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因我在婚礼前夕,拒绝了季时宴白月光想替我当一个月新娘的荒唐请求。
她就伤心欲绝跑到国道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当晚,季时宴掐着我的脖子质问:“我都已经答应娶你了,你为什么连这点愿望都不肯满足她!”
为了给白月光报仇,他找来一个替身代替她夜惩罚我。
不仅踹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还诬陷我爸非法集资,他死在牢里,我妈受不了打击心脏病发,住进了ICU。
又一次拿着缴费单去求他签字时,我却看见他正在和替身恩爱缠绵。
“阿宴,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难道还要继续装死吗?”
季时宴喘着粗气,
“不急,再让顾清岚吃点苦头,不然她永远学不乖。”
“她那个半死不活的妈,还等着我的医药费呢。”
原来季时宴的白月光本就没有死!
我以为的赎罪,不过是他们的一场游戏。
我的孩子,我的父母,都是这场游戏里任人玩弄的棋子。
我等了一夜,一直到清晨才拿着缴费单,浑浑噩噩赶到医院。
却得知我妈在昨晚割腕自,只给我留下一句话。
“岚岚,妈不能再拖累你了。”
1
妈妈躺在停尸间,没有一丝生气。
我爬过去,抓住她的手,那双曾经拥抱我的手,此刻冷得像一块冰。
“你母亲是昨晚九点钟自的,我们给你打了电话没接。”
“顾小姐,节哀顺变,您现在好不容易又怀上孩子,情绪不能太激动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昨晚九点,季时宴惩罚我,把我关进了冰库里。
没想到因此错过了见我妈妈最后一面。
想起办公室外看到的一幕,我脱力跪倒在地上。
我想恨季时宴,此刻却连恨的力气都被抽。
一直到母亲变成一个小盒子,我才撕心裂肺痛哭起来。
带着离婚协议,我颤抖着手,翻出那个尘封的号码。
“求你们,带我离开港城......”
对面的声音有些惊喜。
“顾小姐,您终于联系我们了,我们已经定好机票,马上派人来接您。”
我回到家时,季时宴正陪着苏念念修剪花枝。
满院子种的,都是让我过敏的桃树。
我走过去递上离婚协议,“季时宴,我们......”
离婚的话还没说出口,我就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顾清岚,你还敢回来?”
“我让你赎罪,你竟然敢在念念的房间里放老鼠!”
口腔里血腥味乱窜,我下意识辩驳。
“我没有......”
“呀!”苏念念提着裙摆,踢翻我妈的骨灰盒,“姐姐在我房间放老鼠还不够,还想用毒粉来害我!”
骨灰散落满地,和泥土混在一起。
我尖叫着扑过去,却被一脚踹在口,扯得五脏六腑都疼。
“顾清岚,你真是不知悔改!”
季时宴抄起骨灰盒砸在我的头上,鲜血滴落满脸。
“妈妈,妈妈......”
我爬过去,想收敛母亲的骨灰。
苏念念的狗却突然跑出来,对着骨灰舔舐。
“小乖!这是脏东西,你不要乱吃!”
苏念念把狗抱起来,几脚把我妈的骨灰压进泥土里。
我疯了一样挖着那片土,双手鲜血淋漓也不停,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头皮被猛地拉扯,季时宴拖着我的头发,扔到客厅里。
“你别以为卖惨就可以逃脱今天的惩罚。”
“念念,动手吧。”
2
苏念念怯生生地躲在季时宴的怀里,“哥哥,我不敢打,万一姐姐记恨我,下次还往我房间里放老鼠怎么办?”
季时宴满眼温柔,揉了揉她的脑袋。
“念念,你还是太善良了。”
转而看向我时,神情冰冷。
“既然念念舍不得动手,那就你们来。”
他指着客厅里的几个佣人吩咐道:“每个人都来扇她,扇满99个巴掌为止。”
几个佣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
啪!
季时宴用尽全力扇了我一巴掌。
我的脸顿时高肿。
“就这样扇,三秒内,谁如果不动手,就滚出季家。”
佣人们立马争先恐后地冲上来,生怕扇得不够用力,让季时宴不满意。
99个巴掌结束后,我呕出一口血,看着季时宴的眼底满是恨意。
“季时宴,你会后悔的。”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疼惜,蹲下来,摸了摸我肿胀的脸颊。
“岚岚,别觉得委屈,你犯了错,就得赎罪。”
我突然咧嘴笑了,笑得疯狂,笑得泪流满面。
年年,念念......
