候他用小音告诉我：“妈妈，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给你养老！”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里只剩下钱了。
我劝他踏实做事，可每次都不耐烦地指责我。
“要不是你从小跟我爸离婚，给我一个悲惨的原生家庭，我怎么现在还混不出名堂！”
后来孙子出生，儿子说他们夫妻工作忙，希望我照顾，每个月会付生活费。
可这些年，我却没收过一分钱。
提了几次，他总是敷衍。
“妈，我们生意现在不好，你先垫上，我以后肯定还你！”
听见我的话，儿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笑几声。
“妈，瞧我这记性，你说的是孩子幼儿园的钱啊，你也不提醒我！”
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作势要转账。
“你辛苦把我养大不容易。”
“就算......就算养老头，我也支持！”
这话听着像是服软，却坐实了我找老头的谣言是真的。
看着儿子虚伪的模样，心中最后的温情也彻底凉了。
“从今天起，你们把孩子带走......”
儿子表情一僵。
他心里门儿清，养孩子就是个无底洞。
真把小宝接回去，就凭他们俩那点钱，本撑不起开销。
更何况，小宝每周还要去上美术班、英语班，这不仅要砸钱，还得耗时间精力盯着。
真要把孩子接回来，他们哪还有闲工夫满世界去旅行潇洒！
以前我想着，年轻人不容易，能帮忙照顾孩子也算减轻他们的负担。
既然他们不领情，我也就没必要付出了。
李爽立刻跳出来，脸色铁青。
“妈！我们欠的债都还清了，那你当初拿走的钱，是不是也该吐出来！”
“还有这些年，你从我这儿蹭走多少高档水果！”
高档水果？我连个边儿都没摸过。他们每次上门，拎来的全是卖不出去的烂橘子。
旁边的亲家母嗤笑一声：“大勇他妈，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儿子脸色骤变，慌忙伸手去拽李爽。
“别胡说！那是我妈！有事儿回家再说！”
“凭什么不能说！”
李爽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
“你妈帮着带几天孩子，三天两头伸手要钱！现在我们让她拿点钱出来周转，你瞧瞧她这副嘴脸！”
李爽一把甩开大勇的手。
“咱们连下个月的货款都要结不清了，陈新勇你是不是想让我跟儿子喝西北风啊！”
看着李爽的样子，我十分疑惑。
孙子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全是我一力承担，他们没过心。
再说大勇的水果店生意一直稳当，盈利足够他们过子。
李爽今天闹得这么天翻地覆，说到底，就是咬定了大勇把钱都交给我保管。
我心里犯嘀咕，目光沉沉地看向儿子。
“我再说一遍，我从来没收到过大勇的钱！”
这话一出，李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指着儿子的鼻子。
“陈新勇！你妈说没收到你的钱，那你每个月的钱都花到哪儿去了！”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今天要是说不明白，这子别过了，咱们离婚！”
我看着儿子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3、
“妈...... 你就把钱拿出来吧！”
大勇蹲在我面前，声音里满是急切的迫。
“妈，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散了啊！”
“是你亲口告诉我做事留个心眼，让我把钱全换成现金交给你保管的！”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亲家母冷声说道：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教唆儿子藏钱，离间夫妻俩感情，不会是自己婚姻不幸，心理扭曲吧！”
心口猛地传来一阵绞痛，疼得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你...... 你们......”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爽见我这副模样，嗤笑道。
“妈，你装得可真像！是不是心虚了？不想把那三十万拿出来，就故意碰瓷耍赖吗？”
旁边的亲戚们立刻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丽娟，你怎么能这种事！真是个搅家精！”
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伸手拉住儿子。
“大勇...... 妈难受...... 药，治心脏的药，在抽屉里，帮我......”
