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一世。
女儿高烧昏迷,我在寒风中拨通120。
女调度员的声音柔软如水,一遍遍安抚我:“别急,马上派车。”
我却苦等了四个小时。
高烧的女儿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
女儿心电图归零时,我也跟着心死了。
下一秒,却在厕所隔间听到女调度员亲昵地喊着我老公的名字。
“碍事的东西终于没了,这下你不用再和这个黄脸婆过下去了。”
我才知道,她和我老公早已婚外情多年。
那一刻我才明白,四个小时压不是意外。
愤怒的我掏出匕首想她同归于尽。
可刀光一闪,她将匕首送进我的口。
“贱人,和你女儿做伴去吧!”
我猛地睁开眼。
下一秒,熟悉的电流声响起。
那道冷静的女声再次传来。
“您好,120急救中心。”
1
浑身还保留着匕首刺进来的疼痛。
听筒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女士,您还在吗?”
“救护车已经在路上,请您务必在原地等待。”
“现在路况复杂,只有救护车能最快到达。”
我回过神来。
我猛地回过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上一世。
就是这样的话,想糖衣炮弹一样将我牢牢定在原地。
我害怕会堵在路上,加重女儿的病情。
只能抱着女儿苦苦在路上等着。
我相信她的专业。
最终亲手送走了女儿。
我深呼吸一口气,眼底充满恨意。
这辈子,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我让自己声音发着抖,满是惶急。
“同志,我女儿烧的没反应了。”
“救护车到哪儿了,能不能帮我催催。”
手下却没停,给我弟敲过去一行字。
【开车来家,快,你外甥女病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轻笑一声。
“女士,您别急,车已经出发了。”
“保持电话畅通,听我安排就好。”
简希以为拿捏住我,挂断了电话。
我抱着女儿等了一会儿。
我弟的车冲进夜色。
十分钟,我们到了急诊室。
直到看着药水一滴滴输进女儿血管,我才觉得那口梗在喉咙里的气,终于喘了上来。
手机又响了。
简希的声音这次绷不住了,又急又厉
“你去哪儿了!”
“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吗!”
我语气挤出一丝愧疚。
“有好心人顺路,就把我们捎来了。”
“真是麻烦你们了。”
现在我不需要担心女儿的事情,有空陪她好好玩玩儿。
简希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话。
“我是不是让你在原地等着?”
“救护车到了吗?”
我轻飘飘一句怼了回去。
那头死一样的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冷冷开口。
“您这样随意行动,占用公共资源,我们可以追究责任的。”
“请您现在道歉。”
我对着话筒,很慢地开口。
“刚才的所有通话,我都录下来了。”
“您说的每句话,包括现在威胁我的这一句,我都会一字不差,送到该听的人耳朵里。”
没等她说话,我直接挂断电话。
面前玻璃上映出我没什么血色的脸。
只有眼睛亮得吓人。
我知道,简希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过。
我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正好我也在等她。
2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时,我正握着女儿发烫的小手。
简希站在门口,一袭白裙,眼神阴鸷。
“把录音给我!”
她伸手,指尖几乎戳到我脸上。
我抬眼:“凭什么?”
“你们在吵什么?”
下一秒,老公薛浔之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简希瞬间变脸,眼眶一红,楚楚可怜地望向他。
薛浔之快步走进来,眉头紧锁,满脸不耐烦。
“你闹什么?”
心底那点可笑的情分,彻底凉透。
上一世,我打爆他电话,求他送女儿去医院。
他只回我在加班,最后甚至直接将我拉黑。
我指向简希,声音出奇地平静。
“她故意拖延救护车,女儿差点死在她手里。”
简希慌忙拽住薛浔之的袖子,泪光盈盈:。
“浔之,我真的尽力了。”
“当时排队调车需要时间,我一直在帮她催。”
薛浔之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我。
“小希是我老同学,她办事有分寸,今晚就是个误会。”
“女儿现在不是没事,这事算了。”
我盯着这个我曾称之为丈夫的男人,忽然笑出声。
“薛浔之,躺在病床上的是你亲女儿。”
“她高烧40度,一直在等救护车,你跟我说算了?”
我猛地拔高声音,泪水却抢先滚落。
“我只要她跪在女儿床前,说一句对不起,过分吗?”