可笑我竟然到现在才发现这是一场裸的欺骗!
“赎罪?”
我指着她,声嘶力竭,“真正犯错的人是你们!真正该赎罪的人也是你们!季时宴,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恨你!”
季时宴眼底泛起愧疚,别过眼不敢看我。
苏念念捧着手指,眼泪汪汪,“阿宴哥哥,我的手指好像被老鼠咬了,好疼啊。”
季时宴心疼地搂着她,俯身吹了吹,“念念不疼,哥哥马上给你报仇。”
再看向我时,满眼厌恶,转头对着佣人吩咐。
“把她关进笼子里。”
我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任由几个人把我拖走。
铁皮制作的笼子里有一群老鼠,正在黑暗里眼冒绿光,叽叽喳喳地叫。
恐惧侵袭全身,我奋力挣扎想跑,却被反锁进笼子里。
下一秒,一群老鼠对着我啃咬起来。
血肉被撕裂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哀嚎。
透着唯一的缝隙,我看到季时宴正压在苏念念的身上,喘息连连。
“阿宴哥哥,你进来吧。”
“不,会伤到孩子。”
“我帮你......”
不知道在笼子里呆了多久,我开始渐渐喘不过气,意识变得模糊。
笼子被打开,我被像一条死狗一样拖出来。
高跟鞋紧挨着裤管站在我面前。
看着我浑身的血窟窿,苏念念扬起得意的笑,“阿宴哥哥,姐姐现在看起来好惨啊!”
季时宴连忙捂住她的眼睛,又毫不在乎地瞥了我一眼。
“这都是她的。”
?
我扯了扯嘴角,笑出了声。
“顾清岚,你笑什么?”
我平静地对上季时宴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最大的,就是当初喜欢上你。”
因为喜欢上他,我失去了父亲母亲,失去了一个孩子,被所有人羞辱、践踏。
曾经港城最骄傲的玫瑰,现在低贱得连野草都不如。
“你说什么?”
季时宴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流露不可置信。
苏念念忽然捂着小腹出声,“阿宴哥哥,我肚子有点疼......”
季时宴瞬间慌乱,将她打横抱起,转头吩咐保姆。
“去叫家庭医生过来。”
看到他如此焦急的模样,我忽然想起我的第一个孩子。
还没有成型,就被他的父亲活活踹死了。
我怔怔地上了阁楼,拿出药箱,用早就过期的酒精自虐般地洒在伤口上。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心底撕心裂肺的痛。
“顾清岚,你的命真是硬啊。”
3
高跟鞋声由远及近,苏念念一改往的娇柔模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没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小姐,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头也不抬,冷笑一声,“倒是辛苦你自己假扮自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见不得人。”
“你都知道了?”
苏念念勾起嘴角,拨弄着手上的钻戒。
“顾清岚,如果当初你答应让我当新娘,不就没现在这么多事了吗?”
“死了父亲,又死了孩子,不知道你那个病秧子妈还能活多久?”
“忘了告诉你,阿宴哥哥已经答应我,以后我的孩子才是季家继承人。”
心中悲凉汹涌,我咬牙站起来,对着她吐了口血沫。
“你会遭的。”
苏念念漫不经心地挑眉,“我倒要看看,遭的到底是谁。”
远处传来脚步声,苏念念忽然尖叫一声。
“啊!”
她向后倒去,落入宽厚温暖的怀抱。
“顾清岚,你竟敢推她!”
看到季时宴,她哭得梨花带雨,“阿宴哥哥,不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明明只是想来关心姐姐的伤,没想到......”
季时宴的呼吸变得粗重,眉眼间压抑着怒气。
“顾清岚,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是啊,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拼了命地解释,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现在,我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解释了,你就会信吗?”
季时宴冷笑一声,“像你这种谎话连篇的女人,不值得相信。”
他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楼梯间。
“伤害了念念,就要付出代价。”
话落,重重的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我从楼梯上滚落,狠狠摔在地上。
小腹一阵钝痛,紧接着鲜血顺着大腿蜿蜒而下,地板上暗红一片。
离我最近的佣人忍不住尖叫出声:
“太太她流血了!”