可儿子就那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妈，你别装了，赶紧把三十万拿出来！”
那副咄咄人的架势，竟和前夫，一模一样。
这句话，像一盆彻骨的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血液往头顶冲，口翻涌着悲愤。
这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是故意的。
为了那三十万，我的亲生儿子，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妈，你自己在家好好想想吧！”
“砰” 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甩上，落锁的声音刺耳又冰冷。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挪到窗边，拼了命地朝外面呼救。
万幸，路过的好心人听见了动静，立刻帮我报了警，又叫了120。
在等待期间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强撑着一口气，掐住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警察撬开，我被人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大勇也被警察叫了回来，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我是真的犯了病。
可说话满是不耐烦地抱怨。
“大过年的闹成这样，你知道亲戚朋友会怎么说我吗？真是丢死人了！”
旁边的好心人听得怒火中烧，忍不住出声斥责。
“你把犯了心脏病的妈锁在家里，你配当儿子吗！”
“要不是阿姨命大，你就是人犯！”
“到现在还只在乎自己的面子，你还有没有人性！”
大勇的脸马上红了，支支吾吾地辩解。
“妈，我真以为你是跟我开玩笑...... 抽屉里不是有药吗，多大点事，你看你......”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我心里那点残存的母子情分，全都不见了。
我猛地抬手，狠狠甩开他伸过来的手。
“滚开！从今往后，我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陈新勇面露难堪，他瞪了我一眼，却碍于人太多，什么都没说。
我一个人躺在救护车上，眼泪还是不自觉地落下。
真不敢相信，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竟然不配为人。
这三十万，本来就是给孙子攒的上学钱，不想却成了我的催命符。
我掏心掏肺地他们，换来这个结果。
从今天起，我再也没有儿子，我只为自己而活。
可还没到一个星期，我就被挂在了热搜上。
4、
我正靠在沙发上休息，手机突然接连不断收到信息。
一眼就看到了热搜头条。
#npd恶婆婆吸血儿媳，儿媳绝望自未遂
#邪恶老要巨额抚养费。
视频里竟然是李爽躺在病床上，手腕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我婆婆她太狠心了，这些年我们辛辛苦苦赚钱，她就变着法儿地压榨我们。”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着一死了之......”
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说我倚老卖老、虐待儿媳，得她走投无路才自。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锅，清一色地谩骂。
“这老太太也太恶毒了吧！怎么能这么欺负年轻人！”
“心疼儿媳，遇到这样的恶婆婆太倒霉了！”
“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我就这么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三天。
期间，不断有人找到我家楼下，甚至有人偷偷在我家门口扔臭鸡蛋。
他们吃准了我不懂得电子设备，不会为自己。
隔天，儿子找到我。
“妈，你赶紧去给小爽道歉，再把三十万和房子都给我们，明天我把小宝送回来，你继续照顾他！”
“只要你服个软，我就去跟小爽好好说，让她饶过你这一回！”
“陈新勇！那些钱到底被你花到哪里去了？是你背着李爽偷偷挥霍净，反过来诬陷到我头上的吧！”
他脸色骤然一变，眼神躲闪，却咬死了不肯松口。
“说这些有什么用？你照做就是，赶紧去道歉！”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水杯，朝着他脚边砸过去。
“滚！你给我滚出去！想让我道歉？做梦！”
陈新勇见我依旧不肯退一步，紧皱眉头。
“你别后悔，反正你只有我一个儿子，我不给你养老，你就得孤独终老！”
他刚走没一会儿，电话响了，是前夫，不知道他又作什么妖。
“大勇是你儿子，你帮衬他不是应该的吗？让他安心赚钱，这才是当妈的该做的事。
你倒好，跟他闹成这样，还把小爽得自，真丢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觉得应该任劳任怨照顾他，那你去啊！你去伺候他们一家！”
前夫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咳两声：
“我现在有家了，不方便......而且小娇身体不好，怎么能伺候别人。”
“那你就滚！”
接连被儿子和前夫，我的口又开始疼起来。
他们都想要我妥协，可我偏不，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无情了。
沉默了许久，我拿起电话打给大勇：“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电话那头的儿子瞬间露出笑容。
“妈，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
“不过，我要直播给小爽道歉，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好，这件事就交给我！”
直播刚一开始，就涌入了大量谩骂我的网友。
儿子和李爽站在一旁，得意地看着我，等着我说出道歉的话。
可我没有开口，而是对着镜头，缓缓拿出一个账本。
“大家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今天就把所有事情都摊开来说。”
