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二姑在我家上亿别墅白住了三年,一分房租没给。
我念着她丧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大年初一,她突然发微信骂我。
“穷酸什么?买次品年货,耽误我儿子考公的运气你赔得起吗?!”
随后带着全家人冲进主卧,一把掀开我的被子。
“赶紧把主卧腾出来,给我儿子当书房!”
“耽误了他前程,你个绝户丫头死都赔不起!”
我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柜,没跟她废话。
默默出门,把别墅大门密码改成了“谁进谁”,然后掐断水气。
瞥了眼她放在玄关的那堆偷来的公司财物。
我冷笑一声,一个举报电话打给经侦大队,举报她职务侵占。
她不想让我过个好年。
那她们一家人就在看守所里,吃这顿年夜饭吧。
......
我还没走出别墅大门,二姑的嗓音穿透了防盗门。
“一个没爹没妈的绝户丫头,还敢给我甩脸子?”
“这别墅是你爸留下的,我是你爸亲姐姐,这房子就有我的一半!”
“别说住主卧,就算过户给我家强子当婚房,那也是天经地义!”
“砰”的一声。
我的行李箱被她扔出来,砸在台阶上,裂开一道口子。
我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
捡起行李箱,走到院门口。
拿出手机,改了大门密码,切断了全屋的水阀和气阀。
落地窗内,二姑正叉着腰,指着我的背影叫骂。
表哥刘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往地毯上吐皮。
“妈,别跟她废话。”
“这丫头片子就是欠收拾,等饿她两天,她自然就乖乖滚回来求咱们了。”
刘强瞥了一眼卧室方向。
“对了妈,她那屋里那台电脑不错,显卡挺贵的。”
“正好给我玩游戏,听说这配置玩‘吃鸡’特顺畅,有助于我放松备考。”
“拿去拿去!这家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咱们的!”
二姑大手一挥,更加肆无忌惮。
我开车去了酒店,开了个总统套房。
躺在浴缸里,我打开监控APP。
画面里,二姑正带着刘强在我的主卧里翻箱倒柜。
“这丫头片子真舍得花钱,这大衣是羊绒的吧?摸着怪舒服的。”
二姑把我的MaxMara大衣从衣柜里扯出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有点长了,改天拿去裁缝铺剪一截,正好给我穿。”
“妈,你看这个!”
刘强手里拿着我刚买的一套SK-II水。
“这玩意儿听说好几千呢!”
“几千?一个败家玩意儿!”
二姑一把抢过去,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脸嫌弃。
“别用了,倒了腾瓶子,回头给我装腌蒜。”
她走到卫生间,把那瓶我还没拆封的水,“哗啦啦”全倒进了马桶里。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二姑倒完水,眼神瞟到了床头柜上摆着的一个相框。
“大过年的摆两个死人照片在这,晦气不晦气!”
二姑皱着眉头。
“强子马上就要考试了,这玩意儿冲撞了文曲星怎么办?”
“扔了扔了!”
刘强头也不抬,正在拔我电脑的电源线。
二姑抓起相框,直接拉开窗户,用力一甩。
“啪嚓!”
碎裂声传来。
我死死盯着屏幕里二姑那张脸,硬生生回眼泪。
二姑,刘强。
既然你们连死人都不放过,那就别怪我让你们活人也没路走。
我退出监控画面,打开了另一个隐藏文件夹。
那是二姑前两天刚搬来时拍的照片。
玄关处,堆着好几个贴着封条的纸箱子,印着二姑就职的那家物流公司的Logo。
箱子角落里,印着一个红色编码:海关扣押的高奢走私品代管标识。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警官吗?我是林浅。”
“我要提供关于‘嘉得物流’监守自盗案的线索......”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家族群里的消息震醒的。
“林浅!你个没良心的!你想冻死你亲姑姑吗?!”
“大过年的停水停电,你安的什么心?遭天谴的玩意!”
“强子正在备考关键期,要是冻坏了,你担待得起吗?”
几十条语音信息,全是二姑发的。
三婶一听,在群里疯狂艾特我。
“哎哟,小浅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怎么能把长辈关在屋里受冻呢?”
大伯:“林浅,做人不能太自私。你二姑好心帮你看房子,你怎么能这么做。”
“赶紧回去道歉,把水电给人家通上!”
表姐:“就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事,稍微说两句就离家出走,还断水断电,太极端了。”
二姑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裹着我那件被剪短了一截的大衣,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对着镜头。
“家门不幸啊!弟弟走得早,留下这么个孤拐丫头。”
“我好心好意来照顾她过年,想让她有点人气儿。”
“结果呢?就因为我说了她两句乱花钱,她就把我们娘俩往死里整啊!”
“大年初一啊!家里冷得不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我倒是没事,可怜我儿强子,那是咱们老刘家唯一的指望。”
“他正在挑灯夜读考公呢,手都冻僵了还在看书......”
镜头一转,对准了刘强。
这货正裹着我的羽绒被。
看到镜头扫过来,立马把手机往屁股底下一塞,拿起一本《申论》看起来。
“妈,我不冷,为了前程,吃点苦算什么。”
“就是表妹她......唉,我不怪她,她毕竟年纪小。”
“看看!看看我儿多懂事!”
二姑哭得更大声了。
“林浅!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发了一句话出去。
“二姑,既然家里那么冷,您就把玄关那几箱‘茅台’打开喝点暖暖身子呗?”
“反正那也是您从公司‘拿’回来的,不喝白不喝。”
群里安静了一秒。
二姑的语音发了过来。
“你胡说什么!什么茅台!那就是几箱废纸!你少诬陷我来转移视线!”
我笑了。
她不承认,正好。
我退出群聊,继续看着监控。
监控里,二姑放下手机,转头对刘强说。
“这死丫头片子,嘴还挺毒。看来是真不打算回来了。”
“妈,那咋办?没水没电的,这子咋过啊?我手机都快没电了!”
二姑眼珠子一转。
“哼,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这小区里也不是只有她一家有水有电。”
她走到阳台,瞄了一眼隔壁邻居家的院子。
“强子,去工具箱找把扳手来。”
二姑带着刘强,翻过了那道低矮的篱笆墙,跳进了隔壁院子。
她找到了邻居家的户外水龙头。
“妈,这能行吗?”
“怕什么!那老两口眼神不好,耳朵也背,咱们接管子过来,神不知鬼觉!”
“再说了,用点水怎么了?我们这是帮林浅那个死丫头跟邻居搞好关系!”
她把我的浇花水管拖了过去,强行接在了邻居家的龙头上,用胶带缠住。
水通了。
二姑叉着腰。
“看吧,姜还是老的辣!跟我斗?那死丫头还嫩了点!”
我默默保存了录像。
不到两个小时,隔壁就传来了动静。
“谁啊!谁在动我的水管!”
王教授的声音传来。
二姑不仅没跑,反而隔着篱笆墙跟人家骂起来了。
“叫唤什么叫唤!用你点水是看得起你!大家都邻里邻居的,这么小气什么?”
“我都替我家林浅感到丢人,居然有你们这种邻居!”
“你......你这是偷盗!”
“偷?说得那么难听!我就借用一下!”
“再说了,这水费回头让林浅给你交不就行了?我是她姑,用她点钱天经地义!”
王教授捂着口倒退了几步,被老伴扶进了屋。
二姑回头对刘强说。
“看见没?这种读书读傻了的老东西最好欺负。”
“只要你嗓门大,道理就在你这边。”
我在屏幕前,看着王教授家亮起的灯光,以及隐约传来的报警声。