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丈夫将佛女白月光带回家,我离婚了
陆云霆的佛女白月光下山了。
五周年纪念,他将人迎回了家。
面无表情的命令我:
“浅浅是佛女,见不得荤腥,今后一三餐全部换成新鲜蔬菜。”
“她睡眠浅,按照佛门规矩,九点以后禁止出门。”
为了让叶浅浅安心住下,甚至规定我们的开销只能靠化斋。
直到平安夜那晚,一岁的儿子发烧,叶浅浅拦住出门去医院的我。
“不能因为你是陆太太就破坏了规矩,这让家里那些佣人怎么服众?”
我将求助的眼神落在陆云霆身上。
他神情淡漠,满不在乎:“浅浅是家里的管事。”
黎明破晓,我连滚带爬抱着孩子去医院。
医生朝我无力地摇了摇头。
紧绷的那弦还是断了,我无力瘫坐在地上,对这个爱了五年的男人彻底死心。
我拿起手机,给置顶的那个人发出消息:“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01
失魂落魄回到家,一股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云霆皱眉看我,脸上满是被破坏的雅兴,看到我两手空空回来,疑惑道:“孩子呢?”
我哑着声音开口:“在医院...”
的太平间...
话音未落,他将一套小狗服装扔在我面前。
“今天圣诞节,浅浅想坐雪橇去烧香,西西生病了,你扮一下。”
我是名模,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他却让我扮狗。
对上我发红的眼睛,男人淡淡开口:
“下个月台里还缺一位模特,算作报酬!”
心中涌上一抹苦涩,那个台的机会,我求了他好几次,都被拒绝,理由是陆太太不需要抛头露面。
而现在,为了哄叶浅浅开心,他居然心甘情愿退一步。
“好。”我哑着嗓子开口,认命地换上了小狗服装。
衣服有些破,穿在我身上显得狼狈,叶浅浅看到后,捂着嘴巴轻笑一声:“言初,你可以改行去做杂技演员了,太像小狗了。”
她意识到有些不对,朝我道歉:“不好意思啊,言初,我在山上,从未见过人扮作小狗,一时好奇,你不会怪我吧。”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叶浅浅刚进来的时候,我当时穿着粉色抹睡衣。
她说我像卖的。
我要她道歉,却被陆云霆打了99个巴掌。
心死了,才会不计较。
叶浅浅一跳一跳的蹦到雪橇面前,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摔倒。
陆云霆手疾眼快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看似责怪,声音里却全是宠溺:“怎么那么不小心,小心摔成大花猫。”
叶浅浅轻打了他的手臂,娇嗔道:“这不是有你在吗~”
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打情骂俏。
陆云霆转身,对上我的视线,不耐地催促:“快点,马上就要到浅浅上香的时间了。”
零下五度的天气,寒风灌进身体里,我冷得直打哆嗦。
粗糙的绳子缠绕在脖子上,很快勾出一抹红痕。
准备走的时候,叶浅浅有些嫌弃开口:“言初,小狗都是四肢走路的,你这两条腿的一点也不像。”
陆云霆刚想说话,我就先一步屈膝跪在地上。
我不敢想象,自己没有及时按照她说的做,会被怎么折磨。
叶浅浅第一次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还不知道她不吃荤。
看到桌子上那一碗排骨汤,她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陆云霆想也没想将排骨汤从我头上淋了下来。
我差点毁容,事业差点到头。
他震惊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
一路上,各种不堪的言语钻入我的耳中。
“当狗的温模特,大家快点拍下来,错过了今天可就没下一个店了。”
“做妻子做成这样,真是我们女生之间的败类,太丢脸了!”
到达寺庙外后,叶浅浅看了看周围聚集的人,从包里拿出一个金碗,塞在我手上,态度恳切:“言初,你也太慢了,不过正好,现在人多,你趁着现在化斋。”
见我拒绝,陆云霆一脚踹在我的膝盖骨上面。
我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嘴里发出嘶的声音:“浅浅好心给你想了个化斋的办法,你不应该跟她说声谢谢吗!”