看到那些账本的瞬间，儿子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第2章 大年三十，我拿橘子发红包
5、
妈！你疯了？把那些破东西收起来！”
儿子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慌乱。
他扑过来，伸手就往我手里抢账本。
“这些都是你胡编乱造的！故弄玄虚骗网友的！本不算数！”
显然是怕我把账本里的内容公之于众。
我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心里早有防备。
在他扑过来的瞬间，我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稳稳地避开了他的抢夺。
“故弄玄虚？大家看清楚了，这上面的每一笔全都是我给你的钱。”
我的话音刚落，
就听见李爽对着镜头嚎啕大哭。
“妈，你怎么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呢。我们的血汗钱全被你攥在手里，没有这个钱，我们真的要活不起了！”她一边哭，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极力扮演着一个可怜儿媳形象。
亲家母把李爽抱在怀里。
“就是！哪有当妈的这么狠心扣着儿子的钱不给的？大家可千万别被这个老虔婆骗了！”
“哎哟，我可怜的姑娘，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婆婆啊！”
听到她们颠倒黑白的话，我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些年，你们前前后后跟我借了整整86万，这都是有记录的。”
“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五年，所有费用全是我一个人出的。
今天我拿出这些，只是想让大家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到底是谁在颠倒黑白！”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直播评论区的风向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清一色辱骂我的弹幕，没过几分钟，就全是指责儿子儿媳的内容。
“我的天，这证据也太实锤了吧？这儿子儿媳本就是白眼狼啊！”
“用烂橘子抵抚养费？这作也太恶心了！”
“之前还觉得儿媳可怜，现在看来全是演的！造谣污蔑老人，太没良心了！”
“支持阿姨！这种不孝子女就该曝光，让大家都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陈新勇和李爽看着评论区里一边倒的指责，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他们只能低着头，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镜头。
我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没有报复的，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伸手关掉了直播。
“现在，证据都摆在这里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刚走出门，就听见他们的吵架声。
“你不是说你妈怕咱们离婚肯定能掏钱吗？”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跟我翻旧账？诚心让我丢面子是不是！”
“我怎么知道她抽什么疯，以前我说什么都听的，活该我爸当初出轨不要她！”
“现在抱怨有什么用，你不是答应好好的，等拿到30万就给我买包，我都跟朋友吹出去了，现在怎么办！”
“要不是你妈非得买金项链，咱们至于货款都不够了吗！”
“现在你是怪我妈了......”
......
他们夫妻俩还真是演的一出好戏。
不过我心里已经毫无波澜了，毕竟连自己妈都敢害的人，已经不配为人了。
6、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家人的合照，曾经的记忆涌进脑海。
为了给儿子攒学费，我在工厂里一天十二个小时的活。
为了给他凑创业资金，退休后我又去当保洁，计算着每一分钱。
把好东西都留给孙子，自己啃着馒头就着咸菜就是一顿饭。
我知道，儿子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一定会忽略我。
因为我告诉自己，只要他们能好好过子，我多付出一点没关系。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他们的得寸进尺。
更让我心寒的，是孙子那句童言无忌的话。
我给孙子包了个小红包，他却跟李爽说：
“妈妈，等死了，这些钱和房子就都是我们的了。”
当时儿媳没说一句反驳的话，反而眼神里带着一丝默认的得意。
那时候我还安慰自己，孩子还小，不懂事。
可现在想来，子早就烂了。
他们早就已经成了喂不熟的白眼狼。
经此一事，我突然就想通了。
这一辈子，我为儿子活，为家庭活，唯独没为自己活过。
可到头来，我连一句真心的关心都没得到，反而落得今天的下场。
往后的子，我不能再这么傻了，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刚理清思绪，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起来，是陈新勇。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妈！你赶紧去幼儿园接一下孩子！我跟小爽忙着处理店里的事，没时间！”
“还有，妈，水果店遇到问题了，那三十万你赶紧打给我！”
电话那头，儿子的语气依旧是理所当然的命令，仿佛之前事从未发生过。
“我不去。从今天起，孩子的事你们自己负责，跟我没关系了。”
“之前的钱，我就当打水漂了，以后休想让我出一分钱！”
“你说什么？”
儿子的声音满是难以置信。
“他是你亲孙子！你怎么能不管？”
“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跟我们断绝关系......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去接！不然......”
