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姐姐迷上了名媛拼单群,为了买个假包去借裸贷。
哥哥为了博眼球,直播攀爬电视塔。
爸妈为了“矫正”他们的恶习,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妈妈则把我带到了电视塔顶端,我在没有任何护具的情况下模仿哥哥的动作。
“你不是喜欢吗?让妹替你跳,摔死了正好给你提个醒!”
哥哥看着在强风中摇摇欲坠的我,崩溃大哭。
爸爸把我的照片发到了网上,配文是“欠债肉偿”。
“让妹被变态抓走,你才知道网贷有多恐怖!”
姐姐吓得脸色惨白,发誓再也不借钱。
爸妈很满意,他们都认为自己的教育效果显著。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次抓走我的变态,是真的......
1、
几百米高的电视塔顶端,我双脚悬空。
下面是蚂蚁一样的车流,掉下去就是一滩肉泥。
我吓得双腿疯狂发抖。
“妈!求求你拉我上去!”
我哭得嗓子劈了,死死抓着妈妈林婉的风衣下摆。
林婉嫌恶地一脚踢开我的手,高跟鞋跟碾在我的手指关节上。
“抓紧点!没用的东西,这点高度就不行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脸色惨白的哥哥姜泽,语气立马变得温柔。
“小泽,你看清楚了,这就是没有护具爬楼的下场。还要不要博眼球了?”
“今天妹替你跳!她要是摔死了,就是你害的!”
哥哥早就吓瘫了,眼泪糊了一脸,拼命摇头。
“不爬了!妈,我不爬了!快把妹妹拉上来!”
哥哥姜泽今年十四岁,是爸爸带过来的孩子。
平时在家里,他是小皇帝,我是洗脚婢。
听到这话,林婉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她把我拽回安全平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宁宁,你也别怪妈妈狠心,为了教育你哥哥,你受点惊吓也是应该的。”
我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点头。
只要不被推下去,只要能活着,怎样都好。
下了塔底,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几个满脸横肉、穿着黑背心的男人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眼神凶狠盯着我。
“这就是抵债那个?”
我浑身发抖,本能地往爸爸姜凡生身后躲。
“爸,有坏人......快报警......”
姜凡生不仅没报警,反而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推到了光头面前。
他转身指着跪在地上的姐姐王倩,满脸得意。
“倩倩,看清楚了!这就是借的下场!”
“你不是喜欢买包吗?你不是敢借裸贷吗?”
“让妹被变态抓走,肉偿抵债,你才知道这社会有多险恶!”
姐姐王倩姐姐是妈妈带过来的孩子。
此刻吓得浑身抽搐,砰砰地磕头。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让妹妹走!”
全家都在哭,只有爸妈在笑。
他们觉得自己是教育界的天才,想出了这种“沉浸式教育”的绝招。
光头男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这货色有点瘦啊,没二两肉。”
姜凡生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开始跟光头讨价还价。
“大哥,本来谈好五千的演出费,你看这孩子不配合,还得你们费劲拖走。”
“这样,两千!两千块你们随便带走吓唬,越狠越好!”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凡生。
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为了吓唬继女,他把我卖给了一群陌生人。
还为了省三千块钱,让我“随便被处置”。
我死死抓着栏杆,指甲都断了。
“妈妈!我不演了!这叔叔是真的坏人!”
林婉正在给哥哥擦眼泪,闻言不耐烦地走过来。
生怕被哥哥姐姐听到是在演戏。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
“姜宁,你平时不是最听话吗?去吧,好好配合叔叔们‘教育’哥哥姐姐。”
“等你回来,妈给你买糖吃。”
她说完,嫌弃地掸了掸刚才碰到我的地方,仿佛我有病毒。
光头男露出一口黄牙,粗暴地揪住我的头发往面包车里拖。
我听见光头低声骂了一句:“这一家子煞笔,真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
车门关闭前,我最后一眼看到的画面,是爸妈正温柔地抱着哥哥姐姐。
那是从未给过我的温柔。
他们相视一笑,觉得自己拯救了两个迷途的孩子。
却不知道,他们亲手把亲生女儿,送进了。
2、
车门一关,世界就变了。
光头男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凶狠。
我缩在角落里,试图解释:“叔叔,我爸给了钱的......演完戏就放我回去好不好?”
“演戏?”
