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舟重渡向阳岸

碎舟重渡向阳岸

作者:花生奶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热门新书《碎舟重渡向阳岸》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花生奶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裴望周婉蓉。第1章 1丈夫为了救我死在地震里的第三年,我却撞见了他和秘书的婚礼。聚光灯下,抬手迎接新娘的裴望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地盯着我。曾经陪着我熬过那段时间的亲朋好友现在着急忙慌的把我往外推。“小舟,今天是个好...

第1章 1

丈夫为了救我死在地震里的第三年,我却撞见了他和秘书的婚礼。

聚光灯下,抬手迎接新娘的裴望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地盯着我。

曾经陪着我熬过那段时间的亲朋好友现在着急忙慌的把我往外推。

“小舟,今天是个好子,你别闹。”

我躲开他们伸来的手,语气平静的自己都陌生。

“所以,这些年我又跳楼又割腕的行为在你们眼里就像小丑一样吗?”

婚礼现场只剩音乐声,所有人都避开了我的目光。

周婉蓉踉跄着跪在我面前,双眸含泪。

“舟舟对不起,但我是真的很爱裴望哥,我不能没有他,求求你成全我们。”

所有人围着我,生怕我会歇斯底里的大闹婚礼现场。

可我只是安静的笑了。

原来,那个说会爱我一辈子的男人真的死在了那场地震里。

1.

我把周婉蓉扶了起来。

“婉蓉,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裴望没死的?又是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

周婉蓉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像偷腥得逞的猫,但立刻被更汹涌的泪水覆盖。她哭得梨花带雨,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

“舟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我......我只是太爱裴望哥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会拜托大家一起瞒着你,我们都是怕你承受不住啊......”

“怕我承受不住......”

我低声重复着,然后猛地抄起旁边桌上上的一空酒瓶,狠狠砸向桌角!

“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我握着剩下的、带着狰狞尖刺的瓶身,直接对准了周婉蓉那张精心修饰的脸。

“啊!”

周婉蓉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脸色瞬间惨白。

“小舟!你什么!”

“快放下!别做傻事!”

周围那些刚才还劝我“别闹”的亲友们顿时慌了神,试图上前。

“都别动!”我厉声喝道,手腕稳如磐石,尖利的玻璃尖端又朝周婉蓉近了一寸,几乎要触碰到她颤抖的鼻尖,“谁再上前一步,我就不能保证这玩意儿会戳到哪里了。”

他们果然不敢动了,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我。

周婉蓉吓得浑身哆嗦,语无伦次。

“我说、我说,是在地震发生后第三天,我们、我们就在一起了。”

地震后第三天?

原来,在我第一次被思念和愧疚折磨的去死的时候,裴望正在和别的女人互诉衷肠

难怪,那时我迷蒙中会看到看见裴望站在病房的角落,满脸焦急和心疼。

可醒来后,来照顾我的亲朋好友却告诉我,那只是我悲伤过度产生的幻觉,是安眠药和失血带来的后遗症。

她们抱着我哭,说裴望要是地下有知,看到我这样该多心疼。

我信了,在那之后,我更加沉溺于用酒精和药物麻痹自己,活在对裴望的思念和愧疚的里。

原来,那不是幻觉。

那一刻,他或许真的在,不是在为我心碎,而是在确认我不会死,然后,转身投入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林舟!你疯了!快放开婉蓉!”

一声暴喝打断我的回忆。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拉开,手腕吃痛,破碎的酒瓶脱手落地,再次碎裂。

拉扯间,我的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是崴到了。

后腰更是狠狠地撞在了摆放蛋糕的桌沿上,痛得我瞬间冒出了冷汗。

裴望像守护神一样,温柔地将瑟瑟发抖的周婉蓉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别怕,婉蓉,没事了,有我在。”

那语气,是我曾经无比熟悉的、专属的温柔。

等他再转向我时,脸上只剩下一种复杂的、带着疲惫和责备的沉痛。

他沉默地看了我很久,久到整个婚礼现场的空气都几乎凝固,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小舟,这几年,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亏欠你太多,怎么补偿都不为过。”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语,然后说出了让我浑身血液都冻结的话。

“我是真的爱过你,但我现在爱的是婉蓉。”

我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却布满了整个脸颊。

裴望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可周婉蓉也是我的青梅。

2.

