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套婚房,男友去相亲了

因为一套婚房,男友去相亲了

作者:蝉蝉鸣鸣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因为一套婚房,男友去相亲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沈悠悠程绍,著作者是蝉蝉鸣鸣。第1章因为我爸妈要求买婚房,男友和我大吵一架后,去和别的女孩相了亲。当天还发了和相亲对象去售楼部的朋友圈:【我愿意结婚买房还写她的名字,是因为我给不了她爱情,就要给她物质保障。】【可那些用金钱衡量感情...

第1章

因为我爸妈要求买婚房,男友和我大吵一架后,去和别的女孩相了亲。

当天还发了和相亲对象去售楼部的朋友圈:

【我愿意结婚买房还写她的名字,是因为我给不了她爱情,就要给她物质保障。】

【可那些用金钱衡量感情的人,真让我失望透顶。】

随即,他给我发了短信。

「看到没,我有钱买房,但对于你家这种拜金的,我就不买。」

我一字一句删掉了原本准备发给他的消息:

【我爸妈只是想让你给个态度,不是为难你,首付我会跟你一起付,婚后我们一起还贷。如果实在不想买,我会去和我爸妈商量的,你别生气了。】

将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后,我点开了刚收到的微信。

「远山别墅、宏图大平层,你喜欢哪里,我全款买来做婚房,只写你名,你能嫁给我吗?」

1.

因为房子和男友汤吾辉大吵一架后,我还是决定给他好好说说我的真实想法。

【我爸妈只是想让你给个态度,不是为难你,首付我会跟你一起付,婚后我们一起还贷。如果实在不想买,我会去和我爸妈商量的,你别生气了。】

我反复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的解释,生怕又引起他的误会。

可刚准备将写好的小作文发给他时,我就看见了他刚发的朋友圈。

【我愿意结婚买房还写她的名字,是因为我给不了她爱情,就要给她物质保障。】

【可那些用金钱衡量感情的人,真让我失望透顶。】

每一个字,都像在抽我自己的耳光,辣的疼。

在看到他的的朋友圈之前,我还抱着最后一点可怜的希望。

希望他能念及我们五年的感情,稍微低一下头。

或者,至少给我一个回应。

可现在,回应来了。

不是在我俩的对话框里,是在他发的朋友圈。

图片中,他搂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在某个售楼处看房。

脸上是那种我很久没见过的,意气风发的笑。

金钱衡量感情?拜金?失望透顶?

难道他忘了我们相恋的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从大学到工作,我陪他住过湿的地下室,陪他啃过半个月的馒头,陪他应酬喝酒替他挡酒吐到昏天暗地......

甚至他当初创业第一个客户,还是我求了我爸的老脸才拉来的。

到头来,在他嘴里,我成了用金钱衡量感情的人。

我爸妈只是希望百年之后,他们的女儿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不至于在婚姻里受了委屈,连个退路都没有。

这,怎么就成了他口中“拜金”?

没意思。

汤吾辉,你没意思。

我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篇小作文上。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顿了几秒后,我按下了删除键。

每删掉一个字,心口那块堵着的石头就好像松动一分。

直到最后,对话框里一片空白,净净。

就像我们这五年,最终什么也没剩下。

刚清空,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

还是汤吾辉。

刻薄的语气,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那副居高临下,施舍般的嘴脸。

【看到没,我有钱买房,但是你们家这种拜金的,我不愿意买。】

【我宁愿和别人买房结婚,也不把钱浪费在你们家。】

心中那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随着他的这几句话,也彻底熄灭了。

我甚至没有觉得多愤怒,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疲惫。

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点着,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将曾经那个被我置顶了五年的头像,删除,拉黑。

随后又将所有能想到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拖进黑名单。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远山别苑的别墅,宏图地产的大平层,你喜欢哪里,我就全款买来做婚房,只写你名,你能嫁给我吗?】

程绍。

我高中时的学长,在学生时代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直到大学我交男朋友后,为了避嫌,我们才联系渐少。

本就家境优渥他,现如今更是接任了家族企业“宏图地产”。

因此看到这条消息我第一反应是,他难不成发错人了?

我盯着屏幕,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几分钟,他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2.