光头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反手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我感觉左耳嗡的一声,接着就是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耳膜穿孔了。
“你爹妈把你卖给我了,两千块。”
他狞笑着,从座位底下抽出一粗麻绳。
“老实点,不然现在就废了你。”
车子颠簸着开进了城中村,停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地下室门口。
我被扔了进去。
地上全是发霉的稻草和不明液体,墙角还有涸的暗红色痕迹。
手脚被粗麻绳反绑,嘴里塞着破布。
几个男人围着我,眼神像饿狼看着羔羊。
光头男拿出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出现了爸爸姜凡生的脸。
背景是家里的豪华餐厅,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怎么样?吓唬得够狠吗?”姜凡生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记得多拍点惨叫的视频发过来,倩倩这会儿正发抖呢,效果太好了!”
光头男把摄像头对准我。
我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爸爸,救我。
这不是演戏。
他们是真的要了我。
可姜凡生只是皱了皱眉:“姜宁,演得不错,但也别太过了,看着怪脏的。”
“大哥,记得给她点苦头吃,明天早上我再让司机去接......哦不,让她自己走回来,长记性。”
光头男挂了电话,对着手下大笑。
“这,还以为我们在陪他玩过家家呢。”
“兄弟们,这货色虽然小,但也别浪费。”
我的心也跟着断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姜家的餐桌上摆满了澳洲龙虾、惠灵顿牛排和顶级的红酒。
气氛温馨。
爸妈正在复盘今天的“教育成果”,互相夸赞彼此手段高明。
林婉抿了一口红酒,优雅地切着牛排。
“姜宁这孩子,作为反面教材还是挺好用的。”
“你看,倩倩和小泽现在多乖。”
哥哥姜泽红着眼睛,把自己最喜欢的鸡腿夹给林婉。
“妈,我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去危险的地方了。”
姐姐王倩也哆哆嗦嗦地给姜凡生倒酒。
“爸,那个假包我退了,我再也不虚荣了。”
姜凡生满意地大笑,摸着继女的头。
“这就对了!爸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那个姜宁,受点皮肉之苦算什么?”
“只要能把你们拉回正道,她也是积德了。”
他们其乐融融,举杯庆祝家庭的“重生”。
而在这个城市的阴暗角落。
第一个男人解开了皮带。
我绝望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张近的丑陋脸孔。
我在心里一遍遍喊着爸爸妈妈。
可回应我的,只有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这一刻,我对这个家的最后一丝眷恋,彻底熄灭了。
3、
时间在地下室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无休止的疼痛和羞辱。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一辈子。
我蜷缩在水泥地上,下身全是血,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看守的人喝醉了,呼噜声震天响。
铁门虚掩着,透进一丝微弱的风。
这是唯一的生机。
求生的本能让我动了起来。
我用断了指甲的手指抠着粗糙的水泥地面,一点点向门口挪动。
每动一下,身体就像被撕裂一样剧痛。
但我不敢停。
我怕死在这里,更怕再被抓回去。
外面下着暴雨,掩盖了我逃跑的声音。
我爬出了地下室,却发现楼道的大铁门被锁死了。
无尽的绝望涌上来。
唯一的路,是通往烂尾楼阳台的那个缺口。
那里没有护栏,只有一生锈的排水管顺着墙体往下延伸。
那是四楼。
我爬上阳台,风大得差点把我吹下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地下室入口。
比起那里,摔死或许更痛快。
我抓住了那排水管。
“只要活下去......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在心里发誓,咬着牙,把身体探了出去。
铁管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我一点点往下滑,手掌被铁锈磨得血肉模糊。
一步,两步。
就在我以为能逃出生天的时候。
“咔嚓”一声脆响。
年久失修的螺丝崩断了。
水管瞬间脱离了墙体,带着我向后倒去。
身体失重的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看着漆黑的夜空,雨点打在脸上,竟然不觉得冷。
我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解脱。
终于不用再痛了。
终于不用再当他们的教学道具了。
下辈子,我不想当人了。
做一只鸟吧,飞得远远的。
“砰!”
