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名额被送人后,我花光了所有拆迁款

养老院名额被送人后,我花光了所有拆迁款

作者:左左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强推热门短篇小说养老院名额被送人后,我花光了所有拆迁款,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杨强陈燕,作者是左左。1周末聚餐,儿子随口通知我。“妈,那家五星级养老院的名额,你先让给丈母娘吧。”我夹菜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凭什么?那是我和你爸攒了一辈子的退休金才定下的VIP名额。”儿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丈母娘身体不...

1

周末聚餐,儿子随口通知我。

“妈,那家五星级养老院的名额,你先让给丈母娘吧。”

我夹菜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凭什么?那是我和你爸攒了一辈子的退休金才定下的VIP名额。”

儿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丈母娘身体不好,住不惯老房子。你和我爸委屈一下,再等几年怎么了?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只觉得两眼一黑。

“不行!你爸得了阿兹海默症,医生说必须去专业机构看护!”

“妈!你就别听医生瞎讲了,现在哪个医生都会把病情说的很严重!”

“再说了,爸都糊涂了,住哪不是住?丈母娘可是要帮我们带二胎的!”

看着儿媳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扒饭,我彻底死心,转头拿出那份入住协议。

“喂,院长吗?对,那个VIP床位我要转手卖掉,现在就签!”

1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妈,你疯了?”

儿子李勇猛地站起来。

“那可是VIP名额!排队都要排三年!你说卖就卖了?”

我看着这个我从小宠到大的儿子。

“你也知道难排?既然你丈母娘住不惯老房子,那就让她回自己家住去。

“我和你爸的救命稻草,谁也别想抢。”

杨强拍案而起。

“什么救命稻草!爸那病就是个无底洞!五星级养老院一个月两万多,简直是烧钱!”

“丈母娘那是去享福吗?她是去帮我们带孩子!是为了这个家做贡献!”

“既然是为你们做贡献,那你们自己出钱给她住五星级。”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转头看向老伴。

老伴正呆滞地盯着桌上的转盘,他本听不懂我们在吵什么

只知道那个他最疼爱的儿子,此刻很生气。

陈燕这时候放下了筷子,眼圈红了。

“妈,其实我们也是为了您好。您想啊,爸现在这个样子,去那么高级的地方也是浪费。”

“我妈身体不好,要是累倒了,我和强子还要上班,谁来管二胎?”

“那就别生。”

我脆利落。

陈燕的表情僵住了

“妈!你怎么说话呢!”

杨强一拍桌子。

“名额卖了多少钱?转给我!正好燕子看中了一家月子中心,要十万块。”

我气笑了。

“钱已经打到我卡里了,那是给你爸治病和找新护工的钱,一分都没有。”

“你......”杨强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

“行,你真行。既然你有钱,那这顿饭你买单!燕子,我们走!”

他拉起陈燕就要走。

就在这时,老伴突然浑身一颤,一股难闻的尿味弥漫开来。

老伴惊慌失措地看着裤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强子......强子......爸爸不是故意的......”

杨强刚迈出的脚猛地缩了回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晦气!吃个饭都能拉裤兜里!妈,你赶紧带他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两人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连头都没回一下。

看着老伴无助又愧疚的眼神,我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我忍着眼泪,拿过纸巾,蹲下身子,一点点给老伴擦拭裤子。

“老头子,别怕,有我在呢。”

老伴呆呆地看着我,突然咧嘴笑了,指着门口。

“强子......忙......不怪他......”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不怪儿子,可我怪。

我拿出手机,看着银行卡里刚退回来的五十万押金和转让费。

这笔钱,我绝不会再让他们拿走一分一毫。

还没等我把老伴收拾净,儿子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是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个偏远郊区的养老院简介。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语气理所当然。

“妈,既然VIP卖了,我给爸找了个性价比高的。一个月只要一千五,

就在西郊火葬场旁边,虽然环境差了点,但反正爸也糊涂了,住哪都一样。

你赶紧把爸送过去,省下的钱正好给我丈母娘买个按摩椅。”