“程绍?你刚才的信息,是发错人了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传来他肯定的答复。

“悠悠,有些话,我藏了很多年。以前觉得不合适,现在或许更不合适,但我不想再沉默地看着你受委屈。”

“从高中时我就知道你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女孩,但作为学生,以学业为重,我并没表明对你的心意。”

“上大学后,你和他在一起,我远远看着,觉得他配不上你的全力以赴。但你开心,我就什么都没说。”

“后来你陪他吃苦,帮他创业,我看着你眼里的光一点点被生活磨得黯淡,我......”

说着说着,程绍的语气开始变得苦涩。

“我很多次想站出来,告诉你不必那么辛苦。但我知道,那是你的选择,我无权涉。”

“直到今天,看到他那样诋毁你,否定你五年的付出,把你和你的家人贴上‘拜金’的标签,我忍不了!”

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

那些青涩岁月里的注视和无声的关怀,在此刻全都串联起来了。

原来,在我为汤吾辉付出一切的时候,背后一直有这样一道目光。

“程绍,我需要时间。我刚结束一段一团糟感情,我......”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立刻接话,语气里没有半分迫。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答复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好好珍惜,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包括房子,更包括毫无保留的尊重和爱。”

“别因为一段糟糕的经历,就否定自己,否定所有真心。你很好,悠悠,一直都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

挂断电话,我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行尸走肉般上班,下班。

汤吾辉的朋友圈我自然看不到了,但还是不可避免的从共同朋友那里听到他的一些消息。

他似乎和那个看房的姑娘在一起了。

他高调地晒着购房合同,带着小姑娘买各种奢侈品。

仿佛急于向全世界证明,他汤吾辉离了我,立刻就能找到“不拜金”的真爱,并且活得更好。

每看到一次,心口的伤就被撕开一次,但同时也让我更清醒一分。

周五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办公楼,却意外地在楼下看到了程绍。

“你怎么在这?”我有些诧异。

“给你发信息没回,怕你出什么事。”

他站直身体,语气很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正好在附近谈事情,顺路过来看看。”

“我没事。”我垂下眼睑,准备绕开他。

“一起吃个夜宵?”

他上前一步,挡住我的去路,眼神陈恳。

“就当是老同学聚聚,不谈别的。”

我抬眼看他,他目光清澈。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点头。

我们去了高中时常去的街边小店,烟火气十足。

他没有再提那条微信,也没有问我和汤吾辉的事。

只是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趣闻,回忆高中时的糗事。

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在这种轻松的氛围里,竟然慢慢松弛下来。

结束时,他送我回家。

到了楼下,我下车,他也跟着下来。

我转过身,决定把话说清楚。

“程绍,谢谢你的晚餐。至于你微信上说的事,很抱歉。”

“我现在对婚姻,对房子,对所有这些东西,都很排斥。你的条件很好,没必要......”

“我明白。”他打断我,声音温和。

“那条信息可能太唐突了。但我不是汤吾辉,我也不是在用房子衡量什么,或者施舍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专注。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其他的选择。”

“重点不是房子,是你愿不愿意给我们一个开始的机会。”

“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着回答我。”

他没有否定我父母想要一个保障的初衷,也没有将物质和感情对立起来。

他只是给了一个更尊重我的选项。

我沉默了片刻,轻声向他道谢后转身走上。

我惊奇的发现此刻的心里,竟已不再是空洞和厌恶。

程绍不避讳谈及物质,但也从不将物质作为感情的筹码。

也许他的出现,对我来说是一个转机。

虽然我暂时还没做好开始一段新感情的准备。

但似乎我也没必要将一切拒之门外。

3.

那天之后,我以为我和汤吾辉彻底结束了。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忙碌填满所有时间,不去想那些糟心事。

程绍偶尔会联系我,约我吃饭或者看个电影。

我有时答应,有时拒绝,态度不算热络。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关心。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

一周末的下午,我正在家里整理旧物,门铃突然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汤吾辉站在外面,脸上满是不耐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我不想显得我怕他,或者还在意他。

“有事?”

我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拉黑我这么久,闹也闹了,气也撒了,差不多得了吧?”

