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姐姐十八年的血库,我逃了

做了姐姐十八年的血库,我逃了

作者:不吃鱼的猫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你喜欢看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不吃鱼的猫的一本新书《做了姐姐十八年的血库,我逃了》,这本书的主角是许佑瑶瑶。第一章当了姐姐十八年的移动血库后,我连夜逃到陌生城市。八年后,我在便利店上夜班时,再次见到了曾经对我歇斯底里、打骂交加的母亲。她带着面色苍白的姐姐站在门口,语气里有刻意的温和:“许佑,过去是妈对不起你...

第一章

当了姐姐十八年的移动血库后,我连夜逃到陌生城市。

八年后,我在便利店上夜班时,再次见到了曾经对我歇斯底里、打骂交加的母亲。

她带着面色苍白的姐姐站在门口,语气里有刻意的温和:

“许佑,过去是妈对不起你,这些年,我和你姐姐都很想你。”

想起那些年被强行抽血到昏迷的恐惧。

我竭力用平淡的声音回应她:

“你找错人了,我没有姐姐,也没有家。”

依偎在母亲身边的姐姐虚弱地朝我伸出手:

“妹妹,我快要死了,只求得到你的原谅。”

01

“当初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一个人孤苦无依在外地讨生活。”

“现在和我们回家,我和妈妈弥补你,好吗?”

沉默蔓延。

妈妈见我不搭理姐姐,先前刻意的温和瞬间瓦解。

她蹙起眉头,指责我道:

“你什么态度!?这好歹是你亲姐姐,我也是你亲妈,你就不怕寒了我们的心吗?”

“在外面浪了八年也不回家,我们不来找你,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回来看我们?”

寒心?

我只是在逃离痛苦而已。

直到现在,我依然记得当初妈妈对我说的话。

“你应该感谢我们给了你这条命,要不是你姐姐,你本不该存在这世上。”

“现在要你给姐姐输点血,你就要死要活,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怎么得病的不是你,是你姐姐!你怎么不去死!”

可现在,叫我去死的人说想我了。

我有条不紊地整理货架,语气淡漠。

“如果不买东西的话不要堵在门口,会影响其他客人的。”

八年时光过去,我早已不会在为他们伤心。

现在,他们对我而言,只不过是叫得上名字的陌生人。

妈妈和姐姐愣住,僵在原地。

他们还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给我服个软我就会感激涕零吗?

他们就这样待在门口,直到姐姐受不住。

妈妈脸色铁青,没好气地对我说:

“改天再来看你,你姐需要休息。”

“想回来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依旧没有回应。

此时,姐姐看着我冷漠的身影,声音哽咽。

“妹妹,这些年我真的很想你。”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02

再抬头时,门口早已没有人影。

后半夜,超市里空无一人。

我坐在椅子上,思绪飘远。

听说,妈妈生姐姐的时候难产。

爸爸和妈妈就从来没打算生二胎。

可姐姐三岁时得了白血病,妈妈一咬牙怀了我。

妈妈生下我的时候,姐姐已经五岁了。

一家人没有期盼我的到来。

只盼着,我的脐带血能彻底治好姐姐。

可惜事与愿违。

从那之后,我就成为姐姐的移动血库。

十岁之前,我也得到过温暖。

姐姐会抱着我哭:

“我不要伤害妹妹!妹妹会疼。”

每次给姐姐献过血之后,爸爸就会用他宽大温厚的掌心安抚我。

“佑佑乖,一会就不疼了”

后来,姐姐每次发病时,妈妈看向我的眼神就多了一丝怨恨。

姐姐也变了,开始埋怨:

“为什么只有我得病,你就能健健康康,不公平!”

后来爸爸不在了,我的子就更难过了。

......

“许佑,换班了。”

“你怎么哭了呀,哪里不舒服吗?”