02
我强忍哽咽,朝着她连说了三遍谢谢。
转头看向陆云霆,平静开口:“这样够了吗?”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护着叶浅浅离开的时候,嘴里还不忘留下一句:“狗就要有够的姿态。”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我跪下,嘴里还不忘说:“得罪了,太太。”
整个人被强压着身子跪下。
镜头怼在了我的脸上,保镖犹豫着开口:“太太,叶小姐想听到西西的叫声。”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像是不知疼痛一般。
顶着屈辱的目光,我张了张嘴,嘴里发出了‘汪’的声音。
周围人听到后,捂着嘴哈哈大笑。
有人嘲笑似的在我面前的碗扔进了一个硬币,蹲下来讥笑道:“哟,这不陆太太吗,拿着陆家的资源,就在这里摇尾乞怜,叫我一声哥哥,今天你的斋饭我包了。”
“哈哈哈,一块钱,也太羞辱人了吧。不过,人家老公都快被人撬走了,还舔着脸赖上陆总,可不就是癞皮狗嘛。”
“谁说不是呢,要不要赌一把,看她什么时候离婚?”
更有人不惜千里找到我,专门来看我的笑话。
而这一幕,被人拍到发在了网上,爬上了热搜。
手机闪过一条消息。
儿子明天就可以火化了,而那人也已经给我买了三天后出国的机票。
整整三个小时,我都在嘲讽中度过。
远处,陆云霆和叶浅浅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看到我面前的碗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硬币时,她甩了甩手上的合约书,得意地开口:“言初,今天云霆陪我去烧香,又为陆家拿下了一个。”
陆云霆只是宠溺的看着她。
看到他们亲昵的样子,我有些反胃。
我偏过头,不去看他们。
也是叶浅浅进门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当初和陆云霆结婚的子,是他跪在叶浅浅面前求来的好子。
和他每一次同房的时候,是经过她的同意。
就连孩子出生的时候,也是她算好的时间。
我差点难产,死在手术台上。
他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浅浅是佛女,对这些比较讲究。”
回到家后,门口放了一个显眼的骨灰盒。
看到我回来,那人跑到我面前:“温小姐,这是你预定的骨灰盒,麻烦签收一下。”
我面无表情的接过来,付款,进门,上楼收拾东西。
陆云霆漆黑的眸子染上一层怒意,沉着脸问我:“戏做这么足,又想去死?”
我不是第一次说死,发现他去寺庙是见自己白月光的时候,我跟了上去,看见两人在偏僻的禅房里负距离接触。
愤怒战胜了理智。
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将他们狼狈为奸的样子拍了下来,发在了网上。
并且闹着割腕自。
被揪回来后,陆云霆慌了,当场和她断了联系。
承诺以后只爱我一人。
后来叶浅浅进门的时候,我也闹过一次自,陆云霆只是挥挥手,淡定道:“想死就死,没人拦着你。”
03
孕检单救了我一命,我摸着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找回了仅剩的一丝理智。
出轨的是他,凭什么是我死。
从那以后,渐渐地死心了。
孩子死后,彻底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那一丝温情。
我强忍酸涩,告诉他:“孩子死了。”
骨灰盒朝着我砸了过来。
我恍惚了一瞬,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猩红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滴滴砸在地上,晕出一朵巨大的红花。
陆云霆蹙眉,声音冰冷而嫌恶:“够了!言初,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争宠,竟然诅咒儿子去死,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妈妈!”
我刚想开口说话,叶浅浅抚平他紧蹙的双眉,善解人意开口:“云霆,言初就是太喜欢你了。”
“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们更多的私人空间的。”
她作势收拾东西离开。
陆云霆连忙拦住她,温声细语哄了好久,才放下行李。
等两人发现我晕倒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再醒来后,入目的是一片白。
似乎是觉得有愧疚,陆云霆破天荒地坐在旁边。
他手上端着我喜欢吃的海鲜粥,作势要喂我。
我偏头躲开。
他砰的一声,将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带着惯有的那一丝不耐烦:“言初,孩子我已经看过了,骨灰盒已经扔了,以后别再找这些拙劣的谎言了。”
“要不是浅浅要我来看你,你以为我会来吗?”
我瞪着双眼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我连忙就要下床,朝着太平间走去。
他见我不信,拽着我走到ICU面前。
病床上的孩子呼吸平稳,完全不是那病弱的模样。
我双手紧紧扒住玻璃,摇头嘶吼道:“不,不对,这不是我的孩子。”
他们只是长得相似。
我像是疯了般一样,拉着他就要去找之前宣布孩子死亡的那个医生,却被告知那人已经离职了。
陆云霆甩开我的手,面露不耐:“够了!温言初,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还嫌不够丢人吗?”
