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渡是魔鬼

此生不渡是魔鬼

作者:渡渡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热门新书《此生不渡是魔鬼》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渡渡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顾川姜婉。1生产时发生羊水栓塞,命悬一线,老公的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我以为他还在手术台上,于是忍着剧痛自己签字,直到身边的小护士打抱不平。“顾医生为了避嫌,不给自己老婆接生也就算了,怎么能私自占用最后一间手术室...

1

生产时发生羊水栓塞,命悬一线,老公的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

我以为他还在手术台上,于是忍着剧痛自己签字,直到身边的小护士打抱不平。

“顾医生为了避嫌,不给自己老婆接生也就算了,怎么能私自占用最后一间手术室给别人包扎伤口呢?”

“林婉婉不过是膝盖擦破点皮,连血珠都没看见,他老婆这可是羊水栓塞,况且他是全市唯一有羊水栓塞成功经验的医生,他不来,是想一尸两命好娶新欢吗?”

我不可置信的睁开眼,正好看见顾川戴着口罩走出来。

那双冷漠的双眼望向我。

“婉婉有凝血障碍,我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

“你不一样,反正你可以吃苦,再多忍一会没关系,也免得别人说我徇私。”

为了彰显他所谓的公平,他甚至撤走了所有医护人员,只留我一人在待产室。

愤怒彻底冲垮我所有的理智,我望着他的背影彻底绝望,掏出手机在家族群里发了求救定位。

顾川不知道,我全家都是精神病院里的重症患者,且极为护犊子。

这条消息发出之后,很快他将迎来彻底的毁灭。

1

看着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我长呼一口气,但很快又因为下身的剧痛惊呼出声。

我看着那个被一步三回头被顾川赶走的护士,试图伸出手冲她央求。

“求你帮帮我,保住我的孩子。”

护士满脸愁容,咬着牙刚想折返回来,却被顾川拦在了我们中间。

“我说了,这边由我接管,我是她丈夫,要是真出事我负全责,你还不走,是不是想让我找院长来请你?”

他用职权压力,小护士只能叹了口气离开。

下身传来的阵阵痛感让我直冒冷汗,我死死盯着顾川,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

他是我的丈夫,也是全市唯一能为我做羊水栓塞手术的人。

可他却眼睁睁看着我煎熬折磨。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川低头看我,没有焦急,没有心疼,只有不耐烦。

他伸出手,一一,用力掰开我的手指。

“季晴,当初我就说了把孩子打掉,是你执意要生下来,既然如此,现在我又为什么要救你?”

他的话让我彻底愣住,“你说什么?”

“这也是你的孩子啊,顾川,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俩死掉吗?”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这就是你当初不听我话的惩罚。”

这时,枕头旁的手机不断震动着,是家族群里的消息。

“怎么回事?谁敢欺负我女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爸爸现在就过来!”

“我才多久没出来,外面的人就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看来又到了我替天行道的时候了!女儿别怕,妈妈也马上过来!”

我颤抖着手想拿起手机,却被顾川先一步抢走。

他扫了眼群内还在不断刷新的消息,不屑的笑出声。

“季晴,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演戏,还编了个爸妈来骗我?”

说着,他直接对着我苍白的脸拍了张照片,发送到群里,又回了条语音。

“别演了,雇你们的人现在难产快死了,支付不了你们薪资了,趁早散了吧!”

说完,他直接将手机扔在地上,手机摔的四分五裂,再也没了声音。

我四肢使不上力气,只能狠狠瞪着他。

“顾川,你一定会后悔的!”

当初就是因为我家里人状态都不太好,我担心他会戴着有色眼镜看我,所以我才谎称爸妈已经去世了。

毕竟,在跟顾川认识之前,爸妈和弟弟也因为病情,跟我有很多年没见了,有时候就连我发过去的慰问消息也石沉大海。

时间久了,我跟孤儿没有两样。

可我没想到,这一次他们都回了消息,看样子,还被顾川激怒了。

顾川笑了笑,直接掐住我的下巴。

“是吗,就凭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临走前还将门重重关上。

偌大的产房,瞬间空无一人。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孤立无援。

隔壁传来顾川温柔的低哄声,刺进我的耳膜。

结婚七年,他从未对我用过这种语气。

我痛得蜷缩起身体,指甲抓破了身下的床单。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违背全家人的意愿,也要嫁的男人。

意识开始涣散,黑暗一点点吞噬着视野。

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有双手在里面生拉硬拽。

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动。

他在求救。

“救命,有没有人?”