他一开口就是对我的兴师问罪。

好像我们这次的矛盾,全是我的不懂事闹脾气。

我都懒得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冷淡很不满意。

随后哼了一声,然后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

“我跟你直说吧,我看你这一个多月也没找别人,估计也知道错了,就是拉不下脸来找我。”

“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个台阶下。”

我几乎要气笑了,看着他,仍旧没说话。

他见我不吭声,以为我被说中了心思,语气缓和了些。

“行了,我知道你离不开我。我们五年感情,不是说散就散的。”

“这样,你们家,过来诚心诚意地给我道个歉,保证以后再也不提买房子这种伤感情的事,那之前的事就翻篇了。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在一起。”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像以前一样?”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

“像以前一样,住出租屋,看你脸色,然后等你哪天心情好了,再赏我一点‘爱情’?”

见我没像预想中那般感激涕零的答应他的要求,汤吾辉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看在我们五年的情分上,才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你以为离了我,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现在这社会,哪个男人会像我一样,不嫌弃你,跟你耗五年青春?”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现在只觉得无比陌生的脸,觉得恶心极了。

“汤吾辉,你的五年是青春,我的五年就不是了?我们在一起的五年,是我一个人过的吗?”见我还是油盐不进,他提高了音量,试图将他的一套理论灌输给我。

“我是男人,男人越老越值钱!”

“你呢?你都快三十了!你还有什么挑三拣四的资本?我肯回头,你就该偷着乐了!”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但我发现,我的心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疼了。

原来在他心里,一直是这么衡量我们的关系的。

“说完了吗?”我问。

他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你什么意思?”

“说完了就走。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脸上那种笃定的表情终于碎裂,换上了恼怒和不敢置。

“你来真的?就因为一套房子?你就为了套房子,真要放弃我们五年的感情?”

“不是因为房子。”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是因为你汤吾辉,我看清你了。在你心里,感情是可以明码标价,可以用来要挟和羞辱的。”

“你给我的不是爱情,是施舍。而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4.

他彻底被激怒了,指着我的鼻子一阵怒吼。

“你家不就是嫌弃我是穷苦人家出身吗?我告诉你,老子有钱买房子,但我就是不给你买!不给你们家这种势利眼买!”

“我宁愿给认识一个月的女人买,也不给你!你算什么玩意儿?跟我在这儿装清高!”

他的咆哮引来了邻居的开门探头查看。

我觉得无比难堪,也替他感到可悲。

“你走吧,别在这儿闹了,挺难看的。”我疲惫地说。

“我难看?呵!”他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行,沈悠悠,你有种,你别后悔!”

“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爱情,什么叫不图物质!你和你家,就抱着你们那套保障过去吧!我看哪个傻子会接盘。”

他说完,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深深吸了口气,缓解情绪。

一方面是感叹他竟如此不堪,另一方面是在后怕于自己竟然和这样的人浪费了五年。

他以为他的“回头”是恩赐,殊不知,他的离开,才是命运对我最大的眷顾。

又过了几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语气有些犹豫。

“悠悠啊,刚才汤吾辉他妈给我打电话了。”

我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说什么了?”

我妈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唉,还能说什么。说吾辉心里还是有你的,就是被你爸买房子的话伤着了。说只要我们家表个态,以后不提这茬,两个孩子还是能好好的。”

“她还说,吾辉现在出息了,能买房了,好多姑娘排队等着呢,让我们家别端着了......”

我听得火冒三丈,这一家子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怪不得汤吾辉的三观歪的没边,感情是从小就没被教育好。

我强压着怒气,继续追问。

“妈,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们家悠悠可高攀不起。他汤吾辉现在就是买故宫当婚房,也跟我们没关系。让他找那些排队的姑娘去吧!”

我心里一暖,还好,我的家人是站在我这边的,是明白事理的。

“妈,做得对。以后他们家任何人联系你们,都别理。”

“我知道。就是悠悠,你没事吧?妈就怕你心里难受......”

“我没事,妈。”

挂了我妈的电话,我觉得这事该彻底了断了。

汤吾辉和他家人这种纠缠不休,自以为是的样子,实在让人厌烦。

五年的相处时间不是假的,我和汤吾辉之间已经牵扯到了双方的家庭。

看来,光解决他一个还不够,我得让他们家清楚。

我沈悠悠不想再和他们家有任何的牵扯。

思及至此,我主动联系了汤吾辉的父母,和他们约定了时间见面。

我到的时候,汤吾辉和他的父母已经落座。

他看到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平静地打招呼,在他们对面落座。

汤母率先开口,面上挂着熟悉的假笑。

“悠悠来啦,你看你这孩子,闹别扭还闹这么久。我就说嘛,五年的感情,哪能说断就断。”她说着,瞥了一眼身边的儿子,意思很明显。

“看,她沈悠悠还是服软了,主动找我们了。”

汤吾辉轻蔑的哼了一声,仿佛已经赢得了这场战争。

“终于想明白,没我不行了?”他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三人,最终落在汤吾辉脸上。

第2章

“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我今天约叔叔阿姨出来,并不是来低头,也不是来求和的。”

此话一出,三人脸色都变了。

5.