周围鄙夷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就是陆太太,长得这么好看,竟然是个疯子!”
“看视频我还觉得不信,现在亲眼所见,你说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陆总?”
“还是陆总情深,娶了一个疯子老婆,还这么呵护她,我都替他感到不值。”
我给殡仪馆的人打去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对方却疑惑道:“温小姐,孩子的骨灰已经交给陆总的助理了。”
我开的免提,陆云霆也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后者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而是抢过我的手机,摁灭屏幕,冷笑道:“耍我很好玩吗?孩子就在这里好好的,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说罢,陆云霆不再管我,径直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之后,笼罩着一股浓烈的哀悼风。
门口还有一朵巨大的白花。
陆云霆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难道我说的是真的?
04
刚进门,叶浅浅立马扑进他的怀里,美眸含泪,盈盈未落:“云霆,西西走了。”
“我擅作主张将家里布置成这样,想好好的送送它,你不会怪我吧。”
陆云霆搂着女孩的手不断收紧,毫不避讳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的说道:“怎么会呢,西西有你这样善良的妈妈,是它的福气。”
西西,是叶浅浅上山前,送给陆云霆的,他很宝贝。
我刚到家的时候,那只小狗对着我大吼大叫,将我行李箱的衣服叼了出来,扔进垃圾桶。
势必要赶走我,守护他们之前的爱情。
我用尽一切办法讨好它,好不容易破了冰,现在它却先一步离开了。
说不伤心是假的。
进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熟悉的骨灰盒,那是我给孩子准备的。
被叶浅浅找了回来。
她跪在骨灰盒面前,带着歉意开口:“言初,虽然我不知道你买骨灰盒回来做什么,但是我还是衷心的感谢你,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了西西一个家。”
强压许久的各种情绪,裹挟着庞大的委屈劈天盖地朝我砸下来。
终于,紧绷的弦断了。
我奔溃夺过骨灰盒,泄愤似的将里面的骨灰倒进垃圾桶。
我不愿意自己孩子的小房子被别人夺去。
哪怕是讨好了很久的宠物。
叶浅浅大叫了一声,先一步告状:“就算你不想将房子让给西西,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西西?”
陆云霆见到西西的骨灰被这样糟践,脸上浮现怒意。
‘啪’,清脆的一巴掌落在了我身上。
辣的疼。
还伴随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温言初,你太让我失望了!”
眼泪砸在地上,恍惚间,我好像看到孩子哭着对我说,自己没有家了。
刺耳的铃声在客厅回荡。
陆云霆一边警告我别闹事,一边接电话。
叶浅浅得意的勾起嘴角,故意往垃圾桶里面倒水,附耳用我俩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有你儿子陪着西西,它也不会孤单。”
大脑轰的炸开,我意识到了,孩子和西西的骨灰混杂在了一起。
我猛地推开她,口控制不住地剧烈起伏。
叶浅浅故意往后一摔,声音很大,陆云霆冲了过来。
她看着自己擦伤的手臂,噙着眼泪就要往下掉:“对不起,我没想到言初会这么在意这个盒子,是我的错。”
男人一脚重重踹在我身上,我捂着口,喷出了一口血,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
他脸上闪过一抹愧色,被身后哭哭啼啼的声音引走:“云霆,我的手好疼啊。”
随后,他心疼的抱起叶浅浅,大步朝着医院走去。
我爬着走到垃圾桶面前,将里面剩余的骨灰小心翼翼地收集在一起,呢喃道:“孩子,别怕,妈妈带你离开。”
...
另一边,叶浅浅及时的处理了伤口。
两人依偎在一起,陆云霆的思绪不禁飘到了别墅。
有些后悔自己踹出去的那一脚。
他用的力很大,他只是觉得温言初太小题大做了,不就一个盒子吗,至于这么宝贝,大不了重新再买一个。
这两天,他真的很累。
尤其是昨天,她学狗叫的视频上了热搜,导致陆氏的股市持续下降,损失十几个亿。
这几天,陆云霆都和叶浅浅住在酒店。
直到疯够了,才回到家。
陆云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少了那么一丝活人气息。
也好,让她长长记性,动不动就喜欢离家出走。
三天后,他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对方破口大骂:“你是温言初的丈夫陆云霆吧,她定的这个墓地还要不要?”
