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男抛妻弃女?我让他跪求复合

凤凰男抛妻弃女?我让他跪求复合

作者:喜喜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凤凰男抛妻弃女?我让他跪求复合的主人公是林国栋陈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喜喜。1妈妈发现她珍藏的镯子不见了,急得满屋子乱转。爸爸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轻描淡写地说是妈妈自己不小心。妈妈自责得扇自己耳光,爸爸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当晚我在一个二手交易平台上,刷到了那个熟悉的镯子。卖家关...

1

妈妈发现她珍藏的镯子不见了,急得满屋子乱转。

爸爸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轻描淡写地说是妈妈自己不小心。

妈妈自责得扇自己耳光,爸爸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晚我在一个二手交易平台上,刷到了那个熟悉的镯子。

卖家关联的动态里全是在变卖妈妈的首饰、包包,甚至是我小时候的纪念金币。

而每一笔钱的去向都对应着另一个账号的“心愿清单”。

那个女人晒出的每一张照片下,都有着留言:

【宝贝,把家里黄脸婆的东西卖了养你,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等把她榨了,我就把她赶走。】

看着妈妈红肿的眼睛,我冷静地说:

“妈,贼抓到了。”

既然他喜欢卖,那我就让他把自己也卖了。

01

“妈,贼抓到了。”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爸爸脸上。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大图,

陈娇的手腕上戴着种水极好的翡翠镯子,配文:

【哥哥说,这叫物归原主,只有我也才配得上这抹绿。】

爸爸瞥了一眼,继续纵着手里的游戏角色,

“大惊小怪什么?那本来就是家里的东西,我拿去送人怎么了?”

“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这点处置权都没有?”

他理直气壮得让我发笑。

“处置权?那是姥姥留给她的遗物!”

“是你当初跪在地上求着妈别卖,说要当传家宝留着的!现在你把它偷出去送给小三?”

听到“小三”两个字,爸爸猛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

“林悦!你嘴巴放净点!什么小三?那是你陈阿姨!”

“人家为了我都离婚了,哪像你妈占着茅坑不拉屎,整天一副死人脸,看着就晦气!”

妈妈瘫坐在地上,听到这话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去抢我手里的手机。

“悦悦,给妈看看,我不信他会这么对我。”

她的手还没碰到手机,爸爸突然暴起。

他猛地一推。

“砰!”

一声闷响。

妈妈的额头重重磕在红木茶几的尖角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滴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妈!”

我尖叫一声,冲过去扶住她。

爸爸却嫌弃地皱起眉,往后退了一步。

“装什么死?碰一下就流血,你是纸糊的?”

“平时让你点活推三阻四,现在倒学会碰瓷了?”

他指着妈妈的鼻子骂:

“整天就知道哭丧着脸,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回来还得看你脸色!”

“卖你个破镯子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娇娇比你懂事一万倍,哪像你,一身铜臭味!”

我死死捂住母亲流血的额头,气得浑身发抖。

“辛辛苦苦赚钱?爸爸,你要不要脸!你全身上下哪样东西不是妈给你买的?”

“这房子、这车子,甚至你打游戏的手机,哪样不是妈妈省吃俭用供你的?”

我抓起地上的手机,点开那个二手交易平台的主页,再次怼到他面前。

“这就是你的真爱?把你老婆的名牌包、首饰,甚至我小时候的金币都挂上去卖!”

“每一笔钱都转给了这个陈娇!”

爸爸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他恼羞成怒,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啪!”

屏幕四分五裂。

“反了你了!敢查老子的账!我是你老子!”

“我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你个赔钱货,吃我的喝我的,还敢管闲事!”

妈妈看着满地的碎片,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这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是她违抗父母之命,远嫁千里也要跟随的男人。

妈妈第一次没有去收拾残局,没有去捡那些碎片。

她只是瘫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得可怕。

就在这时,爸爸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变得柔情似水。

“喂,娇娇啊......怎么了宝贝?”