“你做梦!”简希尖声反驳。
我不理她,只对着门外越聚越多的人哭诉。
“大家帮我评评理,我就是一个可怜的母亲。”
“如果不是好心人,我这会还带着女儿在雪地里等你安排的救护车。”
“她都已经高烧到40℃了,再迟一会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身为一个母亲,我必须要为我的女儿讨回公道,你必须要给我的女儿道歉!”
我哭着哭着,代入上辈子女儿去世的悲痛。
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目光如针,对着简希指指点点。
“作为一个母亲,我能够理解这个母亲的心理。”
“对啊,看着自己的女儿在自己面前出事,得有多心痛啊。”
“这女的看着挺体面,心这么硬......”
简希脸色发白,往薛浔之身后缩。
薛浔之面子挂不住,突然指着我鼻子。
“你现在装什么好母亲?”
“要不是你那天跟野男人厮混忘了接孩子,她会淋雨发烧?”
空气骤然死寂。
3
我被薛浔之的话活活气笑了。
为了护着简希,他连绿帽子都抢着往自己头上扣。
周围的目光顷刻变了味。
嫌恶的议论声低低涌来。
“我还说为什么扒拉着人家不放手,原来是想洗白自己。”
“看着这女人,就是个不安分的,贱人赶紧滚啊。”
不知谁动手。
半杯发馊的茶猛地泼到我脸上。
黏腻的液体混着果皮顺着头发往下滴。
恶臭弥漫开来,我却站得笔直,只盯着薛浔之。
“你说我出轨?”我声音很轻。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却硬撑着掏出一叠照片甩过来。
“你自己看,这些男人难道是我你找的?”
“你恶不恶心,娶你这种人,我都嫌脏。”
照片纷纷扬扬落下。
上面全是我和不同男人的亲密照,张张露骨。
人群哗然,已有不少家长捂住孩子的眼睛。
我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简希趁机将手机镜头怼到我面前。
她正在直播。
直播界面里她的脸苍白脆弱。
“大家都看看。”
“她偷人害孩子生病,还想污蔑我,我真的受不了这种委屈。”
她红着眼眶,看着可怜极了。
她原本长得就不错。
直播间评论刷得飞快,全在心疼她。
我低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渍,低低笑了出来。
在所有人注视下,我慢慢掏出自己的手机。
“几张P出来的脏图,你就定我的罪?”
“那我这个算什么?”
我抬眼看向薛浔之,手指轻点屏幕。
众人的好奇心被吊到顶点,聚精会神盯着我。
【快点啊,我想看看还有什么反转。】
【能不能不要耽误时间吊人胃口了,很烦人。】
【我想看看到底会怎么发展。】
就在我要解锁时,简希突然望向走廊尽头。
声音陡然染上哭腔。
“院长,您可算来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沉着脸走近。
简希立刻抓住他胳膊,指着我说。
“她一直闹事,污蔑我还扰秩序......”
院长打量我一眼。
目光掠过我满身狼藉,眉头紧皱。
“这位家属,我们医院需要保持安静。”
“请你立刻带孩子转院。”
他此话一出,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将我给将我架住。
我声音发冷。
“你凭什么这样做?”
“多位病人投诉,不愿与道德有污点的家属同层。”
“请你配合。”
院长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病房里,我女儿竟被一个护士直接抱了出来,塞进我怀里。
孩子被惊醒,哇哇大哭。
我心脏像被狠狠捅穿,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薛浔之别过脸,不敢看我。
我抱紧女儿,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简希走到我面前,她叹了一口气。
“大家不要这样,她也是因为太担心女儿了。”
“只要她跪下来给我道歉,我愿意原谅她,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4
“你也太善良了!”
“就是,她都这样诬陷你了,你还愿意给她机会。”
周遭的奉承声涌向简希,薛浔之看她的眼神更是柔情似水。
“小希,你就是心太软,总被人欺负。”他转向我时,目光骤然结冰:“听见没?小希大度,给你机会道歉,别不识抬举。”
我死死咬着牙关,尝到了铁锈味,盯着他一言不发。
薛浔之脸色彻底沉下:“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他猛地一脚踹在我膝窝。
剧痛袭来,我不受控制地跪倒在简希面前。
简希俯视着我,语气藏不住恶毒。
“我也不想这样。”
“但作为一个母亲,你做错了事,总该受点教训,才能记住。”
她微微弯腰:“算为你女儿出气吧,学三声狗叫,今天这事就算了。”
我猛地抬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你做梦。”
“还敢嘴硬?”