同事的呼喊将我拉回现实。

我抬手摸向脸颊,有一条了的泪痕。

以前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没有,后半夜太无聊了,看电视被感动了。”

和同事告别后,我回到家,背靠着门缓缓滑落。

望着生活了两年的地方,有一丝不舍。

又要搬家了。

自从逃离之后,我每一年都会搬家。

去往不同的地方,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让自己早点走出那段阴影。

唯独这里,我待了两年。

我本以为我会在这里安定下来,没想到她们能找上来。

我联系了中介,同时将超市那边的工作辞掉。

一觉睡到晚上。

我被一阵阵敲门声吵醒。

我皱眉,起身开门。

看到的是虚弱的姐姐和不耐烦的妈妈。

“敲了半天,你怎么才开门。”

“你收拾一下东西,赶紧和我们回家。”

“你看看你住的什么地方,工作还那么辛苦,家里都给你安排好了。”

说完,她就要带着姐姐进门。

我站在门口,没有退让。

“我没有说过要和你们回去。”

“我工作辛苦,还不是拜你们所赐吗?”

当时拿到了一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还不等我高兴,我妈就给我烧了。

“读书有什么用?你走了,你姐怎么办?”

姐姐嫉妒的眼神我永远忘不掉。

“你太私自了,凭什么你就能健康长大,认识新朋友,现在还要去读大学。”

“而我,只能天天困在家里,周围一个同龄人也没有!过着一眼望到头的人生。”

“你是我的妹妹,你就该和我一样惨!”

现在,真如她们所愿了。

只有高中学历的我,只能这些。

姐姐虚弱地抓住我的手。

“妹妹,你还在怪我吗?”

“以前起年纪小,不懂事。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就和我们回家吧。”

我缓慢将姐姐的手挪开。

“没有,我一个人生活的挺好。”

“你们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姐姐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妈妈尖锐的声音响起,颤抖地指着我。

“不回去?你这是打算和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当初不声不响地跑了不说,这么多年还不联系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就这么对我们?”

03

我不明白我怎么对他们了?

当初在那个家,我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不是很清楚吗?

为什么现在妈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被病魔折磨,妈妈难受得要命。

她看到我越发不满,决定将妹妹受的所有苦痛都要让我尝一遍。

妹妹化疗后,呕吐、脱发的副作用随之而来。

妈妈拿了一把推子将我的头发全部剃光。

然后把我带到姐姐面前。

“瑶瑶,你看,妹妹也和你是一样的了,不哭了哈。”

姐姐看到后,果然不哭了。

姐姐吃不进东西时,妈妈就要把我饿两天。

我饿的受不了,哭着去要吃的,却被妈妈一脚踢开。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你姐姐想吃都吃不进,你怎么只顾着自己吃,都不心疼姐姐。”

然后,她就会抱着我痛哭流涕,说姐姐有多惨、对不起姐姐,叫我一定要让着姐姐,姐姐的病早点好。

是了,我的名字叫许佑。

就是要姐姐的。

我小时候很喜欢自己的名字,觉得自己被赋予责任,姐姐我很开心。

可渐渐地,这个名字慢慢成了枷锁。

我带着我这颗光头去上学。

班上的同学都在嘲笑我。

老师询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如实回答。

我看到了老师复杂的眼神。

小孩子之间的恶意很简单。

从那之后,我就被孤立了。

我抵住门,下了逐客令。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欠你们的。”

“没事就赶紧走,我要去上班了。”

妈妈被我这幅无所谓的态度激怒,她扬起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打骂我。

姐姐拦住了。

她留下眼泪。

“妹妹,对不起,我们不该来打扰你的生活。”

“爸爸的忌马上要到了,你想去看看吗?”

