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我给白月光磕头
周今宴第九次我给柳鹿下跪道歉,支票甩到我脸上。
“磕一个头十万。”
我计算着母亲剩下的医药费,面无表情重重磕了十下。
支票到手,耳内立刻传来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攒够金额,是否选择脱离世界?”
我解脱般滑坐在地上。
周今宴见状,嗤笑着扔来一件蕾丝黑裙。
“嫌少?”
“那再给我们跳段脱衣舞吧老婆,一分钟五万。”
他刚说完,柳鹿靠在他肩膀上破涕为笑,纨绔二代们起哄着朝我丢钱。
“港圈第一捞女元夏又来卖尊严了,既然周少放话,我先点十分钟。”
看着纷纷扬扬的钞票,我一边惨笑,一边后退。
最后在周今宴骤然慌乱的神色中,一头跳进了维多利亚港。
这次,拜金女元夏不要你的钱了。
1、
我睁开眼后,周今宴立刻靠近,仔细查看我的情况。
“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系统的抱怨。
“宿主你也太虎了!”
“我只是问你是否要脱离,不是说马上就能走。脱离身体需要七天。”
好,就七天。
还可以和这个世界重要的人告别。
周今宴握住我的手,下一秒,我迅速抽了出来。
空气中一片安静。
“说跳就跳,本事见长啊。”
他语气揶揄。
“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卡拿着。”
“鹿鹿昨晚被你吓到,也在医院,我得去陪她。”
黑色的卡片在床单上熠熠生辉。
我无力地笑了笑。
是啊,哪怕我差点死在他面前,他也以为我只想要钱。
当初来这个世界做任务,是为了给妈妈赚300万治疗费。
其实早在嫁给周今宴前,我就赚到了。
我让系统去交钱,自己则留下来陪完周今宴这一生。
可结婚当晚,系统抱歉地说,两边世界汇率变成了十比一,必须凑够三千万,不然妈妈马上就会没命。
第二天一早,看着娱乐台里我卖珠宝的照片。
周今宴表情冰寒。
“阿宴,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既然我娶了你,那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接受。”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我也松了口气。
可直到他把女人带回家,我才明白他的接受方式是什么。
隔壁房间传来男女激烈的声音。
“周少,您可真会玩,不怕太太生气吗?”
周今宴轻描淡写。
“生气?她和你是一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生气?”
“不,她比你卑劣多了,毕竟她还骗走了周太太的位置。”
而在墙壁听了一夜,也哭了一夜。
从那天起,周太太元夏臭名远扬。
据说周今宴带一次女人回家,就给太太100万。
我帮他们准备套,50万。
亲自打伞送他的情人们出门,30万。
每次我都不知廉耻地收下那些钱,周今宴对我的厌恶也越发浓重。
可我还心存幻想,如果他知道真相了,也许会相信我。
直到柳鹿出现。
她是港大高材生,自称理想主义者。
小姑娘讨厌周今宴总是拿钱办事,也嘲笑我是无用的菟丝花。
昨天她在游轮上踩坏了我的裙子后,从旧书包里拿出了一大叠十元钞票,让我点点。
我不想点,她立刻攥紧拳头,倔犟地掉眼泪。
“周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我和你不一样,虽然我没钱,但最起码有骨气。”
周今宴目光中满是赞赏。
为了哄她,索性压着我在邮轮上下跪磕头。
“元夏,你不是最爱钱吗?”
“一直磕到鹿鹿笑为止,她开心了,我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视线再次转到那张黑卡上,我面无表情地丢到他怀里。
“不用了。”
2、
周今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有受丈夫宠爱的女人才会闹脾气。”
“你觉得你有甩脸色的资格吗?”
我紧紧抓住被子,扯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这个人总是知道我最疼的地方在哪。
是啊,我没资格。
可是快死的人,还要钱做什么?
医院的电视突然播放昨晚的新闻。
“豪门贵妇跳海夜游,高学历小三宫好手段。”
周今宴眉头紧锁,飞快拿出手机。
而我却被港媒幽默的标题逗乐,苦笑看着自己的落水照。
见我这幅模样,周今宴眉峰微挑。
“果然是你的花招。”
“闹了一场跳海大戏,其实早就联系好了记者造谣鹿鹿是吧?”