一声闷响,重物坠地。
剧痛只持续了一秒,随后是无边的黑暗。
4、
我的灵魂并没有消散。
它像是有执念一般,飘回了那个装修豪华的复式公寓。
家里依然灯火通明,暖气开得很足。
和冰冷的烂尾楼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
但住在这里的人,心比鬼还黑。
哥哥姜泽正跪在客厅的地毯上,把他攒的限量版球鞋都拿出来摆了一排。
“妈,这些我都不要了,把妹妹赎回来吧。”
“我不爬楼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今天的场面吓破了胆。
姐姐王倩也哭着要把刚买的假包退了,拽着爸爸的袖子。
“爸,妹妹一晚上没回来了。”
“我刚才做噩梦,梦见妹妹浑身是血地看着我。”
“你去接她回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姜凡生不耐烦地甩开姐姐的手,点了一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冷漠。
“这才哪到哪?不让她吃够苦头,你们记不住教训。”
“这是‘沉浸式教育’!懂不懂?”
“现在去接她,前功尽弃!必须让她在外面冻一晚上,饿一顿,回来才会感恩戴德!”
林婉正在敷面膜,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
听到孩子们的哭诉,她甚至笑出了声。
“行了,别哭了。”
“你们就是心太软。”
“姜宁皮糙肉厚的,以前在乡下什么苦没吃过?这点事算个屁。”
我飘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这对自以为是的蠢货。
家里的金毛犬“豆豆”突然对着我所在的方向狂吠。
它全身毛都炸起来,呜呜地后退。
“豆豆怎么了?”哥哥吓了一跳。
姜凡生为了安抚继女,掏出手机。
“行行行,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让你们看看,省得你们瞎心。”
他拨打了那个“光头演员”的电话,特意开了免提,想展示一切尽在掌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姜凡生皱眉:“怎么回事?信号不好?”
他又换了个号码打,还是无法接通。
林婉笑着打趣。
“估计是为了制造悬念,明天一大早肯定就把人送回来了。”
“老公,别打了,过来吃水果。”
姜凡生也松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也是。”
我看着他们无所谓的笑脸,只觉得可笑。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且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那声音不像是在敲门,更像是在砸门,带着一股肃之气。
打破了家里温馨虚假的氛围。
敲门声持续不断,甚至惊动了邻居。
林婉挑了挑眉,揭下面膜,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
“看吧,我就说演员会把她送回来的。”
“估计是饿晕了送回来的,正好给你们再上一课。”
她得意洋洋地走过去开门,嘴里还念叨着:“这服务态度不错,还挺准时。”
门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那个光头,也不是浑身脏兮兮的我。
而是两名面色凝重、浑身湿透的刑警。
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为首的警察手里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只粉色的凉鞋。
那是我的鞋。
鞋面上染着黑红色的血迹,鞋扣已经崩断了。
警察的目光扫过这对夫妻,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请问是姜宁的家属吗?”
“城西烂尾楼发现一具女童尸体,高坠死亡。”
“经初步比对,这只鞋是现场遗留物。”
“请跟我们去认尸。”
2
5、
空气凝固了整整五秒。
林婉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们......也是演员?”
“这又是哪一出?警察抓人?这剧本编得有点过头了吧?”
她转头看向姜凡生,眼神里带着询问。
姜凡生也懵了,站起来尴尬地笑:“那个......大哥,差不多行了,这衣服做得挺真啊,哪租的?”
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还在继续,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盯着那只鞋,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爆笑。
“哈哈哈哈!姜凡生,你太牛了!”
“你们这戏演得太真了!那演员还请了群演扮警察?这得加钱吧?”
“这跟真的一样!太专业了!”
她指着警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警察眉头紧锁,厉声喝道:“严肃点!这是刑事案件!谁跟你们演戏!”
这一声怒吼,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凡生手里的烟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他猛地跳起来,拍打着裤子。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还在嘴硬,声音却在发抖:“不可能!我找的是吓唬小孩的演员!不可能死人!”
“你们搞错了!绝对搞错了!”
姐姐王倩尖叫一声,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哥哥姜泽像疯了一样往外冲,嘴里喊着“妹妹”,被警察一把拦住。
“都带走!”
在警车上,林婉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
“现在的服务行业真是,为了骗钱什么晦气话都说。”
“我要投诉你们!我要告你们非法拘禁!”
“等我见到姜宁那个死丫头,非把她腿打断不可,联合外人来骗父母!”