“爸爸肯定想你了。”

我呼吸一紧,眼眶泛红。

“不用管我,你们自己去。”

说完我关门进屋收拾。

超市那边说还得一周才能走。

爸爸的忌刚好是一周后。

其实我每年都偷偷回去看了的,不想碰到他们。

我开门,发现他们还在。

我下意识皱起眉头。

我没有管他们,下了楼,来到面馆。

“刘阿姨,还是老样子。”

刘阿姨端着牛肉面上来,看到我憔悴的面庞关心起来。

我和她说说笑笑的样子刺痛了妈妈。

妈妈直接带着姐姐进来坐在我旁边,不顾这是在公共场合,咆哮道:

“你对一个外人都比对我们熟络?”

“许佑,我和你姐都亲自来找你回去了,你还要闹脾气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闹。”

我的语气淡漠又疏离:

“八年都不来找我的家人,现在找到我,是为了什么?我的骨髓吧。”

“姐姐快死了,没有找到合适的捐献者。”

“要把我哄回家继续做姐姐的备用库吧。”

姐姐慌张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的,我真的只是想你。”

“怕你在外面过得不好,想在最后的子和你好好相处。”

我不想再和他们纠缠,语气不耐。

“别假惺惺了,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要再来找我。”

“你来找我,还不如去医院。”

说完,我抱歉地看向刘阿姨,转身快步离开了。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姐姐攥紧拳头愤恨地看着我。

04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没有再找来,我松了口气。

我搬好家,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回到了爸爸在的城市。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爸爸忌那天,我跪在他的坟墓面前,诉说了这些年的趣事。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我把眼泪擦,准备离开。

却看到妈妈和姐姐还有家里其他亲戚到来。

我皱眉,他们不该这个时候来。

每一年他们都是下午才来的。

姐姐看到我,高兴地过来挽着我的手。

“妹妹,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你其实也想家了吧,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好吗?”

我轻轻甩开她的手,她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我还没反应过来,妈妈一个耳光二话不说就扇了过来。

“许佑!你怎么敢推你姐!她还病着,你有没有心!”

舅舅过来扶起姐姐,满是责备地看着我。

“佑佑,你这样很过分,你妈和你姐专门去接你,你给他们甩脸子就算了。”

“现在还当着你爸的面推你姐,你姐本来就被病痛折磨,你怎么忍心的。”

我捂着脸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冷眼看着他们。

姐姐柔弱地倒在妈妈身上,眼泪要落不落。

“妹妹,你回来了就好,我不怪你。”

话落,她又往前迈一步想来拉我,我本能地后退。

“走开!”

我声音发紧。

“你真让我恶心!”

“你还没有装够吗?倒还不如直接说出你想让我救你,现在演戏给谁看?”

舅舅震惊地看着我。

“佑佑,这是你姐!你怎么能这样说?难道你不该救你姐吗?”

舅舅从来就不了解我从小到大在家里是怎样过得。

他见到的,只是妈妈想让他看到的。

突然,妈妈瘫坐在地,眼泪落下,就开始演起来。

“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养了个这么个白眼狼,家也不回,还恶心我们,我们哪里对不起她了?”

“从小到大,那样缺过她了,让她这么仇视我。”

“现在瑶瑶要死了,她也不管!小时候瑶瑶对她那么好!造孽啊!”

旁边的亲戚们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姐姐突然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裤腿。

“妹妹,你就不要再气妈了。”

“你不救我没关系,只要你回家,好好陪我度过最后的子。”

耳边是他们母女俩的哭泣声、叫骂声,还有亲戚们对我的指责声。

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身边。

我想转身离开,姐姐却死死地抓住我的腿。

妈妈从地上起来,恶狠狠盯着我。

她给舅舅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把我架住带回了家。

任凭我在路上如何挣扎、吵闹,他们都不松手。

铁了心要把我带回去,给妹妹治病。

我突然很想笑出声。

在超市的那一晚,妈妈的温和和现在的狰狞,就能看出她并不爱我。

自始至终,她的眼里只有姐姐。

我被带回家。

还是以前的房间,只不过堆满了杂物,只有一张简陋的单人床。

他们把我反锁在房间。

一个两个亲戚轮番上阵苦口婆心劝我要救姐姐。

最后,我答应了。

姐姐高兴地把房门打开,抱住我:

“妹妹,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我扯起嘴角,冷冷看向妈妈和姐姐。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告诉我,当初爸爸是怎么死的。”

第二章

05

“什么怎么死的?”