“不然怎么样？”
我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然你就要像之前一样，编造点谎言，把我再推上热搜骂一顿？”
儿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沉默了几秒后，他冷声说道。
“好！你不接是吧？行！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不管我儿子，以后你老了动不了了，也别指望我给你养老！你自己看着办！”
听见他的话，我反而笑了。我早就不指望他给我养老了。
“陈新勇，从现在起，我们母子关系彻底断绝。养老我自己有准备，不劳你费心。”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没有难过，只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
第二天，我把房子挂到中介，拿着钱搬进了高档养老院，这些钱足以让我安度晚年。
陈新勇联系亲戚劝我，听完我的故事之后，谁都不管他了。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7、
我去参加老年合唱团，刚准备回养老院就遇见了亲家母。
她一把推开我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赶紧给大勇钱！他们小两口现在本周转不开！
我可告诉你，我养不起他们，你作为亲妈，必须出钱帮衬！”
“我不出。”
我语气平静。
“我跟陈新勇已经断绝母子关系了，他的事跟我无关，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
“你这老虔婆！”
亲家母气得跳脚，却也拿我没办法。
临走前还撂下一句“你等着瞧！”
没了我的帮衬，儿子和儿媳只能自己接送孩子。
之前被我包揽了所有琐事，他们本不知道柴米油盐的昂贵。
仅靠水果店的生意，既要付房贷车贷，又要承担孩子的学费没过几天就捉襟见肘。
走投无路的两人，只能转头去求助亲家母。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之前对大勇百般疼爱的亲家母，此刻却彻底变了脸。
面对儿子的求助，她直接闭门不见，
“我一把年纪了，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闲钱帮你们！”
儿子这才明白，亲家母本不是真心疼他，当初对他好，不过是因为他能挣钱，把他当成了摇钱树。
如今他不仅没了利用价值，还成了拖累，自然被弃之如敝屣。
雪上加霜的是，儿子在整理家里的账目时，发现这些年李爽偷偷补贴给娘家不少的钱。
她弟弟买房的首付、她父母的养老钱，甚至她侄子的学费，全是从两人的共同存款里划走的。
积压的矛盾瞬间爆发，两人在家里大打出手。
邻居告诉我的时候，我只是淡淡一笑。
毕竟这些事，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可我刚到养老院门口，就看见一个小宝坐在台阶上。
很明显，儿子和儿媳把他遗弃在了这里，想用孩子我妥协，让我继续帮他们养孩子。
我刚走过去，孙子对着我又踢又打。
“坏！都是你害的！害得我爸妈总吵架，害得我们没钱花！你赶紧给我爸妈钱！”
孩子的拳头落在我身上不重，可那句坏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没有像以前那样哄他，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同志，我儿子儿媳把孩子遗弃在养老院门口，拒不履行抚养义务，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没过多久，警察就赶到了，同时也联系上了陈新勇和李爽。
两人匆匆赶来，看到我时，没有半分愧疚，反而不依不饶。
“妈！你至于吗？不就是让你帮着带带孩子吗？你非要报警让我们丢人现眼！”
“你赶紧把孩子接走，不然我们就天天来这里闹！”
我看着他们颠倒黑白的模样，冷冷地说。
