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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得了尿毒症,我瞒着父母配型成功,割了一个肾救了她的命。
继女康复后嫁入豪门,光彩礼就收了八百八十八万。
她给亲爸买了别墅,给亲妈买了游艇。
而我,只收到了一盒廉价的补血口服液。
我心寒不已,继女挽着亲妈的手,冷笑着对我说:
“你既然嫁给我爸,照顾我就是你的本分,难道还想拿身体换钱?”
“我妈才是生我的人,我当然要好好孝顺她。你一个后妈,别太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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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陈美捂着嘴,发出一声娇滴滴的轻笑。
“哎呀,叶姐,爱是无价的,谈钱多伤感情啊。”
她故意凑近,香水味刺得我头晕。
“难道你当初救小璧,是为了卖肾不成?”
血气疯狂上涌,冲得我眼前发黑,四肢冰冷。
我死死盯着她们母女那两张相似又同样刻薄的脸。
“卖肾?”
我气得发抖一把掀开自己的衣摆。
腰侧那道二十厘米长的疤痕,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每次阴冷的天气里还隐隐作痛。
“陈美!沈璧!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就是你们说的‘卖肾’!”
“这是我为了救她,从身上剜下去的一块肉!”
沈璧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别开眼。
陈美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我的丈夫沈伟沉着脸走了出来。
我满怀希望地看向他,“老公,你听听她们说的......”
他会为我做主的,对吗?
毕竟,我救了他唯一的女儿。
沈伟皱着眉,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全是厌烦和不耐。
“够了!叶棠大喜的子,你在这里闹什么?嫌不够丢人吗?”
我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为了救他的女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落下一身病。
现在只是想为自己的身体讨个保障,就成了丢人?
沈伟看也不看我腰上的伤疤,径直走到陈美身边。
他指着我的鼻子开始数落。
“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这个家哪点亏待你了?”
“现在还惦记上小璧的彩礼,你的吃相要不要这么难看?”
陈美立刻露出一副委屈又善解人意的表情,轻轻拉了拉沈伟的袖子。
“阿伟,你别这么说叶姐,她......她也是为了身体。”
这句提醒,沈伟的脸色更难看了。
“身体?什么身体?”
我浑身发冷,嘴唇哆嗦着为自己辩解。
“我术后排异反应很严重,医生说......说必须一直吃抗排异药,那个药很贵......”
“如果断了药,我这个肾......会衰竭的......”
这是我深埋心底的恐惧,是我夜夜惊醒的噩梦。
我以为他至少会有一丝怜悯。
可沈伟却不耐烦地打断我。
“装什么娇气!医生早就说了你恢复得很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拿钱去贴补你那个赌鬼弟弟!”
我彻底僵住了。
原来,他连我去医院复查,都觉得是我在小题大做。
在他心里,我永远比不上他女儿的一头发,甚至比不上他前妻的一句挑唆。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看着我惨白如纸的脸,沈璧眼底划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她从爱马仕的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
“啧,不就是为了钱吗?”
她走到我面前,手一扬。
红色的钞票纷纷扬扬,砸在我的脸上,掉在我的脚边。
“嫌少?这些拿去买药,够了吧?”
我僵硬地低下头。
那些崭新的钞票,散落一地,红得刺眼。
陈美和沈璧的轻笑声,沈伟冰冷的注视,压得我喘不过气。
2
我的尊严,我的付出,我舍命换来的“亲情”。
在这一刻,被他们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缓缓地蹲下身。
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衣料,刺得我骨头发寒。
那些崭新的百元大钞,我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这是我那颗肾的“买命钱”,每一张都烫手,烫得我指尖发麻。
“阿伟,你看叶姐,还是放不下钱。”
陈美故作大度地摇了摇沈伟的胳膊,“算了,别跟她计较了。小璧今天大喜,我们一家人出去好好庆祝一下!”
她特意加重“一家人”三个字,唯独没有我。
沈伟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好!是该好好庆祝!”
临走前,沈伟像是想起了什么,居高临下地指着沙发上一个精致的购物袋。
“对了,陈美刚回国,带的衣服要送去洗,你今晚在家把这件手洗了,高定面料,不能机洗。”
我的心猛地一抽。
我扶着酸痛的腰,艰难地站起身,声音发颤。
“我......我腰疼,不能久站。”
沈伟冷哼一声。
“以前没割肾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勤快。”
“现在倒好,拿个肾当尚方宝剑了?”