“爸爸是得癌症病死的,你不是知道吗?”

姐姐疑惑地声音响起。

我没有反应,直勾勾地盯着妈妈。

“妈,你最清楚了,和大伙说说吧。”

妈妈沉下脸。

“还要怎么说,你这是要我再回忆一遍我是如何失去你爸的?”

“你怎么那么狠心!”

“你是不是不愿意救你姐,找这些借口来拖延时间。”

我笑了起来。

她们两个不愧是母女,演技都这么好。

我的好姐姐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柔弱,我离开这个家她可是占了一大半功劳。

当初我离开,并不只是因为受不了经常给姐姐输血的原因。

我十七岁时,爸爸得了癌症。

本就千疮百孔的家,更破了。

爸爸刚开始还瞒着,直到在工位上吐血晕倒。

依稀记得妈妈抱着爸爸痛哭,恨恨地看着我。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为什么?为什么就你还好好的,你爸、你姐肯定是被你克的!”

爸爸刚化疗一个周期,就肉眼可见地憔悴起来。

我每次去看他,眼里都包着泪水。

爸爸都会温柔地安抚我。

叫我好好用功读书。

叫我不要太担心姐姐的病,我该有自己的生活。

医生的意思是我爸还能多活几年。

我想着,能多活一天就是赚到。

可当我高考完回到家时,

家门口摆了一个巨大的花圈。

我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找到妈妈时,她正抱着爸爸的遗像哭的撕心裂肺。

看到我来,她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疯狂地对我拳打脚踢。

我很想问,为什么还有几年的寿命就突然没了。

当时,姐姐的急性白血病突然发作。

我妈疯了,歇斯底里地对我怒吼,扯我的头发,扇耳光。

她把我压去医院,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流程。

距离上次抽血,一个月都没到。

刚抽完400cc血,我无力地坐在医院走廊,等待妹妹醒来的消息。

可等来的,是妈妈将我的手腕割开。

“庸医!什么不能再抽了,你是我的女儿,我说了算!你不会不管你姐姐的,对吧。”

我晕乎乎地点了点头,任由妈妈用力地掐着我的手腕。

后来还是医院的护士发现了不对劲,才把我救下来。

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病床上。

我想去看看妹妹怎么样。

站在病房门口,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瑶瑶,妈妈不是故意叫你爸去死的。当时,我太气了。”

“你爸也是个犟的,没想到他就真的自了。”

“妈,不怪你,你都是为了我。”

“这样也好,爸爸死了,省了一笔医药费。我才能好好活下去。”

我不敢置信,像是被砸中了头全身僵在原地。

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我静悄悄离开。

找到医院的负责人,我看完了全程我爸是如何死亡的。

监控里,只见妈妈单方面和爸爸大吵一架。

原因很简单。

家里的钱不够给两个人治病。

爸爸的补偿款拿不下来,家里也没有什么存款了。

爸爸全程只是安静地听着妈妈的抱怨、怒吼。

最后冲妈妈笑了笑。

我没有见到爸爸的最后一面。

没想过,原来爸爸是割腕自的。

我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真讽刺。

从那时起,我就决定要永远离开这个恶心的家。

在这期间,我逆来顺受。

06

一直等到录取通知书下来。

可我没有拿到。

妈妈带着姐姐怒气冲冲走到我面前。

指责我为什么不报当地的大学。

跑那么远什么。

是不是要逃离他们。

妈妈发疯般地将我的录取通知书撕碎。

毫不顾忌我的哭喊。

姐姐捏起我的脸对我笑。

“妹妹,你别想离开,你只能陪我一起烂在这里。”

后来,我要去复读,他们不同意。

他们将我关起来,整整一年。

我求绕过、哭泣过。

每一天,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见得到他们的人影。

我是趁着妈妈带我去给姐姐抽血时跑的。

身上什么也没有。

......