季时宴眼底闪过慌乱,想下楼被苏念念给拦住。
“阿宴哥哥,我真羡慕姐姐,流一点血就有人心疼。”
“不像我和孩子,都是随便人欺负的......”
说着,甚至落下两滴泪。
季时宴顿时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放心吧念念,我不会放过任何欺负你的人。”
转而看向我时,像在看一摊死物。
“把她关进地下室,让她好好反省。”
一群人拖着像破抹布的我,扔进了地下室,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我呼吸困难。
我捂着肚子,感受着原本鲜活的生命渐渐消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的第二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地下室里放着我和季时宴的婚纱照,还有他曾经送给我的礼物。
这些曾经相爱的证明,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我奋力爬起来,拿起木棍,将结婚照砸得粉碎,才彻底昏死过去。
我是被一桶凉水浇醒的。
“顾清岚,你倒是睡得挺香。”
我睁开眼,对上季时宴阴沉的脸。
他扔了一件佣人服在地上,“明天是念念的生,你穿着这个衣服跪着服务她。”
喉咙里堵着的血块让我说不出话,我只能麻木地看着他。
苏念念像骄纵的小公主,连走进地下室的路都铺了羊绒地毯。
她搂着季时宴的胳膊撒娇,“可是姐姐长得好美啊,站在我旁边,显得我不好看怎么办?”
季时宴满眼宠溺。
“我的小公主,这还不简单?”
他让人拿来一把小刀,对着我的脸划了几下。
这张曾经让他无数次着迷的脸,此刻被划得面目全非。
鲜血瞬间崩出,流了满脸,我痛得在地上翻滚,照到玻璃镜上,看到这张骇人的脸,忍不住声嘶力竭哀嚎起来。
“现在满意了?”
他将刀扔在地上,深情款款地看着苏念念。
“念念,你永远是最美的。”
苏念念吓得捂住眼睛,却忍不住咯咯咯笑出声。
“姐姐,你现在长得真像一个怪物。”
我捂着脸,又哭又笑。
那份协议被扔在我面前,季时宴蹲下身,捋了捋我糟乱的头发。
声音难得带了些温柔,“岚岚,只要你乖乖听话,过了明天就都会好起来的。”
“到时候,我会给你妈妈找最好的治疗团队。”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我将协议紧紧抱在怀里。
季时宴不知道,我妈妈早就死了,不需要再治疗。
而这个他以为的医院合同,是我准备的离婚协议。
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4
第二天,宾客络绎不绝。
我穿着佣人服,跪在地板上,神情麻木地看着门口。
来往的人看见我都会被吓一跳,反应过来后又极尽嘲讽。
“这是什么怪物,长得好恶心啊!”
“什么怪物啦,这是季太太啦......”
“噗嗤,丑成这样,也就季总和念念小姐善良,才大发慈悲让她当条看门狗。”
“估计过了今天,她就不是季太太了,听说季总要宣布一件大事呢。”
“她爸犯法,她妈做见不得人的勾当生了脏病,她又是个烂肚子的母鸡下不了蛋,季总摊上她真是可怜。”
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弯刀,划得心口血淋漓的。
我尽力蜷缩着身体,把脸埋在暗处。
“是念念小姐来了!”
“念念小姐好美啊,这件礼服从来没见过,应该是法国设计大师定制的珍藏版吧。”
我抬头,对上苏念念挑衅的脸。
呼吸在触及到她身上穿着的礼服时,瞬间凝滞了。
“这是我妈妈给我留的礼服!”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朝着苏念念扑过去。
季时宴一把拦住我。
“顾清岚,你要什么!”
我愤恨地盯着他,泪如雨下。
“季时宴,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你怎么可以给她!”
季时宴满眼不悦。
“一件礼服而已,念念喜欢就行。”
我一口咬在他手上,趁他吃痛松开,一把抓住苏念念的头发。
“把我妈妈的衣服脱下来!”
苏念念捂着口尖叫,“阿宴哥哥,救我!”
一股猛力,踹在我腰间。
我狼狈跌倒在地上,痛得发抖。
那件礼服裙摆,被苏念念撕成碎片,扔在我身上。
“还给你,都还给你!”
“顾清岚,你这个疯子,是你毁了我的生会!”
我颤着手,攥着礼服碎片,眼泪啪嗒啪嗒滴落。
“对不起,妈妈......”
“是我没用,连你最后一点念想,都留不住。”
下一秒,我被季时宴扯着头发拉起来。
“顾清岚,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伤害念念!”