初中时,学校组织帮扶山区贫困生活动,我认识了照片上那个眼睛很大、穿着破旧但笑容净的周婉蓉。

我几乎省下了所有的零花钱用来资助她,裴望知道后,也默默把他的零花钱分给我一半。

周婉蓉很感恩,时常会寄一些她自己采的山货给我,信里总是写满了对城市生活的向往和对我的感谢。

后来,她争气地考上了我们所在的城市的大学。

大学报到那天,是我和裴望去接的她。

我清楚地记得,当她看到穿着白衬衫、身姿挺拔的裴望时,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光亮。

从那以后,她总是找各种理由出现在我们身边。

我不是傻子,我能看出她对裴望的心思,少女的情愫本藏不住。

那时的我,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难受。

我开始刻意避开三人行的场合,给自己和他们都留出空间。

直到有一天,裴望把我堵在家门口的巷子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急得眼圈发红,语无伦次地解释。

“林舟!你最近为什么老是躲着我?我跟周婉蓉真的没什么!我从小就只喜欢你一个人!我不喜欢她!我发誓!”

那是他从十三岁以后第一次在我面前掉眼泪,像个被抛弃了的金毛。

我心里的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甜蜜和安心。

那天晚上,周婉蓉拎着一箱啤酒来找我,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我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醒来,她眼眶红肿,却笑着说祝我和裴望幸福。

那时我看不懂她眼神里复杂的情绪。

现在我懂了。

那里面藏着的,是深深的不甘和怨恨。

腰部和脚踝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我从冰冷的回忆中抽离。

我放下手里的酒瓶,环顾四周想找个椅子坐下。

可曾经熟悉的每一张面孔,此刻都写满了警惕和疏离,他们像一堵人墙,把裴望和周婉蓉牢牢护在身后,仿佛我是什么可怕的病毒。

“小舟,算了吧,今天好歹是个好子。”

“是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裴望他还是喜欢你的,只要婉蓉生下孩子他们立马就离婚,你和裴望还能在一起。”

他们七嘴八舌地劝着,话语和三年来看似真诚的安慰与陪伴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我垂下眼眸,不再看他们,沉默着拉过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让她交个闪送把我珍藏的婚纱送来,还顺便叫了一辆滴滴。

一切做完后,我拿过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今天无意中撞见了你们的婚礼,身上也没什么能送的,但是我已经叫人送贺礼来了。”

“祝你们,新婚愉快、百年好合。”

可刚举起酒杯,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是裴望。

他把我手里的酒杯拿走,眉头紧锁,语气是那种我从小听到大的、带着管束意味的无奈和亲昵的责备。

“你不会喝酒就别喝,小心第二天头疼。”

多可笑啊,他不管我在他“去世”后心会有多疼,却会管我喝酒之后的头疼。

我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无波。

“裴望,我现在很会喝酒。”

裴望脸上写满了不信任,似乎还想说什么。

这时,站在一旁的一位表姨面露尴尬,小声话道。

“小望,这三年舟舟她每天都要靠着酒精才能睡着一会儿,现在,怕是千杯不醉了。”

裴望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他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只看到了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懒得再理会他,拿出手机,看到叫的车快到了就忍着脚踝的剧痛,试图起身离开。

刚一站稳,脚腕处传来钻心的刺痛,让我控制不住地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我却被裴望一把拦腰抱住,又强行按回了椅子上。

“别动!”

他不容分说地单膝跪地,一把捏住了我红肿的脚踝。

当他看到那明显的肿胀时,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怎么弄的?怎么这么严重?”