我虚弱地喊着,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没有人回应。

只有心电监护仪那单调的滴答声,越来越慢。

我绝望地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2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

产房的门被推开。

光线逆着门口涌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顾川走了进来。

他神色匆匆,额头上甚至还有细密的汗珠。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跳动了一下。

他还是来了。

他终究还是在乎我的。

毕竟我们是夫妻,肚子里是他的亲骨肉。

刚才那些话,只是他的一时气话。

我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去够他的衣角。

想要听他说一句“别怕,我在”。

“顾川.....”

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委屈和希冀。

顾川大步走到手术台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掌心温热,还没等我感动,他把一支笔塞进了我手里。

紧接着,一份文件甩在了我的口。

我费力地聚焦视线,看清了文件上的黑体大字。

《骨髓捐赠意向书》。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茫然地抬头看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顾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季晴,你的凝血功能已经不行了。”

“刚才我看过数据,孩子大概率保不住。”

“你自己也凶多吉少。”

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正好,师妹刚才查出白血病复发,急需骨髓移植。”

“你不如签了字,把骨髓留给她。”

原来他折返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签了它,只要你签了,我立马给你做手术,保住你的孩子。”

“不然,你就一个人烂在这里,等着流最后一滴血。”

裸的威胁。

如果不签,他真的会看着我去死。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只觉得陌生又恶心。

腹部的疼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猛烈。

我想活,哪怕是为了报复,我也要活下去。

我颤抖着手,签下了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笔掉在地上,滚到了角落里。

顾川迅速抽走文件,检查了一遍签名。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对了,乖。”

他拍了拍我的脸。

“等着,我去准备手术。”

他拿着文件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产房门再次关上。

我又一次被抛弃在黑暗里。

只是这一次,连心都死了。

3

顾川走了五分钟。

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我以为是师或者护士。

侧过头,却看到那个白血病复发的姜婉走了进来。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红润得能掐出水。

膝盖上贴着夸张的纱布,走路却稳健带风。

完全不像一个重症患者,更不像刚摔断腿的人。

她走到手术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嘲弄和得意。

“啧啧,姐姐,你现在的样子真丑。”

她伸出手指,嫌弃地划过我满是冷汗的额头。

“满脸惨白,像个女鬼。”

我死死盯着她,咬着牙问:

“你不是白血病复发吗?”

姜婉捂着嘴,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在空荡的产房里回荡。

“师兄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

“我不这么说,你怎么肯乖乖签字呢?”

“那份意向书,不过是师兄为了哄我开心。”

“送我的礼物罢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其实师兄本没去准备手术。”

“他在隔壁给我削苹果呢。”

“说怕我刚才抽血疼,要给我补补。”

怒火攻心。

我感觉腔都要炸裂了。

原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顾川为了博红颜一笑,不惜拿我的命做局。

姜婉吃着苹果,目光落在高耸的肚子上。

眼神变得恶毒起来。

“姐姐,你也别怪师兄狠心。”

“他说你本来就不配生下他的孩子,不如死了净。”

她伸出手,用力戳在我的肚子上。

一下,两下。

力道极大,带着恨意。

“啊”

我痛得惨叫出声,本能地想要护住肚子。

“滚开!别碰我!”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抬手推了她一把。

我的手软绵绵的,本没什么力气。

可姜婉顺势抓住我的手,往自己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紧接着,她整个人夸张地向后倒去。

“啊!好疼!”

她撞倒了旁边的输液架。

铁架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哐当声。

玻璃药瓶碎了一地,药水四溅。

姜婉倒在玻璃渣里,捂着脸,放声大哭。

“姐姐,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的膝盖好疼啊”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婉婉!”