“明明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为什么这么不安分呢!”
他像是气笑了,咬牙愤恨道:
“好,既然你喜欢扒别人衣服,那你就别穿了!”
他让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扒了精光。
闪光灯对着我拍摄,我绝望地闭上眼,眼泪滑落。
“把她丢到大街上。”
按照季时宴的吩咐,几个保镖把我拖到大街上,用狗链子拴在垃圾桶旁边。
垃圾桶旁,有几个饥肠辘辘的乞丐,双眼放光地看着我。
见保镖走了,立马争先恐后扑上来,压在我身上。
大手在我裸的皮肤上游走,肮脏的嘴蹭着我的脖颈。
我崩溃地推搡,“你们不要碰我,季时宴不会放过你们的......”
“季总?”
为首的乞丐一巴掌扇肿我的脸。
“就是季总让我们在这等你的。”
说着,他们拉扯我的四肢,摆弄着我的姿势。
对面大屏上,播放着苏念念生宴的实时大屏。
她像个公主,接受每个人送的礼物。
季时宴单膝下跪,献上价值数亿的南非钻石。
绝望将我侵蚀,我扯起嘴角,闭上眼睛。
砰!
枪声骤然响起。
温柔的血溅了我满脸,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猝然睁开眼,对上那张冰冷的脸,“是你,你真的来了......”
第2章
......
彼时,在宴会厅的季时宴心脏猛地抽痛一下。
他拨通特助的电话。
“顾清岚知道错了吗?把她带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颤颤巍巍,满是恐慌。
“季,季总......”
“现场没有顾夫人,只有......”
季时宴猛然拔高音调,“只有什么!”
特助没说话,只是拍了张现场照片发过去。
季时宴毫不犹豫地点开照片。
却在看清的瞬间,几乎快要疯掉......
5
照片上,垃圾桶旁满地鲜血。
那群乞丐横七竖八地倒在垃圾桶里,四肢都被砍断扔在一旁。
恐惧将他包裹,季时宴有些腿软,扶着墙才站稳。
除了那个人,他想不到谁还有这种本事!
可他的清岚,又怎么会招惹上他们呢!
丢下满堂宾客,他想去找人,却被苏念念拉住。
“阿宴哥哥,宴会才开始,你现在要去哪儿?”
“我要去找岚岚......”
苏念念委屈地嘟着嘴,眼底浮现起水汽。
“可今天是我的生宴,你答应我......”
“闭嘴!”
季时宴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臂,“我早就跟你说好了,今天我就会告诉岚岚这一切的真相,她永远是我的夫人,而我答应你的我也都会做到。”
小时候他掉进河里,是苏念念救了他。
他一直想补偿她。
她都想好了,等今天过后,他就会和顾清岚好好说清楚。
当年因为意外造成顾清岚流产,医生说她以后再难怀孕,他一直愧疚到现在,所以他想把苏念念肚子里的孩子过继给她。
苏念念不甘地红了眼,咬牙道:
“季时宴!如果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我就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指着肚子,像是指着自己最后的筹码。
可季时宴却看都不肯看一眼,冷嗤道:
“如果没有岚岚,你肚子里的孩子算个什么东西?”
“这段时间我已经对你够好了,给你留的钱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抬手指着苏念念,最后警告道:
“从今以后,摆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对苏念念,他更多的是感激。
可对顾清岚,他永远是赤忱的爱。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垃圾堆旁边已经被警戒线给围了起来。
帽子在这里做案发现场调查。
“我太太呢!”
季时宴红了眼,发疯冲了过去,却被特助半路拦下。
“季总,您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
季时宴揪住特助的衣领,咬牙道:
“我不是说了,让你们保护好她吗!”
特助低下头,声音支支吾吾:“我们也不知道,就感觉突然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太太就不见了......”
见到季时宴,帽子表示遗憾。
“抱歉季总,目前还没有找到您太太。”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场的血液检测中,并没有检测出您太太的血。”
“这意味着,她很大可能还活着。”
季时宴松了口气,可紧接着是扑面而来的恐慌。
那顾清岚现在会在哪儿?
她在港城举目无亲,朋友更是少之又少。
究竟是谁把她给带走了......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那群乞丐,眼底满是愤恨。
“据现在的调查,这群乞丐应该在生前对季夫人做了些什么事情,他们的手上都沾了粘液......”
