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毒心奶奶

我的毒心奶奶

作者:石好好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主人公叫周然林晚的火爆新书我的毒心奶奶是由网络作者石好好所编写的短篇小说。第1章我一出生就不被所有人喜欢。说,我是个讨债鬼,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她说我是个病秧子,拖累了整个家。她说我该死。后来,我真的病了。骨痛钻心,让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抱着我,落了泪。“可怜的晚晚,这是命...

第1章

我一出生就不被所有人喜欢。

说,我是个讨债鬼,克死了自己的父母。

她说我是个病秧子,拖累了整个家。

她说我该死。

后来,我真的病了。

骨痛钻心,让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抱着我,落了泪。

“可怜的晚晚,这是命啊。”

“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你治病。”

我看着她,冷笑。

“,我不疼。”

我只是在等,等一个能把她亲手钉上十字架的机会。

1

手机震动了一下。

的转账到了。

120元。

一如往常。

我点下收款,回了句。

“谢谢,钱收到了。”

秒回一个笑脸。

“乖孙女,要好好吃饭,别省着。”

我关掉手机,翻出记本。

用黑笔,在最后一页写下。

第264个月,120元。

本子前面是账目。

后面是病痛记录。

【三月七,晴。下午三点,左腿膝盖后方剧痛,像有锥子在钻。给我煮了红糖水,说女孩子家都这样。】

【四月二十,阴。半夜被痛醒,右侧肋骨下方,疼得喘不上气。抱着我说梦话,让我别怕。】

【五月一,雨。全身都在疼,蜷在地上起不来。喂我吃了止痛药,眼神很心疼。】

她越心疼,我记得越清楚。

我不是在记仇,我是在求生。

那些疼痛的夜,我曾以为只要有人能看到我的痛苦,就能得救。

我试过。

高二那年,我试探过班主任。

我说我总是莫名地疼。

老师很善良,说会帮我。

转头,她就上报学校,说我家庭不幸,心理压力大,需要关注。

我成了“问题学生”。

我也暗示过远房姑姑。

她听完,眼神鄙夷。

“你多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你跟你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爸妈死得早,你就这么咒你?”

我被她轰出了家门。

那之后我彻底明白。

我的痛苦,在他们眼中要么是矫情,要么是不懂事。

善良和同情,一文不值。

从那天起,我不再哭了。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俯视我的好人,而是一个能与我并肩的同类。

一个同样被到墙角,为了证明自己,敢于赌上一切的人。

我观察了很久,周然就是那个人。

我们学校附属医院院长的儿子。

一个才华横溢却极度自负的医学生。

我早就打听清楚了。

他去年因一次诊断失误,差点断送一个运动员的职业生涯。

那件事后,他在导师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成了整个科室最不受待见的“理论派”。

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一雪前耻的疑难杂症。

今天,机会来了。

骨痛如期而至,比以往更甚。

我算好了时间。

周然会在下午四点半,经过这条回宿舍的路。

我掐着表,忍着疼。

冷汗湿背,视线模糊。

我看到他出现在路口。

就是现在。

我用尽全力,倒向他。

倒在他前方三米内。

我没有呼救,也没有呻吟。

我剧痛痉挛,却死死咬牙,睁眼看他。

我的眼神就是战书。

这是一个能让你翻盘的病例,你敢不敢接?

他快步走来,蹙眉蹲下。

“同学,你怎么了?”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他。

我眼中的挑衅与不甘,钩住了他。

他扶起我。

“我带你去医院。”

2

医院里,灯光惨白。

周然带我做了一系列常规检查。

抽血,拍片,心电图。

结果很快出来。

一切正常。

我的所有指标,都极其健康。

陪我来的室友松了口气。

她拍拍我的肩膀。

“林晚,你就是太紧张了。”

“你看,医生都说没事。”

另一个室友拉住她,朝周然努嘴,低声道。

“什么紧张,我看是想得太紧张了吧。”

“咱们这位周大学神,可是院长公子,开学第一天就轰动全校的。”

她们的私语刺耳。

“装病嘛,老套路了,就是想勾搭富二代。”

周然拿着报告单过来,脸色难看。

他无视闲言,只盯着我。

“你确定你刚才的反应不是装的?”