我拿出手机,将多年前拷贝的影像发到舅舅手机上。

舅舅疑惑地点开,脸色微变。

周围静悄悄的,只听到妈妈对爸爸的怒吼。

“我要你有什么用!”

“瑶瑶的病一直不见好,你还得病了,你个没用的东西,直接去死算了!”

“你死了,我的瑶瑶才能活!”

妈妈慌张地把舅舅手机拍掉。

“当时我是被两头折磨疯了,说的气话。”

我冷笑一声,随即播放着手里的录音。

“你爸也是个犟的,没想到他就真的自了。”

“这样也好,爸爸死了,省了一笔医药费。我才能好好活下去。”

妈妈红着眼上前争抢手机,她没抢到,又扇了我两巴掌。

“许佑!你把这件事翻出来做什么?”

“要我给你爸偿命吗?”

“他是自愿的!自愿的!”

当时给爸爸收尸的时候,只有妈妈在场。

妈妈为了不让我和知道爸爸是自,直接将爸爸火化之后才办的葬礼。

可爸爸那边的风俗,一直都是落叶归,是要土葬的。

我替爸爸寒心。

姐姐抱住妈妈轻轻安抚。

她失望地看着我。

“妹妹,当时所有的压力都在妈妈身上。”

“你怎么能诛妈妈的心。”

舅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我妈扶起来。

“佑佑,你要理解你妈,你妈当时很无奈的,哪是无心之失。”

“换做是你,你说不定会说出同样的话。”

“我不会!”

房间里都是我咆哮的怒吼。

我猩红着眼,指着妈妈和姐姐。

“爸爸对你们不好吗?”

“就因为他生病了,没用了,赚不到钱,你们就狠心想让爸爸去死?”

“爸爸自之前想的是什么?不能连累我们,所以他明知道自己还能多活几年,为了姐姐治病,为了给家里多留点钱,毅然决然地自。”

“我从小在你们眼里算什么?姐姐的血库。只有爸爸真心实意关心我。”

“他都为你们自了,你们还心安理得的活了那么多年,凭什么!”

“我告诉你们,我答应陪你去治病都是骗你的,就是想看看你们对爸爸的事的态度,果然很让我失望。所以,我的血、骨髓,你们都别想。”

“你们好自为之。”

就在我转身要离开时,

姐姐猛地跪下,泪水爬满了脸。

“妹妹,我还不想死啊。”

“你就忍心看我等死吗?小时候你说过最喜欢姐姐了。”

我嫌恶地想踢开,妈妈也跪了下来。

我怔愣了。

07

“佑佑,你要怪就怪我吧,你救救你姐姐。”

“是我偏心,更爱着你姐姐,但是我也是爱你的啊。”

“你爸爸当时也没几年可活了,他都是自愿的呀。”

当初那个不可一世、对我歇斯底里的妈妈正跪在我面前。

只求我救她最爱的女儿。

她还说爱我。

我不在乎了。

不想再理会。

这次我的离开谁也没阻止。

我来到爸爸的墓前,看了很久很久。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爸爸,你不会怪我的对吗?