听着语音,我的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回了两个字。

“做梦。”

2

杨强发来的那个养老院,我第二天就去看了。

不为别的,我就想看看,在这个亲儿子心里,他爸到底值个什么价。

到了门口,我心就凉了半截。

七八个老人挤在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里。

有的老人被绑在床上,嘴里塞着毛巾,呜呜地叫唤。

有的老人躺在全是尿渍的床单上,眼神空洞,瘦得皮包骨头。

“这就是你说的护理?”

我声音都在发抖。

男人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一千五你还想要什么服务?”

“昨个那男的说,他爸脑子不好使,随便找个角落塞着就行,只要便宜。”

那是供他上学,给他买房,给他凑彩礼的亲爹啊!

我转身就走,一刻也待不下去。

刚出大门,杨强的电话就来了。

“妈,看过了吧?是不是挺划算的?我都打听过了,那边虽然破点,但是全封闭管理,爸跑不丢。”

“杨强。”

“你就不怕遭吗?”

杨强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恶劣起来。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现在压力多大你不知道吗?二胎要出生了,房贷车贷,哪一样不要钱?

“爸现在就是个废人,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多为我想想?”

“废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买房首付差二十万,你爸去工地搬砖凑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嫌他是废人?”

“哎呀行了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嘛!”

杨强不耐烦地打断我,“我就问你,钱给不给?爸送不送去?”

“不送。钱,你也别想。”

杨强气急败坏:

“你不送是吧?行,那你把爸接回家自己伺候!别指望我和燕子搭把手!”

“还有,既然你不肯出钱,那以后养老也别指望我!”

挂了电话,我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老伴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他。

“老头子,咱不靠他了。咱自己过。”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以为拒绝了杨强,这事就算暂时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我买菜回来,发现家里的门锁被换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杨强,是我的亲家母,王芳。

此刻,她正倚在门口。

“哟,亲家母回来了?”

我皱眉看着被撬坏的锁芯:“你怎么在我家?谁让你换锁的?”

王芳翻了个白眼。

“强子让我来的。他说这房子反正也是你们名字,以后迟早是他的。。”

“至于你们俩......”

她指了指楼道里的两个蛇皮袋。

“东西我都给你们收拾好了。强子说了,既然你们有钱住五星级养老院,那肯定也有钱住宾馆。这房子,归我了。”

我直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这是明抢啊!

3

我扔下菜篮子,几步冲到门口,指着王芳的鼻子。

“给我滚出去!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老杨的名字!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亲家母非但没怕,反而一屁股坐在门口。

“写你们名字怎么了?以后还不都是留给强子的?我是强子的丈母娘,我住进来天经地义!”

屋里传来了电视的声音,还有陈燕在那指挥的声音。

“把那堆旧衣服扔了,一股老人味儿,难闻死了。”

我猛地推开亲家母,冲进屋里。

只见家里一片狼藉。

老伴的药被扫在地上,踩得稀碎。

我珍藏的几本相册被扔在垃圾桶里,上面还倒了剩菜汤。

陈燕正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把我们的床往外抬。

“住手!都给我住手!”

我冲过去拦在床前,浑身发抖。

陈燕看见我,不仅没停手,反而嫌弃地挥挥手。

“妈,你回来得正好。赶紧把这破床弄走,我们要换个欧式的。

还有,爸那个轮椅也扔了吧,放在阳台占地方,我们要给二宝弄个游乐区。”

“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扔我东西!”

我嘶吼着。

这时候,杨强从卧室里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老伴的存折。

“妈,别闹了。邻居听见多不好。”

他晃了晃手里的存折,一脸的不耐烦。

“这存折密码是多少?丈母娘要买个按摩椅,钱不够。”

我死死盯着他。

“那是你爸的看病钱!你就这么想死我们吗?”