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哥哥,人家做噩梦了,梦见那个黄脸婆来打我,好可怕呜呜呜......”

爸爸立刻放软了声音,哄道:

“别怕别怕,哥哥在呢。”

“那个黄脸婆翻不起什么浪,她要是敢动你一手指头,我打断她的腿!”

“乖,别哭,哭得哥哥心都碎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看着地上满脸是血的妈妈妈妈,眼神里满是厌恶和轻蔑。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母亲心碎的声音。

爸爸挂了电话,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他哼着小曲,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卫生间。

外套口袋里滑出一张纸条。

我捡起来一看。

是一张定金单。

保时捷卡宴。

定金五万。

期是昨天。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那五万块钱。

是母亲准备下周去做心脏搭桥手术的钱。

是她存了三年的救命钱。

就被他这样轻飘飘地变成了那个女人的一辆豪车定金。

朋友圈刷新了。

陈娇发了一条新动态。

配图是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在签合同。

虽然只是背影,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爸爸。

文案是:

【谢谢哥哥给的惊喜,人生第一辆保时捷,爱你么么哒!某些老女人就只配坐公交车。】

我死死攥着那张定金单,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哥哥”,这么喜欢送惊喜。

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02

医生一边给妈妈缝针,一边皱眉。

“伤口很深,离眼睛只差一公分。再偏一点,这只眼就废了。”

妈妈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却还在喃喃自语:

“不怪他,是他最近压力太大了。公司裁员,他心情不好。”

我气得口发闷。

“都这时候了你还替他找借口?”

妈妈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闪躲。

“钱没了可以再赚。悦悦,你也别太他了,男人都要面子。”

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

“这是家暴吧?需要帮你们报警吗?”

妈妈猛地抬头,急切地摆手。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跟别人没关系!医生你别乱说!”

她卑微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转过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时候。

爸爸得了急性肾炎,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妈妈二话不说去工地扛水泥。

那是夏天,三十八度的高温。

她瘦弱的肩膀被水泥袋磨得血肉模糊。

她一天扛几百袋,只为了给爸爸换好一点的药。

那时候爸爸拉着她的手哭:

“淑华,这辈子我负谁都不会负你。”

可现在呢?

处理完伤口,我去缴费。

机器显示余额不足。

我愣住了。

这张卡是母亲的工资卡,里面应该还有三万块钱。

我查了流水。

就在昨天全部转空了。

转入账户是陈娇。

我拿着那一叠流水单,手脚冰凉。

就在这时,妈妈的手机响了。

是爸爸。

我接起电话,还没开口,

那边就传来他不耐烦的吼声:

“死哪去了?还不滚回来做饭!”

“娇娇饿了,她说吃不惯外卖,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爸爸,你还是人吗?妈妈刚缝了五针!”

“缝针怎么了?手断了吗?”

“没断就滚回来!娇娇可是客人,怠慢了客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不去!”

我对着电话吼道,

“我们不回去!这子不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爸爸阴森森的声音:

“行啊,不回来是吧。我看那老太婆的遗照也不想要了。正好我看着渗人,一把火烧了净。”

“不要!”

一直在默默流泪的妈妈,听到这话突然尖叫起来。

她发疯一样扑过来抢走电话,对着里面哭喊:

“我回去!我现在就回去!马上就去做饭!”

她挂了电话,拉着我就往外跑。

“快走!悦悦快走!不能让他烧了姥姥的照片!”

回到家,门一开。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陈娇穿着妈妈平时舍不得穿的真丝睡衣,正窝在沙发上。

爸爸坐在旁边,正细心地剥着葡萄皮,喂到她嘴里。

看到我们进来,陈娇夸张地捂住嘴,往爸爸怀里缩了缩。

“哎呀,姐姐这头包得像个粽子似的,好吓人啊。国栋哥,我怕。”

爸爸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别怕别怕,丑八怪而已,别看她。”

转头看向妈妈时,脸瞬间拉了下来。

“还愣着什么?还不快去厨房!”