看着他眼中熟悉的心疼,再瞥见他身后周婉蓉那几乎无法掩饰的怨恨目光,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

我猛地收回脚,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刚要开口,手机响了,是闪送小哥。

我让他进来,挂了电话后,我看到了闺蜜十几分钟前的消息。

【那件婚纱你这三年碰都不让别人碰,现在怎么要让我找人给你送过去了?】

我低头给苏晴打字。

【明天见面细说。】

手机立刻又被她的问号刷屏。

正当我犹豫着怎么简短回复时,穿着醒目工服的闪送小哥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哪位是林舟女士?有您的闪送件。”

我抬手指了指被裴望护在身后的周婉蓉,示意给她。

周婉蓉看了看裴望,在裴望点了点头之后才迟疑地接了过去。

当防尘罩被掀开后,周婉蓉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变调的尖叫,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盒子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扔了出去!

“啊!什么东西!”

袋子掉在地上,里面的婚纱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件洁白的婚纱,但裙摆处被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上面沾染着大片已经变成褐色的、触目惊心的涸血迹。

那时当年地震我和裴望留在上面的血。

4.

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纷纷后退。

周婉蓉哭得花容失色,指着我对裴望哭诉。

“望哥!你看她!我们的好子,她送这种东西来!她就是不怀好意!她诅咒我们!”

然而,裴望的目光在触及那件破损染血的婚纱时,脸色骤然变得比纸还白。

他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猩红地瞪着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舟!这明明是当年我送你的婚纱!你怎么忍心把它送人的?!”

我看着他那副深受的样子,心里竟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我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描淡写。

“毕竟你都结婚了,我还留着这件婚纱做什么?难不成让你现在的新娘看了难堪吗?”

说完,手机上刚好收到了司机已经到达的消息。

我无视裴望的激动,对人群外围的闪送小哥招了招手。

“小哥,麻烦你,扶我一把,顺便送我到大门口。”

但我的话音刚落,身体却再次骤然悬空。

裴望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裴望!你放开我!”

我终于彻底冷了脸,用手中的包用力抵在他前,挣扎着要他放下。

可裴望像是本听不见我的话,抱着我就大步流星地往宴会厅外走。

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怒火猛地从心底窜起,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裴望被打得脸偏向一边,脚步顿住了。

我趁机扶着及时跟上来的闪送小哥的手臂站稳,然后,毫不犹豫地,反手又狠狠地扇了他另一边脸一巴掌!

我仰头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几年、也为“死”了三年、如今却陌生得可怕的男人,咬牙问道。

“裴望,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当初为了周婉蓉,就算我流产大出血,快要死在医院里,你都能抛下我不管!现在我不过是崴了个脚,你怎么就会心疼了?”

当年毕业后,裴望和周婉蓉巧合地进入了同一家公司,而我去了另一家。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裴望嘴里提到周婉蓉的次数越来越多。

“婉蓉很能”、“婉蓉帮了我大忙”......

到后来,我甚至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过周婉蓉的发圈,在他车上捡到过她的口红。

我开始不安,开始争吵,歇斯底里地想要一个保证。

那时,裴望总是耐心地抱着我解释,说周婉蓉只是他的得力助手,是他如同妹妹般的存在,让我不要多想。

他甚至精心策划了一场浪漫的求婚,用戒指和誓言暂时安抚了我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周婉蓉也在我面前哭得伤心欲绝,发誓她对裴望绝无非分之想,只是感激我们的帮助,想努力工作回报裴望的知遇之恩。

我一度相信了他们的说辞,为自己的多疑感到羞愧。

直到那次,我特意熬了汤送去裴望公司,却在他办公室外的玻璃窗前,看到他用我无比熟悉的、带着宠溺和欣赏的温柔眼神,轻轻抚摸着周婉蓉的头发。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瞬间冰封。

我见过裴望深爱我的样子,所以我知道,那一刻,他的心,至少有一半,已经游离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接下来的子,我像疯了一样查他的手机,跟踪他的行踪,我们的争吵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

而裴望和周婉蓉一起“加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直到那个暴雨夜,我的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我下意识地拨通了裴望的电话,虚弱地求救。

“裴望......我肚子好痛......快回来救救我......”