杨强嗤笑一声:“怎么死你们了?爸都那样了,治不治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心彻底凉透了。

“杨强,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拿捏住你爸,我就一定会妥协?”

杨强耸耸肩:“妈,你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以后还得靠我。你现在把钱和房子交出来,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不然......”

他眼神阴冷下来。

“不然,我就去你单位闹,我看你们老脸往哪搁!”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平静了下来。

“老杨呢?”

我环顾四周,没看到老伴的身影。

陈燕随口道:

“刚才嫌爸碍事,把他推到楼道里去了。估计一个人在那玩吧。”

我只觉得浑身冒冷汗,我转身冲出大门,在楼梯的拐角处,看到了老伴。

他缩在角落里,轮椅翻在一边。

他满头是血,额头上磕了一个大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手里浑身发抖,嘴里微弱地喊着:“家......回家......”

“老杨!”

我扑过去,抱住他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这时候,杨强和陈燕也跟了出来。

看到老伴满头是血,杨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冷漠掩盖。

“装什么死啊?不就是磕破点皮吗?至于这样么?”

我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他们,眼神凶狠。

“滚!都给我滚!”

杨强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

“妈,你别给脸不要脸!

“还有那个存折密码,赶紧说出来!不然就把这老东西扔在大街上!”

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上来,手里拿着文件。

“请问是杨建国和刘翠芬家吗?”

我擦了一把眼泪,扶着老伴:

“我是。”

领头的人看道这个场景,皱了皱眉。

“我们是拆迁办的。关于这栋楼的拆迁补偿协议,需要户主签字。请问杨建国先生在吗?”

拆迁?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4

“拆迁?!”

杨强的声音充满了狂喜。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王芳,冲到工作人员面前。

“领导,拆迁补偿多少?”

工作人员被他吓了一跳,退后一步:“你是户主吗?”

“我是他儿子!唯一的儿子!这房子以后就是我的!”

杨强拍着脯,唾沫星子乱飞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看向我:

“这房子是杨建国先生名下的,这次拆迁补偿款总计六百八十万。”

六百八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杨强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呼吸都急促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妈!听到了吗?六百八十万!发财了!我们要发财了!”

“有了这笔钱,我就能换大别墅了!二胎的教育基金也有了!丈母娘也能住得舒舒服服了!”

陈燕也激动得脸通红,此刻却蹲下来,假惺惺地想去扶老伴。

“爸,您真是我们的福星啊!您放心,等钱到了,我们肯定给您找个最好的护工!”

亲家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看着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我只觉得浑身恶心。

“妈,你还愣着什么?快签字啊!”

杨强见我不动,急得直跺脚,甚至伸手去抢工作人员手里的笔,想要塞进我手里。

“只要签了字,这钱过两天就能到账!到时候先把我的房贷还了,再给燕子买个大钻戒......”

我冷冷地看着他。

“谁说这钱是给你的?”

杨强一愣,随即理所当然地说: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你儿子,这钱不给我给谁?难道你还想带进棺材里去?”

“就是啊亲家母。”

王芳在旁边帮腔,

“你们都一把年纪了,花得了多少钱?这钱啊,就该给年轻人,你们老了,只要有口饭吃就行了。”

我轻轻推开杨强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给老伴擦着额头上的血。

“刚才你们不是还要把我们赶出去吗?”

杨强脸色一变,尴尬地笑了两声:

“妈,那不是气话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以后我保证把你们当太上皇供着!”

我嗤笑一声,“我们怕我没那个命。”

“妈!你有完没完!”杨强恼了。

“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这六百八十万,必须打到我卡里!”

他转头对工作人员吼道:“文件给我!我替我爸签!”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着我:“阿姨,这......”

我挡在工作人员面前,眼神冰冷。

“不用签了。”

杨强一喜:“妈你想通了?早就该这样......”

“因为我已经签过了。”

我淡淡地打断他。

杨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签过了?什么时候?钱呢?打哪张卡了?”