薛浔之暴怒,一把攥住我头发,狠狠将我砸在地上。
剧痛炸开,温热的血立刻顺着我的额角往下掉,模糊了左眼视线。
简希叹气:“算了浔之,她不道歉就算了。”
她伸手来扶我。
指甲却狠掐进我手臂内侧的软肉。
我痛得下意识挥开她的手。
她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找死!”
薛浔之彻底被点燃。
他一把将我拽起,抬腿就朝我腹部猛踹。
我疼得蜷缩在地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手里的手机脱手飞出去,屏幕朝上滑到人群脚边。
就在一片死寂的混乱中,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一段视频播放出来。
薛浔之和简希赤身裸体纠缠在一块。
十分钟后结束了。
简希趴在薛浔之口画着圈,嗓音甜得发腻。
“老公,你什么时候和你家那个黄脸婆离婚?”
“还有那个小贱种,你不会真想要一个赔钱货吧。”
“放心,宝贝,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已经安排好了,那赔钱货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我每天晚上给她开了冷气,过两天她肯定高烧,你不是在120上班吗,到时候......”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听着两人的密谋,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忍着腹部的绞痛,慢慢用手背擦去糊住眼睛的血。
“院长,你现在还想让我离开吗?”
院长一个激灵,脸上红白交错,猛地朝护士吼。
“还愣着什么,把孩子抱回病房,快!”
我撑着墙,缓缓站起身。
走到浑身发抖的简希面前,捡起她刚才掉落在地的手机。
屏幕上的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刷得看不清字。
“原来我老公这么帮你说话,不惜当众打我。”
“是因为你们早就睡到一起,还计划着,怎么害死我女儿啊。”
说完,我直接帮她按了直播结束。
就让这件事情再发酵发酵吧。
紧接着,人群外传来声音。
“哪位是简希?”
“你涉嫌故意人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人群外,站着两个警察。
5
简希一下子慌了神,躲在薛浔之身后。
薛浔之皱起眉头,刚刚的视频曝光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
但不知道是心中那点微弱的责任感还是被大众看他没面子。
只能为简希出头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小希她办事勤勤恳恳,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见到警察到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站出来道:“是我报的警。”
“你?”
薛浔之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疯了?”
他想要过来拉我的手,却被我躲开。
于是只能笑着打圆场道:“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啊。”
“报警的是我老婆,她总是怀疑我出轨了。”
“警察同志,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育她的。”
为首的警察皱了皱眉。
我害怕他们相信薛浔之的胡话,连忙开口道:“不是的,是她!”
然后手指猛然指向简希道:“我女儿高烧四十度,她却不让救护车及时赶到。”
“如果不是我弟弟,恐怕我女儿早就没了呼吸。”
简希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捂住我的嘴。
可惜却并没有得逞,反而让人觉得像是在欲盖弥彰。
弟弟冲过来挡在我身前。
“你们想对我姐什么?”
看到这个弟弟,薛浔之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要处理我和简希之间的就难。
我弟弟更是出了名的胡搅蛮缠。
“就是她不让月月的救护车及时赶到?”
弟弟指着简希,明知故问。
在场的人没有人想到还有这一回事。
或许是因为大多都是女性的缘故,更能懂得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和别人拼命的情绪。
于是纷纷开口指责道:“天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也不至于撒在一个孩子身上吧。”
“利用自己的职权谋害别人,这不是犯法的吗!真是太恶毒了。”
“如果不是真相被及时说出来,我不敢想象这个妈妈要被骂的多惨......”
简希听到这些话脸变得苍白无比。
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薛浔之。
薛浔之被她看得一阵心软,到底是多年的情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于是拧着眉厌恶地看着我,训斥道:“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月月不是一点事也没有?你至于这样针对小希吗?”
“这么多年了,你争风吃醋的手段还是只有这些,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吗?”