电话那头却传来他冰冷又不耐烦的声音。

“林舟,我很累,不要再玩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了,有意思吗?”

那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口。

最后,是我自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急救电话。

被抬上救护车时,我已经痛得意识模糊。

醒来后,面对的是医生遗憾的表情和“宫外孕破裂大出血,孩子没保住,输卵管切除一侧,以后受孕几率会很低”的冰冷判决。

我躲开刺客裴望想拉住我的手,转身扶着闪送小哥的手臂,一步一步,艰难地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身后传来裴望急促的呼唤和周婉蓉带着哭音的“望哥,你去哪儿!”,我都置若罔闻。

坐上提前叫好的车,我回到了安定医院的住院部。

我刚艰难地走到医院门口时,一道巨大的力量猛地从旁边袭来,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裴望。

他头发凌乱,呼吸急促,双眼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死死地瞪着我。

而他身后不远处,周婉蓉也刚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地跟着。

“林舟!”裴望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和恐惧,“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就算你恨我,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条手环,熟练地戴在手腕上,然后举到他眼前。

笑容嘲讽而冰冷。

“裴望,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手环上的信息简洁明了:

姓名:林舟,重度抑郁发作;重度焦虑症;监护医生:李医生;紧急联系人:苏晴。

第2章 2

裴望的目光死死黏在我手腕的手环上,那行“重度抑郁发作;重度焦虑症”的字样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底。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原本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

“你......你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伸手想碰我的手环,却被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

“就在你‘死’后的第二年。”

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裴望,你以为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靠着酒精麻痹神经,靠着安眠药才能勉强合眼,无数个深夜里,我抱着你的照片哭到窒息,觉得活着就是一种折磨。”

周婉蓉这时也追了上来,脸色惨白地拉住裴望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望哥,我们快回去吧,婚礼还没结束呢,宾客都在等着......”

裴望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目光依旧胶着在我身上,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丝慌乱。“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告诉你?”我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告诉你你还活着,然后让你继续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为你撕心裂肺,为你痛不欲生吗?裴望,你不配。”

说完,我不再看他,扶着医院门口的栏杆,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住院部走去。

脚踝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我却觉得无比解脱。身后,裴望的目光像沉重的枷锁,紧紧锁在我的背上,可我再也不会回头了。

回到病房,闺蜜苏晴已经在等着我了。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样子,她立刻迎上来,满脸心疼。

“舟舟,你怎么样?脚踝怎么肿成这样?还有,你让我送的那件婚纱,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坐在病床上,脱掉鞋子,脚踝的肿胀已经蔓延开来,青紫色的淤血看得触目惊心。

“没什么,就是在婚礼现场崴到了。婚纱嘛,既然他都重新结婚了,留着也没用,不如送给他的新新娘,让她好好‘珍藏’。”

苏晴叹了口气,拿起冰袋敷在我的脚踝上。

“你啊,就是太傻了。那裴望就是个渣男,还有周婉蓉,当初我们就觉得她不对劲,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有心计。你这三年受的苦,真是......”

苏晴的话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这三年,我确实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第一次尝试了自。我割破了手腕,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意识模糊之际,我仿佛看到裴望焦急地向我跑来,可等我醒来,却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围着亲朋好友,他们告诉我,裴望已经不在了,让我好好活下去。

可没有裴望的子,活着真的太痛苦了。

我又尝试了跳楼,被楼下的邻居及时发现救了下来;后来我又吞了安眠药,还是被苏晴发现,送到了医院抢救。一次次的自未遂,让我成了亲友眼中的“疯子”,他们表面上对我关怀备至,背地里却都在议论我不懂事,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只有苏晴,一直不离不弃地陪着我,一次次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直到今年,我又一次吞了大量的安眠药,苏晴彻底慌了,不顾我的反对,强行把我送进了安定医院接受治疗。

“舟舟,你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苏晴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裴望既然选择了欺骗你,选择了和周婉蓉在一起,那他就不值得你再为他伤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治病,等你康复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靠在苏晴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是啊,是该放下了,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折磨自己这么久,真的太傻了。

6.