我看着他焦急的摸样,眼神默然。

“别找了。钱不在卡里。”

“我花了。”

空气瞬间死寂。

杨强瞪大了眼睛。

“花了?六百八十万!你两天就花了?你骗谁呢!”

陈燕也尖叫起来:“妈,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那可是六百多万啊!你能买什么花这么多钱?”

2

5

“把手机给我!我要查账!我不信你能花这么快!”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被吓到了,赶紧拦住杨强。

“先生,请你冷静!这是公共场合!”

我淡定地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甩在他脸上。

“看清楚了。”

杨强手忙脚乱地抓过合同,陈燕和王芳也凑了过去。

“终身无忧......至尊养老信托?”

杨强念出这几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六百八十万,我全买了这家信托公司的服务。”

“从下个月开始,他们会全权负责我和你爸的衣食住行,每月还会给我们两万块零花钱。”

“最重要的是,这笔钱的本金,谁也取不出来,直到我和你爸百年之后。”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妈......你糊涂啊!那可是六百多万现金啊!”

“你把钱锁死什么?我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啊!”

他急得抓耳挠腮。

陈燕更是尖叫一声:“那我坐月子怎么办?我的月子中心!我的大钻戒!”

“道理?”

我冷笑一声。

“道理就是,这钱是我和你爸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杨强猛地抬头,眼神凶狠。

“你现在就去退了!马上!哪怕付违约金也要退!”

我看着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儿子,只觉得陌生。

“退不了。这是不可撤销信托。”

杨强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拳头就要冲过来。

“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你故意坑我!”

“住手!”

一声断喝传来。

几个警察冲了上来,一把按住了杨强。

原来是刚才拆迁办的工作人员看形势不对,悄悄报了警。

杨强被按在地上,还在声嘶力竭地吼叫。

“放开我!这是我的家务事!那个老太婆吞了我的钱!”

警察冷着脸:

“那是你父母的钱!再敢动手,就以寻衅滋事拘留你!”

我看着地上的儿子,没有一丝心疼。

我转身扶起还在发呆的老伴。

“老头子,咱们走。去住五星级酒店,今晚就住。”

老伴傻呵呵地笑着,手里紧紧攥着我刚才给他擦血的手帕。

“走......回家......”

走出楼道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陈燕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但我头也没回。

这事肯定没那么快就结束。

但我手里握着钱,我就握住了命。

6

我和老伴当晚就住进了市中心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我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

杨强那种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我的手机就被打。

不是杨强,是各种催债电话。

“你是杨强的母亲吗?他欠了我们平台五万块,留的是你的紧急联系人。”

“这里是XX信贷,杨强逾期三个月了......”

我直接把手机关机,拔了卡。

我带着老伴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开了伤情鉴定。

昨天他额头上的那个口子,缝了三针。

下午,我正在酒店餐厅喂老伴喝粥,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想了想,接通了。

“妈,是我,燕子。”

电话那头,陈燕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温顺,甚至带着哭腔。

“妈,您在哪呢?我和强子都知道错了。”

“强子被警察教育了一顿,回来哭了一晚上,说对不起您和爸。”

“您看,您能不能先回来?咱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我语气平淡。

“吃饭就免了,有事说事。”

陈燕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怒火。

“妈,其实是这样的。那个信托......能不能改个受益人?”

“您想啊,您和爸年纪大了,身上带那么多钱不安全。”

“强子是您亲儿子,还能害您不成?钱放他那,他帮您存着,您要用随时拿。”

我差点笑出声。

“陈燕,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们吗?”

“那六百八十万,你们一分钱都别想碰。”

“还有,告诉杨强,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外面欠了多少债。”

陈燕终于装不下去了。

“死老太婆!你别给脸不要脸!”

“杨强欠债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要是不把钱吐出来,信不信我带着你孙子去跳楼!”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有多自私!”