“这风水宝地,不要我可就卖给别人了。”
第二章
05
陆云霆疑惑地看着电话,第一反应就是我又在找人骗他。
他平生最恨骗子了。
他回怼:“骗我好玩吗,你告诉她,没人会陪她一直演下去,让她赶紧回来,陆太太的位置,她不坐,有的是人坐。”
挂断电话后,他低头继续工作。
桌子上的纸却再也没有翻页。
良久,他才掏出手机,打开和我的聊天界面,问道:
“你在哪?”
“看到消息马上回我,不然我们就离婚!”
他一直盯着手机,这太反常了。
往,我要是一收到他的消息,定会乐呵呵的在半分钟内回应。
可现在,连离婚这样严重的事情都被他说了出来,我还是无动于衷。
他的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他很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随手捞起椅子上的外套,朝着家里走去。
一路上,他恨不得马上见到我,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
推开大门。
没有想象中的拥抱。
没有往的工作关心。
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沙发上传来阵阵笑声。
他快步上前走去,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一分笑意。
他就知道,就算我再怎么闹脾气,最后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
看到也浅浅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叶浅浅看到陆云霆回来了,兴奋地跑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云霆,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他没有像往一样回抱她,而是盯着他过了许久,开口朝她泼了一盆冷水:“浅浅,你搬出去吧。”
叶浅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瞬间染上了泪意:“云霆,你在说什么啊,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啊。”
他撒开叶浅浅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这样,言初会不开心的。”
叶浅浅耸拉着脑袋,说道:“既然你这里容不下我,我还是回寺庙吧,那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
陆云霆犹豫了,她知道该怎么拿捏他的心,只要她一装可怜,他就会立马心软:“算了,还是等言初回来你再搬走吧。”
正好,到时候让她好好的给我道个歉。
仔细一想,这些天,对我确实有些不好。
叶浅浅高兴得跳脚,奖励的在他脸上盖下了一个章,靠在他的怀里。
陆云霆突然提起:“对了,西西什么时候安葬?”
叶浅浅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可惜,陆云霆的心思不在这里,也就没有注意到:“快了。”
很快,便到了西西的安葬的时间。
陆云霆站在墓前,视线却被旁边吸引。
上面写的是:爱子陆飞之墓。
陆飞,是他们的儿子。
他死死地盯着它。
是同名,还是诅咒他儿子去死?
那个电话又被他想起。
以及我前段时间告诉他,孩子已经死了。
他反应过来,立马给那个号主打去电话,问清缘由。
那边有点吵,声音断断续续的,他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我真的在他那里定了一个墓地位置,当初给我打电话,是因为没有及时联系上。
以为我不要了,才给紧急联系人打的电话。
温言初,白纸黑字的聊条记录摆在他面前。
而期,刚好和孩子发烧那天对上。
06
他赶到医院,原本孩子所在的病房位置,被陌生身影所替代。
他找到主治医生,询问陆飞去哪里了,得知孩子的骨灰已经交给他的助理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如果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恐怕拳头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强忍怒意:“不可能,昨天我儿子还在这里呢!”
医生直接将死亡证明交给他,告诉他了这个扎心的事实:“陆总,您孩子的死亡证明是我们主任亲自开的,只是前段时间他离职了。”
聪明如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前面的漏洞。
可明明我住院的时候,叶浅浅亲自带他看到儿子,在病房里,睡得很香。
直到看到孩子放入太平间的视频,他才意识到,儿子真的死了。
叶浅浅,在撒谎?
可是既然儿子死了,尸体呢?骨灰呢?
我又跑到哪里去了?
一个接着一个疑问,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蓦地想起曾经在家里装了一个监控,是为了防止孩子出意外而安装的。
他立马翻出来,指尖颤得厉害,迟迟不敢打开。
心里涌上一抹不安,好像打开了这个视频,就会失去什么东西。
视频里,叶浅浅将骨灰倒进垃圾桶,告诉里面混杂着还有儿子的骨灰。
监控由此中断,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陆云霆一拳砸在屏幕中间,无力地蹲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喉咙发出呜咽的哀声,想要极力找到这一切的源。
而那之后,他还狠狠地踹了我一脚。
不敢想象,那时的我,该有多疼啊。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差点呼吸不过来。
回到家之后,主卧里传来一阵调情的声音。
结婚这么久,这种暧昧的声音他再清楚不过了。
里面传来一句男声:“宝贝,陆飞的尸体处理好了吧?”