我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这是薛浔之会说出的话。
心就像被一双大掌紧紧地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开口。
“薛浔之,我们离婚吧。”
2
6
现在愣在原地的人变成了薛浔之。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和我的离婚走到尽头。
我和他从大学时便开始恋爱,因为志同道合,彼此之间从来没有吵过架。
大学一毕业,我和他便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有了女儿之后,我辞掉了工作,开始专心照顾我们的小家。
可我没想到,看似对我深情不移的薛浔之早就有了外遇。
只有我被傻傻地蒙在鼓里。
简希听到这句话,眼睛里突然闪过亮光。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和薛浔之的地下恋情固然精彩,但她真正想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简希曾经很多次提起让他和我离婚。
可薛浔之总是敷衍她,让她再等一等。
以前我们有女儿,所以简希设了一个局。
她认为只要女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和薛浔之之间就没有任何羁绊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
薛浔之愣了一下,他突然反应过来我现在可能只是在赌气。
想清楚了这些,他一脸阴沉道:“别开玩笑!”
我丝毫不害怕地直视他。
“薛浔之,我没有在开玩笑。”
“我不爱你了,我们离婚吧。”
他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在欲擒故纵。
于是冷声开口道:“好,既然你诚心想要离婚,那我便答应你。”
“就算你反悔,我薛浔之也绝不可能吃回头草。”
我点了点头,看向警察道:“警察同志,我没有说谎。”
“这位简希女士就是蓄意谋害我的女儿。”
警察点了点头,随即将简希带走。
这一次她居然没有害怕,而是一脸坦然。
简希心中无比清楚,只要我和薛浔之离婚之后,那他肯定会想法设法地将自己保释出来。
更何况又没定罪,到时候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我和薛浔之当天下午就去领了离婚证。
说起来可笑,十几年相处下来,几乎陪伴了彼此三分之一的人生。
我们曾经是爱人,是亲人,甚至还共同抚养过一个孩子。
到最后却闹得这么难堪。
路途中,薛浔之将车停下,看着我,一脸郑重道:“我给你三秒钟反悔。”
“如果你说你现在后悔了,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和你在一起。”
我轻轻摇了摇头。
守着一个对自己不忠的男人,又有什么用呢?
“我只有一个要求。”
薛浔之紧紧皱起的眉头很快又松开,他自诩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
“说吧,车子房子,我都可以给你。”
我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咆哮道:“薛浔之,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的手紧紧地攥住,却没有还击。
我的身体猛然放松下来,看着他那张脸觉得厌烦无比,索性闭上了眼睛。
“我只要月月。”
离婚的手续办的很快,不久之后那张绿色的离婚证真正落到我手心时,我才感觉到一丝安心。
我比他先走一步,所以也完全没听见他助理打来的电话。
“不好了薛总。”
“公司的舆论控制不住了!”
7
或许是那场直播的冲击力太大,一下子就上了热搜。
薛浔之的脸被清清楚楚地剪在了视频里。
他最近公司本来就处在关键阶段,此刻闹出这样的丑闻,实在是算不得光彩。
可我没想到,薛浔之居然将一切的错都怪在了我的头上。
“小希是在我和前妻分居时候认识的,我从开都没有对不起过我的前妻。”
“反倒是她,不仅和别的男人关系暧昧,甚至污蔑小希......”
“我只希望能讨回一个公道!”
薛浔之的声明让人以为整件事都只是我纵的一盘棋。
社交账号被吃瓜的人快速扒出来,纷纷对我进行辱骂道:“不要脸的贱女人!怎么好意思污蔑别人,我看你和你的那个女儿就是活该!”
“像你这种老女人,不被人喜欢也是活该的,心机深的跟海一样,你女儿有你这样的母亲简直就是屈辱。”
“今天不让你道歉我就不是人了,做错事还有理了,哪里来的脸啊真搞笑,我看她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都是在演戏!”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言论,心里竟然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甚至还没有上一世我被简希活生生捅了一刀痛。
但弟弟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抓起键盘就要反驳。
我急忙制止他。
“姐!你看网上的人都把你说成什么样了,你还不快点澄清。”
“不急。”
弟弟傻了眼,他完全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几乎快要在旁边跳脚道:“不急?”
“那什么时候急?等你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再澄清就没有人会相信你的!”
“到时候黑的也被说成白的了。”
我万分理解弟弟此时此刻的心情。
但同时我也深刻明白,这件事还没有发展到最高。
如果我现在就此澄清,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的效果的。
我要的,可不仅仅是还我和女儿的清白这么简单。
我给女儿转去了一家私立医院,安保系数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
我深刻明白网络暴力的后果有多严重,完全不想女儿陷入这场风波之中。
没想到居然还是有失去理智的粉丝找到了这里。
看着病房门口血红的大字,我忍不住紧紧地攥住拳头。
弟弟猛然一拍门。
“欺人太甚!”