我冷冷地听着她的咆哮。

“去告吧。正好,我也打算杨强虐待老人。”

“对了,忘了告诉你,昨天楼道里那个摄像头,是我上周刚找人装的。”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我挂断了电话,直接拉黑。

看着窗外的阳光,我摸了摸老伴的头。

“老头子,咱们换个地方住。这里不清净了。”

就在这时,酒店大堂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就在这!我看见那个老太婆进来了!”

我往楼下一看。

好家伙。

王芳带着七大姑八大姨,拉着横幅,堵在了酒店门口。

横幅上写着几个大字:

【虽有百万家产,却死亲生儿孙!天理难容!】

7

酒店经理一脸为难地跑上来敲门。

“杨女士,楼下那些人说是您亲戚......”

我淡定地擦了擦嘴。

“我不认识她们,你们直接报警就行。”

经理愣了一下连忙道:

“明白了,我们马上处理。”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群人。

王芳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对着酒店指指点点。

杨强躲在人群后面,戴着口罩帽子,手里举着手机在直播。

我拿出手机,打开那个直播间。

果然,弹幕里全是在骂我的。

【这老太婆太坏了!有钱住五星级酒店,让儿媳妇没钱生孩子?】

【这种人就该曝光!人肉她!】

【儿子都快被死了,她还在享受?什么父母啊!】

杨强看着弹幕,在口罩下露出了得意的笑。

我冷笑一声,打开相册,选中了几段视频。

我把这些证据打包,发给了当地最大的几个民生博主。

发完之后,我给老伴穿好外套。

“走,咱们从后门走。”

这种热闹,还是让他们自己演吧。

我们刚转移到一家高端康养中心,网上的舆论就反转了。

那几个大V博主效率很高,直接把我的爆料置顶了。

原本一边倒骂我的网友,看到老伴满头是血的照片,瞬间炸锅了。

【!这是人说的话吗?那是亲爹啊!】

【这儿子还是人吗?为了丈母娘的按摩椅,要把老年痴呆的亲爹送去那种地方?】

【还有那个丈母娘,住着亲家的房子,还要把亲家赶出去?太不要脸了吧!】

【支持阿姨!这钱一分都不能给他们!全都花光!】

杨强的直播间瞬间被冲烂了。

满屏的【畜生】、【不孝子】、【滚】。

他吓得赶紧关了直播。

但这还没完。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杨强公司的电话。

“是杨强的母亲吗?我是他们部门经理。”

“鉴于杨强同志近期的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公司形象,我们决定予以辞退处理。”

“另外,他在公司预支的三万块工资,麻烦让他尽快归还。”

我心情舒畅地回了一句:“那是他的事,我不替他还债。你们走法律程序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正在康养中心花园里晒太阳的老伴。

他手里拿着一朵小花,笑得像个孩子。

这里环境很好,有专业的护工,还有医生24小时值班。

虽然价格不菲,但我的信托分红足够支付。

就在我以为能清净几天的时候,康养中心的保安突然联系我。

“杨阿姨,门口有个孕妇,说是您儿媳妇,肚子疼得厉害,说要生了,非要见您。”

“她流了很多血,看起来不像装的。”

我心里一沉,陈燕要生了?

虽然我恨他们,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但她说没钱,医院不收,非要您出去给钱。”

我皱了皱眉。

没钱?杨强这些年工资也不低,怎么可能连生孩子的钱都没有?

除非......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催债电话。

我起身走向大门。

不管怎么样,不能出人命。

但我万万没想到,走到门口看到的一幕,让我浑身冰凉。

8

陈燕确实躺在地上,身下有一摊血迹。

但她手里,正死死抓着杨强的裤脚。

“杨强!你把钱给我!那是生孩子的钱!”

杨强一脸狰狞,正拼命踹开陈燕的手。

“给什么给!老子都要被砍死了!这钱我先拿去翻本!”

“翻本了我就带你去最好的私立医院!”