她还在幻想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直到警车停在了殡仪馆门口。
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和焚烧的味道,终于让爸妈打了个哆嗦。
6、
停尸房里冷得像冰窖。
巨大的不锈钢抽屉一排排码放着。
法医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报告。
“做好心理准备。”
警察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林婉还在整理头发,不屑地哼了一声:“行了,别装神弄鬼的,把姜宁叫出来吧。”
“这地方太晦气了,回家我得用柚子叶洗澡。”
法医没有理会她的疯言疯语,伸手拉开了其中一个冷柜。
“唰——”
白布掀开。
露出了我那张摔得面目全非的脸。
因为高坠,头骨已经变形,眼球突出,半张脸都塌陷了。
但那身衣服,还是早上出门时穿的那件校服。
身子上,有着明显的勒痕和青紫色的淤青。
那是被粗麻绳勒出来的。
林婉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指着尸体尖叫。
“这不是姜宁!姜宁在吃大餐!这是假的!这是蜡像!”
“姜凡生!你说话啊!这是你做的蜡像对不对?”
姜凡生颤抖着手,一步步挪过去。
他伸手想去摸我的脸,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僵硬的皮肤时,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那不是蜡像。
那是死亡的触感。
“呕——”
姜凡生“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胃酸混合着刚才吃的顶级牛排、红酒,吐了一地。
那是他用卖掉女儿的钱享受的晚餐。
现在,全都吐了出来。
警察冷冷地看着他们,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
“法医鉴定,死者生前遭遇过长时间的殴打、性侵。”
“体内提取到了多人的DNA。”
“她是试图从四楼阳台逃跑时,因排水管断裂坠楼身亡的。”
“她在死前,经历了般的折磨。”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碎了爸妈最后的幻想。
林婉的瞳孔剧烈收缩,她捂着耳朵尖叫:“我不信!我不信!那是演员!怎么会性侵?怎么会死?”
姜凡生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我......我明明说了只是吓唬......我说了别弄死的......”
警察一把揪起姜凡生的领子,眼神恨不得了他。
“吓唬?你把她交给了一群有前科的亡命徒,跟他们说‘随便处置’?”
“你这跟亲手了她有什么区别!”
姜凡生突然像疯狗一样跳起来,一脚踹在林婉身上。
“都怪你!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搞什么沉浸式教育!”
“是你把她推给那些人的!是你把她的手掰开的!”
林婉被踹翻在地,发疯一样扑上去撕咬姜凡生的脸。
“是你找的人!是你为了省钱找的便宜货!”
“你这个人犯!是你害死了姜宁!”
停尸房里乱作一团。
我飘在空中,看着这对曾经恩爱的夫妻像野兽一样互殴,互相推卸责任。
只觉得无比痛快。
这一刻,他们的体面、他们的优越感、他们的“教育成果”,全都成了笑话。
7、
审讯室的强光灯照得姜凡生满头冷汗。
他被铐在椅子上,还在不停地狡辩。
“警察同志,我真的只是想吓唬孩子,我不知道那是坏人啊!”
“我是受害者!我也是被骗了!”
负责审讯的老刑警拍着桌子,震得水杯都在晃。
“啪!”
他甩出一叠打印的聊天记录和暗网帖子截图。
“受害者?你看看这是什么!”
原来,姜凡生为了追求所谓的“真”,并没有找正规的影视公司或者演员。
他嫌正规渠道太贵,手续太麻烦。
于是,他在一个灰色的地下论坛发了个帖子。
【标题:欠债肉偿,随便处置。】
【内容:有个不听话的小丫头,两千块,随你们怎么玩,只要能吓破胆就行。带走一晚上,明天放回来。】
他以为这只是个噱头,以为接单的会是那种混混或者无业游民,顶多打两巴掌。
但他不知道,那个论坛是真正的人贩子和变态聚集地。
接单的光头,是一个背着命案的在逃犯。
警察指着截图,怒吼道:
“你为了省那几千块钱中介费,把你亲生女儿挂在暗网上卖?”
“随便处置?你知道这四个字在那个圈子里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这人是黑户,死了也没人管!意味着可以当成一次性的玩物!”
“你是人吗?啊?虎毒还不食子!”
姜凡生看着那些聊天记录,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为了省三千块钱,为了给继女省个买包钱,把亲生女儿送上了绝路。
“我......我以为就是几个小混混......”
他抱着头痛哭流涕,但那眼泪里有多少是悔恨,有多少是恐惧,只有他自己知道。
隔壁审讯室里,林婉得知真相后,发疯一样撞墙。
她一直以为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甚至在姜凡生发帖的时候,她还在旁边出谋划策:
“别心疼钱,要找长得凶的,最好带纹身的,不然吓不住小泽。”
“告诉他们别客气,只要不打死,怎么折腾都行。”
现在,这些话成了最锋利的回旋镖,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满脸是血,嘴里念叨着:“我是为了教育......我是为了孩子好......”