“元夏,为了那点利益,你居然拿命赌,真是下作到了极点。”
他大步离开医院。
而我却发现,自己的心已经不会像以前一样疼了。
最后七天,我不想再为这些事伤心。
我把心心约到了我和周今宴初遇的咖啡店。
我想,一切从这里开始,也该在这里结束。
心心捧起我的手,眼睛泛红。
“小夏,你怎么结婚半年就瘦成这样?要不我们一起回大陆吧,别受周家的苦了。”
我摇摇头,把自己所有的事和盘托出。
她震惊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我。
但下一秒,心心眼里涌起暴怒。
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是隔壁的新咖啡店开业。
店主正是柳鹿,周今宴站在她身边,眼神软得不像话。
我本该习惯的。
上个星期是服装店,上上个星期是宠物店。只要小姑娘喜欢,周今宴都会亲自支持。
可,为什么偏偏要选这里...
“这个小三还到处说你是捞女,她自己呢?我要找他们算账!”
我连忙追上心心。
可已经来不及了,她被周今宴一把推开。
“元夏,管好你这只疯狗朋友!”
听到这句,我拉住心心的手一僵。
等反应过来,已经甩了周今宴一巴掌。
世界一片安静,只有我的手掌心发烫。
“你一个靠今宴养的女人,凭什么?”
柳鹿指着我的鼻子骂,声音惹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周今宴周身戾气加重,心心立刻挡在我面前。
“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有很严重的焦虑症和抑郁症?都是拜你和你的小三所赐!你昨天就差点害她淹死,现在还想动手吗?”
我拉着心心想赶紧走。
转身时,手臂被用力拉住。
“元夏,她说的是真的?”
周今宴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异样。
柳鹿突然笑出声,自来熟地走到我面前。
“那么巧啊嫂子,我主修的心理学,要不我帮你看看?”
心心撞开她:“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说八道,滚。”
周今宴的眼神转到柳鹿身上,语气宠溺。
“鹿鹿是港大心理学硕士,她是靠实力走到今天,你可以信赖她的专业。”
真可笑,我为什么要信他的情妇?
柳鹿歪着脑袋,露出为难的表情。
“可是,抑郁症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失去对生活的欲望。”
“嫂子生命力顽强,尤其还那么爱钱,这点就违背了...”
周今宴挑了挑眉毛,嗤笑。
“呵,她失去什么都不能失去钱,还抑郁症,可笑。”
“元夏,你也挺聪明的,找你朋友来演这出戏,我差点就信了。”
“在医院还装的心高气傲,啧啧,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你还真勤劳。”
我脸色没变,心心差点被气晕。
周今宴搂过柳鹿,嘲讽地打量起我们,
“你和你朋友都学学鹿鹿吧,有自己的理想和事业,别一天天只想着算计,女人更要珍惜自己的自尊。”
他把女孩带进车里,扬长而去。
心心对着尾气破口大骂。
我无奈:“好了,我都要走了,跟他们扯这些什么?”
心心哭着一把抱住我。
“我保证,你走了后,姓周的一定会后悔的要命!”
3、
我不知道周今宴会不会后悔。
只是当晚他又没回家。
为了盖住昨天柳鹿的丑闻,他特地举办了一场赛车比赛,将比赛的钱以柳鹿的名义做公益。
可不知道为什么,开车时,他突然想起我波澜不惊的脸。
元夏这两天变得很奇怪...
电光火石间,车辆撞上了柱子。
人没事,但他下意识护住柳鹿的照片上了热搜。
清晨,他给我转了300万。
之前说好的,被媒体拍一次,300万补偿。
我需要这些钱,他似乎也乐意玩这种交换游戏。
我关掉新闻,思绪飘回了很久以前。
今天是周今宴人生第二次飙车,第一次是为了我。
那时我被周家仇人绑架到山里。
本来周家已经安排好了特工交赎金,可周今宴不放心,他一定要亲自去。
绑匪堵住了山路,他们的目标就是周今宴。
那天他疯了般开车乱撞,回到周家时他已经被伤的不人不鬼了,可副驾驶的我却安然无恙。
我在他床头照顾了七天七夜。
周今宴醒来就是找我,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嘶哑。
“还好我的夏夏没事,否则我一定了他们。”
“如果你出了事,我绝对不会独活。”
我的心脏轻颤,化成一湾春水。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决定要一辈子陪着他。
如今事过境迁,我盯着那三百万转账,点了退回。
下一秒手机嗡嗡作响,我直接关机睡觉。
还剩五天,第二件要做的事,是和小月告别。
她是我来港岛第一年资助的女孩,上个月她刚刚考上大学。
刚走进福利院大门,就撞见了周今宴。
他正牵着柳鹿,将赛车收益捐赠给这家福利院。
哦,真是巧啊...