“娇娇都饿坏了!半小时内弄不好四个菜我就把那照片烧了!”

妈妈妈妈唯唯诺诺地点头,连鞋都顾不上换,低着头冲进厨房。

我也跟了进去。

我拉住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妈妈,他们本没把你当人看!这饭我们不做了!”

我想冲出去掀了外面的桌子。

妈妈却死死抱住我的腰。

她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悦悦,别闹......算妈求你了......”

“那是姥姥的照片啊,妈就剩这点念想了......”

“只要忍过这一次,就好......”

她松开我,抹了一把眼泪,转身打开燃气灶。

油烟升起,呛得她剧烈咳嗽。

半小时后。

妈妈端着糖醋排骨走出来。

因为手抖,几滴汤汁溅到了桌子上。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吃的!连个盘子都端不稳!弄脏了桌子你赔得起吗?”

陈娇嫌弃地捏着鼻子扇风。

“咦......好大的油烟味啊,姐姐你是没洗澡吗?这也太倒胃口了。”

爸爸立刻指着妈妈,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滚滚滚!端着你的碗去阳台吃!别在这碍娇娇的眼!看着你就恶心!”

妈妈低着头,端着剩饭默默走向阳台。

那一刻。

我看着那个在寒风中瑟缩的身影。

看着客厅里那对谈笑风生的狗男女。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亲情,彻底断了。

03

林国栋突然转了性。

他宣布要大办三十周年结婚纪念。

“淑华,跟了我这么多年,没让你享过福。”

“这次我要把亲戚朋友都请来,风风光光给你补个婚礼。”

妈妈信了。

甚至翻出了压箱底的那件真丝旗袍。

“悦悦,你看妈穿这个好看吗?”

她红着脸在镜子前比划。

下一秒,笑容僵在脸上。

旗袍背后裂开一道口子。

“怎么会......”

妈妈慌乱地想把口子合上。

林国栋靠在门口,一脸不耐烦。

“行了,那破烂玩意儿早该扔了。现在的胖身板还想穿那个?也不怕勒死。”

“国栋,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你妈妈死多少年了?晦气。”

没过几天,林国栋拎回来两箱保健品。

包装花花绿绿,印着不知名的洋文,连个生产批号都没有。

“这是托朋友从国外带的‘心脑康’,几千块一瓶呢。”

他把药瓶塞进妈妈怀里,语气不容置疑。

“你最近不是老喊心慌吗?赶紧吃了,别给我省钱。”

妈妈感动得手都在抖。

“国栋,你还记得我不舒服......”

“废话,宴会上你要是晕倒了,丢的是我的脸。”

不到半小时,她脸色惨白如纸,捂着口在那呕。

“疼......国栋,我心口疼......”

林国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连头都没回。

“娇气什么?这是排毒反应!几千块的东西能害你?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我捡起一颗掉在地上的胶囊。

直奔检测机构。

加急报告出来得很快。

里面含有大量的违禁成分。

这是谋。

回到家,夜已经深了。

阳台上传来林国栋压低的声音。

“放心吧娇娇,只要她签了字,那老房子拆迁款就是咱们的。”

“那黄脸婆好哄得很,给她点笑脸就找不着北。”

“儿子?真的?哎哟我的心肝宝贝,我林家终于有后了!”

他笑得在那手舞足蹈。

客厅里,妈妈正跪在地上擦地。

茶几下压着一张纸。

她抽出来,手一抖,抹布掉进脏水桶里。

是离婚协议。

女方自愿净身出户,放弃所有财产。

手机“叮”了一声。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一张B超单,还有一张陈娇穿着那件被剪坏的旗袍的自拍。

【姐姐,这旗袍我穿着紧,就帮你剪了透透气。】

【对了,国栋说他想要个儿子,你生不出来,我替你生。】

【识相的就赶紧腾位置,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妈妈死死盯着屏幕。

三十年的隐忍,换来的是扫地出门,是鸠占鹊巢。

林国栋打完电话推门进来,心情正好,哼着小曲。

妈妈举着那张协议书,声音嘶哑:

“这是什么意思?”