顾川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姜婉,和面目狰狞伸着手的我。

这一幕,何其熟悉。

不需要任何解释,判决已经下达。

4

顾川本没看我一眼。

他红着眼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季晴!你疯了吗!”

这一推,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本就悬在手术台边缘。

身体瞬间失衡,重重地撞在金属床沿上。

腹部正对着尖锐的铁角。

剧痛瞬间贯穿了我的身体,灵魂仿佛被生生撕裂。

我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从下身涌出。

量大得惊人,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顺着床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汇聚成一滩血泊。

孩子,我的孩子。

我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刚才还在微弱求救的胎动,彻底消失了。

顾川小心翼翼地抱起姜婉,检查她的脸。

“婉婉,没事吧?让我看看。”

姜婉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指着我哭诉。

“师兄,她说要了我。”

“她说要把我的肾挖出来喂狗。”

顾川回头,眼神凶狠得想要人。

却在看到满床鲜血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

有一瞬间的惊慌从他眼底划过。

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厌恶取代。

“季晴,你装什么?”

“为了陷害婉婉,你连这种苦肉计都使得出来?”

“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吼得理直气壮,我躺在血泊里,看着天花板。

身体越来越冷,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不疼了,真的。

爱意、期待、委屈,统统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我转动眼珠,看着他。

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波澜。

“顾川。”

我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死了你的儿子。”

顾川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少拿孩子威胁我!那是被你作死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流血,那就流个够吧!”

他抱起姜婉,转身就要离开。

“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婆子。”

就在这时。

医院的广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原本舒缓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的笑声,突兀地在产房里炸响。

“嘻嘻嘻,哈哈哈哈”

笑声癫狂,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顾川脚步一顿,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谁?谁在装神弄鬼!”

广播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阴森可怖。

“姐夫,听说你喜欢避嫌?听说你喜欢我姐签捐赠书?”

“既然你这双手只会推开我姐,那不如捐给我吧?”

“我想把它做成标本,摆在家里。”

“肯定很艺术,哈哈哈哈!”

手术室的大门被暴力破开。

厚重的金属门板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墙上,陷进去半米深。

走廊里原本明亮的灯光全部熄灭。

只剩下应急灯惨绿的光,忽明忽暗。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提着一把还在滴油的电锯,站在门口。

他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像个大学教授。

如果忽略他手里轰鸣的电锯,和他身后倒了一地的保安的话。

男人推了推眼镜,看着满身是血的我,眼神瞬间变得恐怖。

他转头看向顾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顾医生,手术时间到了。”

“但我没挂号,你不介意吧?”

2

5

顾川下意识把姜婉护在身后,厉声呵斥。

“你是谁?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这里是手术重地,持械闯入是违法的!”

他试图用医生的威严震慑对方,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爸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违法?在精神病人的世界里。”

“这可算不了什么呢?”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电锯拉响。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顾川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闪到他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

我爸抬起脚,狠狠踹在顾川的膝盖窝上。

“啊!”

顾川惨叫一声,双膝重重跪地,正好跪在那滩血泊里。

剧痛让他五官扭曲,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姜婉吓得尖叫,推开顾川就要往外跑。

“人啦!救命啊!”

她刚跑出两步,一个穿着旗袍的美艳女人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手里拿着一支淡蓝色的针剂,笑容温婉。

“小姑娘,跑什么?你的白血病还没治呢。”

是我妈。

姜婉惊恐地后退:

“你别过来....”

我妈动作极快,针头精准地扎进姜婉那只受伤的膝盖。

液体推进。

“啊!这是什么!”