然后看向我道:“姐,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为你想想,也要为月月想想啊。”
我点了点头。
然后打开电脑,发布了我早已编辑好的文案。
薛浔之在睡梦中紧急被人打电话叫醒,此刻简希正窝在他的怀里,一丝不挂。
他废了很大的代价,才将简希从派出所里保释出来。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对简希充满怨气。
此刻被人吵醒,心情就很不愉快了。
但对方只是大叫。
“不好了薛总!”
8
对方支支吾吾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让薛浔之失去了耐心,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的心中猛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然后点开社交软件。
果不其然,看见了我发的长文。
我将这些年和薛浔之的恋爱结婚经历,以及月月发高烧的那天夜晚和简希的通话全部发了出来。
简希和薛浔之的踪影,我也拜托了不少,得到了许多照片。
“如果我有对不起薛浔之的行为,我不得好死。”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薛浔之居然会有出轨的那一天。
记忆中他一直对我都很好,好的有点不可思议。
虽然经常因为工作原因不在家,可我却也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毕竟不管是从哪里看,他都是一个完美男人。
互联网上的舆论风向一瞬间逆转。
毕竟我有薛浔之和简希在一起的证据,而他们不过就是几张扑风捉影的照片而已。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天啊,渣男贱女天生一对好吧,祝他们锁死,别再出来祸害别人了,姐妹真的好惨,被渣男污蔑,平白无故遭受这么多委屈。”
“真是太恶心了,看的我都要吐出来了,我以前居然还帮这个男的说过话,这个男的也太会演戏了吧,心机太深了。”
“我真是搞不懂了,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一个这么幸福的家庭,居然还要找外遇,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啊,狗男人都去死行不行。”
我能看见这些评论,那薛浔之自然也行。
与此同时,简希的社交平台涌出一大堆谩骂。
她总是在社交平台上有意无意地暗示自己和薛浔之的关系,被人扒出来,她居然在我们结婚第二年后就和薛浔之鬼混在了一起。
这下子偏向我的人更多了。
薛浔之公司关键时期闹出这样的事,导致很多人都他。
看着公司的惨淡收入,他也忍不住拧了拧眉。
下班回到家,没想到简希居然坐在沙发上,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想的很简单,既然薛浔之可以摆平那么多事情,那么这一点自然也完全没问题。
于是看着薛浔之,张开双臂就想要抱他。
却扑了个空。
她撅着嘴巴,一脸不高兴道:“怎么了浔之?”
薛浔之看见她就想起自己的那么多损失,自然觉得不乐意。
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道:“太累了而已。”
简希怎么看不出来他说的是假话,她联想到网上的事,一下子慌了神,抓住薛浔之的胳膊不断摇晃道:“浔之,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她的道歉任谁看都知道并不是诚心的。
简希想的很简单,薛浔之一向宠着她惯着她,哪怕她态度再恶劣都不曾对她有过差脸色。
这样的撒娇不仅不会让薛浔之厌烦,还会加强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她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薛浔之这样的男人最是善变。
尤其是设计他的核心利益的时候。
不管之前有多亲密,只要触犯到他的利益,他就会翻脸不认人。
9
果不其然,薛浔之猛然一甩开简希的手。
“我们就这样吧。”
简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说起来她也和薛浔之在一起很多年了,没想到分开只需要薛浔之短短一句话。
就连一点赔偿也得不到,她的青春就这样结束了。
此刻简希不得不承认,其实薛浔之没有喜欢过他。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简希像疯了一样狠狠地甩了薛浔之一巴掌。
“你这个!”
薛浔之捂着脸,一脸阴沉。
他自从出生起便一直顺风顺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简希真是头一个。
当然他也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习惯,于是一巴掌同样也狠狠地甩在了简希身上。
这个他曾经视若珍宝,千金只为一笑的女人,在这一刻,不过是他消遣物而已。
看着满屋狼籍,他突然莫名地想起了我。
如果我在,就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想到这里,薛浔之又狠狠地看了简希一样,拿着外套就要冲出去。
简希看着他要走,连忙抱住他的腿。
“浔之,你要去哪里?”
“你是不是要去找苏晴?”
“不许去!”
她其实也不算太蠢,明白如果现在薛浔之真的出了这个门,那和自己就算是真的完了。
于是她拼命想要挽留住薛浔之。
可惜他低估了男人的绝情,也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薛浔之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抬脚狠狠地撵在了她的手指上。
“你是以什么身份管我?”