林国栋往沙发上一坐,点了烟。

“字面意思。娇娇怀孕了,是个儿子。我林家不能断了香火。”

“那我呢?我跟了你三十年!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你?你吃我的喝我的,伺候我不应该吗?房子写我名就是我的!”

林国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

“再说了,你那身体还能活几年?钱留给你也是浪费,不如留给我儿子。”

“你!”

妈妈抓起桌上那瓶“心脑康”,狠狠砸在林国栋脸上。

“我不签!死也不签!那是悦悦的钱!”

林国栋被砸懵了。

他冲上来,一脚踹翻了水。

“反了你了!敢打老子?”

“我告诉你,明天的宴会你必须去!你要是不签,我就在宴会上让所有人知道你在外面偷汉子!让你身败名裂!”

林国栋摔门而去。

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机屏幕幽幽亮着。

妈妈,别怕。

他要把事情做绝。

那我就送他上绝路。

2

04

宴会当天,

林国栋将我和妈妈锁在房间里。

我看到陈娇穿着那件本该属于妈妈的红色旗袍,

挽着林国栋的手臂,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没人关心真正的女主人在哪里。

林国栋站在台上,一脸痛心疾首。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淑华的纪念。可惜,淑华她......病了。”

他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她精神出了问题,最近总是幻想我要害她,还在家里摔东西。”

台下一片哗然。

“天哪,真看不出来,老林太不容易了。”

“是啊,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真是好男人。”

陈娇在一旁递上纸巾,眼里含着泪光。

“嫂子这病拖累了国栋哥好多年,我们看着都心疼。”

妈妈在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胡说!他在胡说!我没疯!”

她拼命撞击着房门,

“我没疯啊......求求你们......谁来救救我......”

林国栋继续说道,

“为了给淑华治病,我决定卖掉家里的老房子,带她去国外治疗。只是这手续......”

我看着窗外的排水管。

三楼。

跳下去不死也残。

但再不下去就来不及了。

我抓起椅子,狠狠砸向窗户。

玻璃碎裂的巨响惊动了门口的保镖。

在他们破门而入的前一秒,我抓着排水管滑了下去。

手掌被生锈的铁片划开,血肉模糊。

我不觉得疼。

我只恨自己不够快。

冲进宴会厅时,我满手是血,

“林国栋!你撒谎!”

“我妈妈没疯!是你和这个小三要谋财害命!”

全场死寂。

林国栋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腥味。

“家门不幸啊!”

林国栋痛心疾首地指着我。

保镖一拥而上,把我死死按在地上。

“带上来!”

林国栋一声令下。

妈妈被两个保镖拖上了台。

她头发凌乱,满脸泪痕。

“国栋,我是淑华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律师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协议书。

“淑华,乖,按个手印,按了手印我就带你去看病。”

他的声音温柔,手上的劲却大得惊人。

他抓着妈妈的手指,往印泥里按。

“我不签!那是悦悦的钱!我不签!”

妈妈死命蜷缩着手指。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面目狰狞,用力掰扯妈妈的手指。

食指断了。

“啊——!”

妈的惨叫声凄厉刺耳,穿透了整个大厅。

陈娇凑过去,假意帮妈妈擦汗。

手却狠狠掐在妈妈腰间的软肉上,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嫂子,你就签了吧,只要你签了,我就让国栋哥放过悦悦。”

妈妈浑身一颤。

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我,

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我......签......”