姜婉瘫软在地,惊恐地抓挠着喉咙。

“别怕,这可不是什么毒药,而是特制的B9型感官放大剂。”

我妈温柔地抚摸着姜婉的脸,语气像是在介绍一道菜。

“这是我专门为审讯间谍研发的,一滴就能放大痛觉神经一百倍。”

“现在,哪怕是微风吹过你的皮肤,都会像被硫酸泼过一样疼。”

“好好享受你那擦破皮的伤口吧,那可是你争宠的勋章呢。”

姜婉的惨叫声瞬间变得凄厉无比,仿佛正在遭受凌迟。

没人理会这对渣男贱女。

爸爸扔下电锯,快步走到手术台前。

看着奄奄一息的我,这个连十二人都不眨眼的恶魔,手居然在抖。

“晴晴,爸爸来了。”

他迅速检查我的瞳孔和脉搏。

“失血性休克,凝血功能障碍。”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黑暗处:

“把设备带进来!就在这做!”

弟弟拖着一个巨大的银色箱子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神经质笑容,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

“放心吧爸,我今早已经黑进系统,把我们全家的档案改成了临床治愈。”

爸爸打开箱子,里面全是泛着冷光的手术器械。

没有,没有消毒。

他直接切开了我的静脉通道,动作粗暴却精准得可怕。

一种暗红色的液体被强行推入我的血管。

“这是你妈研发的K7生物凝血剂。”

“副作用是会像岩浆一样烧灼血管,九死一生,但现在,只有它能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顾川跪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却还能看懂爸爸的作。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喊道:

“那是颈静脉切开!你在什么!”

“你会害死她的!”

“那种药液颜色不对!会引起溶血反应的!”

爸爸本不理他,只是温柔地踩住顾川那只拿手术刀的右手。

用力碾压。

“啊!我的手!我的手!”

顾川发出猪般的嚎叫,十指连心,他的手指骨节在皮鞋下变形。

爸爸一边给我做心肺复苏,一边冷冷地说道:

“顾医生,你最好祈祷她能活过来。”

“否则,我会把你身上的骨头,一一拆下来,搭积木。”

6

急救进行了十分钟,那是一种近乎暴力的抢救方式。

药物推入,血管里瞬间腾起剧烈的灼烧感。

我抽搐一下,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心跳监护仪重新发出了滴滴声。

虽然微弱,但有了节奏。

“活了!姐活了!”

弟弟兴奋地跳起来,对着平板电脑一顿作。

“既然姐醒了,那我们就开始第二项节目吧。”

“全网直播,让大家都看看你的丑陋嘴脸吧!”

此时此刻,医院大厅的所有显示屏。

全城商场的户外大屏幕。

甚至顾川那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医学科普账号。

画面全部切换成了产房里的场景。

高清,无码。

画面里,顾川跪在妻子的血泊中,痛哭流涕。

姜婉在扭曲蠕动,发出非人的惨叫。

而我,脸色苍白地躺在手术台上。

弟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城。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的诞生》。”

“今天的主角,是大家敬爱的外科圣手,顾川医生。”

屏幕上开始播放刚才被恢复的监控录像。

顾川如何冷漠地掰开妻子的手。

如何迫濒死的妻子签捐赠书。

如何为了小三推倒孕妇。

每一帧画面,每一句恶毒的语言,都清晰无比。

网络瞬间瘫痪。

弹幕像雪花一样疯狂刷屏。

“畜生!这是谋!”

“亏我以前还觉得他帅,原来是个变态!那女的装什么白血病?能不能去死啊!”

顾川看着弟弟举着的平板屏幕,脸色惨白如纸。

“不关掉!快关掉!这是违法的!你们这是侵犯隐私!”

他疯了一样想去抢平板,却被爸爸一脚踹回原地。

妈妈走到镜头前,手里拿着姜婉的血液化验单。

优雅地展示给全网观众。

“大家请看,这就是那位白血病复发的小师妹的血检报告。”

“红细胞指数比牛都壮,白细胞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妈妈笑眯眯地看向顾川。

“顾医生,你引以为傲的专业能力。”

“就是连个血常规都看不懂吗?还是说,你本来就是共犯?”

顾川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颤抖着看向姜婉,眼神从爱怜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恶心。

“你骗我?”

“你没有白血病?你的腿也没事?”