汤母的笑容僵在脸上,汤父也变得局促起来。

汤吾辉则瞬间坐直了身体,语气不善。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们玩?”

“我是来做一个正式的了断。”我语速平稳,字句清晰。

“为了避免后不必要的纠缠和误会,我觉得有必要当着叔叔阿姨的面,把话说清楚。”

汤母忍不住了,语气带上了指责。

“沈悠悠,你这话说的就没良心了。我们吾辉哪点对不起你?”

“是,之前买房的事是闹得不愉快,可他心里是有你的!”

“他现在有能力了,也没嫌弃你,你还想怎么样?女孩子家,这么咄咄人像什么样子!”

她还想继续审判我的不是,但我凭什么要忍着。

“请问,我有什么需要被他嫌弃的地方?是我陪他住过地下室?还是我帮他拉过创业的第一个客户?或者是我这五年的青春,需要他来不嫌弃?”

汤母被我问得一噎,脸色涨红。

汤吾辉猛地一拍桌子,引得旁边客人侧目。

“沈悠悠!你少在这儿翻旧账,那些都是你自愿的,没人拿刀你。现在跟我算这些,有意思吗?”

我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看着他失控的样子。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争论谁对谁错,也不是来听你们家对我进行审判的。”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汤吾辉,我们在买房问题上的分歧,本质上是价值观的本不同。”

“你认为感情不能掺杂物质,却用物质来羞辱我,又用施舍般的回头来试图挽回,这本身就很矛盾,也很可笑。”

“你和你家的态度,让我清楚地认识到,我们不是一路人。”

汤吾辉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就开骂。

“你清高,你了不起!沈悠悠,我告诉你,离了我,你以为你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像你这种被剩下......”

“闭嘴!”我终于提高了声音,少见的带上了怒气,打断了他的口不择言。

“我的价值,不需要你来定义。同样,你的选择,也与我无关。你爱给谁买房就给谁买房。”

我转向脸色同样难看的汤父汤母。

“叔叔,阿姨,作为晚辈,我感谢你们过去几年的关照。但今天之后,请你们,以及你们的儿子,彻底退出我和我家人的生活。”

“我不想和你们家再有任何瓜葛!”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家三口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离开。

走出包厢,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程绍发来的消息。

【忙完了吗?心情如何?要不要出来喝杯东西,庆祝你重获新生?】

我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应下了他的邀约。

地点约在了一家安静的清吧。

我到的时候,程绍已经在了,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看来,处理得还算顺利?”

我点点头“算是彻底划清界限了。”

“那就好。”他没有追问细节,自然的岔开话题。

我们随意地聊着天,从工作趣事到最近的电影,气氛轻松融洽。

他没有再提任何关于房子,婚姻或者“开始”的话题。

只是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分享着生活点滴。

直到几杯酒见底,他才状似无意地提起。

“我下周末要去看看远山别苑的样板间,听说环境确实不错,有没有兴趣一起去逛逛?”

“就当是,参考一下未来可能的方向?”

他措辞谨慎,给了我足够的选择空间。

我看着他眼中坦诚的邀请,忽然觉得,或许,给彼此一个机会,并不是一件坏事。

过去的阴影不应该成为阻挡未来阳光的屏障。

于是我听见自己说。

“好啊,去看看也好。”

程绍的眼中瞬间亮起一抹光彩,但他很快克制住,只是笑容更深了些。

“那就这么说定了!”

6.

周末,我和程绍一起去看了远山别苑的样板间。

看房过程很顺利,也很平静。

看完出来,我们在小区里散步。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环境很好,户型也不错。”我如实回答。

“嗯。”他点点头,没再多说,似乎真的只是来参考我的意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沈悠悠!你现在在哪儿?”居然是汤吾辉。

我皱了眉“我在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他声音猛地拔高。

“你他妈是不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是那个姓程的?”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程绍?