我愣在原地,他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砰!”门被重重关上。
他们的说笑声被隔绝在门外,家里瞬间静得可怕。
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和腰侧越来越剧烈的抽痛。
那痛感从疤痕处狠狠刺入,搅动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哆嗦着跌跌撞撞地冲向药箱。
药,我的药......
翻找好一会儿,终于找到那个熟悉的白色药瓶。
空的,里面一粒药都没有。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伟答应过我的,他说上周就去医院帮我把药买回来了。
他忘了?
不,他是本就没买。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没有抗排异药......我会怎么样?
医生的话在我耳边回响:断药,肾脏会快速衰竭,到时就难救了。”
我不能死!
我颤抖着手拨通沈伟的电话。
“嘟......嘟......”电话接通了。
那头是嘈杂的音乐,碰杯的脆响,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又怎么了?”沈伟的声音极度不耐烦,“大好的子,你别扫兴行不行?”
“药......”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药没了......我身上好疼......”
电话那头的沈伟突然拔高了音量,吼了过来。
“陈美刚回国,我们一家人正高兴呢!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什么药没了?!你自己去药店买一趟能死啊?!”
“啪。”电话被他狠狠挂断。
原来,这就是死心的感觉。
着墙,身体慢慢滑落在地。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抓起钥匙和手机,冲出家门。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浇透。
我站在路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想拦一辆出租车。
可是,一辆都没有。
雨幕模糊了我的视线,眼前阵阵发黑,腰部的剧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朋友圈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我木然地掏出手机点开。
是沈伟发的一张“全家福”:他、陈美、沈璧三个人亲密地靠在一起,笑得幸福灿烂。
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
“兜兜转转,还是原配好,一家三口终团圆。”
3
意识模糊前,我突然想起来。
当年,我跪在医生面前求他再查一次,求一个能给沈璧配型的机会。
医生看着我,眼神里是怜悯。
现在想来,他怜悯的不是我的祈求,而是我的愚蠢。
我真是个笑话。
......
再次睁眼,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在医院走廊的临时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液体正一滴滴注入我的身体。
闺蜜苏晴趴在床边,眼睛又红又肿。
“你醒了!棠棠,你差点就没了!”
“医生说你严重感染,再晚一点,就会引发急性肾衰竭。”
苏晴抓着我的手,气得发抖。
“我给你那个不是人的老公打电话,打了二十个!二十个啊!没人接!”
“最后终于接通了,你猜是谁?沈璧!”
“那个小畜生,听我说你在医院,直接骂我是电话诈骗,让我滚!”
滔天的愤怒几乎要将我点燃。
我用命换来的继女,在我命悬一线时居然骂我的朋友是骗子。
医生表情严肃走了过来,将两张纸递到苏晴手里。
一张是病危通知书,另一张是缴费单。
“病人的情况仍然很危险,剩下的那颗肾脏功能已经受损。必须立刻住院,静养,接受持续治疗,否则......”
医生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我能听懂,否则我仅剩的这颗肾也保不住了。
苏晴抢过我的手机,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她对着手机怒吼:“沈伟!你老婆在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你死哪儿去了!”
几秒后,一条语音回复弹了过来。
沈伟的声音带着醉意和轻慢。
“别演了,叶棠。这种苦肉计用多了就没意思了,不就是想要钱吗?说个数。”
紧接着一条沈璧的语音。
“叶棠,你要死就死远点,别在我大喜的子触我霉头,真是晦气。”
我的血,一寸寸凉了下去。
我曾以为,就算没有爱情,我换给他一条命,总该有点情分。
原来,我只是他大喜子里的“晦气”。
手机屏幕“叮”地又亮了一下。
陈美发来一张照片。
蔚蓝的海,白色的游艇。
沈伟亲密地搂着她的腰,两人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又刺眼。
照片下配着一行字。
“感谢某人的成全,让我们一家人终于团圆。”
裸的挑衅。
我猛地坐起身,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针头的痛感让我异常清醒。
我拿起手机,对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我们,离婚。”
几乎是下一秒,沈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伟劈头盖脸的怒骂。
“叶棠你疯了?你敢提离婚?”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离了婚你这个残废谁要?”