姜婉此时已经被痛感折磨得神志不清。

她抓着顾川的裤腿,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师兄,救我好疼啊,是你说的只要我装病”

“就能让那个疯婆子死。”

全网炸锅。

顾川一脚踢开姜婉,像踢开一袋垃圾。

“滚!你这个骗子!是你害了我!”

他转过头,对着镜头跪下,拼命磕头。

“大家听我解释!我是被骗的!我不知道她装病!”

“我爱我老婆!”

爸爸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对着镜头宣布:

“顾川的妻子季晴,死于谋。”

“从今天起,这世上再无季晴。”

他要让顾川背负着妻的罪名,社会性死亡。

7

听到死于谋四个字。

顾川瘫软在地。

他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爬向手术台。

双手沾满了我流出的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你没死对不对?你看看我,我是顾川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推你!”

他试图去抓我的手,想要确认我的温度。

爸爸一脚将他踢开,嫌弃地在姜婉身上擦了擦鞋。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作品。”

“你有洁癖,我也有。”

顾川被踢得翻滚几圈,撞在墙角。

他顾不上疼痛,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可以救她!我是最好的外科医生!”

“晚了。”

爸爸整理了一下衣领,抱起已经脱离危险期的我。

转身往外走。

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顾川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慈悲。

“既然顾医生这么喜欢做手术,我帮你个忙。”

“作为同行,送你一份见面礼。”

爸爸手中的手术刀寒光一闪。

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但他没有立刻划下去,而是慢条斯理地抓起顾川的右手。

像是在给医学生上解剖课。

“顾医生,看好了,这是正中神经。”

“它控制着你拇指的对掌功能。”

刷!

刀锋划过,鲜血飞溅。

顾川惨叫一声,大拇指瞬间无力地垂下。

“现在,你这辈子都握不紧手术刀了。”

爸爸声音平静,继续比划着下一刀的位置。

“这里,是屈指深肌腱。”

“切断它,你的手指连弯曲都做不到。”

刷!

又是一刀。

顾川疼得浑身抽搐,白眼直翻,却被爸爸死死按住。

“这一刀下去,你连吃饭的筷子都拿不稳。”

“以后别拿刀害人了,拿个碗去要饭吧。”

爸爸微笑着说完,扔下满手是血的顾川。

抱着我走出了产房。

楼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一家人簇拥着担架上的我离开。

我微微睁眼,透过氧气面罩,最后看了一眼产房。

顾川跪在血泊里,捂着废掉的右手,绝望地嘶吼着我的名字。

姜婉在地上翻滚,因为空气的流动而发出猪般的惨叫。

曾经那个充满消毒水味、代表着生与死的地方。

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我的眼神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看垃圾一样的漠然。

再见了,顾川。

再见了,我那眼瞎的前半生。

8

我在精神病院的重症区醒来。

这里没有冷冰冰的仪器,只有暖黄色的灯光和满屋子的玩偶。

身体虽然虚弱,但那股濒死的窒息感已经消失。

“姐!你醒啦!”

弟弟趴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快看快看,顾川那个现在的样子!”

屏幕里,顾川穿着囚服,剃了光头。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神情恍惚。

因为直播证据确凿,舆论压力巨大。

顾川不仅被吊销了行医执照,更因故意伤害罪、遗弃罪、诈骗罪数罪并罚。

被判了。

他在监狱里的子,比死还难受。

弟弟得意地指着屏幕:

“我黑进了监狱的广播系统,每天半夜两点,准时给他播放婴儿的啼哭声。”

“还有姐你那天求救的录音,循环播放。”

画面里,顾川正缩在墙角,捂着耳朵尖叫。

“别哭了!别哭了!”

“我错了!救救我!”

他对着空气磕头,额头全是血痂。

狱友们嫌他吵,围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顾川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瑟瑟发抖。

那只被挑断手筋的右手,蜷缩着不停地抽搐。

曾经意气风发的天才医生,如今成了人人可欺的疯狗。

“那姜婉呢?”