警察冷冷地看着她:“教育?你管这叫教育?”
“你那是谋!”
“你们夫妻俩,一个发帖,一个递刀,配合得真好啊。”
“等着吧,法律会给你们一个‘沉浸式’的判决。”
8、
这起案件性质太恶劣,很快就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
哥哥姜泽和姐姐王倩作为关键证人,被传唤到了警局。
在审讯室外,姜凡生和林婉戴着手铐被押送出来,正好撞见了两个孩子。
姜凡生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试图去拉王倩的手,哀求道:
“倩倩,爸爸是为了你好啊!爸爸是为了让你戒掉网贷才这么做的!”
“你跟警察叔叔说说,爸爸平时对你多好?爸爸不是坏人!”
王倩看着这个曾经让她觉得无比可靠的继父,眼里只有恐惧。
她尖叫着甩开手,退后几步。
“别碰我!你是个人犯!”
“你把妹妹卖了......你是不是哪天也会把我卖了?”
“我不认识你!你滚开!”
姜凡生僵住了。
林婉则看向姜泽,眼泪汪汪地喊:“小泽,妈妈是为了让你别爬楼啊!妈妈是爱你的!”
姜泽直接躲到了女警身后,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指着林婉,哭着对警察说:
“警察阿姨,在这个家里,我和姐姐是皇上,妹妹是奴隶。”
“只要我们犯错,挨打的永远是妹妹。”
“上次我打破了花瓶,妈妈着妹妹跪在碎瓷片上,说这是‘连坐’。”
“我怕他们......他们是......”
姐姐王倩也颤抖着拿出手机,里面有她偷拍的视频。
视频里,林婉正拿着针扎我的手指,一边扎一边笑着对姐姐说:“看好了,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警察和律师听得拳头紧握,看着这对光鲜亮丽的“成功父母”,眼神里意都快溢出来了。
姜凡生和林婉彻底崩溃了。
他们费尽心机、牺牲亲生女儿去讨好的继子继女,此刻正用最恶毒的语言指控他们。
他们以为的“爱”,在孩子眼里全是变态的控制和恐怖。
这种众叛亲离的打击,比坐牢更让他们绝望。
林婉当场精神崩溃,尿了裤子,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凡生则像被抽去了脊梁骨,跪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们终于明白,那个被他们视作草芥的亲生女儿,才是这个家唯一的遮羞布。
现在布被撕碎了,露出了里面腐烂发臭的真相。
9、
抓捕光头团伙的过程很顺利。
那个光头在法庭上毫无悔意,甚至以此为乐。
他嬉皮笑脸地描述细节,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割肉。
“那小姑娘真惨,一直喊爸爸妈妈,说以后一定听话。”
“她说她爸妈是爱她的,只是在演戏。”
“我们都听烦了,就拿胶带封了她的嘴。”
“后来她不喊了,眼神都死了,像个木头人。”
旁听席上,姜凡生和林婉痛哭流涕。
他们终于听到了女儿临死前的绝望。
那是他们亲手造成的。
案件细节被媒体曝光,全网震怒。
热搜第一是#恶魔父母姜凡生林婉#。
数亿网友在评论区咒骂:
“这种人也配当父母?建议凌迟!”
“为了吓唬继子女,卖了亲生女?这是什么反人类的作?”
“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他们的公司连夜发布声明开除两人,亲戚朋友纷纷发朋友圈断绝关系。
家门口被泼满了红油漆和粪便,甚至有人送来了花圈和遗像,上面贴着他们的脸。
最终判决下来了。
主犯光头男及其同伙,因故意人罪、罪,被判处。
姜凡生和林婉,因过失致人死亡罪、遗弃罪、虐待罪,数罪并罚。
虽然没有判,但判了重刑。
法官敲响法槌的那一刻,全场肃静。
“被告人姜凡生、林婉,枉为人父,枉为人母,其行为突破道德底线,令人发指!”