我看着他,惨然一笑。

“你觉得,有人能把痛到休克,装得那么像吗?”

他眼神探究,充满不信。

我知道,常规检查对他毫无用处。

只会让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我正想着怎么说服他。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声音焦急,带着哭腔。

“晚晚,你在哪啊?找你都快找疯了!”

“听说你晕倒了,被一个男同学送去医院了?”

“你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

我还没开口,周然的手机也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导师。

他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我对着手机轻声说。

“,我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

在那头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又慈爱。

“傻孩子,都说了那是心理作用,你就是不信。”

“你爸当年就是太要强,不认命,才会。”

话未说完,被杂音打断。

似乎有人在旁。

几秒后,她才继续说。

“晚晚,你赶紧回来,别在外面给人家添麻烦。”

“尤其是男同学,要注意影响,你是个女孩子。”

挂了电话,周然也回来了。

他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

“我导师说,你们辅导员打电话给他,说你有幻想症。”

我心下冷笑。

的速度,真快。

第二天,的反击就来了。

她带着一叠伪造的医药费收据,和几个老邻居,出现在学校公告栏前。

一场“卖惨大戏”正式上演。

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苦命的孙女啊,这都是什么孽障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我容易吗我?”

“她爸妈走得早,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总幻想自己有病。”

老邻居们在一旁帮腔。

“是啊,林家大娘太难了,一个人带两个孩子。”

“这丫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净给她添堵。”

“听说最近还缠上了一个医学院的富二代,想骗人家钱呢。”

整个学校都轰动了。

我被堵在宿舍,成了众矢之的。

辅导员也找我谈话,让我不要再“胡闹”。

打赢了第一仗,直接把我入绝境。

晚上,她得胜而归。

她端着一碗热药汤走进我房间。

脸上还是那副慈祥的表情。

但在无人处,她附耳低语。

“你爸就是不认命,才死得早。”

“这都是命,你怎么就不懂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淬着毒。

我从那句话里,听懂了她扭曲的动机。

她一生为家,一无所获。

看到不甘的我,如同看到年轻的自己。

所以她要毁掉我。

用这种方式,来补偿她失败的人生。

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然后看着她,平静道。

“,这药,真甜。”

3

我被彻底孤立了。

走在校园里,身后全是议论声。

“看,就是她,那个装病的。”

“听说精神还有问题,有幻想症。”

“真是丢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得出来。”

室友们的眼神,也从同情变为鄙夷。

她们开始躲着我。

我成了宿舍里的瘟疫。

我找到周然时,他正在实验室对着一堆数据发呆。

他的处境比我好不了多少。

整个科室都在看他的笑话。

一个被幻想症少女耍得团团转的理论派。

我走到他面前,把一沓论坛截图拍在他桌上。

上面全是对我的辱骂和对他的嘲讽。

我冷静地对他说。

“你看,常规手段对她没用。”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神经病,包括你的导师。”

“你如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他没看截图,只是抬头看我。

他眼中不再犹豫,只剩被入绝境的疯狂。

他忽然笑了。

“退出?”

“林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现在不是我想不想退出的问题。”

“是我的名誉,我的前途,我的一切,都已经跟你绑在了一起。”

他起身近,眼神疯狂执拗。

“他们越是说你是疯子,我就越要证明他们是瞎子。”

“我赌上我的职业生涯,你赌上你的命。”

“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我看着他眼中的疯狂,知道自己赌对了。

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拯救我的英雄。

而是一个和我一样,被入绝境,不得不放手一搏的赌徒。

我们达成了一个新的共识。

既然常规检查找不出问题。

那就用非常规的手段。

我们需要一次更彻底,更精密的检查。

一次能看到骨头最深处的检查。

全身精密CT扫描。

但这种检查,费用高昂,且需要主治医师和科室主任的联合签字。

以周然现在的处境,本不可能申请下来。

“我需要一个理由。”