微风吹拂着柳鹿的碎发,她像个天使般鼓励孩子们。
“今天我能给你们帮助,但我更希望你们学习我的品质。靠自己实现人生价值。”
小孩们围着她欢呼鼓掌,周今宴笑得满眼宠溺。
我的目光却落到她手里那张黑卡上,是前天周今宴准备给我的。
小月眼眶泛红。
“姐姐,你怎么突然要走了?”
“当初你还不是周太太,靠自己打工赚来的钱供我上学,我都没来得及报答你...”
我揉揉小月的脑袋,刚想安慰就被打断。
“今宴你看,那不是你的拜金老婆吗?讨厌,她又跟踪我们!”
周今宴皱着眉朝我走来,将我拽到角落,低声呵斥道。
“回去,吃醋吃到这里来了!”
“今天对鹿鹿很重要,你别闹事!”
小月被吓了一大跳,赶紧跑过来。
“元姐姐是我的资助人,这位先生,请你客气一点!”
周今宴一愣。
“你什么时候资助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我淡淡道:“婚前资助的,没必要什么都和你说。”
周今宴脸色越发铁青。
“你对外人倒是挺大方的。”
良久,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用眼角余光打量我。
“也不奇怪,你一向贪心,光鲜亮丽的身份你要,善良的公益形象你也要。”
“今天是向秘书打听我的行程,还是看到新闻后自己猜到我在这的?元夏,你的花招还真多。”
柳鹿也气鼓鼓地批判我。
“是啊周太太,做善事是不能求名的。”
“你还特意跑到今宴面前邀功,可这样只会让他更瞧不起你!”
他们自说自话,我早已没了解释的欲望。
“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
周今宴牵起柳鹿,粗暴地撞开我。
“看她装到什么时候。”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小月困惑道。
“姐姐这就是你丈夫吗,他怎么说这种话,他不知道你要走了吗?”
我神色淡然。
“小月,希望你以后有一双看透万物的眼睛,不被表象迷惑,守住真心。”
...
周今宴又是连续三天没回家,离我离开的子也原来远近。
这些天,只有转账。
我照例一笔都没接收。
倒数第二天凌晨,我的房门被人用力打开。
满身酒气的男人把我按到床上索吻。
啪!
“周今宴你发什么疯?”
4、
他猛地扣住我的下颚,眼睛红的吓人。
“不收钱,现在也不让我亲,嗯?”
“元夏,你不是最爱钱的吗?现在究竟在玩什么把戏,还是说你有别的金主了?”
我用力推开他,把枕头抱在前保护自己。
“这么在意我做什么?”
“你都有一个清高冷傲的情人了,了去找她,别在我这里找不痛快。”
这句话似乎唤醒了周今宴。
他停下力气,紧紧盯着我的表情,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
而我疏离的眼神,却让他更加暴躁。
真的不一样了。
我本以为他会去找柳鹿了,可第二天一早,却看到这人睡在沙发上。
很安静。
手机铃声响起,我收回视线,走回房间。
“怎么了心心?”
“夏夏,我要回大陆了,柳鹿那个贱人用周今宴威胁我老板,把我开除了...”
口突然压得喘不过气。
无论怎么忍耐,我还是连累到了朋友。
心心的声音尽量保持轻松。
“还好我早就想回去了,你不在这,我留下来也没意思...”
挂了电话后,我匆忙打开首饰盒,一件一件掏出来。
还好,还剩点金饰没被我卖掉。
现在黄金价格好,这些钱足够用几年了。
我找了离家很远的当铺店。
可刚进门,我就知道自己中了套。
柳鹿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今宴你还是太单纯了,竟然以为这个女人转性不爱钱。”
“看吧,狗改不了吃屎,她又来当你送的珠宝咯。”
她眼神亮得像只锁定猎物的鹰。
我慢慢握紧拳头,浑身发抖。
这个自称洁身自好的小姑娘,先将心心辞职,再跟踪我来当铺,一步步全算到了!
我无力解释着。
“这不是周今宴送的,是我自己攒的。如果不是你害人,我也用不着当...”