我看着穿着囚服、剃了光头的爸妈被押上囚车。
周围全是扔臭鸡蛋和烂菜叶的群众。
姜凡生的额头被石头砸破了,血流满面。
林婉像个傻子一样笑着,嘴里还在念叨着“演戏”。
我心里终于感觉到了一丝解脱。
虽然没能亲手了他们,但活着受罪,或许比死更难受。
听说监狱里最恨的就是虐待孩子的犯人。
狱警“无意”中透露了他们的罪行。
牢房里的“老大”已经给他们准备了特殊的“欢迎仪式”。
10、
监狱里的子,对姜凡生来说就是十八层。
他被分到了最凶狠的监区。
每天晚上,熄灯号一响,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狱友们会他喝马桶水,让他跪在地上学狗叫。
只要他稍微反抗,就是一顿毒打。
“听说你喜欢卖女儿?”
一个满身横肉的大哥踩着他的头,“来,给爷笑一个,笑不好就把你牙敲掉。”
不到半年,姜凡生就被打断了三肋骨,一只眼睛也被打瞎了。
他不敢告状,因为告状只会换来更狠的报复。
林婉的情况更糟。
她在女子监狱里彻底疯了。
她总是幻听,听见我在喊妈妈。
她会半夜爬起来,对着空气梳头,嘴里说着:“宁宁乖,妈妈给你扎辫子。”
狱友们嫌她吵,把她的头按进水桶里让她清醒。
她在一次劳动改造中,故意把手伸进了高速运转的机器里。
整只右手被绞烂了。
她却在笑:“手没了,就不能推宁宁了,宁宁就不会死了。”
五年后。
姜凡生因为在狱中长期被人殴打,导致脑溢血中风,瘫痪在床。
监狱给他办了保外就医。
但他没有家了。
房子早就被拍卖赔偿给了姐姐借的裸贷了。
他只能住在一个只有十平米的廉价出租屋里。
身上长满了褥疮,臭气熏天,无人照料。
每天只能靠社区工作人员送的一顿饭苟延残喘。
老鼠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啃食他溃烂的脚趾。
他想死,可是连自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躺在屎尿堆里,瞪着瞎了一只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那霉斑的形状,像极了当年我坠楼时扭曲的脸。
11、
林婉刑满释放了。
但她已经是个彻底的疯子。
她穿着捡来的破烂衣服,整天在街上游荡。
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破枕头,把它当成我。
“宁宁回家吃饭,妈妈做了红烧肉。”
“宁宁别怕,妈妈保护你。”
路过的人都躲着她,像躲瘟神。
有一次,她在街上看到一个背影很像我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背着粉色的书包,扎着马尾辫。
林婉眼睛一亮,发疯一样冲过去。
“宁宁!你没死!妈妈这就带你回家!”
她死死抓住那个小女孩的手,要把她往怀里拽。
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
孩子的父亲冲过来,一脚把林婉踹翻在地。
“你个疯婆子!什么!”
周围的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那个林婉吗?那个害死亲生女儿的恶魔!”
“打死她!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着!”
愤怒的人群围上来,烂菜叶、石头雨点般砸在她身上。
林婉蜷缩在地上,紧紧护着怀里的枕头。
“别打宁宁......打我......别打宁宁......”
她在混乱中被人推到了马路中间。
一辆疾驰的货车刹车不及。
“砰!”
林婉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
她躺在血泊里,怀里的枕头滚落在一边。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
她仿佛看见了我。
看见我穿着净的裙子,站在光里。
“宁宁......”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光。
手垂落。
气绝身亡。
12、
姜凡生最终是饿死的。
社区工作人员发现他的时候,尸体都已经烂了。
据说他死前的样子很恐怖。
把自己的一只手塞在嘴里,手指都被啃烂了。
不知道是饿极了,还是为了赎罪,不想再用这张嘴说话。
至于哥哥姜泽和姐姐王倩。
他们回到各自亲生父母身边,搬离了那个城市。
他们成了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
但每当雷雨天,他们都会把自己关在柜子里发抖。
每当看到电视塔,他们都会呕吐。
那场“教育”,确实让他们记了一辈子。
只不过,是用我的一条命换来的阴影。
他们一次也没来看过姜凡生和林婉。
连收尸都是社区代办的,骨灰直接撒进了垃圾填埋场。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这一切。
看着林婉冰冷的尸体被抬走,看着姜凡生烂在出租屋。
我没有眼泪,也没有恨。
甚至没有一丝。
只有无尽的空虚。
仇恨消散了,我也该走了。
一阵风吹过,我的灵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夜色中。
如果有下辈子。
我不想做人,也不想做鬼。
我想做一棵树,长在深山里。
没有悲喜,不需要父母,也不需要被谁“教育”。
只要安静地晒着太阳,听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