而另一边,裴望被周婉蓉拉着回到了婚礼现场。

原本热闹喜庆的宴会厅,此刻却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婚纱的碎片和涸的血迹,宾客们脸上都带着尴尬和议论纷纷的神色。

周婉蓉看着这一切,哭得更凶了。

“望哥,你看都被林舟搞成什么样了,我们的婚礼......”

裴望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件染血的婚纱,思绪瞬间飘回了多年前。

那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亲自去婚纱店为林舟挑选的。

他还记得,当林舟穿上这件婚纱出现在他面前时,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发誓,要一辈子好好照顾林舟,让她永远都这么幸福。

地震那天,他和林舟一起被困在废墟下。

周围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

林舟的腿被石块压住了,疼得直哭,他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舟舟,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你一定要坚持住,好好活下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搬开压在林舟腿上的石块,可石块太重了,他本搬不动。

这时,余震再次发生,更多的石块掉落下来,砸在了他的身上。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他还是紧紧地护着林舟,在她耳边说。

“舟舟,我爱你,一定要活下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可他醒来后,却和周婉蓉在一起了,还瞒着林舟,让她独自承受了三年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想抛下你......”裴望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婚纱碎片,手指抚摸着上面涸的血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周婉蓉看到裴望的样子,心里一阵恐慌,她拉着裴望的胳膊。

“望哥,你别这样,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好好的,不好吗?”

裴望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周婉蓉,那眼神让周婉蓉不寒而栗。“好好的?周婉蓉,你告诉我,这三年,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周婉蓉被裴望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

“我......我没做什么啊,我就是......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林舟的情况......”

“没告诉我?”裴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愤怒,“是你,是你毁了我们!”

周围的亲朋好友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望转头看向他们,眼神急切。

“你们告诉我,这三年,林舟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过得这么痛苦?”

面对裴望的质问,亲友们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时,表姨叹了口气,站了出来。

“小望,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是婉蓉求我们不要说的。她说你刚从地震中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受,而且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告诉了你也没用。”

“没用?”裴望苦笑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可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啊!你们知道吗?这三年,她为了我,尝试了多少次自?她割腕、跳楼、吞安眠药,一次次地在死亡边缘徘徊,而我,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举行婚礼,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幸福!我就是个!”

表姨看着裴望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小望,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舟舟过得这么苦。一开始,我们以为她只是一时想不开,过段时间就好了。可没想到,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今年还吞了大量的安眠药,差点就......幸好苏晴发现得及时,把她送进了安定医院。”

“安定医院......”裴望喃喃自语,脑海里浮现出林舟手腕上的手环,心里的愧疚和痛苦越来越深。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舟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她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冰冷。都是他的错,是他对不起林舟。

婚礼就这样不欢而散。宾客们纷纷离场,留下裴望和周婉蓉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

周婉蓉看着裴望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望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在一起三年了,这三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不能因为林舟回来了,就把我抛在一边!”

裴望转头看向周婉蓉,眼神里没有了一丝温度。

“周婉蓉,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如果不是你欺骗我,我不会和你在一起,林舟也不会受这么多苦。我们离婚吧。”

“离婚?”周婉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疯狂地摇着头,“我不同意!望哥,我不能没有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没用的,”裴望语气坚定,“我爱的人是林舟,一直都是。和你在一起的这三年,我心里始终空落落的,现在我想起来了,我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说完,裴望不再看周婉蓉,转身离开了宴会厅,留下周婉蓉一个人在原地崩溃大哭。

7.