“我没嫌弃你,给你一口饭吃,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平静地挂断电话。
然后举起手机,对着那张病危通知书和那张长长的缴费单,清晰地拍照。
点开我当律师的表弟的对话框。
照片,发送。
“弟弟,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我要沈伟......净身出户。”
4
第二天,我拖着病体返回那个所谓的家。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狼藉。
空酒瓶、油腻的餐盘、吃剩的骨头......堆满整个茶几和地板。
沈伟顶着一头乱发,从卧室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他看见我,颐指气使地指着满地狼藉。
“还知道回来?赶紧把这收拾了,陈美一会儿要过来吃早饭。”
我懒得看他一眼。
胃里的恶心感被心底更深的厌恶压了下去。
我越过他径直走进卧室,拉出我的行李箱。
我只拿走了我的证件,我婚前买的首饰,还有我爸妈留给我的一些遗物。
“叶棠!”
沈伟冲了进来,一把用力拽住我的手腕。
他的视线落在我手背上那片拔针后留下的淤青上,瞳孔缩了一下。
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一秒,随即就被恼羞成怒所取代。
“你他妈来真的?闹够了没有!叶棠,我警告你,差不多得了!”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拿出表弟连夜拟好的离婚协议书,直接摔在他口。
“沈伟,你看清楚。”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要分割我们婚后的所有共同财产。
我还要他全额支付我捐肾后的所有医疗费、营养费,以及后续治疗的全部费用。
沈伟低头扫了一眼,嗤笑出声。
他甚至没看清上面的具体条款,就抓起那几张纸,当着我的面撕了个粉碎。
“做梦!钱?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为了给璧璧准备嫁妆,早就花光了!”
“叶棠,你想滚可以,净身出户地滚!”
真是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陈美挽着沈璧,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早点。
当她们看到满地的纸屑和我手里的行李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沈璧尖叫起来,“爸!你别理这个疯女人!她就是嫉妒!嫉妒我妈回来了,嫉妒我们一家人团圆!她就是想分我们的家产!”
她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行李箱。
我后退一步,避开沈璧的手,缓缓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是我昨晚录下的,医生对我病情的诊断。
“......患者因左肾切除后,长期过度劳累,且没有得到应有的术后休养,右肾功能已出现明显的代偿性衰竭迹象......”
“......情况很危险,必须立刻住院接受系统性治疗,否则,随时可能发展为尿毒症......”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沈伟脸上的嚣张气焰熄灭了。
沈璧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只有陈美的脸色变了又变,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
嘴角一撇,抱着手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凉凉地开口,“那是你自己的身体底子差,关我们什么事?别想用这个来讹我们家闺女。”
我不再废话。
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表弟连夜帮我准备好的书副本。
我将它拍在梳妆台上,“那就法庭见。”
我看向因为惊愕而瞪大眼睛的沈璧。
“沈璧,你作为我肾脏的受赠人,法律规定,你对我负有赡养扶助的义务。”
“但你,不仅没有履行义务,还伙同你的家人对我进行言语侮辱和精神虐待,导致我的病情急剧恶化。”
“据法律规定,赠与人的法定监护人或者赠与人本人,在受赠人有严重侵害赠与人行为时,有权撤销赠与。”
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笑了。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把我给你换肾以及后续所有治疗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要么......”我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就把那颗肾,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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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肾还给我。”
这五个字狠狠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沈璧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后腰,那张精心妆扮过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你这个毒妇!”
沈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上青筋暴起,朝着我的脸狠狠扇了过来。
“给出去的东西还想收回去?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我没躲,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砰!”
苏晴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
“沈伟,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苏晴一把推开沈伟。
他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本站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挡在我身前,安全感将我包裹。
苏晴踩着高跟鞋,走到茶几前,眼神冷得像冰。
她将手里一份厚厚的文件夹,甩在沈伟身上。
“沈伟,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叶棠这几年在你家当牛做马,按照市面上金牌保姆的市场价折算的劳务费。”
“这是她捐肾后,身体永久性损伤的健康折损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还有这个......”
苏晴抽出几张纸,“你婚内出轨,转移给陈美这个小三的所有财产记录!一笔都不少!”
“转账记录”四个字让一直看戏的陈美脸色剧变。
她抢先一步抓起那几张纸,眼神慌乱地扫过,随即又强作镇定。
“你胡说什么!那是我女儿的抚养费!我辛辛苦苦把璧璧拉扯大,沈伟给我点补偿有什么问题?”