随即反应过来,可能是从哪个共同朋友那里听到了风声。

他难道到现在还一直在暗中关注我的动向吗?

“汤吾辉,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我冷声道。

“自由?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们才分手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

“难怪死活不跟我道歉,原来是早就找好备胎了!”

他在电话那头口不择言地辱骂。

“你嘴巴放净点!”我也火了。

“净?对你这种女人还需要净?你在哪儿?是不是跟他在一块?你让他接电话,我倒要问问,他知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知不知道你为了套房子就能甩了相处五年的男朋友!”

他的声音太大,连旁边的程绍都听到了。

程绍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是否需要他帮忙。

我摇了摇头,对着电话冷冷地说。

“汤吾辉,你听好了。我们分手是因为你人品低劣,跟房子无关。”

“请你以后不要再扰我,否则我会报警处理。”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再次将这个号码拉黑。

程绍看着我,眼神里有关切,但没有多问。

我以为这样明确的拒绝和警告能让汤吾辉消停,但我低估了他的偏执和自恋。

几天后,他竟然找到了我公司楼下。

下班时间,他堵在大门口,一脸阴郁。

他看见我,立刻冲了过来。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你又想什么?”

他眼睛赤红,像是几天没睡好。

“我问你,你是不是跟那个程绍去看房了?就在远山别苑?”

“是又怎么样?”

“你承认了!”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声音尖锐。

“你果然是为了钱,为了房子!那个程绍有什么好?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你这么快就爬上他的床了?你就这么贱?”

他的污言秽语引得下班的同事们纷纷侧目。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辱和愤怒,血液直冲头顶。

“汤吾辉!”我厉声打断他。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把感情当成买卖?”

“程绍至少懂得尊重人,不会像你这样,拿着一点钱就觉得自己是天王老子,可以随意侮辱别人!”

“至少他不会在吵架后立刻去找别人相亲,不会发朋友圈含沙射影地骂人,更不会像你现在这样,像个癞皮狗一样死缠烂打!”

我一股脑地把积压在心里的话全都吼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汤吾辉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同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上前一步,和他对视。

“汤吾辉,请你搞清楚,是我们家,是我,不要你了。”

“是我甩了你,不是因为你不买房,是因为你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让我觉得恶心!”

“请你以后,永远,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看到你就想吐!”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扭曲的表情,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

“沈悠悠!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我只会后悔没有早点离开你。

7.

自那次在公司门口彻底撕破脸后,汤吾辉终于从我生活中消失了。

我的世界终于恢复了清净。

和程绍的相处,也渐渐步入正轨。

我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约会,吃饭,看电影。

他体贴尊重人,从不给我压力,也绝口不提婚房之事,仿佛那条微信从未发过。

这种松弛感,是我和汤吾辉在一起五年都未曾体验过的。

一个周末傍晚,我和程绍在一家网红西餐厅吃饭。

餐厅环境雅致,灯光柔和,我们正聊着近期的工作趣事,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动。

“我说了我要靠窗的位置!你现在给我安排个角落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吗?”

这声音有点耳熟,我下意识抬眼望去,竟是汤吾辉和他那个相亲认识的女友。

那女孩打扮时髦,拎着只崭新的大牌包包,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汤吾辉跟在她身后,脸色有些疲惫,正试图跟经理沟通。

“不好意思先生女士,靠窗的位置确实都被预定了......”

经理陪着笑脸解释。

“我不管!吾辉你不是说跟这经理熟吗?这点事都搞不定?”

女孩嘟着嘴,用力晃着汤吾辉的胳膊。

汤吾辉面露难堪,低声安抚着她,额角似乎有细密的汗珠。

我和程绍的位置相对隐蔽,他们暂时没有注意到我们。

程绍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到了他们,他微微挑眉,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是否需要离开。

我摇了摇头,平静地切着盘中的牛排。

没什么好躲的,该尴尬的不是我。

最终,经理似乎还是想办法给他们协调了一个相对靠窗的位置,离我们不算远。

女孩这才勉强满意地坐下,开始拿着菜单指指点点。

整顿饭,我都能隐约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

女孩一直在抱怨。

嫌弃餐前面包不够软,抱怨牛排的熟度不对,挑剔红酒的口感不佳。

而汤吾辉,大多数时间都沉默着,或是低声附和。

那女孩身上价值不菲的行头,和此刻他略显局促的神态,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

我忽然想起他当初羞辱我的话。

“我宁愿给别人买房结婚,也不把钱浪费在你们家。”

现在看来,这“别人”似乎也并不那么容易应付。

程绍将我细微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低声问。

“悠悠,你还好吗?”