帽子说得很委婉,可季时宴却觉得一道惊雷砸在头上。
这群人,竟然敢觊觎他的女人!
他们该死!
“这群乞丐怎么会出现在这片辖区?我没记错的话,这里一直都有安保巡逻,岚岚本不会出事!”
特助满头是汗,眼底一片恐惧。
“是,是念念小姐找来的......”
“她让我们撤掉了安保,说是......”
“她说什么!”
“说是要给夫人一个教训。”
6
疾驰回到宴会厅时,苏念念正在人群中推杯换盏。
见到季时宴返回,她眼底迸发出惊喜。
“阿宴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下一秒,她就被一巴掌扇飞。
“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找乞丐去欺负岚岚!”
苏念念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我没有!是姐姐说了什么吗?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污蔑我!”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季时宴抬脚,踩在苏念念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就在刚刚,特助给他听了苏念念联系乞丐的录音。
从没被季时宴如此对待过的苏念念,顿时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那也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时宴,明明是她顾清岚先扒我的衣服,我让人欺负回去有什么错!”
“阿宴,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我比顾清岚更适合做你的老婆,你不是也喜欢我吗,我们好好在一起......”
她爬过去,想抱住季时宴的大腿,却被一脚踹开。
“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太太!我季时宴的太太,此生只会有顾清岚一个!”
“至于你,我欠你的恩情早就还清了,以后我和你之间没有一丁点关系!”
说着,他转身要走。
苏念念追了出去,却不小心脚一滑,掉进了泳池里。
“救命啊,救命!”
她在水里扑腾着,奋力朝上伸着手。
季时宴的脚步猛然一顿,不可置信地回头。
如果苏念念不会游泳,那当年跳进河水里救他的人,真的是她吗?
他拨通特助的电话,“你去查,当年救我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季时宴一路赶往医院,想去找岳母,却找遍了病房都没找到。
他找到院长办公室,一脚踢翻了桌椅。
“我岳母呢!”
院长战战兢兢地擦着汗,对着他点头哈腰。
“季总,您岳母已经去世了啊,割腕自死的,我们打电话跟您说了,您没接......”
“还有您太太,是她亲自来收敛的遗体,送去了殡仪馆。”
“不可能!”
季时宴苍白着脸,跌坐在凳子上。
见他不信,院长拿出了当时医院的监控。
顾清岚抱着小盒子,来办理了死亡证明。
看到视频,季时宴顿时瞪大了眼。
这个盒子,是当初她带回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想起这里面的灰白色粉末被苏念念的狗舔了,他就忍不住呕起来。
那天岚岚回来,已经是心如死灰。
他还让人打她,把她关进笼子里,甚至毁了她的脸!
可他当时想好了,他爱的是岚岚的灵魂,不在乎她的外貌。
再说了,那几个刀疤不深,可以治好的。
他只是想,补偿一下苏年而已......
可他好像忘了,从头到尾,顾清岚都不欠她什么。
他心底悔恨交加,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顺着指缝流出。
特助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怀揣着一丝希望,颤抖着手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忍不住叹气。
“季总,当年的监控视频已经查到了。”
“跳进河里救您的不是念念小姐......”
“救您的,是夫人。”
7
我在两百平的卧室醒来。
睁眼时,入眼就是金碧辉煌的吊顶。
还有扑面而来的香气。
“你醒了。”
陆执放下手里的枪,擦了擦手,走到床边。
那双笑弯的桃花眼,迷人又危险。
我下意识地裹紧被子,“你到底是谁?”
“京城陆家,你说我是谁?”
我心尖猛地一颤。
原来,他就是那个令京城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陆家掌权人——陆执!
没想到,当初她在巷子里捡到的中枪的少年,竟有这种背景。
当时他醒来,给了她一个号码。
“之后你有任何麻烦,就打这个号码。”
可那时候的她只以为面前的男人是个混头小子,没有放在心上。
见我怕得发抖,他有些生疏地拍了拍我的脑袋。
“别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听到这句话,我心底的不安落地,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我扑进陆执的怀里,好像要把这一年受的委屈全部哭尽。
听到最后,陆执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勾起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妹妹,想不想报仇?”
我有些震惊,小声重复,“妹妹?”