这句话狠狠地刺痛了简希的心,她也知道这些年跟着薛浔之不过是以情人的身份。
说到底,简希还是没资格管他。
手上吃痛,她下意识地松开了薛浔之。
就听到男人冷冰冰地说道:“真是不知道当然哪一点吸引我了。”
“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和你在一起,你连苏晴一手指都比不上。”
说完薛浔之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开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我,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站在了门口。
犹豫再三,他还是敲响了门。
月月还以为是工作完的舅舅回来了,欢天喜地地打开了门。
却没想到见到了一个她不想见到的面孔。
我正疑惑为什么弟弟回来了不说话,转过头就看见了站在玄关处身后的男人。
他一脸拘谨,可明显见到月月还是开心的。
“月月,我是爸爸啊,你忘记我了吗?”
月月却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
我觉得很奇怪。
虽然月月从出生到长大一直都是我带着的,薛浔之工作忙,自然不经常回来。
但每次月月见到他都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仿佛全世界都被捧在了她的掌心。
这一次却是一脸抵触,她强硬着把薛浔之推出了门。
“我没有爸爸,我爸爸已经死了。”
我没想到月月会说出这样的话,薛浔之自然也没想到。
他一脸愤怒地看着我。
“你怎么能教小孩子说这种话呢?”
身后却突然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
“不错,月月的爸爸就是已经死了。”
10
弟弟从他背后绕过来,强硬地站在了我和月月身前。
他一脸防备道:“你来什么?”
没想到薛浔之突然跪倒在地,看着我表情真挚道:“晴晴,之前是我不对,但只是因为简希勾引我,都是她勾引我,不然我也不会背叛你和月月。”
“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已经和简希断绝了任何关系,我以后保证会对你好的。”
“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晴晴,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鉴,你不能因为一个错否定我的全部啊。”
“更何况......”
薛浔之绞尽脑汁,突然看向月月道:“更何况月月需要一个父亲啊,她需要一个完整的童年。”
“看在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
我顿时感觉很可笑,于是嗤笑了一声。
还没有等我开口,薛浔之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狂笑。
再然后,我便看见了狼狈的简希。
她脸上还有一个可笑的巴掌印,头发失去了往的光泽,变得枯毛燥。
平生最注重的形象,在此刻可以说是不复存在。
不过她好像本不在意一样,冲着薛浔之大骂起来。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男人,我跟了你多久?我得到了什么?”
“薛浔之,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了你这种!”
就算打定主意和简希再也不相往来,可是听到对自己这样的评价,薛浔之还是气急败坏。
他狠狠地扇了简希一个耳光,然后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磕在地上。
“贱人,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的话,晴晴本不会和我离婚,我也不会失去这么幸福的家。”
“贱人,都是你勾引我!”
不得不说,薛浔之好像把自己代入了感情之中,他抓着简希的头发,疼得简希呲牙咧嘴。
可依然不忘嘲讽道:“谁让你贱,勾勾手指就过来了,一点廉耻心也没有。”
“自己有孩子有老婆,却还是不懂得知足,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就应该是这个下场!”
“谁让你经受不住诱惑,活该!”
简希的声音很大,薛浔之拼命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好像听不见这一切就不是事实。
他狠狠地将简希的头砸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简希那张漂亮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个可怖的血窟窿。
我的心中猛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拨通了报警电话。
没想到简希却突然从怀中掏出来了一把匕首,看着薛浔之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然后下一秒,匕首狠狠地剁在了薛浔之的下体。
“贱男人!贱男人!”
“我要了你!我要了你!”
她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薛浔之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此刻简希又狠狠地在他口扎了一刀。
一大滩血液从他身下流出,我捂着月月的眼睛,不让她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薛浔之吊着最后一口气,冲着我大喊道:“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若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地补偿你。”
我没有说话,因为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
简希很快被警察带走,她害了薛浔之人证物证具在,再加上之前的行为,直接被判了。
当然在监狱中自然也算不上很好过,她被人活生生打断了一条腿,一双眼睛也被打瞎了,只能爬着走路。
后来她得了癌症,却没有地方治疗,只能任其自生自灭。
我已经很久没想到过薛浔之了,偶然想起了,还会恍惚以为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
抱着怀里的女儿,我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今后的子,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