接下来的子,裴望开始疯狂地寻找我。

他去了安定医院,可我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苏晴也不肯告诉他我的下落。

他去了他们以前一起去过的所有地方,却再也找不到我的身影。

他每天都活在愧疚和悔恨之中,他一遍遍回忆着和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回忆着自己对我的伤害,心里的痛苦越来越深。

他开始酗酒,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可越是这样,越是想起我。

而我,在出院后,跟着苏晴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我想远离那个充满伤痛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努力地配合医生的治疗,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我还找了一份工作,虽然工作不累,但让我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

我渐渐走出了过去的阴影,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

这天,我下班回家,路过一个公园,看到一群小朋友在公园里玩耍,旁边有一位消防员正在给小朋友们讲解消防安全知识。

那位消防员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坚定而有力量。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竟然是当年把我从废墟中抱出来的消防员。

当年地震后,我被困在废墟下,是这位消防员不顾危险,徒手挖开石块,把我从废墟中抱了出来。

我还记得,当时我意识模糊,只记得一双有力的臂膀,和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别怕,我带你出去。”

我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轻声说道:“您好,请问您还记得我吗?当年地震,是您把我从废墟中救出来的。”

消防员转过头,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仔细地打量着我,脸上露出了笑容。

“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你现在还好吗?”

“我很好,”我笑着点了点头,“真的很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就活不下来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消防员温和地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再遇到你。”

就这样,我和这位名叫陈默的消防员认识了。

陈默知道了我的经历后,非常心疼我,他没有像别人一样同情我,而是鼓励我,支持我,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感。

陈默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灰暗的生活。

8.

他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陪我去散步,听我倾诉;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细心地照顾我;会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助我。

我渐渐发现,自己对陈默产生了好感。我喜欢陈默的温和、善良和勇敢,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很安心。

而陈默,也被我的坚强和乐观所吸引。

他知道我经历了很多痛苦,但我没有被打倒,而是努力地生活着,这种精神让他很敬佩。他也渐渐爱上了这个坚强的女孩。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陈默带着我去了海边。

海边的风景很美,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音。

陈默看着我,眼神温柔。

“舟舟,我知道你过去经历了很多痛苦,但我希望你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我喜欢你,我想照顾你一辈子,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看着陈默真诚的眼神,眼眶湿润了。

我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我愿意。”

陈默紧紧地抱住了我,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充满了幸福。

我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裴望,在得知我和陈默在一起的消息后,彻底崩溃了。

他发疯似的去找我,可当他看到我和陈默在一起时幸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我了。

我看到裴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

“裴望,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很幸福,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裴望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舟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守护你。”

“太晚了,裴望,”我摇了摇头,“你给我的伤害,已经无法弥补了。我现在爱的人是陈默,他给了我想要的幸福和安全感,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

说完,我拉着陈默的手,转身离开了,留下裴望一个人站在原地,绝望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裴望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想起了和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自己对我的伤害,想起了我和陈默在一起时幸福的笑容,心里的痛苦和绝望越来越深。

他拿出一把水果刀,看着刀刃上冰冷的寒光,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的笑容。

他拿起刀,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当人们发现裴望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呼吸,脸上还带着一丝遗憾和痛苦。

而周婉蓉,在和裴望离婚后,子过得一塌糊涂。

她失去了裴望这个靠山,工作也丢了,只能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更糟糕的是,她的父母找到了她。

她的父母得知她离婚后,不仅没有安慰她,反而觉得她没用,不能给家里带来好处了。

为了给她弟弟娶媳妇,她的父母竟然把她卖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

那个老男人又老又丑,还经常打骂她。

周婉蓉的子过得生不如死,她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欺骗裴望,后悔不该伤害我,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而我和陈默,在相处了一段时间后,结婚了。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但却很温馨。婚礼上,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陈默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宠溺。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幸福。

陈默一如既往地爱着我,照顾着我。

我的病情也越来越好,我彻底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有时候,我会想起裴望,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但我已经不会再伤心了。

我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珍惜现在的幸福。

我很庆幸,自己在经历了这么多痛苦后,还能遇到陈默,还能拥有幸福的生活。

我也明白了,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勇敢地面对,就一定能看到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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