他满眼温柔,将我抱在怀里。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陆执的妹妹,是我们陆家的大小姐。”
“谁敢欺负我们陆家人,谁就该死。”
我激动地回抱住他,不停地叫着哥哥。
可眼眶却渐渐红了,仇恨在心底生发芽。
我要报仇,为我爸妈,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我自己。
陆执请了全球最好的医生治疗我身上的伤,也治好了我的脸。
养伤的这些子,每天都有人送珠宝礼物来哄我开心。
就连别墅里的佣人,都会笑盈盈地叫我大小姐。
我受宠若惊,在伤好的那天,带着亲手做的围巾找到正在靶场练枪的陆执。
见到我,他让人收起枪械,眉眼带笑。
“岚岚,你怎么出来了?”
我把围巾展开,踮起脚想给他围在脖子上。
“降温了,我给哥哥织了个围巾。”
陆执配合地弯腰,“谢谢岚岚,我很喜欢。”
弯腰的瞬间,我和他额头碰在一起,鼻息可闻的距离。
触电般,我跳开半步。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转身,却被陆执拉住胳膊。
“别急,哥哥带你见个人。”
他把我带到了陆家庄园的暗室。
一路走到末尾,我见到两个人。
一个是苏念念,一个......
“是你!你竟然还活着!”
是从小跟着我爸的陈伯,当年就是他在我爸被诬陷时拿出证据,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见到我,陈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姐!救我啊!”
“当年的事,都是这个女人,还有季时宴我的!”
“我也不想啊,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中,是我对不起老爷!”
“你放屁!”
苏念念尖叫着。
“当年明明是你想带着钱远走高飞才配合我们的!”
她转头看我,满眼惊恐。
“清岚,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求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让他放过我吧!”
“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求你给我留一条命吧!”
保镖放开她的手,她立马摔倒在地上,匍匐着爬过来抱着我的腿,不停地磕头。
我这才发现,她的小腿腿骨已经被人给敲碎了,整条腿软趴趴的。
8
“岚岚,你想怎么处理?”
陆执牵着我的手,一脚把苏念念踹开老远。
我攥了攥手心,笑得邪恶。
“苏小姐喜欢老鼠,就把她和老鼠关在一起吧。”
陆执挥了挥手,立刻有人把苏念念给抓走,又在她的肚子上开了个洞。
我这才明白,他给苏念念选的是可以加热的铁笼。
老鼠一热,就会往她的肚子里钻......
很快,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暗牢。
陈伯顿时被吓尿了,臭蔓延整个牢房。
离他最近的保镖手起刀落,他身下最宝贝的那个东西掉落在地上。
反应过来,陈伯捂着下身哀嚎起来。
“小姐,小姐!饶了我!”
“我有您父亲是清白的证据,当年他们让我伪造证据的时候,我全程录了音!”
我眼底一亮。
如果可以证明我爸爸的清白,他在黄泉路上也一定会欣慰。
按照交换,我答应陈伯,只要他交出证据,我就不他。
检查完证据的完整性后,我让人放了陈伯。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被陆执击中心脏。
他擦了擦手,满脸遗憾。
“真是个蠢货。”
“岚岚说不他,我可没说。”
看着手里的证据,我的目光逐渐坚定。
陆执挑眉,“岚岚,你有想法?”
我点头,“我要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一周后,陆执以陆家的名义,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台下,大佬云集。
“陆家已经十几年没有召开过发布会了,今天到底是什么事?”
“听说陆家的掌权人找到了自己的妹妹......”
“你们没有觉得,他的妹妹和一个人长得很像吗?”
“谁?”
“季时宴的老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打在季时宴的身上。
此刻的他满脸疲态,下巴长出一圈胡茬,看着狼狈不堪。
“怎么可能?”
他自嘲般开口,“岚岚怎么可能是陆执的妹妹......”
话落,我穿着高定礼服,被陆执牵着上台。
“下面,我要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的妹妹,顾清岚!”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
“是顾清岚!她的脸不是毁了吗?怎么变得这么美!”
“她不是季总老婆吗,怎么变成陆总的妹妹了!”
“怎么办,如果她是陆家人,那我们之前那样欺负她,岂不是完蛋了......”
季时宴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踉跄地走向我。
“岚岚,你怎么可能是陆执的妹妹?”
我无视他,让保镖把他抓住。
然后拿出U盘好。
身后的大屏上,瞬间呈现出我父亲被污蔑的证据。
整个会场都回荡着季时宴和苏年的声音。
“顾清岚最大的依仗就是她爸,只要我们把这个老不死的给搞下台,不怕她不听话!”