周然看着我,说。

“一个让我导师,让整个科室,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懂他的意思。

我需要再次“发病”。

而且要比上一次更严重,更真实,更无法辩驳。

下一次剧痛的到来。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专业课上到一半。

剧痛从脊椎深处炸开,如万虫噬骨。

冷汗瞬间湿透,我死掐手心,指甲嵌肉。

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要倒在最关键的地方,最关键的人面前。

我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在全班惊愕的目光中,我走出教室。

我去了附属医院。

周然的导师,张教授,今天下午有门诊。

我算好时间,冲进他的诊室。

然后,当着张教授和满屋病人的面。

直挺挺地,再次晕了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保留。

我任由剧痛吞噬意识。

昏迷前,我看到了冲进来的周然。

也看到了他导师,张教授震惊的脸。

我的理由,够了吗?

4

当着自己导师的面,一个学生因为不明原因的剧痛晕厥。

没有任何一个医生,能对此视而不见。

周然力排众议。

不顾科室里所有人的冷嘲热讽。

甚至不惜顶撞劝他放弃的张教授。

他近乎哀求,动用了张教授多年的人情。

为我申请到了那台全院最先进的全身精密CT扫描。

躺在冰冷的仪器上,机器轰鸣。

我知道,这是我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也是最后的机会。

初步的CT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周然拿着报告冲进病房,神色又喜又重。

“找到了!”

他把片子在灯箱上,指着我脊椎的一处。

“你看这里,第三、第四节腰椎的缝隙里,有一个高密度异物。”

我看着那个小小的白点,心跳如鼓。

找到了。

可没等我们高兴多久,放射科的正式报告就送了过来。

上面用模棱两可的医学术语写着结论。

【高度怀疑为良性骨瘤或钙化灶,体积微小,形态规则,建议保守观察。】

良性骨瘤,保守观察。

这八个字,如一盆冷水浇下。

这个结果,什么都证明不了。

甚至,反过来证明了的“清白”。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骨瘤,本不可能引起如此剧烈的疼痛。

这下,我装病,幻想症的帽子,扣得更死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拿到了这份报告。

她如获至宝。

拿着这份报告,她立刻找到了学校,找到了辅导员。

以“孩子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为由,强行为我办理了休学。

然后,她将我带回了家。

那个充满着药味和窒息回忆的家。

我的手机被没收,电脑被搬走。

房门从外面被反锁。

我被软禁了。

每天都会慈爱地给我送饭送药。

她坐在我床边,一边替我掖被角,一边叹气。

“晚晚,你看,没说错吧。”

“就是个小瘤子,医生都说不用管它。”

“你就是心思太重,自己吓自己。”

“现在好了,休学了,就在家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了。”

她的话语温柔,却让我窒息。

阳光很好,却照不进这间屋子。

我看着墙上我父母的黑白遗照。

他们也在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我。

好像在说,认命吧。

在复一的囚禁和洗脑中。

我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我真的疯了?

是不是那些疼痛,都只是我的幻想?

是不是我真的斗不过命?

那个藏在心底,蛰伏了十几年的念头,第一次开始动摇。

我抱着膝盖,坐在黑暗里。

情绪,坠入谷底。

另一边。

周然联系不上我,几乎快要疯了。

他去学校找我,得到的是我已经休学的消息。

他去我家小区,却被保安拦在外面,本上不了楼。

他只能在楼下,反复拨打我关机的电话。

绝望像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所有的努力,他赌上的职业生涯,似乎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无尽的绝望中,他回到了自己租的那个阴暗湿的地下室。

他不甘心。

他不相信那个报告。

他不相信一个微不足道的钙化灶,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折磨成那样。

他用不光彩的手段,从医院系统里,调出了我CT扫描的全部原始影像数据。

整整一个通宵。

他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对那些数以万计的原始影像数据,进行最底层的密度分析。

他要亲自算。

他要算出那个异物的亨氏单位HU值。

那是衡量物质密度的金标准。

凌晨四点。

当那个最终的数值出现在屏幕上时。

周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数值,远超人体任何组织的密度。

甚至高于钢铁。

只有一个读数,与它完美匹配。

汞!