周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王芳站在一旁,不但不帮女儿,反而还在翻陈燕的包。

“燕子啊,你那张私房钱卡呢?密码是多少?妈帮你保管,别让强子抢走了!”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一家人”。

我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住手!”

杨强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

他撇下陈燕,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

“妈!妈你终于出来了!”

“快给我钱!给我五十万!不,一百万!”

“只要你给我钱,以后我给你养老!”

保安眼疾手快,拿着防暴叉把他叉在原地。

“退后!不许靠近!”

杨强拼命挣扎,嘶吼着:

“那是我妈!妈,救救我!那些人真的会砍死我的!”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陈燕身边。

陈燕脸色惨白,看到我,眼泪哗哗地流。

“妈......救救孩子......我不行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儿媳妇,只是一个无助的产妇。

我叹了口气,对保安说:

“送她上救护车,医药费我来垫付。”

杨强一听我要出钱,更加疯狂了。

“凭什么给她不给我!我是你亲儿子啊!”

“那个贱人肚子里的种还不一定是我的呢!”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陈燕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

“杨强......你说什么?”

杨强破罐子破摔,冷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健身教练眉来眼去的!”

“反正都要完了,大家都别想好过!”

“妈!你别被她骗了!这孩子肯定不是咱们老杨家的!”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就是我养大的儿子?

为了钱,连这种脏水都能往自己老婆身上泼?

救护车终于来了,把陈燕抬了上去。

我也跟了上去。

不是为了陈燕,是为了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也是为了弄清楚真相。

杨强想跟上来,被保安死死拦住,只能在后面无能狂怒。

到了医院,陈燕被推进了手术室。

王芳没跟来,估计是怕我要医药费。

手术室外,只有我一个人守着。

真是讽刺。

两个小时后,护士抱出来一个男婴。

“母子平安。就是产妇大出血,身体很虚弱。”

我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医生递给我一份报告。

“对了,产妇之前做过羊水穿刺,这是亲子鉴定结果,原本夹在病历里的,掉出来了。”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看了一眼。

鉴定结果显示:

【支持杨强为生物学父亲。】

杨强那个畜生,居然真的怀疑过,还着陈燕做了穿刺?

而刚才在康养中心门口,他为了要钱,竟然当众污蔑陈燕出轨。

这得是多狠的心啊。

病房里,陈燕醒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鉴定报告,眼泪无声地滑落。

“妈......我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觉得强子听我的,我就能拿捏你们。”

“现在我才看清,他本不是人。”

我把报告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

“孩子是无辜的。医药费我已经交了,月嫂也请了。”

“但这笔钱,算我借你的。以后你自己还。”

陈燕拼命点头:“我还!我砸锅卖铁也还!”

“妈,我要离婚。我要杨强。”

我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点了点头。

“离吧。这种垃圾,留着过年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杨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满眼通红。

“离婚?想得美!”

“老太婆,既然你不给钱,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他反锁了房门,刀尖直指我的喉咙。

9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燕吓得尖叫一声,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杨强!你疯了!这是医院!”

杨强本听不进去,他现在就像一头被入绝境的疯狗。

“医院怎么了?警察来了我也不怕!”

“说了,今天不还钱,就要剁我一只手!”

“妈,我不想当残废!你只要把信托解除了,把钱取出来给我,我就放过你!”

刀尖离我的脖子只有几厘米。

但我竟然出奇的冷静。

或许是因为对这个儿子,我已经彻底死心了。

“杨强,信托是解不了的。”

“你就算了我,你也拿不到一分钱。”

“相反,我死了,钱还要背上弑母的罪名,枪毙还是无期,你自己选。”

杨强的手抖了一下。

“你骗我!肯定有办法的!你签字!你立遗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床头柜上。

“写!就写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

我看着那张纸,突然笑了。

“杨强,你知不知道,法律规定,继承人故意害被继承人的,丧失继承权?”

“就算我写了,也是无效的。”

杨强愣住了时候。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病房的窗户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几个特警破窗而入!