我哑着嗓子问。

妈妈端着一碗颜色诡异的汤走了进来。

“喝汤,补气血的。”

她坐在床边,温柔地吹了吹勺子。

“那个小贱人啊,判了十五年,我的B9感官放大剂是永久性的。”

“她在牢里,连穿那种粗布囚服。”

“每一线头磨在皮肤上,都像砂纸打磨一样疼。”

“哪怕是一滴水落在身上,都像被泼了浓硫酸。”

“听说她为了衣服,每天在牢里裸奔。”

“被狱警关进了禁闭室。”

“禁闭室里阴暗湿。”

“空气里的每一粒灰尘落在她身上,都是酷刑。”

妈妈笑得温柔又残忍。

“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活着受罪。”

我喝下那碗汤,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

看着家人们关切的眼神。

爸爸在削苹果,虽然用的是手术刀,但苹果削得完美无缺。

妈妈在给我配药,虽然瓶瓶罐罐像毒药,但那是救命的良方。

弟弟在搞破坏,虽然手段激进,但他是在为我出气。

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原来,我一直想要逃离的疯人院。

才是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9

半年后。

我坐着轮椅,去监狱探视顾川。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他老了不止十岁。

满脸胡茬,眼神浑浊,身上带着伤。

看到我出现的那一刻。

顾川愣住了。

紧接着,眼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扑到玻璃上,拼命拍打,语无伦次。

“你没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你快跟他们说,带我出去!”

“我是被姜婉那个贱人骗了!只要你救我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伺候你一辈子!”

他把脸贴在玻璃上,挤压变形,丑陋不堪。

试图用往的情分打动我。

“我们还有孩子为了孩子。”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等他喊累了,嗓子哑了。

我才慢条斯理地打开麦克风。

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顾川,其实那天如果不是你推我那一下。”

“如果不耽误那五分钟。”

“孩子是可以保住的。”

顾川的动作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瞳孔剧烈颤抖。

“你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残忍地补上最后一刀。

“是你亲手,把你的儿子,撞成了一滩血水。”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顾川。

他亲手了自己的儿子。

“啊!”

他双手抱头,疯了一样用头撞击防弹玻璃。

咚!咚!咚!

鲜血直流,他也感觉不到疼。

他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狠。

直到把脸扇肿,嘴角流血。

狱警冲进来,按住发狂的他,给他注射镇定剂。

顾川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是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那种绝望,将伴随他在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直到他死。

我关掉麦克风,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让他清醒地,活在悔恨的无间里。

10

走出监狱大门。

阳光很好,刺得我微微眯起眼。

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停在路边。

爸爸靠在车门上,正在擦拭他的手术刀。

妈妈手里拿着几株刚采的草药,正在研究药性。

弟弟坐在车顶,抱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看到我出来,他们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齐刷刷地看过来。

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等待。

“姐!完事了吗?回家吃火锅!”

弟弟跳下车,跑过来推我的轮椅。

“今晚吃麻辣锅,妈特制的底料。”

“毒不死人那种!”

爸爸收起刀,打开车门,绅士地护住车顶。

“上车吧,我的小公主。”

妈妈把草药别在我耳边,笑着说:

“这草安神,今晚能睡个好觉。”

我看着他们,这群世人眼中的“疯子”、“变态”。

却从未抛弃过我。

哪怕我曾经为了一个渣男,想要和他们断绝关系。

他们依然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把天捅破了来救我。

我摸了摸肚子上那道淡淡的疤痕。

那里曾经有一个生命来过,又走了。

它带走了我前半生的软弱、眼瞎和圣母心。

留下的,是一个新生的季晴。

我继承了家里的天赋。

白天,我是一个普通的书店老板,安静温婉。

晚上,我是网络上的神秘审判者。

专门帮助那些像我一样求助无门、被渣男恶女入绝境的受害者。

用我们家特有的方式,替天行道。

车子启动,驶向远方。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终于笑了。

笑容灿烂,眼底有光。

“回家吧。”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

只有这群疯子,给了我最真实的安全感。

至于顾川和姜婉?

那是谁?我不记得了。

我只知道,今晚的火锅,一定很好吃。

全部章节

共 此生不渡是魔鬼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