叶浅浅呼吸急促,声音断断续续:“当然,他现在还相信自己的宝贝儿子还在医院躺着呢,殊不知,他的宝贝儿子早就死了。”
男人继续说话:“你什么时候让他娶你,然后我们把陆氏握在手中。”
“急什么,最近温言初那个贱人离开后,他都很少再回来,我连见他的面都难。”
他猛地踹开门。
床上两具的身子交叠在一起,身下还是他和我的婚纱照。
听见声响,床上的人立马停止了动作。
一个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一个是每次去寺庙接待他的男人。
叶浅浅慌乱地套上衣服,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她犹豫着走到陆云霆面前,像往常那样牵起他的手,毫不心虚的说道:“云霆,这是我的佛友,今是为了他的飞升才作此准备。”
陆云霆甩开她的手,他不是不知道叶浅浅撒的小谎。
但是只是女人的嫉妒心罢了,只要没有闹出什么大的事情,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她会把主意打到陆飞和陆氏身上。
当初他刚接手陆家,底下很多人不服。
对于叶浅浅,更是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于是,叶浅浅红着眼告诉他,如果不能娶她,她就去礼佛。
而她,自然而然成了他心口的白月光。
直到和我结婚前夕,他依旧忘不掉她,才打着去寺庙算子的幌子想去见她最后一眼。
那一夜,他清醒的沉沦。
后来觉得,便放纵自己,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只要不被我发现就可以了。
渐渐的,他开始不满意,他不愿意自己的白月光被藏匿,于是将她带回了家。
没想到,叶浅浅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他让保镖将俩人带到地下室。
叶浅浅慌了,跪下拉着他的手求情,那种黑暗的地方,多呆一秒对她来说,都是折磨,她立马用自己的身份威胁。
“云霆,你知道的,我是佛女,如果你再这样咄咄人,我立马就离开,这辈子不再见你了。”
陆云霆蹲下来,单手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嘴角带着笑,但是却没有一丝温度:“好啊,你不是喜欢当佛女吗,那就做一名真正的佛女!”
叶浅浅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突然狂笑,从柜子立马拿出一本离婚证扔在他面前,幸灾乐祸道:“就算你惩罚了我,她也回不来了。”
07
陆云霆拿着离婚证,连眼皮都懒得抬,他知道我有多喜欢他,连离开一天就会焦急的问他去哪了,更别提离婚了。
“呵,你觉得用这么低劣的法子,我就会相信吗?”
叶浅浅大笑,歇斯底里大吼道:“这可是她走的时候亲手交给我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监控。”
见陆云霆愣神之际,叶浅浅句句人。
“一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人,你觉得温言初还会多看你一眼吗?”
比质问先到来的是男人的怒火,他一把掐住叶浅浅的脖颈。
力度很大,叶浅浅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偏偏手上的女人还继续挑衅:“了我又能怎样,她一样不会回来了。”
他猩红着一双眼,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他还没有找到我,不能背上罪名,那时,才是真的不能见到我了。
叶浅浅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陆云霆改口将她送进精神病院,让里面的人好好招待。
至于这个男人,迎接他的只有身败名裂。
带走了叶浅浅,他将新婚照片拿起来,小心的擦掉上面的粘液。
却不知为何,越擦越脏,直到最后,照片揉成一团,被水冲破。
看到家里关于我的一切全部被叶浅浅所替代。
心中紧绷的那弦就此断开。
悔恨充斥着他的大脑。
巴掌声落在了自己的脸上,试图这样可以减少一些自己对我的愧疚。
他立马发下悬赏令。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我。
他仔细地翻看了那晚的监控,一个陌生男子带走了我。
顺着线索追查下去,对方像是早已准备好,故意不让他追查。
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到,除了他,我还能认识什么人。
......
再次见到陆云霆是在墓园里。
今是孩子的忌。
自从我走后,陆云霆每天都会来到墓园,看我会不会出现。
他蓦地想起,今天是儿子的一周年忌。
或许,我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一大早就在门口守着。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真的等到了我。
看到我的时候,死寂的脸上终于多了丝笑容。
在看到我身旁的男人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时,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将我和段寒枫拉开,拳头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碰她?”