“不许动!警察!”

杨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特警一个擒拿手按在了地上。

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啊!疼!断了断了!”

杨强猪般地嚎叫起来。

“妈!救我!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是想吓唬吓唬你!我没想真你啊!”

“妈!你跟警察说说,这是家务事!我不坐牢!”

我眼神冰冷。

“警察同志,他持刀行凶,威胁恐吓,还要抢劫。”

“我要求严惩,绝不谅解。”

杨强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妈......你真这么绝?”

“是你先做绝的。”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杨强被押走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加上之前的,还有这次的持刀伤人,够他在里面踩好几年缝纫机了。

陈燕在床上哭得泣不成声。

“妈......谢谢你......”

“别谢我。我说了,我是为了孩子。”

我走到婴儿床边,看着那个熟睡的小家伙。

“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处理完医院的事,我回到了康养中心。

老伴正在画画。

画纸上,是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还有三个人。

“家......老婆子......强子......”

他指着画上的一个小人,笑得很开心。

在他模糊的记忆里,强子还是那个会骑在他脖子上撒尿,会甜甜叫爸爸的小男孩。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拿起笔,把画上的“强子”涂掉了。

“老头子,强子出远门了,去很远的地方打工了。”

“以后,就咱们俩过。”

老伴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有些失落,但很快又笑了。

“老婆子......在......就好......”

是啊,我在就好。

半年后,法院判决下来了。

杨强数罪并罚,判了八年。

陈燕离婚成功,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听说王芳因为赌博欠债,把老房子也卖了,现在母女俩租房子住,子过得很紧巴。

陈燕偶尔会发孩子的照片给我,但我从来没回过。

那个家,已经散了。

而我和老伴,在康养中心过得很平静。

这里的护工很尽责,老伴的身体也被调理得不错,甚至有时候能清醒地跟我聊几句年轻时候的事。

那个信托的钱,不仅够我们生活,还能剩下不少。

我用剩下的钱,资助了几个贫困山区的学生。

我不求他们将来报答我,只希望他们能读好书,学好做人。

千万不要像杨强一样,变成一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10

三年后的一个秋天。

老伴走了。

走得很安详,在睡梦中离开的,嘴角还带着笑。

我没有大大办,只是简单地举行了一个告别仪式。

把他的骨灰撒在了大海里。

他生前说过,他喜欢大海,宽阔,自由。

处理完老伴的后事,我一个人去了监狱探监。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差点没认出杨强。

他剃着光头,瘦得皮包骨头,眼神浑浊呆滞。

看到我,他激动的扑到玻璃上,拿起电话。

“妈!妈你终于来看我了!”

“爸呢?爸怎么没来?”

“妈,我知道错了,真的。我在里面表现很好,争取减刑呢。”

“等我出去了,我一定好好孝顺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直到他说累了,我才拿起话筒。

“你爸走了。”

杨强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哦......走了啊......”

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奇怪的如释重负。

甚至,还有一丝贪婪。

“那......爸的遗产......”

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还是钱。

“杨强,你这辈子,没救了。”

“你爸走之前,清醒了一会儿。”

“他留了一句话给你。”

杨强眼睛一亮:“什么话?是不是密码?”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说:我不怪他,但我不想再见他。”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任凭杨强在玻璃那边疯狂地拍打。

我转身,走出了探监室。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睛。

深秋的风有点凉,但我却觉得格外轻松。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信托公司的电话。

“喂,李经理吗?我想调整一下信托方案。”

“对,我想把每月的零花钱提高一点。”

“我想去环游世界。”

“第一站?去南极吧,看企鹅。”

挂了电话,我看着蔚蓝的天空。

老头子,你没看过的风景,我替你去看。

你没享过的福,我替你去享。

至于那些烂人烂事,就让他们烂在泥里吧。

我理了理围巾,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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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养老院名额被送人后,我花光了所有拆迁款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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