我连夜买了火车票,回到了即将开启新生活的城市。

我从新找了一份工作。

是一家零食店的店员。

一样的要上夜班。

这几年身体越发的不好了。

医生说是以前频繁抽血导致的。

我现在严重贫血。

姐姐之前不严重的时候,完全可以等待医院掉用血液。

可妈妈为了她的宝贝女儿,不想多等,每次就会把我带去。

只有最严重的一次抽了骨髓。

哦,对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治疗我的心理疾病。

大概是爸爸去世那年抑郁了。

每当午夜梦回时,都能惊恐醒来。

当时我被关在房间里,妈妈不给我开灯,房间里也没有窗户。

好在那个时候一三餐是准时的,妈妈没有再因为姐姐吃不下东西饿着我。

这也是为了我有个好身体能给姐姐抽血。

着一三餐,来分辨时间。

差一点真的疯掉。

有一次,姐姐不小心把勺子落下。

瓷的,我趁家里没人,将它摔碎。

我挑了最大最尖利的碎片。

我把它藏在枕头下。

姐姐来给我送饭时不小心踩到了满地的碎片。

一声尖叫,姐姐脚滋滋流血。

妈妈看到后不问怎么回事直接上手揍我。

我没有反抗。

时间模糊了,他们的样子也逐渐变成恶魔。

这一晚,我拿出碎片,缓慢放在手腕上。

我稍微一用力,就有血珠冒出。

太疼了。

我吓得将碎片丢掉。

心理医生每次叫我回忆。

我从最开始的抵触,到这次的从容面对。

“恭喜你,许佑,你打破了黑暗,以后的你是最坚强的。”

我想,应该感谢他们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直面黑暗。

我走出医院,阳光正好,抬头看时,只看到一片炽热。

我开始锻炼,开始学习。

当我以28岁的“老龄”身份进入大学时,

我看到周围一群朝气蓬勃的小年轻,心中感触颇多。

迟来的大学生活,我很珍惜。

妈妈深爱姐姐,我不是不知道。

在大学门口前,妈妈等了我许久。

她一看到我,激动地走上来。

“佑佑,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姐这次是真的不行了,医院还是没有匹配的骨髓,你就回去救救你姐吧。”

我想快步离开。

可她为了许瑶,每天都在这里蹲我。

这次终于等到我,怎么可能放我离开。

她不顾这里是大学门口,直接向我跪下,死死拉住我。

“你不能不管妈妈啊,妈给你跪下了。”

“就只是让你给你姐捐骨髓,妈给你多做点吃的就补回来了,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啊!”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之前撕了你的录取通知书。”

“可你现在不是在读大学了吗?早读晚读都是一样的。”

“跟我回去,好吗?”

08

我后退两步,嫌弃地看向她。

“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再是家人,又凭什么帮你们。”

“当初你迫我抽血,我念着你们是家人,我忍了。现在你们在我这里什么也不是,别想了。”

周围的同学已经被吸引过来。

我不想生事端。

我没有给她再次纠缠我的机会,快步离开。

我来到教室。

刚坐下,旁边的同学就起身离开。

不好的预感朝我袭来。

我打开手机,学校大群里弹出99+消息。

都是在讨论我和跪下的中年女人。

“这不是经管系的入学年龄很大的那个新生吗?”

“这跪下的女人谁啊?”

“听说是她妈,跪下求她去给她姐捐骨髓呢!”

“啊?亲妈下跪,她还理所应当站在那里,这不天打雷劈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又是全家托举出来的穷凤凰,现在要甩掉家里那群老弱病残了。”

“真不是人!”

我的手指轻轻颤抖。

在屏幕上打了字又删除掉。

凭什么?

凭什么?

她的出现,轻而易举就将我现在的生活搅乱。

我并不想解释。

可耐不住妈妈的锲而不舍。

她基本每一天都来。

这件事影响越来越大。

导员把我叫去办公室,询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深深叹了口气,慢慢将事情说出。

导员眉头越皱越深。

最后给我放了假,让我解决完这件事再回来。

我攥紧拳头,深呼一口气。

无奈点了头。

我回到出租屋,开启摆烂生活。

等姐姐的病严重了,妈妈自然就会离开。

风平浪静了几天,我想她应该是回去了。

我心情愉悦地买菜回家,准备做一顿火锅。

看到站在门口的姐姐,心情瞬间阴沉。

我黑着脸问: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正要解释,我抬手阻止。

“算了,我不想知道。”

“你又来什么?我是不会帮你的。”

我想了想,说出那个残酷的事实。

“实话告诉你吧,我也帮不了你。”

“我严重贫血,是不能捐献骨髓的。”

“我为什么贫血,你应该很清楚。小时候给你献了那么多血,现在都是要还的。”

听到这里,她的脸瞬间苍白,无力地靠在门口。

“不,不可能,妈妈每次都给你吃了很多补气血的药。”

“你肯定在骗我!”