水银!

周然的手开始颤抖。

他疯了一样作电脑,将那个瘤子的影像进行三维重建。

一层,一层,剥开它伪装的骨质外壳。

最终。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浑身冰冷的轮廓,出现在了屏幕上。

那是一个无比熟悉的形状。

水银体温计的金属头!

第2章

5

绝望中的反转,希望来得无比惨烈。

周然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金属头模型。

他终于明白,那深入骨髓的剧痛从何而来。

那本不是什么骨瘤。

那是一枚被强行打入脊椎缝隙的,断掉的体温计!

汞,是剧毒的。

它在我的身体里,一点点地释放毒素,侵蚀我的神经。

所以我的疼痛,才会如此诡异,如此剧烈。

而常规检查,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周然想把这个消息立刻告诉我。

但他做不到。

我被软禁着,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想过报警,但没有用。

仅凭一堆数据和一张三维模型图,本无法立案。

他需要我,需要我这个当事人站出来指证。

最后,他用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了一条彩信。

彩信里,只有一张图片。

那张三维重建的,体温计金属头的模型截图。

当时,我正被按着喝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她说,这是她托人找来的偏方,能安神定志。

手机的震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我弟弟淘汰下来不要的旧手机,看我可怜,扔给我解闷的。

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她以为,这样就能掌控我的一切。

她看着我拿起手机,面带讥笑。

“怎么?你的那个富二代小男友,找到这种老古董联系你了?”

我没有理她,点开了那条彩信。

当看清图片上那个东西的轮廓时。

我的世界瞬间安静了。

平静地放下手机,端起药碗。

“,这药有点烫,我去客厅喝。”

她没有怀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端着碗,走到客厅。

然后,我从沙发夹缝里,拿出了藏好的那支录音笔。

那是我用省下来的120块钱,偷偷买的。

我按下了录音键。

我走到正在厨房哼着小曲的身后。

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轻声,开口说。

“,我记起来了。”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记起什么了?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声音依旧平静。

“我八岁那年,发高烧。”

“那天下午,窗外的石榴花没开,是落了。”

“你给我量体温,不小心把体温计打碎了。”

“我闻到了家里有很浓的消毒水味道。”

“你还对我说,晚晚真不小心,以后我们用蓝色的,那个结实。”

切菜的动作,彻底停了。

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一滴,一滴,砸在死一样的寂静里。

她缓缓转身。

脸上的血色褪尽。

6

的脸上,第一次没了伪装。

只剩下惊恐和狰狞。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因心虚而发抖。

我看着她,往前一步。

“我没有胡说。”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疼。”

“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后来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

“你每次都抱着我,说我是心理作用。”

“你带我去看医生,却只看心理科。”

“你告诉所有人,我精神有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每句话,都如锥刺心。

她踉跄后退,撞在橱柜上,碗碟发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尖叫,试图用音量来掩盖恐慌。

我没有再她。

我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已被我彻底击溃。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配合治疗。

我不再提那天下午的事。

我拿着那份良性骨瘤的报告去找她。

脸上带着认命的绝望。

“,你说的对,都是我的命。”

“我不该折腾了,我就该好好在家待着。”

我表现得越顺从,越绝望,就越放松警惕。

她脸上的慈祥又回来了。

甚至比以前更加温柔。

她开始允许我弟弟林阳来看我。

林阳,我那被她从小宠到大的宝贝孙子。

今年刚大学毕业,游手好闲,一心只想着买房娶妻生子。

他来看我,自然不是出于关心。

“姐,听说你病了?没事吧?”

他坐在我床边,眼神却在四处打量。

“我听说,你之前认识个有钱的同学?”