刷的一下,首饰盒被面色冰冷的周今宴打翻。
里面的金饰叮叮当当撒了一地。
我不顾屈辱地跪下来,慌忙捡起。
一个都不能少,每一个都是心心的生活费。
我欠朋友太多了,绝不能再出问题。
周今宴一脚踩在某颗金戒指上,居高临下俯视我。
“元夏,你真是够恶心的。”
“这些天你不收钱,我以为你变了。在我面前欲情故纵,背后偷偷卖首饰,要不是鹿鹿告诉我,我说不定真对你心软了。”
我头都没抬,把金饰小心递给老板。
“都是纯金的,你称一下有多少克,我只收现金。”
“谁敢收她的黄金,就是和我周家作对!”
老板的手尴尬停在半空中。
我不可思议地看向周今宴。
“你别太过分!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钱攒的!”
周今宴垂眸捏住我的下巴,眼底凉薄。
“元夏,你这种人有个人财产吗?你什么不是我给的?”
我冷笑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出来。
“如果你不相信,又何必跟我拉扯呢,我们可以离婚的。”
离婚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可也许我只是想听听周今宴的态度。
他究竟恨我到了什么地步?
周今宴瞳孔一缩,手上也松了力气。
柳鹿慌了神:“今宴,你真的要相信这个一直骗你的女人吗?”
“如果你信她,那我走,就当今天都是我设计陷害她的。”
周今宴一把拽住要走的女孩,鼻子抵到她额角。
耐心地哄着。
“别胡说,你这小傻子什么时候会设计别人了?”
看向我的眼睛也逐渐冰冷。
“通知所有珠宝店,不许做元夏的生意。”
他们走后,我抱着那些首饰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双腿失去知觉,才走到心心家楼下。
我把金饰交给她,让她自己找机会去当了。
心心含泪收下。
我心里最后一颗大石也放下了。
今晚一过十二点,一切就能解脱。
第2章 港圈太子爷当众嘲讽我拜金
5、
书房里,我用手机对着自己,准备给朋友们录最后的视频。
“等我走后,你们别太难过,我只是去了...”
没说两句,两个喘着粗气的人撞了进来。
周今宴将柳鹿按到墙上,喘着粗气。
“在酒桌上就一直撩我,嗯?就等着我要你是吧?”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直到柳鹿睁开眼看见我。
“啊啊啊!她在偷看!”
周今宴背影一僵。
他转过身,表情竟像个犯错的小孩。
“我以为你睡了...”
我不知道他嘛突然解释,于是礼貌地笑了笑。
“是准备睡了,诶,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我就说回房间录吧,系统非说这里背景好看。
真是尴尬。
擦肩而过的瞬间,周今宴抓住了我的手。
脸上晦暗不清,咬紧牙关质问我。
“元夏,你还真能视而不见啊。”
“我现在带女人回家你没看到吗?”
我看了看时钟,十一点五十五。
“你不是希望我这样吗?”
周今宴顿时没了声音。
甩掉他的手,我又被柳鹿拦了下来。
她叉着腰,盯着我的手机。
“你急什么?刚进来的时候看你拿手机对着我,是不是在偷拍?”
我越发不耐烦,难道我死前最后几分钟还要和他们扯皮吗?
太可笑了。
“是你们突然闯进来,我怎么偷拍?”
周今宴也皱了皱眉头。
“鹿鹿别闹。”
“不是的今宴,她可是元夏啊!出了名的心机女!”
柳鹿急得跳脚,眼泪蓄满眼眶。
“你想想她害我上几次新闻了?我马上就要毕业,不能再被人污蔑了!”
周今宴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泪,犹豫了几秒,视线聚焦到我的手机上。
“交出来。”
我死死握住手机,不想让他看,他不配。
“我不...”
我还没说完,他突然伸手夺走手机。
由于力道太猛,我失去重心跌坐在了地上,头磕到桌角。
时钟也指向了零点。
一瞬间,我失去了所有力气,嘴角似乎有液体不断涌上来,但我并无痛感。
真可惜,视频没录成。
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
“哎呀,是人家误会了,原来她没有偷拍嘛。”
周今宴感到有些奇怪。
“你视频里说要离开是什么意思?”
“元夏!你醒醒,你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
6、
我的意识从身体里跑出来,飘到半空中。
“系统,我什么时候能走?”
看着自己浑身是血的样子真是太诡异了。
“快了快了。两个小时就好。”
低下头,我看见周今宴紧紧抱着我的身体,白色衬衫被染的血红。
他整个人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我他妈让你去叫救护车!”
柳鹿第一次被他吼,委屈地快要哭出来。
“今宴,你忘记我晕血了吗?”