就在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

妈妈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05

妈妈倒在我面前。

林国栋的第一反应不是叫救护车。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财产放弃协议。

“别把字弄花了。”

他仔细检查着签名,确认没有糊掉,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将他推开。

“林国栋!”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属于自己。

我抱起妈妈,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一旁的陈娇却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哎呀,国栋,这血腥味也太重了。”

她拉着林国栋的衣角,娇滴滴地说:

“我的头好晕,你快带我去楼上换件衣服,这味道熏得我难受。”

林国栋立刻起身,扶住她,满脸心疼。

“娇娇,你怎么样?是不是又犯恶心了?”

他没再看地上的妈妈一眼。

我跟着医护人员,将妈妈抬上担架。

车门即将关上时,我回头看见林国栋正满脸堆笑地安抚着宾客。

“没事没事,小曲,给大家助助兴。”

救护车里,妈妈的心跳一度停止。

“准备除颤!”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

那双手,因为常年劳粗糙得像砂纸。

妈妈这一生,太苦了,太不值得了。

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家属请在这里签字。”

“手术费十万,请尽快去缴纳。”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林国栋的电话。

他接了。

我听见那边传来陈娇的笑声和麻将的碰撞声。

“妈妈病危,在医院抢救,需要钱......”

电话被直接挂断。

短信提示音响起。

只有一句话。

“死了正好,省得离婚。”

我的心瞬间跌落到谷底。

手术室的灯亮起。

我独自坐在冰冷的长椅上。

“医生!病人大出血!”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护士焦急地喊:

“病人体征消失,正在紧急抢救!”

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心脏剧烈抽痛。

膝盖一软,跪倒在手术室门前。

06

三天三夜。

妈妈奇迹般地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她醒来时,眼神是空洞的。

她直勾勾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一言不发,连眼泪都没有。

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我坐在床边,削着苹果,

“妈,林国栋已经把我们的房子挂牌出售了。”

“他还找了律师,正在转移你名下的所有财产。”

她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离。”

我等的就是这个字。

我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文件,摊在她面前。

录音笔、针孔摄像头拍下的视频、他每一笔转给陈娇的账单记录。

“妈,我们不仅要离。”

“我们还要让他净身出户,背上巨债。”

我背着所有人,为妈妈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将她转移到一处早就租好的、隐蔽的老旧出租屋。

离开医院时,天刚蒙蒙亮。

我看见林国栋的车停在门口。

他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陈娇下车,那个女人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他们是来做产检的。

他以为妈妈死了,正在迎接他的新生命。

我们擦肩而过。

出租屋很小,但被我收拾得很净。

我买了妈妈最喜欢的百合花,在窗边的玻璃瓶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妈妈坐在轮椅上,伸出手,接住一缕阳光。

她喃喃自语:

“今天的太阳,是暖的。”

我拿来剪刀,剪掉了她那头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枯黄的长发。

“妈,我们从头开始。”

镜子里,是一个陌生的、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

妈妈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久违的、淡淡的苦笑。

我拿出新手机,帮她登录微信,然后当着她的面,

将林国栋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然后,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徐律师,可以向法院提讼保全了。”

另一边,林国栋发现医院里的妈妈“消失”了。

他找遍了所有病房,问遍了所有护士。

他以为她真的死了,尸体被医院处理了。

他竟然有一丝窃喜,盘算着这样连离婚手续都省了。

我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远处万家灯火。

林国栋,你的好子,到头了。

07

法院传票和资产冻结通知,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林国栋发现自己名下所有的东西全被查封时,气得差点砸了陈娇新买的爱马仕。

他气急败坏地四处打听我们的下落。

“那个贱人!肯定是她卷了钱跑了!”

他不知道怎么就摸到了我们出租屋的地址。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我滚出来!”

“偷了老子的钱躲起来,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吗?”

门外是他污秽不堪的辱骂。

妈妈听到那个声音,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抱着头,手脚并用地爬到桌子底下,缩成一团。

“开门!再不开门我把门砸了!”