段寒枫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什么表情,才彻底放开手反击。
最后以陆云霆被禁锢住才停止。
我走上前去,让段寒枫在一边等我。
该来的迟早会来,早点解决对我们都好。
陆云霆站起身来,双眼通红,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可以看得出这段时间他过得并不好。
我刚想开口,他就先一步跪在了地上,拉着我的手,脸上满是悔恨:“言初,我错了,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们重新过子,好不好?”
我甩开他的手,冷漠的后退了一步:“陆云霆,我们已经离婚了,还请你自重。”
男人摇头呢喃道:“不不不,这件事情我本不知道,我不同意,我不离婚。”
我看着儿子的墓碑,淡淡开口:“你知道儿子是怎么死的吗?”
08
“你怕叶浅浅不自在,克扣了我们的一三餐,孩子营养没跟上,免疫力下降导致的发烧。
就连最后他的生路,都是你这个父亲亲自断的后路。
你还有什么资格求得我原谅?”
至今我都能感受得到孩子的体温变冷的感觉。
我每多说一句话,陆云霆的脸就白了一分。
他摇头呢喃道:“没关系,孩子死了,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就像以前那样。”
啪的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我用了十足的力气。
没想到这样恶毒的话,竟然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我以为你还会有一点良知,现在的你连做父亲都没资格。”
说完,我转身就走。
陆云霆追了上来,却被人拦住。
我拿着棉签小心的处理段寒枫的伤口,即便知道是他故意受伤的,我的心里还是闪过一丝疼痛。
陆云霆的视线死死盯着车内的我们,曾经那个爱他的我,现在竟然把这份爱给了别人。
凭什么?
他用尽力气冲了过来,拦在车前,指着段寒枫问道:“他是谁?”
男人的想象力似乎都很大,或者说,是不甘心承认我已经不再爱他了。
“还是说你在和我离婚之前,就已经和他有一腿了。”
我毫不避讳的承认:“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趁着男人愣神的时候,一脚油门直接离开。
后视镜里,一向骄傲的男人失魂落魄的跪坐在地上。
段寒枫看到我这么在意他,掰过我的脸,惩罚的吻落在了我的脸上,吃醋地问道:“怎么,你心疼了?”
我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的这个吻,直到呼吸有些乱,才勉强停下:“怎么会呢,我的未婚夫。”
段寒枫和我一起长大。
高考后,他出国读书,本来想架着我一起,但是被我言辞拒绝。
后来我们很少在联系。
直到我结婚的时候,他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如果坚持不下去了,就可以去找他。
我当时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现在想想,恐怕是他早就查到了陆云霆出轨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旁敲侧击告诉我。
但当时,我满脑子都是陆云霆,哪里知道这话背后的深意。
孩子去世后,我才后知后觉,给他发消息求他带我走。
我将孩子的骨灰收集好,将离婚协议书留了下来,能很快的收到离婚证,想必,是离不开叶浅浅在背后的帮助。
我打算离开的时候,段寒枫一脚踹开了别墅的大门。
我有些意外,我只是让他帮我订票,没想到他会亲自来接我。
孩子被我留在了国内,他还小,我不想让他奔波。
回过神来,段寒枫正在给我看婚纱,嘴里一直叨叨:“是这套好看呢,还是这套呢。”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早就喜欢我。
只是当时胆子小,没有勇气告白,我便先一步和陆云霆在一起了。
于是,他只能做守护公主的白马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我。
自从回了一趟国,陆云霆几乎天天上门堵我,求我原谅。
甚至把叶浅浅折磨的视频给我看。
“言初,你原谅我吧,我已经让叶浅浅付出代价了,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抢你的陆太太位置了。”
我冷笑着看他,开口:“哦?是吗?可是罪魁祸首还在我面前好好地站着呢?”
陆云霆白了脸色,嘴巴张了又合,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垂着头离开了。
恍惚间,他好像老了几十岁。
结婚当天,我收到了一份赠与协议。
陆云霆将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转到了我身下。
叶浅浅在精神病院被折磨致死。
陆云霆跳海自了,想用海水洗去自己身上的罪孽。
得知消息的时候,我心无波澜,将这些财产全部捐了出去。
身后,段寒枫抱了上来,催促道:“老婆,造娃时间到了。”
我回抱他,甜甜地应了一句:“好。”
一年后,我生下了小宝宝。
看到摇篮里熟睡的孩子,我想这一切都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