“你看,你现在也这样了,上学也没用了。”

“不如,让那个同学赔点钱?”

我看着他和他身后一脸期待的,心下冷笑。

蛇,终于出洞了。

我假装被说动了,露出一副犹豫又贪婪的样子。

“赔钱?能赔多少?”

立刻接话。

“这得看你怎么说了,晚晚。”

“你就说,他耽误了你的病情,让你精神更不好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哭一哭,闹一闹,他家里有钱,肯定会给的。”

一场关于赔偿金的谈判,就在我的房间里开始了。

我的录音笔,就藏在枕头下面,全程开启。

我故意用言语他们,引导他们说出更多恶毒的真话。

“可是这样不好吧?万一他报警怎么办?”

林阳不屑地嗤笑一声。

“报警?他凭什么报警?你有病是真的,耽误治疗也是真的。”

“姐,我可跟你说,这钱可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好。”

在一旁帮腔,语气里充满了算计。

“你弟说的对。当初要不是那一下,你爸妈的抚恤金哪有那么容易到手。”

她说完这句话,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刻闭上了嘴。

但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我继续装傻。

“抚恤金?什么抚恤金?”

眼神躲闪,含糊其辞。

“没什么,陈年旧事了,你别管。”

“总之,你听我们的,拿到钱,对谁都好。”

最后,他们给我定了一个价码。

“给他要五十万,最少也要三十万!”

林阳兴奋地说。

我假装思考了很久,然后艰难地答应了。

“好吧。但我有个条件。”

“我要二十万,剩下的你们拿去给林阳买房。”

“而且,钱要先转给我,我才放心去闹。”

和林阳对视一眼,立刻答应了。

在他们看来,我已经是他们牢牢掌控在手里的工具。

二十万,不过是让我这个工具更听话的诱饵。

当天下午,林阳就催着把二十万转到了我的卡上。

收到银行到账短信的那一瞬间。

我看着他们,笑了。

然后,当着他们错愕的目光,我按下了报警电话。

7

警察来得很快。

当他们走进这个家的时候,和林阳还处在震惊之中,没反应过来。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第一个回过神来,立刻换上了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们没报警啊,是我这孙女,她脑子有点。”

我打断了她,将手里的录音笔和周然发来的图片,一起交给了警察。

“警察叔叔,我报警。”

“我怀疑我的,林秀兰,在十年前故意伤害我,并将异物留置在我体内。”

“这是证据。”

当录音笔里,他们贪婪又恶毒的对话被公之于众时。

和林阳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她伪造的!”

疯狂地嘶吼着。

但警察没有理会她的狡辩。

他们控制住情绪激动的和林阳,将他们带回了警局。

而我,则被救护车送往了医院。

在医院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周然打电话。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林晚!你怎么样了?”

我告诉了他一切。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他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我马上过来。”

我的计划,在拿到20万转账凭证的瞬间,就已经全面启动了。

兵分三路。

第一路,报警,将和林阳的罪行公之于法。

第二路,我用那二十万,请了全市最好的刑事律师,准备接下来的诉讼。

第三路,我同样用这笔钱,聘请了,去彻查我父母当年那笔抚恤金的去向,以及名下所有的资产。

而周然,负责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他利用他父亲的关系,联系了本市最具影响力的法制新闻直播栏目。

我的手术,将会进行全网直播。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个慈祥的面具之下,是怎样一副肮脏丑陋的嘴脸。

我要一场,终局的审判。

手术被安排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和林阳因为证据不足,被暂时释放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小孩子脾气,闹一闹就过去了。

他们甚至还托人带话,说只要我撤诉,那二十万就当是给我的补偿了。

我没有理会。

手术当天,风和丽。

和林阳“慈爱”地出现在了医院。

他们大概是想在媒体面前,上演最后一出祖孙情深的戏码。

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当众处刑。

8

医院的走廊里,挤满了记者和摄像机。

法制新闻栏目的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了我的病床前。

和林阳站在人群外围,脸上带着担忧和关切。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甚至还有一丝得意。