就在这时,对面的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中气十足地呵斥道:

“你谁啊!在这里大吼大叫的!再不走我报警了!”

是隔壁的退休老警察,张伯。

林国栋这种人,最是欺软怕硬。

他担心引来警察,骂骂咧咧地灰溜溜走了。

张伯扶起惊魂未定的妈妈,看清她的脸后,愣住了。

“你......你是......赵淑华?”

妈妈茫然地抬起头。

“我是张建国啊!你小学同学!坐你后桌的那个!”

张伯激动地说,“你不记得我了?当年你可是我们学校的才女啊!”

他看着妈妈,满眼都是惋惜和感慨。

“我记得你,当年全校你的字写得最好,每次出黑板报都是你写的。怎么......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变形的手指。

以前她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一切地要嫁过来。

所有的兴趣爱好都被抛开,一心一意的为了这个家。

最后换回来的只有家暴和出轨。

她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等她哭够了,张伯拿出了一套崭新的笔墨纸砚。

“淑华,别哭了。”

“把字捡起来吧,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人活着得为自己。”

妈妈看着那方砚台,眼神里有了光。

她颤抖着手,接过毛笔。

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静”字。

字迹歪歪扭扭,毫无风骨可言,像一个初学者的涂鸦。

但她写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看着妈妈专注的样子,明白她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附的精神寄托。

张伯的话点醒了她。

夜晚,妈妈擦眼泪,眼神里多了一份久违的坚毅。

她对我说:

“悦悦,我们好好打官司。”

“妈妈不会再拖累你了。”

08

三年后。

我创立的家政公司成功上市,敲钟那天我把妈妈也带去了。

她穿着我为她定制的旗袍,坐在轮椅上,气质温婉,成了全场焦点。

这三年,她靠着重新捡起的书法,成了小有名气的书法家,

开办的线上老年书法班,学员遍布全国。

她的一幅字,如今能卖到六位数。

公司的法律顾问,是一个叫徐宴的年轻律师。

他今天也来了,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英俊挺拔。

他也是我的......追求者。

三年前,正是他帮我们打赢了那场离婚官司,

让林国栋净身出户,并因转移婚内财产而背上了巨额债务。

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在我们身边。

“林总,这份合同有个小问题。”

徐宴拿着文件走过来,指着其中一条,“这里可能会引发歧义,我建议......”

“徐律师,想请我吃饭可以直接说。”

他摸了摸鼻子,脸颊微红:

“那......林总赏个脸?”

我看着他清澈又热烈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但我还是拒绝了。

“抱歉,晚上有约了。”

原生家庭的阴影,让我对任何亲密关系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我怕重蹈妈妈的覆辙。

徐宴没有气馁,只是笑着说:

“没关系,那我改天再约。”

他转头就跑去“讨好”我妈了。

“赵阿姨,您上次说的那本王羲之的字帖,我给您淘来了,绝版!”

他陪着我妈练字、品茶、聊书法。

我妈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悦悦,别因为一个烂人,就错过所有的好人。”

妈妈不止一次这样劝我。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那天,公司年会结束,下起了暴雨。

徐宴开车送我回家。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像极了三年前我送妈妈去医院的那个夜晚。

我看着窗外的雨,身体僵硬,呼吸困难。

徐宴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强行靠近我。

他只是默默停在路边。

“别怕。”

他轻声说。

“我不是来救赎你的。我是来陪你一起淋雨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的心在那一刻,悄然松动。

在椅背上,第一次在一个异性面前,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他把我送到楼下,替我解开安全带。

“上去吧,晚安。”

“晚安。”

我下了车,他却没立刻开车离开。

“怎么了?”

徐宴摇摇头,笑着将我推进院门。

我站在,看见他拦住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

09

那个人正是林国栋。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保安服,头发花白稀疏。

他比三年前老了二十岁。

“你是谁?想什么?”