她还想狡辩。
我冷笑一声,越过保镖走到她面前。
“抚养费?”
我指着其中一笔最大额的转账记录。
“备注写着‘给美美的零花钱’,这也是抚养费?”
我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期上。
“这个期,好巧啊。”
“就是我躺在手术台上,被割掉一颗肾,推进ICU生死未卜的那一天。”
沈璧的视线猛地从那张纸上抬起,望向她的父亲,又望向她的亲生母亲。
她嘴唇哆嗦着,脸上写满崩塌。
“爸......妈......你们不是说,那天你们在寺庙里为我烧香祈福吗?”
原来,所谓的祈福,就是在酒店开房,庆祝我的肾脏成功移植到她身上。
原来,所谓的父爱母爱,就是在床上滚作一团。
我看着沈璧那副信仰崩塌的样子,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我走近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现在才明白?”
“你以为他们有多爱你?你不过是他们苟合的借口,是他们继续敛财的工具。”
“这个家里只有我,只有我这个傻子,差点把命都给了你。”
沈伟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嘶吼。
“你给我滚!滚出去!”
“疯女人!带着你的东西,全都给我滚!”
苏晴护着我一步步向外走。
在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指着客厅里那些还没拆封的奢侈品包和首饰。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这些,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我会立刻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你们一件都别想动。”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小区,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身体因为连的折磨和刚才的对峙而虚弱不堪,几乎要站不稳。
7
苏晴扶着我上了车,递给我一瓶温水。
“都结束了,棠棠。”
苏晴说得对,一切都结束了。
可沈伟一家不这么想。
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在吓唬他们,居然直接拒绝了法院的调解。
不仅如此,沈璧还在社交平台发了一篇小长文。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我这个继母贪得无厌。
离婚时狮子大开口,索要天价分手费。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毒继母迫害的、可怜又无辜的受害者。
果然,不明真相的网友立刻被带了节奏。
评论区里,一片对我这个“吸血鬼后妈”的辱骂声。
“捐个肾而已,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开口就要人家一半家产,脸呢?”
“这种女人太可怕了,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心疼美女,摊上这么个后妈,刚结婚还要被气。”
陈美更是如鱼得水,在评论区里扮演起了“温柔原配”的角色,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女儿,内涵我的贪婪。
【谢谢大家的关心,璧璧刚结婚,请大家不要再给她压力了。】
【家事本不该占用公共资源,只是有些人的做法,确实让人寒心。】
她就差把“我是好妈妈,叶棠是坏女人”写在脸上了。
母女俩一唱一和,收割了一同情和流量。
我的手机快被打,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辱骂短信。
苏晴气得要把手机砸了,“这家人简直不是人!棠棠,我们告他们诽谤!”
我拦住她,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
压抑感像水一样涌来,几乎要把我淹没。
我关掉手机,不想再看。
可闭上眼,那些辱骂就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
吸血鬼?贪得无厌?
我为这个家付出一切,差点连命都丢了,换来的就是这个?
好啊,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在网上表演,那我就给他们加点猛料。
我重新打开手机,登录上那个许久不用的社交账号。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声泪俱下。
我只放了三样东西。
第一张图,是我的捐肾手术确认单,上面我的名字和沈璧的名字清清楚楚。
第二张图,是一张拼图。
左边是我术后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面前摆着一碗泡面。
右边是沈伟和陈美在高档西餐厅里笑靥如花地举杯庆祝。
照片是苏晴当时气不过,偷偷跟过去拍的。
第三张图,是我那盒廉价口服液的特写。
我什么都没说,但事实胜于雄辩。
舆论瞬间爆炸。
前一秒还在骂我的网友,下一秒就调转枪头,涌入了沈璧和陈美的账号评论区。
“!惊天大反转!捐肾的是继母?”
“右边那张照片的时间,不就是继母做完手术那天吗?他们在庆祝?庆祝人家割了肾给女儿?”
“这他妈是人吗?白眼狼都没这么狠吧!”
#割肾救继女#
#豪门白眼狼#
#史上最渣爹#
一个个刺眼的词条,被愤怒的网友顶上了热搜。
沈家的体面,被我亲手撕得粉碎。
沈璧的豪门婆家最看重名声,热搜一出,他们立刻就坐不住了。
8
第二天,她那位向来眼高于顶的婆婆,直接带着人上沈家大门。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沈璧脸上。
“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个人!”