仿佛在说,你看,闹到最后,还不是要我们来给你收场。

直播开始了。

主持人用沉痛的语气,介绍着我的病情。

“今天,我们将共同关注一个被罕见骨瘤折磨了十年的女孩。”

我打断了她。

“主持人,你好,我想先纠正一点。”

我对着镜头,平静地说。

“我得的不是骨瘤。”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拿起周然准备好的X光片,对着镜头展示。

“大家请看,这是我的脊椎。”

然后,我让周然在旁边的电脑上,播放了那个三维重建的动态模型。

当那个体温计金属头的形状,清晰地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全场哗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当初要不是那一下,你爸妈的抚恤金哪有那么容易到手。”

录音里先是充满算计的声音:“你别不知好歹,你弟结婚买房就差这笔钱了。你闹这么一出,拿点钱补偿我们也是应该的。你妈当年要不是那么倔,我们家至于这样吗?你可别学她。”

接着,是林阳理所当然的声音:“对啊姐,这钱到手,我房子首付就够了。你也算为咱们家做了贡献,不比你上那破学强?”

恶毒,贪婪,毫无掩饰的算计。

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通过直播,传遍了整个城市。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人群外那个脸色惨白的老妇人。

我补上了最后一击。

我将的调查结果,一份份展示在镜头前。

银行流水,房产证明,转账记录。

“我父母当年因公殉职,留下了三十万抚恤金。”

“这笔钱,一分没用在我身上。”

“全部,变成了我弟弟林阳名下那套婚房的首付。”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钉在的脸上。

“,你所谓的含辛茹苦,就是踩着我的骨头,喝着我的血,去填补你自己失败人生的不甘,去喂饱你的宝贝孙子吗?”

“你毁了我十年,毁了我的人生,就为了这个?”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也彻底砸碎了,最后的心理防线。

9

“啊!”

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慈祥的面具,被撕得粉碎。

露出了底下最丑陋,最恶毒的真容。

“不是我!都是假的!是她陷害我!”

她状若疯癫,挥舞着手臂,想要冲过来撕打我。

“你这个小贱人!白眼狼!**凭什么!凭什么你妈就能去上大学,我就得早早嫁人守着这个家!凭什么你一个赔钱货也想飞出去!你跟你那该死的妈一样,都该死!**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这么对我!”

警察和医院的保安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按住。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她狼狈不堪的丑态。

弟弟林阳也懵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聪明”,会被我这个病秧子到这个地步。

反应过来后,他怒吼着冲了上来。

“林晚!你这个疯子!你把我们家都毁了!”

他还没碰到我,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是周然。

周然挡在我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毁了你们家的,是你们自己。”

林阳还想说什么,我冷冷地开了口。

“那套房子,法庭上见。”

一句话,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后路。

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房子没了,名声臭了,他的人生,也毁了。

被警察带走了。

她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前,我看着周然。

“谢谢你。”

他笑了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轻松。

“我说过,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手术很成功。

那枚在我身体里潜藏了十年的罪恶,终于被取了出来。

当护士把它放在托盘里给我看时。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诉讼大获全胜。

被判故意伤害罪,入狱十年。

林阳名下的房子被强制拍卖,用以偿还他侵占的抚恤金和对我的精神赔偿。

我用追回来的钱,支付了所有的医疗费和律师费,剩下的,还有很多。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

周然来接我。

我脱下了病号服,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脸上的病态苍白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后的平静和锋利。

周然递给我一部新手机。

我打开看,上面是一个刚刚注册成功的基金会账户。

基金会的名字,是我父母的名字。

“反家庭隐性伤害”援助基金会。

账户的初始资金,是我追回来的所有钱。

我看着手机,对周然笑了笑。

我说:“我的人生,不是从今天才开始。”

“而是从我决定用证据,去重建那个被颠倒的是非黑白的那一刻。”

“就已经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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