“阿宴哥哥,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年年,你可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
“什么!顾总竟然是季时宴陷害进去的!”
“这个畜生,你不配为人!”
曾经帮着季时宴羞辱我的那群人,立马见风使舵倒戈向我,一起讨伐季时宴。
陆执站在台上,冷哼一声。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岚岚背后最大的依仗到底是谁!”
9
我没有理会现场的喧闹。
一步步走向季时宴,将证据砸在他脸上。
“季时宴,你陷害我父亲,害他惨死在监狱里。”
“又死我母亲,甚至扬了她的骨灰!”
我本以为,我此刻可以冷静地陈述季时宴的罪孽。
可此刻,巨大的悲痛和委屈,却让我哭得不能自已。
“你知道吗!我肚子里还怀了你的孩子!他是被你亲手推下楼梯死掉的!”
“早知道你会害得我家破人亡,当初我就不该救你,就该让你死在河里!”
“岚岚,当年救我的人,真的是你......”
季时宴红了眼眶,声音沙哑。
“都怪苏念念这个贱人,是她冒领了你的功劳,害得我一直以为当初救我的人是她!”
“岚岚,我们之间有误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补偿?”
我忍不住冷笑。
“季时宴,我们之间隔了四条人命,你一句轻飘飘的补偿,就以为一切都可以过去吗?”
陆执拿着匕首站在我面前,在灯下泛着凌人的光。
季时宴顿时吓得满头是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大腿。
“岚岚,你知道的,我对你是真心的!”
“当初完全是苏念念挑拨离间,否则我不会这么对你!”
“而且我一开始也想好了,等苏念念生下孩子,我就把她的的孩子过继在你名下,以后你就算不生孩子,也可以在季家站稳脚跟......”
看着他狡辩的模样,我一阵心烦。
抬手,毫不犹豫扇在他脸上。
“闭嘴!”
“季时宴,你是我见过最虚伪的人!”
“哪怕当时你误以为救你的人是苏念念,你也有一万种办法可以感激她,而不是踩着我们顾家的尸体去补偿!”
“我们顾家从头到尾,都不欠你!”
当年,要不是我爸在贫民窟里发现季时宴,觉得他可怜把他带回来,作为养子养在顾家,甚至还帮他找到了他原本的家人。
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到头来,却养出一头白眼狼!
见我不理会他,他又转头朝向陆执,笑得牵强。
“哥,我和岚岚还没离婚,我是夫啊......”
“季时宴,我们早就离婚了。”
我让人送上来离婚协议,砸在他脸上。
“看清楚了,一笔一划,都是你自己写上去的。”
季时宴不可置信地将离婚协议翻了又翻。
他终于想起来,他当时以为是医院里的合同,所以才毫不犹豫的签字。
没想到,这居然是我给他准备的离婚协议!
恐惧像黑压压的云,朝着他压下来,季时宴满眼惊恐,几乎快哭了。
“岚岚,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难道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情分,都是假的吗?”
“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么担心你!”
看到他眼底的乌青和满脸的憔悴,我相信这段时间他对我的担心都是真的。
可那又怎么样?
我抽回手,淡淡地看着他:
“可是季时宴,我的所有苦难都是你造成的,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是顾家的大小姐。”
还是港城最骄傲的红玫瑰。
我还有朋友,还有亲人。
可是因为季时宴的错认,我失去了一切。
我抬手,擦了眼尾的泪。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为他掉一滴眼泪。
我回头,看向陆执。
“哥哥,动手吧。”
陆执点了点头,下一秒,季时宴就接到电话。
“季总不好了!公司股份直线下跌,商全部和我们终止了,我们季氏可能要破产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话。
而在场当初在宴会上羞辱过我的人,也无一幸免。
“王总,王氏破产了!”
“萧总,萧氏的商也跑了!”
一时间,场上哀声不止,所有人都跪下磕头,求我高抬贵手。
可我只是笑着挽住陆执的肩膀。
“哥哥,今天带我吃什么?”
“随你,你个小馋猫。”
走出会场,我们正打算上车。
身后,突然传来人群的惊呼声。
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季时宴跳了楼。
他躺在血泊里,瞪大双眼看着我。
嘴唇一开一合,重复着三个字。
对不起......
我按了按心口,一点感觉都没有,转头上了车。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