她拿出一封信,恶狠狠地说道:

“这是爸爸当初留下的信,我们三个人都有一份,你不想看吗?”

“你和我回去,我就给你。”

我撞开她,进房间拿出严重贫血的报告单。

甩在她脸上,无所谓道:

“话都说明白了,你爱信不信,别想再拿捏我。”

“你拿爸爸威胁我,也没有用了。”

“我就算给你捐了,也不起作用了。”

“其实这么一看,你也活了那么久了,一个白血病患者,能活三十多岁,你该知足了。”

“你回去等医院的通知吧,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

“祝你好运。”

在姐姐错愕愣神时,我将早就准备好的断亲书递给她。

“字我已经签了,以后我们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祝你和李阿姨,万事顺意。”

我微笑地关上门。

以后,我真正意义上,没有妈妈和姐姐了。

许瑶和李阿姨知道在纠缠我没有意义。

她们都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09

我照常上完课回到出租屋。

发现门口有一个快递盒,上面署名是我的没错。

我疑惑,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一只录音笔,还有一个洋娃娃。

信是爸爸写的,我小心翼翼打开。

“佑佑,我走了,你不要怪你妈和你姐姐。”

“你妈只是太爱你姐姐了,我这个病活着也很痛苦,早点解脱了也好,还能给你们省一笔钱。”

“我知道,你在这个家里很苦,每次我都很无奈。可你姐姐也很可怜,小小年纪就得病,我们不想失去你姐姐,我就纵容了你妈妈。”

“我知道,道歉是最没用的东西。你高考完了,应该能考上一个好大学,我问了你们班主任,都说你很努力。你走之后,每年回来看看你妈和你姐姐就好了,不需要再为她们付出了。”

“最后,愿我的佑佑健康茁壮成长。”

我缓慢摸上信纸上早已涸的泪痕。

已经能想象爸爸当时写信时是怎样的表情。

我打开录音笔,是许瑶的声音。

我皱着眉听了一会,李阿姨的声音又响起。

无非就是对我的的道歉,忏悔。

许瑶要死了,求我回去最后看她一眼,送送她。

他们的忏悔是不是真的,我一点也不关心了。

洋娃娃很眼熟。

好像是我还没有被孤立过生时,同桌送我的。

我拿回家,被许瑶看见,问哪里来的。

我如实说了,她却发了疯抢过去扔在地上踩踏。

“凭什么你就能有朋友。”

“你应该和我一样!”

我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去上学,我没注意许瑶把脏兮兮的洋娃娃放在我的书包里。

我打开书包时,同桌正好看到了。

同桌就以眼睛近视调了座位。

我把洋娃娃和录音笔随手丢进垃圾桶。

后来,舅舅给我打了电话。

说许瑶死了,要我回去参加葬礼。

李阿姨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对我道歉,说她真的知道错了,想我了。

她不是知道错了,而是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了。

我没有回去。

我的冷漠,在舅舅他们眼里就是白眼狼。

这些已经与我无关了。

往事已随风了。

我的学业步入正轨。

考上了研究生。

研究生毕业后,我留校任职了。

终于不再是苦力活。

我一个人能闯到现在,已经很知足了。

在学校任职这两年,有人向我告白。

是我当初的导师,现在是我的同事。

三十多岁的我没有谈过任何恋爱。

我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着急拒绝了。

可后来的每一年,他都会向我表明心意。

期间,也不乏其他人给我介绍对象,但都没有令我心动。

唯独最开始的那个人,会让我心跳加快。

第五年,熟悉的场景,我答应了他。

自小缺失的爱,我能在他那里得到。

我终于有家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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