“第一，我已经跟大勇断绝了母子关系。
第二，抚养孩子是你们的法定义务，跟我无关。我把大勇拉扯大，我的责任早就完成了。”
警察也在一旁严肃地告诫他们，遗弃未成年人是违法行为，责令他们立刻把孩子接走。
儿子和儿媳见我态度坚决，又有警察在场，只能不情不愿地把孙子带走了。
没了我这个免费保姆，两人本没法兼顾工作和带孩子。
争执了几天，最终只能花钱请了个保姆照顾孩子。
不过家里的矛盾更多了，子过得鸡飞狗跳，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光鲜。
8、
水果店的生意不好，过去全靠变着法儿向我索取才勉强维持光鲜。
没了我的补贴，家里很快入不敷出。
无休止的争吵成了家常便饭，陈新勇骂李爽不会持家，李爽怨陈新勇没本事挣钱。
吵到最后，李爽只能咬牙辞掉工作，全职在家带娃。
可她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被琐事缠得崩溃。
走投无路的两人，只能放下脸面去求前夫。
前夫是个妻管严，本就拿不出钱，没办法只能出去打工，再赚一份工资给他们。
安稳子没过上几天，更大的噩耗突然降临。
我刚旅游回来，就接到了李爽的电话
“妈......小宝得了白血病，您来看看他吧。”
我握着手机五味杂陈，毕竟小宝是我从小带大的，我还是放心不下，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
“陈新勇！你把话说清楚！我求着人借来的五万块救命钱，到底去哪了！”
“那是小宝的命钱啊！医生说今天必须交钱做第一次化疗，你到底把钱弄哪去了？！”
“喊什么喊！吵死了！”
陈新勇的声音满是不耐烦。
“不就花了点钱吗？多大点事！”
李爽哭得撕心裂肺
“小宝等着这笔钱救命，你却拿去挥霍，你是想让他死吗？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闭嘴！
“要不是你没本事带不好孩子，小宝怎么能生病！”
我没看陈新勇，径直走到李爽，带着刻意的关切：
“大勇这事做得确实过分，孩子的救命钱也敢乱花，换谁都接受不了。”
李爽拉着我的手哽咽道：“妈......还是您心疼我们......他把小宝的命钱都花光了......”
陈新勇见状脸色骤沉，
“妈！您怎么帮她说话？这钱我不是乱花，是有正经用处的！”
“正经用处？”我冷笑一声。
“你所谓的正经用处，是给外面那个女人买包买首饰，还是带她去吃喝玩乐？”
这话一出，李爽猛地抬起头，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外面的女人？”
我故意叹了口气
“你还被蒙在鼓里？他每个月都固定给那个女人钱，骗你说把钱都给我了！”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陈新
“陈新勇！妈说得是不是真的？你在外边真有人了？！”
陈新勇脸色煞白，“没这回事！”
李爽红着眼对着陈新勇又抓又打。
“你这个骗子！畜生！我跟你拼了！”
陈新勇被抓得满脸是血痕，也彻底恼羞成怒，反手就把李爽推倒在地。
李爽不肯罢休，爬起来继续扑上去撕扯。
“大勇快放手，就算小宝不是你的儿子，你也不能对小爽动手！”
陈新勇一把抢过手里的亲子鉴定
混乱中，陈新勇抓起水果刀，红着眼嘶吼。
“好啊，李爽，你敢给老子戴绿帽子，我了你！”
“你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陈新勇像是失去了理智，握着水果刀猛地朝着李爽捅了过去。
李爽的身体僵住了，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涌出。
几秒钟后，她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了地上。
陈新勇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李爽，眼神里满是惊恐。
整个人瘫坐在原地，嘴里喃喃地念着：“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她......”