可这次周今宴没有多看她一样,抱着我跌跌撞撞往外面跑。
医院里。
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
“奇怪,这个患者虽然生命体征薄弱,可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和病灶...”
周今宴眼神亮了亮。
“这么说,她没事?”
柳鹿也小跑上来,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
“今宴,嫂子不会又是装的吧,也不是第一次了,那滩血看着就很假。”
听到这话,周今宴一只手狠狠攥成拳头。
“她敢!”
我在半空中,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头涌上几分荒谬。
都到这种时候了。
医生严肃地摇摇头。
“绝对是人血,我只是说患者没有外伤。”
“家属还是要做好最坏准备,患者很有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抢救室的警示灯骤然亮起。
宣告了我在这个世界的结束。
我的意识也跟着消失。
太好了,终于回家了。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
周今宴踉跄着后退,直到身体撞在墙上,一点点滑落坐在地上。
他眼眶通红,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忘了。
“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
柳鹿的眼里是藏不住的窃喜。
这样一来,周太太的身份很快就要归她。
她像个贤惠的妻子,温柔抱着周今宴:“人死不能复生,今宴,以后我会好好陪着你的。”
可周今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推开她,接着站起来。
“不对,那个视频里夏夏说自己要离开,一定有别的意思。”
“我要去找她朋友问清楚!”
他说完立刻跑出门,柳鹿对着周今宴的背影大喊,可对方始终没回头。
7、
周今宴一把抓住心心老板的衣领。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开除孟心心的?”
老板嘴唇发抖。
“就,就是昨天啊...”
“您举报孟心心给您发恐怖邮件。”
“哦,是您的秘书,柳小姐联系的我们。”
老板无奈地挠了挠头。
“其实孟心心的还不错,只是在港岛,谁敢得罪周家啊。”
周今宴的手瞬间垂落下来。
脸色也一点点跟着暗下去。
一天后,刚找完房子的孟心心接到一通港岛电话。
她早就料到有这一天。
可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打湿手机屏幕。
周氏办公楼里,满脸憔悴的周今宴缓缓抬头。
“我觉得你应该能和我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孟心心冷笑。
“可也许我说出来,周总并不会相信。”
“哦,说不定还觉得,是我们闺蜜俩串通起来骗你呢,图你钱。”
周今宴额角抽搐,声音发抖。
“说!”
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支撑:
元夏没死,但已经确定不在这个世界了。
一直以来,她那么爱钱,都是因为要给母亲治病。
他垂下头,肩膀深深塌了下去,曾经羞辱元夏的画面历历在目。
“为什么,这些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解释...”
不对,她解释过的。
就在婚后第一天。
可他听都没听,直接把她打成捞女,让人羞辱。
他还借此出轨,一遍遍折磨元夏。
接踵而至的真相涌入大脑,周今宴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分裂了。
但最后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
“你老板说你给我发过邮件,你发的什么?”
不知为何,他觉得孟心心发的不是恐怖邮件。
孟心心皱起眉。
“什么意思?你不就是看了邮件以后才让柳鹿给我老板打电话的吗?”
“这么说你压没看到?”
“那封邮件里写着夏夏所有苦衷,我想着就算你不信,也会去查查,没想到...”
8、
柳鹿被周今宴抓了过来。
两个高大保镖死死扣住她的手,让她无法动弹。
一开始柳鹿还做着嫁豪门的没门,这会儿彻底慌了神。
“今宴,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害怕...”
“你让他们别碰我好不好,好痛啊。”
周今宴抓起手里的照片,似笑非笑地把玩着。
“心理学硕士?理想主义者?柳小姐,您的假履历做的还真漂亮啊。”
柳鹿的脸被吓得发白,眼神躲闪。
“今宴...”
一大叠照片摔倒地上。
全都是柳鹿在海外陪不同男人的照片。
原来她压不是港大学生,一切都是她的人设而已。
仗着港圈没人知道自己的海外历史,拿最保险的身份潜入周今宴身边。
意外得知周家夫妇情感不和,她计上心头,一步步计划到了今天。
如果不是远夏暴毙,周今宴可能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垃圾。”
这一声垃圾,彻底撕破了柳鹿最后的伪装。
她破罐破摔似的笑出声,指着周今宴鼻子尖声喊。
“我是垃圾?那你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是你让元夏背上捞女的恶名,是你让整个港圈羞辱她,用钱买她的尊严。”
话毒似针,狠狠扎进周今宴心口,他指节攥的发白。
低吼道。
“让法务准备书,送这个女人坐牢!”