我回过神,对他笑了笑回道“很好。”

是的,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我们结账离开时,不可避免地经过了他们的餐桌。

汤吾辉终于看到了我,以及我身边气质卓然的程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闪过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他身边的女友也看到了我们,打量我的目光带着审视。

又在看到程绍时,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惊艳和对比之色。

我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只是像看到陌生人一样,目光平静地掠过他们,挽着程绍的手臂,从容地走出了餐厅。

身后,似乎传来了那女孩压低声音的质问。

以及汤吾辉有些急促又无力的解释声。

汤吾辉以为他找到了不拜金的真爱,用物质换取了他想要的崇拜。

殊不知,建立在纯粹物质基础上的关系,往往更加脆弱和不堪一击。

他看似拥有了房子和新的伴侣,但那份他曾在朋友圈里的炫耀。

似乎远不如他想象中那般牢靠。

而我,庆幸自己终于挣脱了那个用爱情包装,实则充满算计和轻蔑的泥潭。

真正的保障,从来不是一套房子,而是一个懂得尊重,愿意共同面对风雨的人。

很明显,汤吾辉不是。

而程绍,他让我看到了这种可能。

8.

那次餐厅偶遇后没多久,我从共友那里听到了些许关于他的后续。

据说他和那位新女友的甜蜜期异常短暂。

女孩家境普通,却因汤吾辉愿意买房写名的承诺。

以及对成功创业的滤镜,迅速怀孕和他领证和他结了婚。

不仅要求掌控汤吾辉的财政大权,还以孩子为由在家什么也不做。

汤吾辉或许为了维持面子,也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离开我之后的选择多么正确,勉强满足了她部分要求。

但创业公司的资金流并非想象中那么宽裕。

加之他为了快速证明自己,本身就有不小的资金压力。

两人的矛盾很快从生活细节蔓延到经济本上。

老同学转述时,语气带着些唏嘘。

“听说吵得挺凶的,那姑娘直接在办公室里嚷嚷,说汤吾辉骗她,本没那么有钱,还不如她之前相亲的那个公务员稳定。”

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他急于用金钱堆砌一份纯的感情,来反衬我家的“拜金”。

却不知,当他将感情和物质如此粗暴地捆绑并用作证明时,就已经走上了一条歪路。

他现在的处境,不过是自食其果。

与此同时,我和程绍的关系在平稳中逐渐升温。

他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节奏,不疾不徐,给予我充分的尊重和空间。

晚上和程绍通话时,我随口提了句听说汤吾辉近况似乎不太顺。

程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温和地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要承担选择的后果。我们过好自己的子就好。”

他的话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抚平我的心绪。

他从不贬低汤吾辉来抬高自己,这种气度,让我欣赏。

随着和程绍相处的时间越久,我越发感觉到他的用心。

他记得我喜欢的口味,留意我无意中提过想看的展览。

在我加班疲惫时会“顺路”送来我爱吃的海鲜粥。

他的追求,润物细无声,是体现在细节里的尊重与关怀。

他甚至私下里和我爸妈见了几次面。

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我那个对未来女婿格外挑剔的爸爸对他赞不绝口。

妈妈更是劝我。

“悠悠,小程这孩子,妈看着放心。只要他对你好,你们俩自己商量着来,怎么样都行。”

我知道,程绍是用他的真诚和实际行动,化解了我父母心中的芥蒂和担忧。

他给的,是一种远比一套房子更踏实的安全感。

转眼,到了我的生。

程绍并没有安排什么夸张的惊喜,只是说在他家为我准备了一顿家常便饭。

当我按响门铃,他系着围裙开门。

屋里飘出诱人的饭菜香时,一种温馨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都是按你口味试着做的,尝尝看合不合格。”他笑着替我拉开椅子。

吃完饭,他收拾了碗筷,却没有立刻端上蛋糕。

而是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放在我面前。

“悠悠,生快乐。”

我疑惑地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张远山别苑别墅的户型图。

图上没有任何价格标注,只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这里可以是我们未来的一个选项,但绝不是必选项。无论你最终选择走进哪扇门,我希望,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永远是我。”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他给我的,是毫无保留的坦诚,是共同规划未来的邀请,是尊重我所有选择的底气。

这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让我动容。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我,轻声问。

“悠悠,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完全准备好。我不急,我可以等。”

“只是,你愿意,给我一个陪你共度未来的资格吗?”