林国栋浑身一抖,抬头看清了徐宴的脸,吓得脖子一缩。

他当然认得这个律师。

“我......我找我老婆。”

他结结巴巴地说。

“她不是你老婆了。”

林国栋趁着徐宴不备,猛地窜进了单元门,疯狂地按着电梯。

他想来找妈妈要钱。

“砰砰砰!”

妈妈正在家里开直播,教粉丝写小楷。

门被砸的哐哐响。

门外传来林国栋的嘶吼:

“老婆!开门啊!我是国栋!”

直播间的粉丝都炸了。

【这谁啊?这么没素质!】

【阿姨别开门!快报警!】

妈妈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像三年前那样躲起来发抖,而是淡定地关掉了直播。

然后她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林国栋见门开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淑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声泪俱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得了尿毒症,活不了多久了......”

“陈娇那个贱人,卷了我的钱跟小白脸跑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拉我妈的手。

“哗——”

我妈将手里的一整碗墨汁,从他头顶淋了下去。

林国栋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

从地上一跃而起,扬手就要。

“你这个贱......”

他的手腕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攥住。

徐宴赶到了。

他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林先生,私闯民宅,还想动手伤人?”

我拿出手机,直接按了110。

“喂,警察吗?这里是幸福小区,有人私闯民宅,并对业主进行人身威胁。”

林国栋看我们报警,立刻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哎哟!啦!没天理啦!”

“女儿不孝啊!老婆无情啊!我要死了你们都不管我啊!”

徐宴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甩出一叠资料,扔在林国栋脸上。

“你说的陈娇,没跑。”

“她拿着你的钱,在隔壁市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还找了个比她小十岁的健身教练。”

“他们现在住的别墅,用的车,都是你的钱买的。”

“这是地址,还有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照片,不谢。”

人诛心。

林国栋看着照片上,陈娇依偎在年轻男人怀里,笑得灿烂,

而那个男人抱着一个婴儿......

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

“......都是......”

警察很快赶到,将他从地上拖走。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

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徐宴走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这一次,我没有抽开。

而是反手紧紧握住了他。

10

林国栋因为病情严重,被取保候审。

他无处可去,便每天守在妈妈的书法工作室门口。

他不再哭闹撒泼,只是隔着巨大的玻璃橱窗,呆呆地看着里面。

看着那个穿着素雅旗袍被一群学生簇拥着,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妈妈。

他或许才意识到,自己当初亲手丢掉的是一颗怎样的珍珠。

徐宴叫来保安驱赶他。

他也不反抗,只是剧烈地咳嗽,然后吐出了一口血在地上。

保安吓得不敢再动他。

妈妈从工作室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地上的那摊血,眼神平静。

真正的心死,不是恨,是无视。

林国栋看到她,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

里面是当年那个被他偷走卖掉的翡翠镯子。

“淑华......你看,我把它......赎回来了。”

他把镯子举到妈妈面前,声音卑微:

“我花光了身上最后的一点钱,你戴上好不好?求你了。”

妈妈没有接。

她只是抬起了自己的手腕。

腕上是一只温润通透的羊脂玉镯,是我去年在她生时送的。

“不必了。”

“我有更好的了。”

她看着林国栋,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悲悯。

“林国栋,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这个翡翠镯子,只值二十块钱。”

“我珍惜它只是因为它承载着我和妈妈的记忆。”

林国栋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镯子。

原来,他费尽心机变卖的,只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假货。

就像他为了那个虚假的“爱情”,毁掉了自己的幸福一样。

何其可笑。

他手一松,镯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妈妈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工作室。

他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终结了。

徐宴走过来,弯下腰递给他一张名片。

“这是临终关怀医院的电话。至少,可以让你走得体面一点。”

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善意。

林国栋没有接。

冬的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他破烂的衣衫。

我挽着徐宴,转身离开:

“我们去旅行婚礼吧!”

“顺便带上妈妈,她一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有些人一辈子都会被困在牢笼里,

而我们则迈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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