柳鹿跪爬到周今宴身前,死死抱住他大腿。
“今宴,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滚!”
周今宴抬起脚,狠狠将她踹远。
一切归于宁静后,他抬眼扫到桌上的结婚照。
那是在他最恨元夏的时候,都没有丢掉的东西。
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9、
回到原本的世界后,我飞快跑到妈妈所在的病房。
打开门,一个少年正在给妈妈喂粥。
“妈...”
我声音颤抖,急迫地扑倒妈妈怀里。
妈妈诧异又温柔地摸着我的头。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妈妈不是活好好的吗?”
“真不害羞,有客人在还这样。”
不,妈妈不明白。
她大病初愈才几天,可我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待了很多年了。
“咳咳。”
见我没反应,旁边的少年忍不住发出声响。
我好奇地打量着他,总觉得对方有些熟悉。
“宿主...”
我:“!”
“系统,你怎么会在这?你原来是人吗?”
系统赶紧把我拉出门。
“不是的宿主,我不是人,我是来做访问的。”
“这几天,你有做奇怪的梦吗?”
奇怪的梦,倒是有做。
系统见我这幅表情,连忙解释。
“那不是梦哦。”
其实这几个梦,都是关于周今宴的。
梦里,我掉到一个乌黑的世界,正准备跑走时,眼前的人影却渐渐清晰。
“夏夏,是你吗?”
周今宴声音抖的不像话,指尖却一直碰不到我。
我没多余反应,因为我发现自己对他居然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夏夏。”周今宴深情地开口。
“我找到了一个系统,和他商量过,只要我能取得你的原谅,你就还有机会回来。”
他说着,把头埋在手里。
“我知道自己做了很过分很过分的事,可是夏夏,我们是彼此相爱的,不是吗?”
“我错了,我该死,可我真的离不开你。”
听他说这些话,我只觉得可笑。
可他的样子,的确比之前憔悴了很多。
像是怕我不同意,周今宴立刻说。
“你不用担心柳鹿,我已经把她送进监狱了。”
“以后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我盯着他的眼睛,头却摇的像个拨浪鼓。
“这位先生,你说的话好奇怪,我本不认识你啊。”
听到我的声音,周今宴像坐雕塑般愣在原地。
良久,才发出感叹。
“你终究是不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我转身想走,对面的人突然朝我跪了下来。
把我下了一大跳。
口也有些压抑。
“你这是做什么?道德绑架吗?”
“不,不是的。”
周今宴贪婪地注视着我,慢慢开口。
“夏夏,我只是希望你偶尔能回来一趟,好不好?”
“一个月,一年,三年?让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些盼头。”
“你放心,我不会扰你,我只想看你一眼,一眼而已。”
我最终还是没有同意。
醒来后,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梦。
我看着系统,诧异道:“所以,他真的找到了你?”
系统点点头。
“是啊,拿他半副身家来换的机会呢。”
“所以宿主,你真的不同意啊?”
10、
系统想在我的世界玩几天,索性就住在我家。
游山玩水后,他还是发现自己最喜欢听八卦故事。
于是又缠着我,把周今宴,柳鹿的破事说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没有犯过于严重的罪,柳鹿一年就被放出来了。
可她出来后,发现自己臭名远扬,没有任何一个人赶用她。
不用说,肯定都是周今宴的手笔。
她乔装打扮后,在周今宴家门口蹲守了好几天。
本来想着求求饶,也许还能复合。
可她却发现,周今宴不去公司了,也不拓展任何业务,整天待在我的墓碑前喝酒。
人算是废了。
柳鹿气不打一处来,认为她的下场都是被我害的。
于是趁某个下雨天,周今宴没来的时候,她拿着东西想毁了我的坟。
一遍砸,嘴里还一边骂着贱人。
一转头,和赶来的周今宴撞了个正着。
周今宴什么都没说,抓起她的脑袋狠狠撞在我的墓碑前。
保镖拦都拦不住,生怕自己惹上人命官司,都跑了。
柳鹿为了求生,拿出背包里的刀自卫,捅瞎了周今宴的眼睛。
而自己因为激怒对方,最后被活活打死了。
周今宴被判。
听着系统的描述,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是为谁心疼,而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太阳照常升起,妈妈身体健康。
即使过去如一场噩梦,生活相对来说也是很美好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