我看着他那双盛满了真诚和期待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照着我的身影。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坚定地点了点头。

9.

年底高中同学聚会,汤吾辉也来了。

他似乎是硬着头皮来的,穿着不再光鲜,独自坐在角落喝闷酒。

我和程绍一起出席,落落大方。

席间,有不知情的同学提起当年汤吾辉追我的事,开玩笑问现在怎么样了。

汤吾辉尴尬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一位知道内情的同学“好心”给大家伙解释。

“哎,别提了,人家悠悠现在可是和宏图的程总好事将近了。程总那可是真豪门,关键是人对悠悠那叫一个贴心!”

“不像有些人,有点小钱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结果呢?听说公司破产,房子卖了,老婆也跟人跑了......”

这话如同公开处刑,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汤吾辉身上。

他脸色煞白,猛地站起来,结结巴巴的敷衍了几句。

“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外套都忘了拿。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同学们议论纷纷,无不是对他的鄙夷和对我的祝福。

同学聚会上的公开处刑,成了压垮汤吾辉的最后一稻草。

他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

之后的子,他跌入了更深的泥潭。

之前为了维持公司周转和满足前妻的高消费,他不仅掏空了所有积蓄,甚至不惜借了。

如今公司破产,房产被拍卖,这些债务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的催收人员手段狠辣,不仅天天打电话扰他和他的父母。

还找到他临时租住的简陋出租屋,让他惶惶不可终,连家都不敢回。

他那些酒肉朋友早已作鸟兽散,甚至有些还落井下石。

亲戚们也因为他之前的目中无人和现在的麻烦缠身而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他的父母,原本以为儿子出息了能享福。

没想到晚年还要因他担惊受怕,被债主扰。

心力交瘁之下,对他也是失望透顶,关系降到了冰点。

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由于破产和不良信用记录,他在原本的行业里已经混不下去,没有正规公司愿意聘用他。

为了躲债和最基本的生存,他不得不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最后在距离城市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偏远县城的小建筑工地上,找到了一份搬砖的苦力活。

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只有复一的体力劳动。

风吹晒,让他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变得粗糙黝黑。

不到三十五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腰背也有些佝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二十岁不止。

身体的劳累尚可忍受,但精神上的折磨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

每当夜深人静,躺在工棚硬板床上,他都会想起曾经的意气风发。

想起我们在一起时我对他毫无保留的付出。

更想起他当初是如何羞辱我,背叛我,以及后来是如何在程绍和我面前尊严扫地的。

巨大的悔恨和对比强烈的现实,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夜不能寐。

他听说我和程绍不仅事业蒸蒸上,还即将举行盛大的婚礼,这消息更是让他痛苦不堪。

这原本可能属于他的一切,都被他自己的狭隘和愚蠢彻底葬送了。

这些消息,还是他那之前瞧不上我的汤父汤母告诉我的。

他们被债主得没办法,卖惨都卖到我这儿来了。

两个老人家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哭诉他们的儿子有多不容易。

只是,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

某个休息,我和程绍自驾游到一个小乡村。

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我无意间望向窗外。

路边是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几个满身灰尘,推着沉重建材车的民工正艰难前行。

其中一个人的侧影,让我心头莫名一动。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我们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轿车。

四目相对。

虽然那张脸苍老憔悴,但我还是瞬间认出了他。

汤吾辉。

他也显然认出了车内的我。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羞耻和无地自容。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用安全帽死死遮住自己的脸。

几乎是使出了全身力气,他推着那辆沉重的车子,踉跄着混入了工地深处的人群中。

仿佛慢一秒,就会被那巨大的现实差距灼烧成灰烬。

我平静地收回目光,内心没有一丝涟漪。

曾经的怨与恨,早已在如今的幸福面前消散无踪。

我还要感谢他的不娶之恩,感谢他的急不可耐。

这才让我彻底清醒,并有机会遇到真正对的人,拥有现在这份坚实而温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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