“沈璧,你要是解决不好这件事,这婚就赶紧离了!”
婆婆撂下离婚警告,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呆若木鸡的沈璧和一地鸡毛。
陈美的“贵妇”人设也彻底崩塌。
有好事者扒出她当年抛夫弃女,拿着沈伟的钱去国外潇洒的黑历史。
她的直播间被愤怒的网友挤爆,满屏的“小三”、“滚出去”,骂到她连夜关停了账号。
沈伟也没能幸免。
他公司的高层领导亲自找他谈话,以“私德有亏,严重影响公司形象”为由,将他劝退。
墙倒众人推,往风光的沈家一夜之间成了全城的笑话。
我从苏晴发来的视频里,看到沈家内部的狗咬狗大戏。
沈璧像疯了一样,在客厅里疯狂地砸着东西。
那些陈美最宝贝的奢侈品包包,被她用剪刀剪得稀烂。
她通红着眼睛,冲着陈美嘶吼:“你为什么不去配型!为什么是我躺在手术台上!”
“你不是最爱我吗!你是我亲妈啊!”
歇斯底里的哭喊,听着都让人心颤。
陈美终于撕下了慈母的面具。
她看着发疯的女儿,眼神里不再有伪装的爱意,只剩下冰冷的嫌恶和不耐烦。
“我生你养你还不够?你还想让我为你割个肾?沈璧,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爸还有点用,我早就不想管你了!你就是个累赘!”
冷酷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沈璧的心里。
当天晚上,陈美就卷走家里仅剩的一点现金,连夜跑国外了。
就像二十年前一样,再一次抛弃了她的女儿。
我坐在医院的花园里,关掉手机。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驱散走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
看着不远处嬉笑打闹的孩子,我内心毫无波澜,只觉得可笑。
半年后。
我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用离婚时分到的财产,在街角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给每一朵鲜花都镀上了金边。
子平静,美好。
直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花店门口。
那人衣衫褴褛,头发花白,佝偻着背,在门口徘徊许久。
不过半年,沈伟像是老了十岁。
我没理他,继续修剪着手里的玫瑰花刺。
他终于鼓足勇气,猛地推开店门冲了进来。
“噗通”一声,沈伟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棠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个家没你不行啊!求你,求你回来吧!”
他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冷眼看着他,像在看一出拙劣的滑稽戏。
“棠棠,你知道吗?陈美那个贱人,她骗光了我所有的钱,又跑了!她又跑了!”
“沈璧......沈璧也是个小畜生,被周家离了婚,天天在家喝酒,发疯,她把家都砸了!”
他一边哭诉一边偷偷觑着我的脸色。
“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公司不要我了,朋友们都躲着我......”
9
见我无动于衷,他又换了一副嘴脸开始打温情牌。
“棠棠,我想你了。我想你给我熬的粥,想你每天早上给我熨烫好的衬衫。”
“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说着,伸出那只肮脏的手想来抓我的裙摆。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沈伟。”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别脏了我的地。”
他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这时,店门外传来一阵轮椅滚动的声音。
沈璧被人推着出现在门口。
她的脸蜡黄浮肿,整个人毫无生气,再也不见当初的骄纵跋扈。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
“叶姨......”
她哭着,声音沙哑又虚弱。
“叶姨,我错了......你救救我......”
“我排异了......因为喝酒,排异反应复发了......医生说很严重......”
她抓着轮椅的扶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姨,你救人救到底,你再帮帮我吧!我亲妈不管我了,她拿走了所有的钱,她不要我了......”
我看着她,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帮你?”我指着自己的小腹,“用什么帮你?”
“我的肾在你身体里,沈璧。”
“每次看到那道疤,都在提醒我,我曾经有多蠢!”
“你不是说,这是我欠你的吗?现在怎么又来求我了?”
我的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
“你该去找你那个拿了周家彩礼的亲妈啊!”
“哦,我忘了,她不要你了。”
沈璧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沈伟还想说什么,苏晴已经拿着一把扫帚从里屋冲了出来。
“滚!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脸的狗东西!”
苏晴像个护崽的母鸡,将两人往外轰。
周围的邻居不知何时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这不是新闻上那对白眼狼父女吗?”
“活该!真是啊!”