李爽被紧急抬上救护车送往抢救室。
陈新勇则被警察戴上手铐带走，临走前还朝着我绝望地哭喊：
“妈！救我！我不想坐牢！”
我冷漠地看着他被带走，心里没有丝毫波澜。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9、
思忖再三，我还是决定再去看看小宝。
没过多久，主治医生走了进来，主动跟我说明了小宝的情况。
孩子的白血病虽然凶险，但好在发现得不算太晚，还有治愈的机会。
不过费用很高，保守估计要上百万。
李爽母亲的眼睛就红了，抓住我的手就哭：
“大姐，求你了，虽然他不是你的孙子，你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把这孩子收留了吧！”
旁边的李爽弟弟也跟着帮腔。
“我姐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我们家实在没能力养这个孩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给他治病。”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李家人：“这个孩子，我不会收留，也不会帮他出钱治病。”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李家人的希望。
他们吵吵嚷嚷地在病房里闹了一阵，还是决定放弃对小宝的治疗。
这就是李爽的家人，这就是小宝的外公外婆和舅舅，因为钱就轻易放弃了他的生命。
没过几天，我就从邻居那里听到了消息，李爽抢救无效去世了。
更让我心寒的是，李爽的弟弟为了省事，竟然连骨灰都没留，直接把遗体送去火化后，就把骨灰撒进了河里，连个简单的葬礼都没有办。
我想起李爽生前的种种，虽然她对我刻薄恶毒，但终究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可在她的家人眼里，她似乎连一件物品都不如，死了也只是麻烦。
我只觉得他们一家太过于冷漠，冷漠得让人心惊。
摆脱了陈新勇一家的纠缠，我的子终于彻底清静下来。
养老院的生活安稳自在，可我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直到偶然听同住的校长说起老年大学，我那颗沉寂多年的心，突然重新鲜活起来。
我认识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他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爬山时他会牵住我的手，怕我滑倒。
吃饭时他会记得我不吃辣，特意叮嘱服务员。
拍照时他会找最好的角度，把我拍得好看又自然。
伙伴们都打趣我们是天生一对，每次听到这话，我都会忍不住脸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在海边的篝火晚会上，他对我承诺。
“都过去了。你为孩子付出了一辈子，往后的子，该好好为自己活了。
我想陪着你，一起把往后的子过好，行吗？”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我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忍不住滑落，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如今的我，每天都过得充实而快乐。
早上和老李一起去公园散步、打太极，上午去老年大学上课，
下午要么和伙伴们一起练习书法、花，要么规划着下一次的旅行。
我们还一起学用智能手机，拍短视频记录生活，跟远方的朋友视频聊天。
子在平静与温暖中流淌了大半年，我和老李刚规划好去云南的旅行路线，就接到警局的电话。
“陈新勇查出来胃癌晚期，医生说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一直念叨着想见您，您看......”
我还是决定去看他。
隔着探视室的玻璃，我看到了陈新勇。
他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全然没了以前意气风发。
看到我的瞬间，他突然激动起来。
“妈......妈......你终于来看我了！”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医生说我要死了......我好怕......妈，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满是祈求，像个无助的孩子。
老李在一旁静静陪着我，没有说话。
我看着玻璃那头的儿子，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
“陈新勇，你做过什么，我都记得。但原谅不原谅，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妈，很重要！”
“你不原谅我，我死不瞑目！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儿子，我对不起你......”
“没有机会了。”
我打断他的话。
“我曾经把你当成我的全世界，为你付出了我的一辈子。我曾经恨过你，怨过你，可现在......”
“不重要了......”
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对老李说：“我们走吧。”
“妈！你别走！妈！你原谅我！你回来！”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媚。
老李紧紧握着我的手，轻声说：“都过去了。”
我点点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嗯，都过去了。”
后来民警说，我走后，陈新勇情绪崩溃，撞墙自了，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谢谢你们。”
又过了几天，我和老李如期踏上了去云南的旅程。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心里一片澄澈。
曾经那些让我痛苦、让我委屈、让我辗转难眠的过往，都随着这升空的飞机，彻底远去了。
人生不是只有付出和牺牲，更不是为别人而活。
好好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那些糟糕的过往，都不过是我人生路上的垫脚石，让我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
我紧紧握着老李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过往皆为序章，未来皆可期待。我知道，属于我的幸福人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