“快滚吧,别脏了人家的店!”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沈伟和沈璧像两条丧家之犬,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苏晴关上店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我转身,从角落里拿起一个小盒子。
那是当初沈璧唯一“送”给我的补品,一盒廉价的补血口服液。
我走到门口,打开垃圾桶的盖子。
盒子被我扔了进去,就像我那段被彻底埋葬的过去。
余生,我只为自己而活。
赶走沈伟父女后,花店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大概是邻里街坊可怜我,又或许是我的手艺确实不错。
总之,子正朝着我从未敢想的方向,飞速前进。
苏晴替我报名了一个行业交流会,说是慈善性质的花艺展,能拓展人脉。
我本不想去,苏晴却把一套崭新的裙子拍在我身上。
“去!你现在是老板叶棠,不是保姆叶棠!给我抬头挺地去!”
会场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顶层。
我捏着一杯香槟,局促地缩在角落,只想等时间一到就开溜。
直到主讲人登台。
聚光灯下,那个身影挺拔清隽,他一开口,我的心脏就漏跳了一拍。
李亦辰,我的初恋男友。
当年我们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我以为我们会有一辈子。
后来我家破产,我爸妈车祸去世,我寄人篱下。
他发了疯一样找我,我却狠心和他断了所有联系。
不想让他看见我如此不堪的模样。
如今,他是国际知名的花艺大师,站在最耀眼的地方。
我下意识转身,想躲进人群。
“叶棠?”
他的声音穿过嘈杂。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他已经走下台,穿过人群径直向我走来。
10
他忽略了所有伸向他的手,眼中只有我。
他的目光从我略显廉价的裙子,滑到我因为常年修剪花枝而有些粗糙的手。
那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翻江倒海般的心疼。
“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
我的眼眶一热,又被我生生了回去。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言简意赅地说了我的遭遇,隐去了关于肾的部分。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发出了邀请。
“来我的工作室,棠棠。”
“我们一起,做我们年少时最想做的事。”
他开出的条件优渥到让我眩晕,甚至包括工作室的股份。
我愣住了。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窃窃私语。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往往是陷阱。
我被骗过一次,不敢再信了。
我看着他,想从他眼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施舍或别有所图。
可没有,只有坦荡的真诚,和一种我几乎要忘记的少年时的执拗。
“好。”我听见自己说。
就再赌一次。
和李亦辰一起工作的子,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把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教给我。
他会记得我的喜好,在我工位上常备我爱喝的柠檬水。
他会在我为了一个设计方案熬夜时,默默陪在我身边,递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宵夜。
那些被沈家磨灭的属于叶棠的痕迹,一点点被他重新找了回来。
我开始敢在众人面前发表自己的见解,开始重新拾起画笔。
我感觉到,我正在从那个阴暗的躯壳里慢慢活过来。
那晚,我们刚刚完成一个重要的。
工作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忽然转身,认真地看着我。
“棠棠,我一直没有忘记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一瞬间,我仿佛听见心脏重重坠地的声音。
幸福来得太快,让我恐慌。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李亦辰,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我的声音很冷。
我决定亲手打碎这场梦。
“我结过婚,还为继女捐过自己的一个肾。”
“本来以为可以换到他们的真心,结果只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掀开衣角,指着那道丑陋的疤痕。
“我现在是个不完整的残废,这辈子可能都生不了孩子。”
“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我说完,死死地盯着他。
等待着他露出惊恐或厌恶的表情,然后转身离开。
这是我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
李亦辰沉默了。
漫长的沉默,几乎要将我所有的勇气都碾碎。
就在我准备转身,狼狈逃离时,他却猛地一步上前,将我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那个拥抱滚烫,用力到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我爱的是你,叶棠。”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颤抖。
“是完整的你,无关其他。”
眼泪,在这一刻决堤。
我埋在他怀里,哭得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等我情绪稍稍平复。
然后他捧起我的脸,眼神专注又沉痛。
“棠棠,我们结婚吧!”
我和李亦辰的婚礼,办得简单而郑重。
没有邀请太多人,都是工作室的伙伴和几个挚友。
我穿着他亲手为我设计的缀满白色雏菊的婚纱,站在他面前。
他眼里的光,比我见过的任何星辰都亮。
婚后的子,是我不敢奢求的安宁。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总说:“棠棠,你是为阳光而生的,不该在阴影里。”
是啊,以后的生活都向阳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